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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樓雨晴]忘憂情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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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48:10
  第六章

    屬於語媽的私人小天地中,一道輕靈的身姿高低舞蕩,迎風送出銀鈴笑語。

    幾日前,這兒多了個秋千,因為小嫣兒說,她喜歡像蝴蝶一樣飛呀飛的,於是唐逸農靈機一動,親手搭了個秋千,滿足她隨風飛舞的心願。

    他非常寵她,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一踏入園中,他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語嫣顯然也看到他了,身子輕靈地一躍,脫離了秋千拋飛而出。

    “老天!”唐逸農嚇得心跳都快停了,趕忙張臂接住迎面飛來的小東西。“你想嚇死我嗎?”

    她開懷地直笑,玉臂圈上他頸子。“我知道你一正會接住我嘛!”

    “你喲,小淘氣!”傾首以鼻尖親匿地廝摩鼻尖,又偷了個蜻蜓點水的香吻,才低斥道:“下次再這麼調皮,當心我打你的小屁股。”

    語嫣被他逗得好癢,輕笑連連地將小臉埋進他頸窩,受嬌地細聲道:“你才捨不得呢!”

    唐逸農沒否認,在他親手做的秋千上生了下來,將語嫣安置於大腿,輕摟在懷中。

    “昨晚還好嗎?有沒有弄得你太難受?”他將臉埋進她細密的青絲中,經嗅縷縷幽香,沉醉地低問。

    她偏著頭想了一下。“剛開始很痛……”神色一變,她雀躍地拉著他的手叫道“可是後來很好玩耶,我還要玩……”

    “噓──”她想喊得人盡皆知嗎?

    他趕緊掩住她的唇,按下她過度興奮的音量。

    看來她好得很,他倒是多慮了。

    “這種事,關起房門我們可以慢慢討論,沒必要讓第三個人知道。”他真的很怕這個天真過了頭的小傢伙逢人便敲鑼打鼓地宣揚一番,教他以後拿什麼臉去見人阿!

    “唔──”靈活的大眼轉了轉,又眨了幾下。

    “點頭,說好。”他放開手。

    她乖巧地點頭。“好。”

    “當然,如果你想,可以來找我,這事是可以商量的。”他微微一笑。“告訴我,喜歡我那樣對你嗎?”

    她忙不迭地直點頭。“好有趣。”

    “你不怕痛了?”他相信她對閨中情事還是處於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狀態。

    “沒關係呀,映蝶姊姊說這樣就可以永遠和你不分開。”

    她的意思是,要和他永不分離?

    純純的柔情,教他好感動。

    “我懂你的心意,小丫頭。但是你放心,下次不會再痛了。”

    “真的嗎?”她好驚訝。明明是同樣的事,為什麼昨晚會痛,以後就不會?

    “我幾時騙過你了?”嘖,好污辱人的表情,他的信用有這麼差嗎?

    “沒有,但……”還是好疑惑呀!

    “不相信我啊?好,我證明。”他傾向前去吻她,溫存蜜愛的吻流連在兩片芳唇上,卻不深入,只是淡淡品嘗兩心相依的醉人。

    “要像昨天那樣嗎?”她記得昨天他也是先親她。

    “是啊,你不想嗎?”隔著衣衫,他一手尋找著誘人的乳峰,摩挲愛撫。

    她逸出輕細的喘息。“想。可是……這裏不是房間……”

    “以藍天為被,綠草為床,天地萬物都是我們的見證,不好嗎?”難以滿足現狀,他扯開外衣,隔著單薄的中衣撫觸那令他熱血翻騰的曼妙嬌胴。

    “會被人看到……”窺人者,人恒窺之,這道理她知道,她才不要讓映蝶姊姊或任何人偷看回來。

    咦,開竅了呢!她已經可以領會到這是極私密、不可宣之於口的事。不錯,很值得他安慰。

    “放心,這裏沒人會來的。”他就是要在這裏,熱烈地愛她!

    他的手悄悄往下溜,沿著大腿蜿蜒而上,隔著褻褲撫挲她甜蜜的女性陰柔。語嫣受不住這般挑逗,軟綿綿的身子往後跌,擁住她的唐逸農也跟著滾了下去,他以身子護住她,翻落一旁濃密的茉莉花叢中。

    他密密地貼在她身上,語嫣可以感受到他下身張狂的情欲,嬌容不禁羞紅了起來。

    她襟口淩亂開敞,他一點也不客氣地探手覆上酥胸,盡惰珍愛,僅隔著一層兜衣,感覺到它興奮顫抖的回應。

    羅裙被撩得半天高,褻褲早被他褪落,撩人春光盡泄。

    此時的語嫣,褪去純稚外衣,顯得又嬌又媚──為他而嬌,為他而媚。

    “不公平……”她被看光了,可是他都沒有,雖然他衣裳也有些亂,可是沒她這麼誇張,她都大大方方給他看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小氣。

    想了想,她動手去扯他的衣衫。

    “大膽的小姑娘。”他沉沉地笑出聲來,任她去扯。

    堅實雄健的胸膛一覽無遺,就連最讓她臉紅心跳的下半身也可輕易窺得。

    他親她,她也學他,在他胸膛亂親一通,留下淩亂的紅唇印,雖然他的身體和她不太一樣,但總有一些共通處嘛!思考了一下,紅菱小嘴往他乳頭輕咬了下去。

    “噢──”他自喉頭傳出一陣悶哼聲。

    “會痛嗎?”她趕緊放開。

    奇怪了,她明明咬得不重呀。

    他不是痛,是快被她逗瘋了!

    亂無章法、毫無技巧的親吻方式,卻偏偏不可思議地燃起狂熾難抑的烈焰,體內沸騰的血液,都快為她而燃燒了。

    “玩夠了嗎?換我來!”火熱的唇舌往下移,覆上令他發狂的幽密小穴,舌尖由輕舔挑弄到長驅直入。

    她驚呼。“昨天沒有這個……”

    “所以閉上嘴慢慢學。”這個小好奇寶寶!在男歡女愛的時刻,她就不能少點問題,多點學習態度嗎?

    語嫣閉上眼,感受他所給予的一切,陣陣狂喜的火花,令她意識迷眩,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挺身迎向他,這樣的反應讓她羞紅了臉。

    雲雨歡情的滋潤,讓她由女孩變成了女人。她開始覺得,自己是為他而存在的,沒有了他,她也將失去意義。

    喘息愈來愈急促。“你……可不可以……”她等不下去了。

    “當然可以。”雙方的渴求已燃至頂點,再等下去連他都要發狂了。

    翻了個身,他將她移到他身上,由他來承擔對方的重量,正要與她結合時──“昨天不是這樣……”她記得昨天明明是他在上面。

    看吧,他沒冤枉她,她意見是真的很多。

    “過程不是重點,結果一樣就行了。”憐惜她、怕她一身細皮嫩肉被草地摩疼,她不感動也就算了,還當他老人家記性不好似的糾正他,這還有天理嗎?

    不再理會她亂七八糟的言論,灼熱欲望直搗花心,狂猛地貫穿嬌軀,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除了歡愉的叫聲,此刻他一點也不想她的嘴用來浪費在說話上。

    “阿──”

    他如願了。陣陣柔媚入骨的嬌吟聲聲逸出,鸞猛狂烈的律動,教她迷亂如狂,她忘形地配合著他的進退擺動身軀,一次又一次相契密實地結合,全是難以言喻的喜悅,他們是那麼親密,就像是他已融入她體內,他是她的……這讓她好開心。

    她緊縮的幽穴刺激了他,他無法自製地更加深入探索,她的媚聲輕吟、她單純直接的回應,全都教他亢奮不已,擺蕩起伏的火熱身軀盡嘗歡快。

    “你──可以更熱情些……”他低哼著指示,更加分開她的腿,讓他能夠更深“也對。”她在上面,行動比較方便嘛!

    於是她更為深切快速地擺動嬌軀,在換來他狂野的配合後,她得意地發現她做對了,強而有力的結合,幾乎使他們融為一體,周而復始的盈滿與空虛,將愛欲情焰愈撩愈高──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他猛烈的攻佔,以及銷魂蝕骨的狂歡時,他釋放了一切。

    “呀──”她嬌喊了聲,無力地癱在他身上。

    唐逸農摟住她,坐起身來,一手拉攏她淩亂的衣裳,以免她著涼。

    “幽──”

    “噓,別說話。”他靜靜抱著她,將臉埋入她的雪頸之間。

    她身上留有他的氣息,烙下屬於他的印記,品味著彼此相屬的感覺,他的心好滿足,此生再無所求。

    輕輕歎息了聲,他找到她的唇,如春風拂掠般的柔吻著、呵護著,傳達一腔濃情癡愛。“記住這句話,嫣兒。我愛你,今生只愛你。”

    她抬起盈盈秋瞳。“就是很喜歡、很喜歡的意思嗎?”

    “是的。”

    “那我也──”

    他抬手接住朱唇。“沒關係,你不用現在說,我可以等,直到你真正明白為止。”他相信她對他有心,只是情之一字,她理解得不夠多,他會等到她的心智恢復到足夠領悟這便是愛情時,再來聽她細訴濃情。

    唐逸農執起她纖細的柔荑,輕輕平放在他心口。“嫣兒,你要記得哦,我將心給了你,你要好好捧著,小心護著,千萬別摔疼了它,知道嗎?”

    她驚疑地張大眼,直盯著自己的手,就好像那份無形的真心,真的就放在她掌中,沉甸甸的……她好小心、好小心地將手移回胸口,平貼在心房,然後露出羞怯的笑。“你放心,我藏好了,我會很用心地保護它,也會很用心地疼你。”

    一個小小的人兒,宣誓要疼他……唐逸農說不出這種感受,濃濃的暖意漲滿胸臆。

    “讓我看看,你將它藏在哪裡。”他低啞地輕道。一手拂開襟口,將臉埋進她柔軟的胸前,吮住嬌豔蓓蕾,吻了起來。

    “你──”她輕抽了口氣,身體又開始發燙起來。

    “別吵,我正在找。”空著的手更是不客氣地握住另一邊的酥胸,盡情揉捏起來。

    他真的在“找”嗎?怎麼找法……怪怪的?

    才剛平息的火苗又挑了起來,一波波滋潤甜美幽谷的熱流,忠實的訴說著最真切的感官反應。

    “你……別“找”了好不好?我想勾引你……”

    他悶笑出聲,很大方地應允。“好,我讓你勾引。”

    她開心地露出笑容。“那……你要躺下呀!”

    “不必。”為證明他所言不虛,他分開她的腿,橫跨他腰際,捧住她的嬌臀,微一使力,滑入她濕潤多汁的蜜穴。

    “哇,原來這樣也行……”她簡直興奮得不像話。“等一下我們試試坐在秋千上,蕩呀蕩地……哇,一定很好玩……”

    她想操勞死他嗎?還“蕩呀蕩地”,真有創意呀!

    他聽得既好氣,又好笑。

    “閉嘴,認真點!”他加快在她體內的節奏,密密實實地佔據她。

    “啊……”好激舊的感覺,她快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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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48:24
    桑語嫣忍不住逸出道道撩人低吟,聽進唐逸農耳中,成了最動人的天籟。

    繁花叢中,盡藏無限春光,羞煞百花──階前,雨滴滴答答地下,天空逐漸昏暗了起來。

    語媯蹲在階梯前,等著心上人回家。

    他說,家業要顧,唐家出大哥這個“敗家子”已經夠了,他要是再湊上一腳,百年之後去見唐家列祖列宗,兄弟倆肯定被罵死。

    所以咧,他只好在大哥那句“能者多勞”中,認命地撐起大局。也因為這樣,語嫣已經半天沒見著心上人了,這對難分難舍、寸步不離的兩人而言,是多麼“不得了”的事啊!

    想到這裏,她十足怨婦樣地歎了口氣──真是相思難耐呀!

    不可否認地,他們的感情非常好,映蝶姊姊說,那叫如膠似漆,雖然口氣像在嘲笑他們,可是她喜歡這句話。

    他對她很好、很好,半夜她溜到他房中“勾引”他,他都答應讓她勾引,真的很好對不對?

    還有,早上他都會幫他穿衣,還會替她梳發,穿衣她會,可是梳發她不會。然後映蝶姊姊又笑他,說男人替女人梳發很沒志氣。

    是這樣嗎?那為什麼有一次她也看到大哥替映蝶姊姊梳發,還插上發簪?

    還有哦,有時她沒胃口,晚餐吃得不多,半夜他都會送點心到她房裏──一盤桂花糕,一壺君山銀針,都是她最喜歡吃的,她覺得他好厲害,都知道她想要什麼。

    他們已經這麼快樂了,可是有的時候,她還是覺得他像在等待什麼,圓融中有著小小的缺口等著她來填平──是什麼呢?她就是不明白。

    有一次夜裏,她在他懷抱中快睡著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他在她耳畔輕輕地說:“快快找回自己吧!唯有融合過去與現在,我們的情才能落實。”

    她聽不懂。

    她又沒把自己弄丟,為什麼要找回自己呢?

    托著香腮,看著外頭淅瀝瀝的雨水,她滿心困惑。

    天色愈來愈暗了,雨還是沒有停,一滴又一滴的雨水在眼前落下,一幕很模糊的影像閃過腦海。太快了,她抓不住,但所有的心思卻被抓住了,她瞪大眼,直盯著這一片瀟瀟暮雨,點滴雨珠像是打在她心坎上──她不敢眨眼,站起身來,失神地走入雨中,雨水很快地打濕了她。前頭很暗,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有個女孩很傷心,一直往前跑,不知道是要逃避什麼,不在乎前頭有多危險。

    她想起來了,因為她最愛的人,心裏頭愛的不是她,他要娶別人,而她也心碎了……浪潮般的記憶湧回腦海,一幕又一幕的傷心往事衝擊著她……她為什麼要想起來?她不該想起來的,這太痛苦,她不要再想了……但是記憶卻由不得她,強行注入腦中。她抱著頭,不堪負荷的思維一遍又一遍打壓著她,隱隱作痛的頭幾乎要爆炸開來──“不──”她尖聲一聲,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暗,再無知覺地倒了下來,意識陷入無邊黑暗。

    是這樣嗎?那為什麼有一次她也看到大哥替映蝶姊姊梳發,還插上發簪?

    還有哦,有時她沒胃口,晚餐吃得不多,半夜他都會送點心到她房裏──一盤桂花糕,一壺君山銀針,都是她最喜歡吃的,她覺得他好厲害,都知道她想要什麼。

    他們已經這麼快樂了,可是有的時候,她還是覺得他像在等待什麼,圓融中有著小小的缺口等著她來填平──是什麼呢?她就是不明白。

    有一次夜裏,她在他懷抱中快睡著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他在她耳畔輕輕地說:“快快找回自己吧!唯有融合過去與現在,我們的情才能落實。”

    她聽不懂。

    她又沒把自己弄丟,為什麼要找回自己呢?

    托著香腮,看著外頭淅瀝瀝的雨水,她滿心困惑。

    天色愈來愈暗了,雨還是沒有停,一滴又一滴的雨水在眼前落下,一幕很模糊的影像閃過腦海。太快了,她抓不住,但所有的心思卻被抓住了,她瞪大眼,直盯著這一片瀟瀟暮雨,點滴雨珠像是打在她心坎上──她不敢眨眼,站起身來,失神地走入雨中,雨水很快地打濕了她。前頭很暗,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有個女孩很傷心,一直往前跑,不知道是要逃避什麼,不在乎前頭有多危險。

    她想起來了,因為她最愛的人,心裏頭愛的不是她,他要娶別人,而她也心碎了……浪潮般的記憶湧回腦海,一幕又一幕的傷心往事衝擊著她……她為什麼要想起來?她不該想起來的,這太痛苦,她不要再想了……但是記憶卻由不得她,強行注入腦中。她抱著頭,不堪負荷的思維一遍又一遍打壓著她,隱隱作痛的頭幾乎要爆炸開來──“不──”她尖聲一聲,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暗,再無知覺地倒了下來,意識陷入無邊黑暗。

    床上躺了個臉色蒼白的女子,而床邊則是有個暴跳如雷、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的男子。

    “全世界都知道你很寶貝她,但是有必要用這麼激烈的反應來表達你的在乎嗎?逸幽都說她沒什麼了,拜託你饒過腳下可憐的地板好不好?它們快被你踩裂了!

    “映蝶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嘲弄了幾句。

    嘖,誇張!騙人家沒受過風寒啊!

    兩個多時辰前,唐逸農剛從外頭回來,發現語嫣倒在雨中,就大呼小叫地驚動了一屋子的人,並且親自到她房中把她相公給連拖帶拉地抓出來,要他“救”語嫣──“救”耶!他二少爺居然嚴重動用到這個字眼,害她開始要懷疑起來,受個寒死得了人嗎?

    後來,他又大發雷霆地訓了一個又一個的下人,說他們是幹什麼的,小姐昏倒在雨中居然沒人發現……罵到最後,幾乎沒人倖免,就連廚房養的那只小黑狗都嗚嗚咽咽地躲在角落,深怕被戰火波及。

    最近,她那救苦救難的老公實在看不過去,出面安撫他,再三保證語嫣真的只是受了點風寒,沒什麼大礙,才拯救了那票可憐的童僕。由他們劫後餘生的表情中,可以明顯讀出“功德無量、善莫大焉”的訊息。日後,恐怕又有一群人要將她親愛的相公奉為天神了。

    才剛想著,耳邊又傳來唐逸農浮躁的嗓音:“大哥,你要自己把你的女人帶出去,還是要我一腳踢地出去?”都已經夠煩了,這女人還在說風涼話,他可沒他大哥的好修養來容忍她!

    “什麼你的女人、我的女人?唐逸農,你說話客氣點,好歹你也得叫我一聲大嫂,長嫂如母欸,你沒聽過嗎?”正好他們有共識,她谷映蝶也不是個會忍氣吞聲之輩。

    “到棺材裏慢慢等吧!”大嫂?哼,想得美,他會叫才有鬼。

    “姓唐的!”映蝶忍無可忍,一掌就要劈去──突然伸出的大手往她腰上一攬,勾進了懷中。

    “你幹麼啦,我要教訓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她企圖掙脫丈夫的懷抱,重振“嫂”威。

    “你不是把我明在內了嗎?我也姓唐呀,唐夫人。”唐逸幽湊近她,在她耳畔輕呵著熱氣,似有若無的輕吻了下,他知道她這一帶最敏感了。

    “你……別想用這招耍我放過他……”好可恥的美另計,可是……偏就吃這套,張牙舞爪的小雌虎瞬間成了溫馴的小貓兒。

    嘖,這封夫妻真讓人受不了。

    說實在的,一開始唐逸農還有點擔心他們成親沒幾天,大哥就會被她給打死,沒想到被吃得死死的人居然是她。這個谷映蝶空有一副潑辣相,結果完全是中看不中用,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大哥制得住這冷傲冰霜女。

    “回你的床上去滾,別在我面前親熱。”他受不了的別開眼,這才發現語嫣不知何時已清醒過來。

    他欣喜若狂地回到她身遏。“嫣兒,你醒了?怎麼不出聲呢?感覺怎麼樣?還好吧?妥T要人哥冉給你若看”他丟出一連串的問號,說得又快又急,舌頭居然沒打結。

    語嫣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淡漠地抽同被他緊握的手。“少動手動腳。”

    唐逸農征了下,像是被當頭淋下一盆冷水。“你”

    唐氏夫婦也意識到不對勁,互看了一眼,由唐逸幽問出口:“嫣兒,你還好吧?”

    幽幽幢胖望向那道溫存相依的身影,又輕輕垂下。

    不去看,心就不會疼了嗎?事實就是事實,不願面對,並不代表不存在,他們之間是如此的契合,無她立足之地。

    “還好,不過就是跌下山坡,無妨的。”說到這個,她才留意到,為何身上會沒有任何擦創疼楚?

    三道抽氣聲不約而同的出現。“嫣……嫣兒,你說什麼?跌下山坡?那……已經是近兩個月前的事了呀:”

    語嫣磨起秀眉。“你說我昏迷了近兩個月?是嗎?幽哥?”

    “不是昏迷,是……等等:“他瞪大眼。“你叫我什麼?”

    她喊幽哥,而且是對著他,難道……她全想起來了?

    “幽哥,你的表情很奇怪。”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唐逸幽是大夫,他有著別人所沒有的冷靜與分析能力。“你只記得跌下山坡?

    耶之後呢?一點印象也沒有?”

    語嫣很努力地回想,換來的卻只日竺片片的空白與茫然。“有什麼我必須記得的事嗎?”

    結論出來了她拾回原有的記憶,同時又失去後來的記憶。

    唐逸幽帶著憂心看向弟弟。他不發一言,沈默安靜得反常,失神的臉龐凝望她。看不出在想什麼。

    語嫣弄不清他們究竟在搞什麼,也跟著將目光移向唐逸農。這惡劣的傢伙有她酸出答案嗎?怕石世叫眼神除了淡涼還足淡泱,叫丁屯光彩,也泊七怕緒波劫,只七@鬥心疏冷@。這就是地想知道的嗎?好悲哀呀!

    “就這樣一筆勾銷嗎?多麼經易呀!你待我,終究不夠刻骨銘心……”自語般的呢喃,輕得不貝重量,難以捕捉,隨著盡碎的心,消散風中。

    往後退了一步,再一步,他奔了出去。

    “你幹麼啦,我要教訓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她企圖掙脫丈夫的懷抱,重振“嫂”威。

    “你不是把我叫在內了嗎?我也姓唐呀,唐夫人。”唐逸幽湊近她,在她耳畔輕呵著熱氣,似有若無的輕吻了下,他知道她這一帶最敏感了。

    “你……別想用這招要我放過他……”好可恥的美男計,可是……討厭,她偏偏就吃這套,張牙舞爪的小雌虎瞬間成了溫馴的小貓兒。

    嘖,這對夫妻真讓人受不了。

    說實在的,一開始唐逸農還有點擔心他們成親沒幾天,大哥就會被她給打死,沒想到被吃得死死的人居然是她。這個谷映蝶空有一副潑辣相,結果完全是中看不中用,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大哥制得住這冷傲冰霜女。

    “回你的床上去滾,別在我面前親熱。”他受不了的別開眼,這才發現語嫣不知何時已清醒過來。

    他欣喜若狂地回到她身遏。“嫣兒,你醒了?怎麼不出聲呢?感覺怎麼樣?還好吧?要不要大哥再給你看看──”他丟出一連串的問號,說得又快又急,舌頭居然沒打結。

    語嫣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淡漠地抽回被他緊握的手。“少動手動腳。”

    唐逸農征了下,像是被當頭淋下一盆冷水。“你──”

    唐氏夫婦也意識到不對勁,互看了一眼,由唐逸幽問出口:“嫣兒,你還好吧?”

    幽幽幢眸望向那道溫存相依的身影,又輕輕垂下。

    不去看,心就不會疼了嗎?事實就是事實,不願面對,並不代表不存在,他們之間是如此的契合,無她立足之地。

    “還好,不過就是跌下山坡,無妨的。”說到這個,她才留意到,為何身上會沒有任何擦創疼楚?

    三道抽氣聲不約而同的出現。“嫣……嫣兒,你說什麼?跌下山坡?那……那已經是近兩個月前的事了呀!”

    語嫣蹙起秀眉。“你說我昏迷了近兩個月?是嗎?幽哥?”

    “不是昏迷,是……等等!”他瞪大眼。“你叫我什麼?”

    她喊幽哥,而且是對著他,難道……她全想起來了?

    “幽哥,你的表情很奇怪。”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唐逸幽是大夫,他有著別人所沒有的冷靜與分析能力。“你只記得跌下山坡?

    那之後呢?一點印象也沒有?”

    語嫣很努力地回想,換來的卻只是一片片的空白與茫然。“有什麼我必須記得的事嗎?”

    結論出來了──她拾回原有的記憶,同時又失去後來的記憶。

    唐逸幽帶著憂心看向弟弟。他不發一言,沈默安靜得反常,失神的臉龐凝望她。看不出在想什麼。

    語嫣弄不清他們究竟在搞什麼,也跟著將目光移向唐逸農。這惡劣的傢伙有她要的答案嗎?

    她看他的眼神除了淡漠還是淡漠,燃不起光彩,也沒有情緒波動,只有一貫的疏冷──這就是他想知道的嗎?好悲哀呀!

    “就這樣一筆勾銷嗎?多麼經易呀!你待我,終究不夠刻骨銘心……”自語般的呢喃,輕得不具重量,難以捕捉,隨著盡碎的心,消散風中。

    往後退了一步,再一步,他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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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48:45
  第七章

    一草、一木,仍是舊時模樣,不過才幾個時辰罷了,他的世界已然瓦解。

    他悲澀地輕扯唇角,想強顏歡笑,卻直苦進了骨髓。

    今後,他還有機會再一次與她回到這繁花叢中,再一次重溫昔時的歡愛情纏嗎?

    怕是奢求了。

    他腦中,一直不斷重複著那句話,自問著:就這樣一筆勾銷嗎?就這樣輕易放手?他能甘心嗎?

    這一次,他真的笑出來了,卻是對自己最深的嘲弄,哭得鼻骨莫名發酸,灼熱的眼蕩起水光。

    真可笑啊!他不甘心又能如何?她是真的徹徹底底忘了他。從前,她忘了大哥,但至少還記得他的名,捨不得忘,那他呢?她又為他唐逸農保留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她拋得一乾二淨!不留寸許!

    桑語嫣,你好無情呐!

    她到底將他唐逸農置於何地?她怎麼可以狠心地忘了所有,全無留戀?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大哥來得重要,是不是這樣呢?

    那雙沒有光彩、沒有悸動的眸子,太冷,看得他的心也冷了、寒了。現在的他,對她而言根本不具意義,面對這樣的她,他還能說什麼?說他有多愛她?說他們也曾深深相愛嗎?會不會到最後,他所換得的只是自取其辱?

    原來他的情,從一開始就虛幻得無法面對現實,他得到的,只是自我放逐的她。一旦她找回了自己,他與大哥,終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她已經很明白地告訴他這一點了──她,也許曾經愛過他,但,卻永遠像愛大哥那般的愛他,否則,她不會在尋回了對大哥那份強烈的感情後,極自然的遺落了對他的愛。

    這就是她的選擇嗎?她割捨了他?那她聲聲的承諾又算什麼?那段相契相依的日子又算什麼?要他獨自去面對過往的濃情繾綣,再承受如今的冷眼相對,他情何以堪?

    繞了這麼一大圈,到頭來,他們又回到了原點。有誰能告訴他,往後,他該如何面對這個他愛得痛徹心扉,卻再也無法回報他一絲柔情的女人?

    他滿心戚然,無語問蒼天──語嫣無法解釋這種感覺。自她醒來後,好像所有的人都不一樣了。

    幽哥每回看著她,總是欲言又止,像有一肚子話,卻說不出口。

    映蝶沒多說什麼,處事是一貫的冷淡,但深沉的表情像是若有所思。

    再來是唐逸農。他更怪,以前他老愛和她鬥嘴,非要把她氣到半死才甘心,全屋子最聒噪、嘴最賤的人就是他。而現在呢?他卻成了悶葫蘆,一天說不上幾句話,也不再愛和她杠上,她甚至覺得他在逃避她。

    這實在很沒道理,可是他卻真的在這麼做,就連目光都極力的避開她,不與她接觸。有時,她還會莫名地從他眼中讀出憂傷的氣息。

    哈,真是笑話,他這個人狂得半死,天塌下來當被子蓋,哪會懂得什麼叫愁?

    他不去氣人家就不錯了,誰有那個能耐惹他心煩?

    最後便是自己。

    她感覺得出來,自己的心理也有了些許的微妙變化,目光不再成天繞著幽哥打轉,見著他時,更不會再有以往那種天絕地滅的狂痛,反而無聊到去研究唐逸農……這代表什麼?她不再愛幽哥了嗎?怎麼可能!她很清楚這份感情是至死不渝的,她對幽哥的心絕不會改變,她大概是睡昏頭了,才會這麼反常。

    唉,好煩呀!

    在屋子裏悶了幾天,趁著天氣好轉,她步出屋外,不知不覺就來到她以往時常流連的花苑。

    沒有人告訴她,這兩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也想不起來,見到這一草一木,非但不能讓她如以往般放鬆心情,反而無由地感到低落、愁鬱……每朵花、每叢綠葉、每個角落……她的目光一一掃過,然後定在雅致的秋千上,她輕撫著,生了下來。

    她不曉得這兒幾時多了個秋千,此處明明只有她才會來,那麼,會是誰呢?誰為她制秋千?誰這般憐寵她?

    她輕輕蕩著,神思逐漸輕揚……恍恍惚惚,視線定在其一個角落,道道模糊的影像閃過──綠葉叢中,一雙交纏難分的人兒,激狂若焰的火辣情纏……噢,這名男子也未免太過孟浪,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奇怪,這對男女是誰?是真有其事,還是純粹出於她的想像?而她又為什麼會知道?

    一連串的疑問冒了上來,她想得出神,專注地想捕捉每一個畫面,秋千無意識地蕩高、再蕩高。她卻全無所覺,直到身子在她的失神下拋飛出去──來不及驚叫,一道矯健的形影飛身而來,淩空將她牢牢接住,安穩落下。

    語嫣驚魂甫定,還來不及出聲,耳邊傳來唐逸農驚急的嗓音:“嫣兒,你想嚇死我嗎?”他摟緊了她,失速的心在胸膛狂跳著。

    刹那間,她一陣恍惚,仰起迷離的眼望向他──好模糊,又好熟悉的感覺;這懷抱,這氣息……似曾相識。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她感覺到了,那是在乎嗎?他在乎她?

    他喊她什麼?他不是一向看她最不順眼的嗎?為什麼會──突然關心起她來了呢?

    迎向她眼中的迷惘及困惑,他才意識到情緒已脫軌失控,趕忙放下她,連退了好幾步。

    “你──”她張口欲言。

    “別問我,什麼都別問我!”他懊惱地低吼出聲,倉皇匆促地轉身狂奔而去。

    她不愛他,她再也不變他了,他還能說什麼?說了,又有何意義?只會平添她的輕視罷了,他唐逸農再怎麼沒出息,也不會去強求一個不愛他的女人!

    語嫣望著他急切離去的背影,一手撫上他殘留在她身上的余溫,呆怔著,久久回不了神。

    她與唐逸農之間,到底有過什麼糾葛?

    這個問題始終揮之不去地纏繞在語嫣心頭,一番慎重思考後,她決定去找唐逸農問個清楚。

    月色寒,夜闌珊,愁緒滿懷的未眠人與影相伴,嘗盡孤寂滋味。

    唐逸農靠著涼亭的石柱,仰望夜空,映入眼簾的,不是一輪清月,不是點點繁星,而是記憶中清靈柔婉的容顏,時嗔,時喜,嬌中帶俏,占滿他所有的心思。

    多少不眠的夜裏,他就這樣想著她、念著她,明明她的人就近在咫尺,他所能擁抱的,卻不是她,而是迷離的回憶。

    呵,很悲哀,對吧!

    失憶的她,很純,很真,所以她能在沒有心理負擔的情況下,用她最純、最真的方式愛他。一旦她找回了自己,她遙遠的心,卻不再是他能碰觸的了。

    這是他必須面對的現實,很苦,卻不得不接受。

    “二少爺!”

    輕柔的呼喚傳來,他微側過頭,是平日伺候他起居的丫鬟。

    “蓉兒,還沒睡?”

    “二少爺在想什麼?夜都深了。”方才經過他房間,見他不在,就知道他又在前頭發呆了,果然不出她所料。

    蓉兒將取來的披風替他穿上,細心地系上衣帶。

    唐逸農沒表示什麼,任由她去擺佈。

    他並不覺得冷,事實上,最冷的是他的心,卻沒人能溫暖它。

    “又在想小姐了?”蓉兒算是與他較親近的,他的心事她多少略知一二。

    他抿抿唇,沒否認。“你也覺得我傻嗎?”

    “是很傻。容奴婢說句踰矩的話:不值得。”

    “你所謂的值不值得,是如何去定論的呢?”

    “你全心全意對待小姐,小姐卻不能回報,辜負你一片癡。如果她一直如此,那便罷了,可是她給了你希望,卻又殘忍地一筆抹殺,在蓉兒看來,那是在玩弄你的真心!”

    “她身不由己。”感情一事,每個人都身不由己,他並不怪她。

    “是。所以二少爺,你該找的,是個能全心全意對待你的人,而小姐──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忘了她吧!”

    忘?朝夕相對,他怎麼忘?愛入骨血,他怎麼忘?

    “二少爺,讓蓉兒來伺候你吧!”鼓足了勇氣,她將埋藏許久的心意道出。

    幽瞪淡淡一掠,定在黑暗中的某個定點,語調輕得聽不出情緒:“你一直在這麼做呀!”

    “不,蓉兒的意思是──”她要的定位,並不在此呀!

    “蓉兒,語嫣在我心中的地位,是無人能替代的。”他輕緩地打斷了她的話。

    “這點蓉兒知道,也沒想過要取代小姐,只是希望你能撥出小小的角落來容納我,能這樣蓉兒就心滿意足了。”

    “何苦?”他不置可否,只輕輕歎息。

    “蓉兒深知自己的身分,不敢奢求什麼,為婢為妾,甚至一輩子無名無分都無所謂,只要你肯要我就行了……”情急之下,她抓著他的手,匆匆表態。

    唐逸農情緒不曾稍有波動,回過身來,一手接住她肩頭,穩住她的情緒。輕道:“有意義嗎?一個無法全心全意對你的男人,要來何用?這樣的你,與我又有什麼不同呢?我與嫣兒,至少曾經愛過,所以我能無怨無悔。而你,蓉兒,你這個才叫不值得!”

    “沒關係的。蓉凶哪能和你比,只要你不受委屈就行了。”

    “你還是不懂。在感情的世界中,沒有尊卑之分,只有愛與不愛的差別,而我只愛嫣兒。”

    “可是小姐只愛大少爺呀!”她急叫道。難道他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一句話,刺入他最深的痛處。

    他閉上眼,沉沉地吸了口氣。“我知道。”

    “我不要你受苦呀,二少爺!”蓉兒淚湮湮地摟抱住他,心疼得鼻頭泛酸。

    “放手,蓉兒。”如果這份柔情不是他要的,任何人的慰藉都沒有用。

    正欲伸手拉開她,夜幕中一道熟悉的倩影吸住了他的目光。

    “嫣兒!”他驚叫出聲。想起眼前糾纏不清的景象,他旋即退開一步,匆匆奔向她。“不是你想的那樣,聽我說──”

    “唐逸農,你要不要臉啊!連自家下人也勾搭不清,簡直下流無恥至極!”充滿指控意味的嫌惡言詞,凍傷了唐逸農的心,也成功阻絕了他所有欲出口的解釋。

    “無恥?下流?這就是你唯一的感覺?”他悲哀地低語,分不清心頭是苦還是澀。

    她鄙視他,由她眼中已經看個分明了。

    真是傻呀!如今的語嫣,豈曾在乎?而他居然還在怕她誤會,真是可笑@“唐逸農,拜託你有點人格、有點原則行不行?要找女人到妓院去,別把家里弄得春色無邊。處處淫穢!你就不能多少學學幽哥嗎?成天淨做些荒唐事!”方才那一幕讓她莫名地感到生氣,不是滋味極了,一連串犀利的話沒多想便滑出口中,她不會去留意措詞問題,反正他以前對她說話也從來沒客氣過。

    她預料得到他一定會回嘴,而且會罵得比她更絕,早看清他是新一代毒古派的掌門人。

    但是出人意表的,他沒狠狠地與她卯上,眼光幽幽沉沉的。悲已至極,他竟笑了,偏偏語調卻是哀莫大於心死的淒絕:“你心中除了你的幽哥外,還容得下什麼呢?是啊。他是很好,我永遠比不上……”

    她傷到他了嗎?不會吧?這人一身銅筋鐵骨、百毒不侵的,每次被氣哭的人都是她耶!

    語嫣甩甩頭,覺得那個念頭太可笑。

    “你知道就好,光是風度氣質,你就差人家一大截了,憑什麼去嫉妒人家?”

    貶他貶成習慣了,要她說好話,她還說不出來呢。

    “是,我一直都知道,我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他閉上眼,不讓濃濃的哀愴流瀉出來。

    那一刹那,語嫣幾乎要認為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晶瑩的水光閃動……但他睜開了眼,是一片幽寂。

    “我如你所願,你不想看到我,我走!我會盡可能的避開你,行了嗎?”多看一眼,多一分心痛,他不再看她,轉身沒入屋內。

    那道孤絕蒼涼的背影,莫名地扣住語嫣的心弦,那一刹那,她竟覺有些心酸──“喂……”不想喚住他,話到了喉頭,又硬生生咽回。

    她真的不想見到他嗎?

    第一次,她覺得好茫然,什麼答案也給不了自己。

    那一夜之後,唐逸農果真信守承諾,極力避免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只要見到她,便遠遠地躲開。明明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有辦法做到個把月說不上幾句話,她應該要覺得正中下懷,可是說不出來為什麼,心口像梗了什麼,有種莫名的失落她開始要檢討,她真有這麼討人厭嗎?惹得他這樣避之惟恐不及?

    還是,那一晚她說的話真的太過分了?

    好像真的有一點耶!

    男人的自尊心最強了,她卻把他說得一文不值,還拿幽哥和他比較……唔,其實她得承認,他這個人也不是真的很不可取啦!至少他行得正、坐得端,做事光明磊落、不欺暗室,絕對稱得上謙謙君子一個。

    那她說這麼多難聽的話……好像真的很傷人。

    人家又沒犯著她,她這無名火是發得有些不可理喻。

    有了這個念頭後,她開始坐立難安,要是怕真的生氣了,那該如何是好?

    要去道歉嗎?

    她在心底自問,拿不定主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實在不是她要講他,一個大男人,胸襟這麼狹窄,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都氣了一個多月了還沒氣完,比女人還小心眼。

    想歸想,是她理虧在先,人家要是不原諒,她不認命的道歉還能怎麼辦?

    這一輾轉,蒼芎濛濛地泛起白光,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過去了。

    她坐起身,在心裏頭盤算著,梳洗好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唐逸農,向他賠罪,不管他接不接受,反正她問心無愧了。

    打定了主意,她立刻起身,可一陣天旋地轉卻毫無預警地朝她當頭罩來,她全無招架之力地跌回床上。

    她甩甩頭,暈眩才稍稍平息,一股突來的噁心感又從胸口竄起,她趕緊捂著嘴,找來啖孟盆狂嘔一番,直掏空了胃才甘休。

    而她,早被折磨得臉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了。

    她躺回床上,再也沒力氣動了。

    本來,她第一個直覺是認為自己病了,可是這又不像……大概是一晚沒睡所致吧!

    她抿抿唇,沒放心上。

    也許一覺醒來,她會發現所有的不適全都不翼而飛。

    想著、想著,她疲倦地沉入夢鄉。

    “什麼?她哪裡不舒服?”唐逸農緊張地放下碗筷。

    “怎麼,食不下嚥啦?”映蝶美眸一抬,有了消遣人的興致。

    繃著一張臉是他唯一的回答。

    他現在比較在意的是語嫣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沒胃口吃早飯。

    “那就怪了,一整個月來不理人家的酷傢伙是誰?你認不認得?”

    “熟得不得了,就是區區、在下我,你有意見嗎?”他幾乎是咬著牙把話說出“使性子了耶!”映蝶很沒誠意地輕笑幾聲,手肘頂了頂身旁的丈夫。“你弟弟斷奶了沒?都二十三歲了還學人家小孩子嘔氣,大玩相見不相識的戲碼,他不嫌幼稚我還看不下去呢!”

    “谷、映、蝶──”唐逸農死握住拳,忍住想揮出去的衝動。

    “叫大嫂!沒大沒小的傢伙,難怪桑語嫣不要你!”

    “你!”忍無可忍之下,他手中的竹筷往她射去,冷著臉拂袖而去。

    映碟頭一偏,接住襲來的暗器。“咦,另一根呢?”她疑惑地東找西找,筷子不是該一雙的嗎?

    坐在一旁觀戰已久的唐逸幽歎了口氣,伸出手。“在這裏。”

    “這樣啊!”映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功夫真是愈來愈不濟了。

    “逸農心情很不好,你不要再惹他了好不好?”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當鰥夫,他老婆得罪人的本事很高杆。

    “就是心情不好才要惹他!”很討厭看他那副死氣沈沈的樣子,有哀莫大於心死的味道。

    “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是這樣,真的就能刺激他去面對自己的感情,爭取嫣兒,不再消極地逃避嗎?”

    “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懂不懂?虧你還是當大夫的,自己的弟弟“病入膏肓”你都醫不得了,還想醫個鬼呀!”

    唐逸幽但笑不語。

    不曉得映蝶發現了沒有?她愈來愈有大嫂的架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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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49:20
  第八章

    坐立難安了許久,他就是放心不下語嫣。

    歎了口氣,他向自己的心投降,轉身到廚房親自準備了她最愛吃的桂花糕,再衝上一壺君山銀針送往她房中。

    他猜,這個時候她大概也餓了。

    嫣兒一向少量多餐,再加上她沒吃早飯,此時必定正需要他手中的點心。

    然而,來到她房門前,他又遲疑了。

    她排斥他,連帶的,也自含排斥他的心意,搞不好,她還會懷疑他在食物裏頭作手腳呢!

    在她心目中,大哥是完美的化身,而他是理所當然的壞蛋一個,陷害她是天經地義,待她好反倒難以取信於人。

    他苦澀地一笑,不願進去面對她嫌惡的眼神。

    就在這時,他看到唐逸幽往這兒走來。

    “逸農,你來多久了?怎麼不進去?”

    “我──”

    唐逸幽瞧了眼他手中的點心,已然心照不宣。“再磨蹭下去,茶都涼啦!你想虐待嫣兒嗎?”誰都知道再好的茶,涼了之後會澀得難以入口。

    不可否認,這話是扯動了唐逸農的心。“那就麻煩大哥了。”

    說完,他抬手敲了幾下門,然後出其不意地將託盤塞到唐逸幽手中,迅捷地閃身離開。

    “欸,逸──”

    正欲跨步追去,門扉輕啟。

    “幽哥?”

    低柔的叫喚留住了他的步伐,語嫣帶著三分荏弱、七分蒼白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他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嫣兒,你還好吧?臉色好差。”

    語嫣看了看他端在手中的食物,又看了看他。“給我的嗎?”

    “呃……噢,對,這是──|”

    “謝謝你,幽哥。”她感動地一笑。突然得到的一份溫暖情誼,讓她臉上多了幾許紅潤。

    難道她以為……唐逸幽張口結舌了好半晌,急忙道:“不,這不是我……“進來再說吧!我還真的餓了。”

    語嫣這一提,他趕緊將點心端進去。“多少吃一點,別弄壞身子。”

    “嗯。”印象中的幽哥,總是這麼的體貼、細心,連她愛吃什麼都知道。

    “你什麼地方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看看?”他本就是為此而來。

    “只是昨晚沒睡好,不用麻煩了。”

    唐逸幽見她胃口這麼好,心頭大石也放了下來。“那好吧,你要是有什麼不適,一定要記得差人來告訴我。”

    晨暈、嘔吐的情況又維持了數天,語嫣依然未曾深思,直到某日用餐之時──端上桌的鮮魚就擺在她面前,淡淡的腥味撲鼻而來,她變了臉色,來勢洶洶的反胃感直冒土來,她掩著嘴,迅速衝了出去。

    “嫣兒!”在座其餘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喊,唐逸農反應最快,本能地放下碗筷追了上去。

    只見語嫣在廳外吐得一塌糊塗,一張臉白得嚇人。

    “嫣兒……”他緊張得手足無措。“你……我……怎麼會這樣?”

    一番要命的折騰下來,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的體力,陣陣天旋地轉襲來,屏弱的身子一晃,軟軟地往唐逸農身上跌去。失去了意識。

    “到底怎麼回事!”唐逸農像只暴怒的雄獅,只差沒把房子給拆了。“你不是說她沒什麼嗎?人都昏倒了還叫沒什麼?是不是要到只剩半條命才叫“有什麼”。”

    映蝶不敢恭維地咋咋舌。

    她不知道唐逸農發起狂來會這麼嚇人。想來,他從前對她還算客氣了。

    “大哥,你說話啊!”屋頂快被他給吼翻了,語嫣還能睡得安穩真是奇跡。

    “喂、喂、喂,別長幼不分,欺負我老公。”實在看不下去,她出面拉開這個失去理智的男人,免得他一時忘形,抓著逸幽的衣領大罵庸醫。

    “拜託你安靜一刻鍾,行嗎?你這麼搗亂,教你大哥怎麼好好診視病情?”

    說的也是。

    唐逸農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諾,消消火。”她動手倒了杯水給他。

    唐逸農看了她一眼。這女人幾時變得這麼善良了?

    但他還是很捧場地喝了一口。

    這時,唐逸幽剛好站起身來,表情十分複雜,難分悲喜。

    “逸農,我不曉得該不該恭喜你。”他頓了頓。“嫣兒……有了身孕,你當父親了。”

    “噗──”一口茶噴了出來,唐逸農臉色丕變。“什……什麼?咳、咳……你別開玩笑!”

    “千真萬確,不會錯的。”

    唐逸農傻了,表情一片茫然。

    嫣兒有喜了,在看不見他們未來的情況下……他該怎麼辦?嫣兒得知後,又會是什麼反應?

    “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知道,我心裏好亂。”他苦惱地扶著頭。

    心靈深處,他有著將為人父的喜悅和驕傲,但是……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他和嫣兒是剪不斷,理還亂,這個孩子的存在,會被祝福嗎?

    “把一切源源本本地告訴嫣兒吧!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想瞞也瞞不住了。”

    唐逸幽輕搭上他的肩,給他支持。

    “再說吧,走一步是一步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曉得該如何啟口,而語嫣……也未必會信。

    “你以為你還能瞞多久?你當語嫣是白癡嗎?她肚子會大,早晚都會被發現!

    到時事情會更沒完沒了。”這一點,映蝶的想法和丈夫倒是不謀而合。

    實在很看不慣他縮頭烏龜的作風,堂堂男子漢,做事一點氣魄也沒有,嗟!

    “是啊,逸農。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受委屈?”

    他不想,可是……“如果你說不出口,那就由我來吧!”

    “不,大哥!”唐逸農深吸了口氣。“要說也該由我來說。”

    他不該再逃避下去了,是悲是喜,他一次承擔。

    由於語嫣身子骨十分虛弱,所以唐逸農到廚房去做了點清淡營養的蔘粥,好讓她醒來之後可以食用。

    而留在房裏照顧她的唐逸幽,反倒成了第一個面對她質詢的人。

    “幽哥……”喉嚨有些乾澀,頭還昏昏沉沈的,她努力想撐起虛軟的身子。

    “別起來。”唐逸幽輕聲制止,體貼地倒了杯水給她。“感覺好些了嗎?”

    “謝謝。”喝了口水潤喉,她抬眼問道:“我到底怎麼了?”

    顯然她先前的想法太過天真,她似乎哪兒出了問題。

    “呃……”完蛋!逸農怎麼還沒回來呀?

    瞧他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她本能地猜測。“難不成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當然不是!”唐逸幽驚喊。“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如果不是,你為何不敢告訴我?”

    “那是因為……”唐逸幽一生從不說謊,又豈堪招架她的逼問?“你……你沒生病,只是……只是……懷孕了。”

    “我懷……”語嫣瞪大眼。“幽哥,你別開我玩笑。”她根本不曾與人相好,哪來的身孕?

    瞧!他們連反應都好一致呀。

    他輕歎道:“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這事若非屬實,我豈敢信口雌黃?”

    “不,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錯了!”她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今天他卻突然告訴她,她有了身孕,教她如何不激動。

    “嫣兒,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語嫣怔了一下。難道,問題出在那兩個月銜接不上的空白?

    老天爺!這兩個月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你說我有了身孕。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多荒唐啊!人家信誓旦旦地指稱她已為人母,而記憶中的自己卻仍未曉人事,今天還得請教人,她“孩子”的父親是誰。

    唐逸幽避開她的目光。“別問我,想知道什麼,去問逸農。”

    一句話重重敲上心頭,莫非……“是唐逸農,是他!對不對?”她跳了起來,尖喊出聲。

    他的沈默,證明她所言無誤。

    語嫣全身像被掏空了般,失魂地跌回床上。

    是他,真的是他!

    第一個竄進腦海的,是她方及箕那年,他藉酒裝瘋,硬是強吻了她的卑劣行徑。那晚,她好氣憤,又好傷心,足足哭了一夜……如今,又歷史重演了嗎?這傢伙仍是惡性不改,而這一回……是啊!若非強來,他怎可能得到她,她相信自己絕對會誓死反抗到底,絕不如他的意。

    唐逸農,這個該死的傢伙!她與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限?打小到大,他從不讓她好過,不是惡意捉弄,就是冷嘲熱諷,她寄人籬下,也就認了,可是他為什麼非要逼得她無路可退,見她生不如死,他就能快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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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49:36
    原先她還以為他不失為磊落君子,結果呢?他卻趁人之危,強佔了她。

    她錯了!錯得離譜!她的一生,全毀在他手中!

    “唐、逸、農!”她咬著牙,含淚一字字逼出聲音。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唐逸農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語嫣抬起頭,死盯著門口的唐逸農。

    唐逸幽看了看兩人,決定暫時退開。

    行經弟弟身旁,他輕道:“我什麼也沒講,你好好和她把話談開。”

    唐逸農不置可否。

    老天爺!這兩個月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你說我有了身孕。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多荒唐啊!人家信誓旦旦地指稱她已為人母,而記憶中的自己卻仍未曉人事,今天還得請教人,她“孩子”的父親是誰。

    唐逸幽避開她的目光。“別問我,想知道什麼,去問逸農。”

    一句話重重敲上心頭,莫非……“是唐逸農,是他!對不對?”她跳了起來,尖喊出聲。

    他的沈默,證明她所言無誤。

    語嫣全身像被掏空了般,失魂地跌回床上。

    是他,真的是他!

    第一個竄進腦海的,是她方及那年,他藉酒裝瘋,硬是強吻了她的卑劣行徑。那晚,她好氣憤,又好傷心,足足哭了一夜……如今,又歷史重演了嗎?這傢伙仍是惡性不改,而這一回……是啊!若非強來,他怎可能得到她,她相信自己絕對會誓死反抗到底,絕不如他的意。

    唐逸農,這個該死的傢伙!她與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限?打小到大,他從不讓她好過,不是惡意捉弄,就是冷嘲熱諷,她寄人籬下,也就認了,可是他為什麼非要逼得她無路可退,見她生不如死,他就能快意嗎?

    原先她還以為他不失為磊落君子,結果呢?他卻趁人之危,強佔了她。

    她錯了!錯得離譜!她的一生,全毀在他手中!

    “唐、逸、農!”她咬著牙,含淚一字字逼出聲音。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唐逸農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語嫣抬起頭,死盯著門口的唐逸農。

    唐逸幽看了看兩人,決定暫時退開。

    行經弟弟身旁,他輕道:“我什麼也沒講,你好好和她把話談開。”

    唐逸農不置可否。

    房門在他身後關上,他端著剛煮好的粥,一步步走向她。

    啪!

    一記又猛又熱的巴掌朝他迎面襲來,指甲在他臉上括下了血痕,他動也不動。

    “你餓了吧?多少吃一點。”聲音輕輕淡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不要你的假好心!”她衝動地一手揮去,任熱湯濺灑開來,細緻的肌膚燙出紅腫。

    “何苦?”他歎了口氣,輕執起她的手想拭去燙漬。他也潑灑到了,但他並不覺得疼,只有她,才會讓他有疼的感覺。

    “你不要碰我!”她迅速退了開來,拿他當蛇蠍毒物,遠而避之。

    他沒說什麼,靜靜退開一步。

    他為什麼不說話?心虛嗎?還是歉疚?不,他對她所造成的傷害,絕對不是簡單幾個字便可一筆帶過。

    “我問你,我們之間──真的曾有過……有過……”

    他知道她要問什麼,輕斂幽眸,低道:“有。”

    晴天霹靂,是嗎?

    她的表情,正在訴說這樣的訊息。

    “那麼,我懷的孩子也是你的?”

    這樣的語嫣是他不曾見過的,面容凝上千年寒霜,控訴的眼滿是悲恨。

    “是。”

    “唐逸農,你真該死!”她恨恨地咒駡出聲,淚水似決了堤的直落,一掌又想向他揮去。

    他一手扣住她,口吻滿是悲戚:“我高估了自己,你甚至不曾問我緣由。”他還以為,她會給他解釋的機會,問完再來質疑……呵,他真是人看得起自己了,她根本從一開始就鄙視他到底,全然否決了他。

    “我還需要再問什麼?你人面獸心的行徑嗎?不必了,唐逸農!我現在只想將你千刀萬剮!”

    “所以,我也用不著再說什麼了,是不是呢?”

    不甘呀!她曾用那麼純稚的柔情對待過他,教他如何相信,一切早已隨風而逝,春過無痕?

    他不甘就這麼含恨放手!

    心緒翻湧下,他深擁住她,俯下頭狂切地印上她的唇──怎麼能忘?她怎麼能忘?他們曾如此溫存相依呀!

    語嫣不敢相信他做了什麼。這該殺一萬次的傢伙,竟又故技重施地羞辱她!

    想也沒想,她用力往他下唇一咬!

    唐逸農驚痛地放開了她。

    口中有血腥味,卻比不上心頭泣血狂痛的萬分之一。

    他淡淡地笑了,分不清往下滑的是他的血還是淚。“如果我告訴你,會與你發生肌膚之親,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你也不會相信我,是吧?”

    “胡扯!我寧死也不會讓你碰我一根寒毛!”

    “是嗎?好一個貞節烈女。”他狂笑出聲,聲聲淒切。“隨你愛信不信,這就是事實,我不曾強迫過你,若不是那晚你主動,我們今天不會演變成如此!”

    “住口、住口!唐逸農,你好卑劣,這種扭曲事實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不怕不得好死嗎?”他簡直無恥至極!

    “不得好死?”他淡諷道。他現在已經萬劫不復了,那管得了死這回事?“問問你自己的心,給我一句話,我,以及你腹中的胎兒,對你真的一點意義也沒有?”

    “有,當然有!你讓我嘗到了最惟心的恨,還有永遠也洗刷不掉的屈辱!唐逸農,我恨你,我到死都不會原諒你!”

    唐逸農心下一驚,她決絕的話語令他心生不祥──果然!

    語嫣飛快奔至銅鏡前,執起利剪,一口氣往心口上刺!

    他的心跳幾乎要停止,魂飛魄散地衝向她,阻止她瘋狂的行徑。“你瘋了!桑語嫣!”

    “對,我是瘋了!與其活著蒙受屈辱,我寧可一死了之,也無法忍受自己一身的骯髒污穢──”

    啪!

    這一掌,換他來打醒她!

    他打她,不僅為他,也為了她。

    “讓我碰過叫骯髒污穢,是嗎?桑語嫣,我會永遠記住你這句話!”人生至悲也莫過於此,他豁出去了!“好,既然如此,罪魁禍首是我,你若真想解脫,應該是一刀狠狠往我心口上刺,糟踢自己算什麼?你就算死了,也改變不了我是你唯一的男人的事實!”

    一刀往他心口刺,是嗎?

    她仰起頭,唐逸農就這樣直勾勾地瞅住她,等她下手。

    她不斷告訴自己:她恨他、她恨他……今天她就是殺他一萬遍,他都死不足惜,但是為什麼她這一刀就是刺不下去?

    “你滾開、滾開──”她崩塌地大喊,痛恨自己的心軟!

    難道,真如他所言,她是心甘情願與他……不,絕不可能!她才不像他說的這樣淫蕩!

    “這個孩子不該來的,我不要他,我不要……”她失去理智地捶打著小腹,淚水淹沒了視線,她陷入激狂……“住手,嫣兒,你住手,不要傷害自己!”他驚喊道,死拉住她。

    “不、不……”天在轉,地也在轉,眼前一切全都模糊了起──“嫣兒!”他驚叫一聲,摟住昏厥在他懷中的她。

    一番忙碌後,唐逸幽替沉睡中的語嫣拉上被子,轉頭看向始終沈默的弟弟。“嫣兒的身子很虛弱,所幸有驚無險,保住了孩子。”

    唐逸農抬眼看去,神情有著磨盡了滄桑的心力交瘁。“我高興不起來。”

    “所以,我也用不著再說什麼了,是不是呢?”

    不甘呀!她曾用那麼純稚的柔情對待過他,教他如何相信,一切早已隨風而逝,春過無痕?

    他不甘就這麼含恨放手!

    心緒翻湧下,他深擁住她,俯下頭狂切地印上她的唇──怎麼能忘?她怎麼能忘?他們曾如此溫存相依呀!

    語嫣不敢相信他做了什麼。這該殺一萬次的傢伙,竟又故技重施地羞辱她!

    想也沒想,她用力往他下唇一咬!

    唐逸農驚痛地放開了她。

    口中有血腥味,卻比不上心頭泣血狂痛的萬分之一。

    他淡淡地笑了,分不清往下滑的是他的血還是淚。“如果我告訴你,會與你發生肌膚之親,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你也不會相信我,是吧?”

    “胡扯!我寧死也不會讓你碰我一根寒毛!”

    “是嗎?好一個貞節烈女。”他狂笑出聲,聲聲淒切。“隨你愛信不信,這就是事實,我不曾強迫過你,若不是那晚你主動,我們今天不會演變成如此!”

    “住口、住口!唐逸農,你好卑劣,這種扭曲事實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不怕不得好死嗎?”他簡直無恥至極!

    “不得好死?”他淡諷道。他現在已經萬劫不復了,那管得了死這回事?“問問你自己的心,給我一句話,我,以及你腹中的胎兒,對你真的一點意義也沒有?”

    “有,當然有!你讓我嘗到了最惟心的恨,還有永遠也洗刷不掉的屈辱!唐逸農,我恨你,我到死都不會原諒你!”

    唐逸農心下一驚,她決絕的話語令他心生不祥──果然!

    語嫣飛快奔至銅鏡前,執起利剪,一口氣往心口上刺!

    他的心跳幾乎要停止,魂飛魄散地衝向她,阻止她瘋狂的行徑。“你瘋了!桑語嫣!”

    他的心已經死了。留住孩子,究竟是幸抑或不幸?他再也無法分辨。

    “你怎麼這麼說!”唐逸幽不苟同地道:“那是你的親骨肉呀!”

    “是的,就因為是我的親骨肉,所以註定了是一樁錯誤,如果孩子是你的,今天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別這麼想,逸農!給她一些時間吧,嫣兒只是一時受不了刺激,等她情緒穩定下來,她會想通的。”

    “是嗎?”他給她的時間還不夠多嗎?從幼時到年長,從她萬念俱灰到失憶,再從失憶到找回所有……他足足給了她大半輩子,夠久了!

    “別再自欺欺人了,事實是什麼,我們心裏有數。她不可能真心地接納這個孩子,就像她永遠不可能接受我一樣。”

    “怎會這樣?你沒跟她說清楚嗎?”

    “說了,她不信。”並且否定了他的人格,當他是禽獸敗類。

    他還能再說什麼呢?她從一開始就扭曲了他,說得再多,也只會更讓她唾棄自己罷了,他何苦自取其辱?

    唐逸農崩潰似地抱住自己的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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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49:57
  第九章

    “什麼?”唐逸幽驚跳起來,以為他聽錯了。“嫣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幽哥,請你成全我。”語嫣神情木然,語氣卻是堅決的。

    “那是你的孩子呀,你忍心嗎?”他不相信語嫣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她必定是一時衝動。

    沒錯,是她的孩子可是“他”的存在也同時代表著曾烙在她身上的污點。留下“他”,只會一再提醒她,自己所遭受過的難堪與屈辱,這樣的日子,她過不下去。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我很痛苦,幽哥,請你幫我。”語嫣哀求道。

    “幫你什麼?謀害我未出世的小侄兒?”他瘋了才會答應她!

    想他唐逸幽,一生行醫濟世,連畜牲都不曾殺害,更別提是他的親侄子。

    “我不能要他。”語嫣再一次申明,意念是前所末有的決然。

    “如果我不呢?”依嫣兒剛烈的性子,他擔心……果然!

    她面無表情地回答:“我會和“他”同歸於盡。”

    “嫣兒,別衝動!你會後悔的。”當有一天,她想起一切時,她絕對會悔恨欲死!

    “我要是留下“他”,我才會後悔一輩子!”她逐漸激動起來。“要我留下一個我永遠無法去愛的孩子,對“他”就好嗎?我甚至覺得“他”的存在是一種罪惡……”

    “嫣兒!”他倒抽了口氣。“你怎會……”

    “對,我是個壞母親,“他”根本就不該來當我的孩子,求求你,幽哥,讓我們都解脫吧!”

    “不,我不能──”逸農若聽到這番話,將會是如何痛心啊!

    “你就依了她吧!大哥。”另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逸農?”唐逸幽微愕地喊道。他在那邊站多久了?

    語嫣怔怔地望向他,說不出再見到他,心中是何滋味。

    恨嗎?他的神情看來好憔悴,滿是滄桑。一時間,她覺得心好酸……“連孩子的娘都不要“他”了,你這個當叔伯的人在心疼什麼呢?成全她吧,大哥。”心早就支離破碎,要痛就一次痛到底吧!

    “你胡說什麼!”唐逸幽怨斥。“嫣兒衝動,你也跟著她意氣用事嗎?”

    “你以為我有選擇的餘地嗎?”他悲哀地回道,神情無盡淒涼。“一個不被祝福的生命,本就理當結束,不然我還能怎麼辦?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地求她嗎?呵,我不以為那有用。”

    一字一句,道盡了埋藏在靈魂深處的哀愴。

    早在她一心自戕的那一刻,他便有了覺悟,語嫣會做下這樣的決定,他並不意外,若真要說有什麼差別,就是心口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反正是千瘡百孔、體無完膚了,真有痛,也該麻木了。

    “你是認真的?你捨得?”他看得出來,唐逸農不是在賭氣。

    “她高興就好。我連命都交到她手上去了,再多一條未成形的小生命又如何?

    我已經無所謂了。”唐逸農目光定在某個定點,從頭到尾不曾迎視她。

    這話等於──哀莫大於心死。

    不知怎地,他幽絕的語調,竟狠狠揪疼了語嫣的心。

    唐逸幽回首看她。“你還是沒知沒覺嗎?”

    語嫣別過頭,抿緊了唇不發一語。

    唐逸展自嘲地扯了下唇色,輕瞥她一眼。“怎麼樣?我也加入了扼殺自己骨肉的行列,後半輩子是快活不了了,這樣是否能稱了你的心,讓你有一絲絲的快意呢?”

    沒再多看她一眼,唐逸農轉身而去。

    他需要狂醉一場,麻痹自己,痛痛快快地拋開一切。不管是一天、一個時辰、半個時辰,甚至是一刻鍾都好!

    唐逸幽將目光自那道遠去的蕭索身影中收回,望向語嫣。“你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她不自在地別開眼。

    “還是堅持不要孩子?”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生硬道。

    “你的心是鐵打的嗎?他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還想要他怎樣?”唐逸幽的性子一向是最溫和的,可是如今連他都不免動了怒。

    “什麼怎樣?我不會忘記是誰將我逼到這步田地。”女人的貞操是第二生命,三兩句便想雲淡風輕嗎?

    “你還是認為他會是那種用不磊落手段得到一名女子的人?相識十五年,這樣的認知,你對得起他、對得起自己嗎?”他歎了口氣,沉重道:“他愛你呀,嫣兒!”

    語嫣震退一步。“幽哥,你別尋我開心!”

    “我尋你開心?”他愕愕地重複,難道語嫣不明白逸農的心意?

    “你真是糊塗呀,嫣兒!你以為,這些日子他在做什麼?你不想見他,他敬而遠之;你不要孩子,他忍著心痛,陪你一同擔下扼殺骨肉的罪過;甚至於你恨他,他便不打算讓自己好過,無形中折磨著自己來成全你……你以為他這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愛你,他所能為你付出的,遠超過你的想像!我敢說,普天之下,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愛你的人了!”

    唐逸幽的一字一句,重重地敲上語嫣心房。是這樣的嗎?所以他才會甘心連生命都交到她手上?

    思及他臨去前那抹哀絕之色,她胸口絞得死緊,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他說,如果今天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情況也許就會不同。嫣兒,若不是被你傷透了心,他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你,捫心自問,若今天我們真有了結果,你真的就會開心嗎?這真的是你要的嗎?”

    語嫣訝然。“你……”

    “我怎麼知道?是嗎?”他苦笑。“嫣兒,你的心意,我全都看在眼裏,就因為這樣,我對你、對逸農,一直有著很深的歉疚。也該是你清醒的時候了,被一道心繭纏繞了這麼久,你不累嗎?掙脫朗有的窠臼,好好睜開眼看清楚,別再盲目下去了。也許,你會發現,很多事情早已不是你所認定的那樣。

    “如果,你真的對逸農一點感覺也沒有,我無話可說。你腹中,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大人的恩怨情仇,不該由“他”來背負,你並不是個冷血的人,該怎麼做,相信你很清楚。我言盡於此,若你還是堅決不要他,我不會再試圖勸你,反正最心痛的人不是我,孩子的父親都甘心成全你了,我要是再堅持,反倒顯得可笑了。

    我只希望屆時你不會欲哭無淚。”走到了門邊,他停住步伐,留下最後一句:“待會兒我會差人將藥送來。”

    盯著桌面上的藥足足半個時辰,語嫣的腦海一片空白,遲遲未有任何舉動。

    喝下它,從此一了百了!

    一道聲音由不知名的角落傳來,輕輕催促著她。

    她伸出微顫的手,捧起冷卻的藥汁。

    娘、娘,別不要我,我會很乖、很乖的……童稚的聲音如泣如訴地回繞心田,那來自靈魂深處的虛幻音浪,令她一顆心酸楚了起來。

    那是她的孩子呀,一個生命與她密密相連的孩子……“你腹中,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大人的恩怨情仇,不該由“他”來背負……”唐逸幽的話再一次在她腦中響起。

    她好迷惘,這個孩子,激起她矛盾的情懷,她想留下“他”,可又不想背負這個恥辱過一生,誰來告訴她,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他愛你!他所能為你付出的,遠超乎你的想像……”

    從沒想過,唐逸農其實是愛她的。小的時候,他扯痛她的辮子,弄髒她的臉,還拿噁心的毛毛蟲嚇她,一連串的惡作劇,讓她拿他當瘟神看待,又怎料想得到,他會對她情意暗藏?

    也因此,她一直以為,他是基於惡意調戲的心態而與她有了肌膚之親,所以她無法面對腹中受辱的鐵證。她怨,她恨,所以她不要這個孩子,但,她到底是想報復誰呢?這也是她的孩子呀,而他,不過是個深愛她的男人罷了。

    “普天之下,再也沒人比他更愛你了!”

    這句話,帶給她的震撼是如此強烈,她還要再繼續傷害他嗎?她忍心嗎?

    手中的瓷碗不自覺落了地,兩道清淚順頰而落,她再地分不清淒迷悵惘的心,究竟想訴說什麼──|夜半時分,唐逸農的住處燈火通明,原因在於,他真的跑去喝了個爛醉,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又叫又鬧的,累熬了一群忙得暈頭轉向的僕人。

    “我說我不要睡覺嘛!”他嚷嚷著掀開被子,跌跌撞撞下了床,依他那走路的樣子,唐逸幽很擔心他雙腳會打結──瞧,才剛想著呢,他的寶貝弟弟就一頭往他身上栽。

    唐逸幽一手接住他,輕歎:“你這是何苦?”糟踢自己,就能好過些嗎?

    “喂,你是誰呀!怎麼在我家?”唐逸農謎起眼,兩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的,然後才露出傻兮兮的笑容。“咦,你是大哥嘛!我說對了吧?”

    喝醉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唐逸幽歎了第二口氣:“對。”

    “那你要拍拍手呀。”

    他再歎第三口氣,兩手拍了幾下。

    “真是白癡得沒話講!”谷映蝶看得直想踢他一腳。

    都是這傢伙害的,要不然這個時候她應該和老公親親熱熱才對,而不是被迫垃來看這小子發酒瘋。

    “別這樣,蝶兒。他心裏已經夠苦了”

    映蝶輕哼一聲,不予置評。

    “去請嫣兒過來一趟,我要讓她看看,這個男人被她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語嫣來了。

    她站在門邊,始終不肯進來。

    好不容易才將唐逸農哄回床上去,他不肯躺下,唐逸幽只好坐在旁邊陪他。

    “來,喝口熱茶,醒醒腦。”口氣像哄孩子。

    而唐逸農也乖乖地張口。

    豈料──“噗──”才剛入口,他馬上又噴了出來。

    “你又怎麼了?”還好唐逸幽閃得快,否則不被噴了一臉才怪。

    “好難喝。”他扁著嘴抱怨,像受了虐待。

    “難喝?”怎麼會呢?這是上好的鐵觀音耶!

    唐逸幽喝了一口,很正常呀。

    “我要喝酒。”他可憐兮兮地要求。

    去!什麼茶難喝,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你不能再喝了。”唐逸幽捺著性子,苦口婆心地勸道。

    “可是……喝酒可以忘記很多事情耶!”

    唐逸幽懂他的意思,反問:“那你忘了嗎?”

    他神情黯了下來。“沒有。我什麼都忘光光了,就是還記得她……喂,你說,我是不是很笨啊?”

    “你說呢?”

    “我覺得是。她好討厭我,可是我沒有辦法忘記她,她不要我、不要我的孩子,我卻還傻傻地為她心痛,就是看不破……”他盯著地板自言自語。

    唐逸幽抬眼看著遠處的語嫣。“我想你聽得夠清楚了,如果你真的鐵石心腸,我認了,反正他不愁沒人耍。”他低頭看向唐逸農。“對不對?”

    “不對!”唐逸農很有志氣地反駁。“我只要嫣兒,誰都不可以罵她。”

    “你去死啦,沒骨氣的傢伙。”兄弟就是兄弟,一樣死心眼,若得映蝶又想踹人了。

    “蝶兒,你閉嘴。”唐逸幽趕在愛妻有暴力舉動之前,及時將她帶離,免得可憐的弟弟失戀還要被揍。

    整個房內只剩唐逸農和桑語嫣兩人,語嫣不曉得該說什麼,低低垂下眼瞼,倒了杯茶給他。

    “不可以喝酒嗎?”他仰頭看著她。

    “不行。”

    “好。”他順從地飲完杯中物,一滴都沒留──果然是重色輕兄的傢伙,女人的話比較有分量。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他小小聲地問,渴求的口吻聽得她好心酸。

    他也沒等她回答,站起身來牢牢地將她摟住,磨蹭著她香馥的雪頸。“我好久沒這樣抱你了……”

    她該掙扎的,可是她發現,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

    “我可不可以親親你?”

    語嫣張口欲言,他卻乘機封住她的唇──用他的嘴。

    死混蛋!問得很君子,卻做得很小人,他當他在問好玩的啊!好歹也等她回答完,要做再做嘛!

    語嫣抗拒著想推開他,可他醉歸醉,力氣還是很嚇人的,掙不脫他銅牆鐵壁一般的懷抱,而唇上輕柔繾綣的愛憐又教她心湖無由地起了璉漪,她抵抗的手不知何時悄悄環抱住他,張口回應了起來。

    他口中仍留有殘餘的酒氣,由他舌尖輕嘗到的味道,教她酩酊欲醉,分不清是怎麼回事,只曉得他不停狂妄地以舌肆虐著她的唇,而她居然忘了給他一巴掌,甚至忘了該反抗。

    “你好香。”得寸進尺的傢伙一路吻了下去,又吮又咬地猛親她的頸子,一手大大方方地探進她襟內,揉捏起柔軟的酥胸。

    她倒抽了口氣。“唐逸農,你不要太過分!”

    她一使力,推開了他,唐逸農沒防備,往床上跌去,而他一手還抓著她,被這麼一扯,她不偏不倚地栽進他懷裏。

    “別走──”他張開雙臂很快地圈住她的腰,低低輕語:“我不懂為什麼古人會說,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總之我是嘗到這種滋味了。我也不明白呀!我明明是想忘記你的,可是愈醉,你的形影反而愈是清晰,到底是我太愛你了,還是就像映蝶說的,我太沒出息?無所謂,我投降了,如果只有在夢中,我才能擁有你的柔情,那麼我一點地不想醒來,你別殘忍得連在夢裏都拒絕我……”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聽了這些話,她竟好想哭?

    他說他愛她,他真的愛她……“別哭呀,嫣兒,我不是存心要你難過的。”他滿是心疼地低喊,微仰起頭吻去她的淚,翻了個身,將她覆在身下,深切纏綿地狂吻住她。

    “嫣兒、嫣兒……”他模糊地低喃。一手往下探,扯開阻隔在他們之間的衣料,覆上曲線完美的乳峰,盡情揉撚。

    她低呼了聲,一股陌生的戰慄感傳遍全身,他孟浪的行止,教她的意識迷亂了起來。

    放開了被他吻得紅腫的唇,他猶不饜足地往下探索,一路烙下滾燙烈吻,行經之處,如簇簇火苗燃燒,全令她難以抵抗。

    他的唇,覆上了香甜誘人的蓓蕾,饑渴地狂吮起來,同時沒什麼耐心地扯著她身下的衣物,尋找著更為吸引人的幽穴,修長的指頭深深刺入花莖,無止盡的探索激出了甜蜜的花汁。

    她忍不住嬌吟出聲。好奇妙的感覺,她無法自製地迎向他,索求更深切的給予。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很高興等到了她的回應,他抽回手,將她的腿分得更開,直到足以容納他。

    “我不要再等了。”他降下身子,沉入她體內與她交融,緊實的包圍,令他低吟了聲。“好久不曾與你這般親近……我好想念你身上每一寸幽香……”

    肌膚與她相貼,密密交纏,他以著幾乎要將她揉入體內的力道摟緊她,下身陣陣狂野的抽動,不斷搗入最深處,密密實實地深入她每一寸肌膚。

    語嫣幾乎要承受不住這樣的熱烈激情,只能回摟他,在每一回的空虛及盈滿中,逸出聲聲難抑的嬌吟。

    “我好喜歡你的聲音。”他輕舔她的唇,卻不熱吻,只在每一次深入嬌軀時,沿著她完美的唇形,蜻蜓點水的碰了下。

    “你──”他是故意的!

    語嫣受不住挑逗,本能地張口迎向他熱辣的舌,然而他卻退了開來,她被激得失了矜持,當他再一次迎身向她時,她主動送上自己,讓他佔據她的身,也讓她佔據他的口,銷魂蝕骨的律動在她的體內,也在他的口中展開。

    顛狂的激情熱度持續延燒,他流連於柔暖嬌軀的包圍及撫慰,一遍遍深嘗她的甜蜜,每一回的推進,便讓他更加佔有她一分,無止無盡的歡情,似要延續到地老天荒“我想永永遠遠的抱著你,再也不放手。”最後一回的挺進後,他逸出輕喃。

    一鬆懈下來,聲音也模糊得低不可聞。“別離開我……”

    語嫣動也不動,嬌顏猶殘留激情豔影,狂跳不休的心猶未平息,灼熱奔騰的血液也尚未冷卻,她迷惘地看著與她密密交纏的他,分不清心頭是何滋味。

    折騰了一晚,他敵不住倦意,已逐漸沉沉睡去,她小心翼翼地抽身退開。

    穿回身上的衣物,她忍不住回首多看了他一眼。

    她從來都沒有好好的正眼看過他,所以一直都沒發現,原來他有一張這麼好看的容貌,劍眉軒昂,鼻如懸膽,還有吻著她時,會令她失魂的唇……他真的很俊,若要與幽哥相比,很難說誰比較好看。幽哥是溫雅俊秀,清逸超塵,而他,是剛毅卓絕,英挺飛揚,他有一種很狂放的丰采。以前總覺得他浪蕩不羈,但其實,他這樣的特質,一直很能令女人傾醉……無疑地,如今能撼動她的,是眼前這張臉。

    依稀記得,他有一副十分堅實的身軀,寬闊溫暖的胸膛,平實的小腹,還有……停!桑語嫣,你在想什麼!

    她捧著燥熱的臉,將不由自主往下溜的目光拉回。

    真不敢想像,她變得好淫蕩,難道真如唐逸農所言,從一開始就是她自願對他獻身,他未曾強迫過她?

    光拿今夜之事來說,對於他冒犯的行為,她該做的,是狠狠賞他幾巴掌。再不,也該推開他,然後一桶冷水往他身上潑,要他看清楚現實夢境,但她非但沒這麼做,還沈溺其中,忘形投入……如今,她還能再言之鑿鑿地指控他強暴嗎?

    她要敢再這麼說,那未免太可恥了,她的心並不排拒他的碰觸。

    很多事情,她似乎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心好亂,她需要獨自凝思的空間。

    正欲離去,見著一地淩亂的衣物,她輕咬下唇,凝思了會兒,拾起衣衫一件件的替他穿上,深怕驚醒了他,動作也格外輕巧。

    不過,顯然她是多慮了,他根本累得不省人事,現在就算她一腳把他踢下床去,他恐怕還是沒知沒覺,照常睡他的。

    指尖不經意碰觸到他溫熱的肌膚,依然能讓她臉紅心跳,腦海淨想著他們熱烈狂歡的滋味……她羞得幾乎無地自容。

    好不容易完成的工作,她審視了下,自問:“這樣應該可以瞞天過海吧?”

    瞧瞧,他這一生不過就狂醉兩回,結果呢?第一回奪去她的初吻,第二回奪去她整個人,要再有第三回……唉,她不敢想像了。

    後悔嗎?此刻的情緒很複雜,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後悔。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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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50:19
  第十章

    刺目的陽光射入屋內,唐逸農幽幽轉醒,才稍稍動了下,尖銳的痛楚立刻往腦子裏鑽,他本能地按住疼得快要炸掉的頭,低吟了聲。

    噢,他昨晚一定醉得很慘,要不然現在不會全身骨頭像是威脅著要散掉的樣子。

    記憶中他唯一大醉的經驗,只有二十歲那年,但酒氣並未吞噬掉他的神智,隔日醒來,他都還清楚地記得前一夜的點點滴滴,可是昨晚──那真的只能用“爛醉如泥”來形容,他根本記不得他是怎麼回到家,又是怎麼回到床上休息的。

    他勉強撐起身子,努力地回想昨日的一切──

     依稀記得,他由語嫣那兒離開後,便直奔最近的客棧,要店小二將店裏最烈、最能醉死人的酒拿出來。語嫣冷中帶怨的眼神,以及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不惜扼殺他骨肉的舉動刺傷了他。那一刻,他只覺得身心全被撕得面目全非,只希望就此一醉不醒……後來,他好像和大哥說了一些話,再來是……噢,記不起來了,他頭好痛!

    起身想倒杯水解渴,才發現裏頭空無一物。

    他稍作整理,讓自己比較能見人時,才走出房門。

    “嘿,酒鬼,你醒啦?”一道女音灌入耳膜,隨便一聽都知道是風涼話。

    不知道能不能當作沒看到?唐逸農暗忖著。

    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谷映蝶這女人,她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落井下石最拿手。

    “大哥,昨天沒太麻煩你吧?”他決定看向隨後而來的唐逸幽,不去和她計較。

    “當然沒有,不過就是企圖剝光自己的衣服,要逸幽稱讚你的好身材而已。”映蝶冷不防又丟來一句。

    “啊?”唐逸農的下巴立時掉了下來。“大哥,我真的這樣?”那不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說呢?”谷映蝶的美眸一挑,似笑非笑。

    唐逸農下意識拉攏衣衫,吞了下口水。“大哥,我要聽你說。”他決定只要唐逸幽一點頭,他立刻就去買塊豆腐一頭撞死!

    “你聽蝶兒在亂講,她最愛捉弄你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是嗎?”他半信半疑。大哥該不會是在安慰他吧?

    “當然是。放心,你除了嫌茶太難喝,差點噴得我一臉之外,沒鬧什麼笑話。”呼,還好!一世英名保住了。

    “我很抱歉,大哥。”“自家兄弟,說的是什麼話!”兄弟倆並肩往大廳走,經過回廊,正巧碰到迎面而來的語嫣。

    “呃……幽哥。”光是剛才遠遠一瞥,就已令她心跳失序,深怕她這張藏不住心事的臉龐會洩漏太多情緒,她只敢將目光定在唐逸幽身上,不敢多看他身旁的男子。

    視若無睹是嗎?見語嫣如此,唐逸農強壓下酸澀的感受,反正他已經不再指望她會給他多好的待遇了,形同陌路又算什麼。

    “嫣兒,你怎麼這麼早起來?快回房去,昨兒個折騰了一晚,你需要多休息,把身子調養好。”唐逸幽指的是她費神照顧了唐逸農一夜,再加上有孕在身──他知道她並沒有喝下打胎藥──她平日身子骨又不甚健壯,不多留意一下怎麼行。

    然而這話聽進唐逸農耳中,卻曲解成了另一番含意,當下猶如雷殛,渾身冰涼。

    她──她終究還是做了!狠心地毀了他們共同孕育的骨血,明知打胎很傷身,她還是情願糟踢自己,以求達到報復他的目的。

    這不是意料中的事嗎?他以為他能看得開,可是真正面對,那股狂痛根本不是他所能承載的。

    這一刻,他的心是真的冷了、死了!

    “幽哥,你別擔心,我沒事的。”她低低地道。

    昨天輾轉了一夜,一直無法成眠,腦中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回繞著那段翻雲覆雨的纏綿,她忘不掉被他碰觸的感覺,是那麼的心旌震盪……“怎麼會沒事呢?瞧你,臉色憔悴了許多。”他轉頭又對唐逸農道:你知道嗎,昨天──”“幽哥!”她急叫了聲,想阻止他往下說,以致未曾留意自己情急之下,正緊抓住唐逸幽的手。

    幽哥這一說,唐逸農一定會知道那不是一場春夢,他是真的與她……那她就真的要去撞牆一死了之,沒臉見他了!

    唐逸農將視線定在那雙攀握的手上,眸光條地轉冷。

    唐逸幽沒留意到這兩人的異樣,一心想著語嫣昨夜肯留下來照顧逸農,是個很好的現象,沒理由不讓他知道。“你聽我說,嫣兒昨天……”

    “不必解釋,我全都明白!桑語嫣,我終於相信,我們之間是完了!”隨著孩子的逝去,他們之間再無牽扯,一切都結束了……結束得乾淨俐落……他匆匆退了步,轉身狂奔。他終究還是沒有自己所想的堅強,他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他眸中所流露的傷痛。

    “他又使什麼性子了?”映蝶喃喃咕噥著問。

    “我哪知道。”他看了看破語嫣握住的手,暗忖道:他醋勁不會這麼大吧?

    語嫣怔怔地望著唐逸農離去的方向,滿心空空洞洞、悵然若失。

    他們完了……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他已經打算放棄她了嗎?那他們的孩子呢?

    他也不要了嗎?

    她好像……又再一次被遺棄了。

    映蝶扯了扯身旁丈夫的衣袖,以眼神示意他看過去。

    唐逸幽看了看語嫣失神的面容,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然後與愛妻交換了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一切似乎開始有了轉機。

    “娶妻?”唐逸農喃喃重複剛接收到的字眼,好像一下子不太理解它的意思。

    “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正所謂長嫂如母嘛,我不替你合計、合計成嗎?”說得可好聽了,那話中分明全是不懷好意的味道。

    唐逸農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瓷杯。

    一家人明明是在閒聊的,怎麼扯呀扯的,會說到這裏來?

    娶妻?他從來也沒想過呀!

    成了親,從此與嫣兒再無瓜葛……他下意識看向語嫣,她立刻避開,不肯與他對視。

    這就是答案,她連看他一眼都不屑。他早已絕望,不再去解析她的神情、她的想法,怕那結果是換來更錐心的疼──所以他也沒發現到,她明顯的心慌、矛盾。

    “你的意思呢?大哥?”他看向兄長。

    唐逸幽豈會不明白愛妻在打什麼主意,很配合地陪她玩下去。“我也認為,你是該成家了。”聽他們在胡扯!他才二十三歲耶,又不是七老八十沒人要。

    “這事不急。”

    “可人家姑娘急呀!”唐逸農不解地蹙眉。“什麼?”映蝶用著很不以為然的口氣說道:“雖然我一直覺得你不怎麼樣,看久了還有點礙眼,不過誰教外面的女人眼睛都長在腳底板,一個個拿你當佳婿人選在看,害我一走出門,就被人爭相巴結,還差點在我面前大打出手,搶這個唐二夫人的寶座。我能怎麼辦?早點把你塞給其中一個,我才有平靜日子過──當然啦,如果你想廣結善緣,多選幾個我也不反對,只要不帶壞我家相公就行了。”

    “就因為這個鬼理由,你就打算把我“瓜分”掉?”他忍不住吼出聲來。

    瞧瞧,他這個小叔被大嫂給欺負成這樣,唐逸幽居然還悶不吭聲。

    “大哥,你說話!”

    “我覺得蝶兒說得很有道理。男大當婚嘛。”他唐逸幽最懂得婦唱夫隨了。

    “你們──”他嘔得半死。

    “我不娶!”

    “理由呢?”映蝶涼涼地問。

    理由……他靜了下來。

    難不成要他說,他對語嫣依然舊情難忘,除了她。不願擁抱任何女子?

    就怕連語嫣都笑他癡心妄想。

    沒錯,他對她的心是寒了、絕了,但那並不代表,沒有了語嫣,他就該退而求其次。

    “你該不會還沒死心吧?”映蝶冷不防加上一句。這話擺明瞭嘲笑他、刺激他。

    他臉色沉了下來。“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

    “我──”語嫣倏地站起身來,往外頭奔去。

    唐逸農愕了下。“怎麼回事?”他記得今天他並沒惹到她,難道就連映蝶取笑他未對她死心的話,她都受不了?

    看來,她是真的很不想和他扯在一塊。

    “谷映蝶,你夠了吧?”他已經夠難堪了,她還想怎樣呢?

    “別誤會蝶兒,她是在幫你。”唐逸幽挺身為愛妻辯解。

    “敬謝不敏。”他冷哼。

    “我也沒要你感激,不過我剛才至少有一句話是真的──你很有可能再過不久就要當新郎倌了。”她抬起手,阻止他發言。

    “你這少根筋的白癡,難道還看不出來,語嫣早就為你動心了嗎?”

    “谷映蝶!你別消遣我!”他直覺當是惡意嘲笑。

    “誰消遣你了,你以為她三不五時將眼光往你身上飄,你看她時,她又不敢多看你一眼,這是為什麼?是少女羞怯啊!人家心頭小鹿都快撞翻了你還沒發現,蠢蛋!”一口氣罵了這麼長一串,她喘了下,不忘加上千篇一律的糾正:“還有,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嗎?喊大嫂!”

    “大嫂。”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唐逸農,頭一回無異議地順從。

    “真是沒大沒小,我說叫──”本能的要搬上陳年老辭,她怔了下。“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是不是罵人罵得太過癮了?她耳朵好像出了問題。

    “大嫂。”他很心甘情願地又重複了一次。

    雖然她的嘴從沒對他留情過,但她的用心良苦一直都不比大哥少,不是嗎?

    “這傢伙幾時這麼聽我的話了?”她喃喃問著丈夫。

    “因為我的小愛妻值得呀!”唐逸幽笑了笑,滿足地擁住愛妻。

    唐逸農要成親了。他放棄她了,不再要她了……

    好濃、好深的失落感壓在心頭,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該怎麼做?就這麼放手讓他離去嗎?

    不,他是她的!

    猛然竄進腦海的想法嚇了她一大跳。他幾時成了“她的”?而她對他的佔有欲,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般強烈?

    不,或許該說,這股情緒,打一開始便是存在的,只是被她遺忘在心靈深處,忘了去正視,而如今一點一滴地釋放出來罷了。

    她必須承認,從她醒來之後,她對他便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但她卻沒當一回事,始終認定自己愛的人是唐逸幽。其實,真相就正如唐逸幽所言,一切早就不同了,所以面對唐逸幽,她不再痛苦,也不再悲傷,反而是唐逸農,每每總令她莫名心亂……原來,真正佔據她整顆心的人是唐逸農!她竟然連自己都欺騙了!

    是啊!正因為有著她自己都未曾探索的真心,所以那一晚,她才會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給了他,她並不是淫蕩、抗拒不了誘惑,而是因為,他是她心之所系的男人。所以,他的悲、他的愁,才會莫名地擰疼她的心,讓她想用她的柔情來撫慰他……隨著頓悟的真心,她只覺豁然開朗,更多的思潮也隨之湧來──花叢中,一雙交纏繾綣的身子,共用雲雨狂歡。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腦海總是會無由地浮起這道影像,以前她不能理解,而今……只有一個可能:那是她的過去!

    她屏息著,凝聚每一道思維,去捕捉那縹緲如夢境的形影。

    “以藍天為被,綠草為床,天地萬物都是我們的證人……”對,他是這麼說的。

    他用最深的情,狂熱地要了她,一遍又一遍地愛她……“記住這句話,嫣兒。我愛你,今生只愛你。”她答應了他,可是卻沒記住,她甚至不曾回應他一句“我也愛你”,因為他說他可以等。

    “媽兒,你要記得哦,我將心給了你,你要好好捧著,小心護著,千萬別摔疼了它,知道嗎?”她掩著唇,張大蓄滿淚光的眼蚌,深怕自己會輟泣出聲。

    她說了什麼?她說會好好疼他,可是結果呢?她不但摔疼了他的心,還將它摔得支離破碎,難以癒合……捂住胸口,她心痛得難以成言,每回想一幕,心便多疼一分,一點一滴,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一段最無憂的日子,以及他全心全意、溫柔多情的對待……真是該死!她怎麼可以忘呢?她讓他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委屈!

    “逸農、逸農、逸農……”她喃喃喊道,心中漲滿了對他的憐惜及一腔狂愛。

    她要補償他,用她的一生一世,彌補對他的虧欠!

    月華如練,繁星點點。

    唐逸農兩手枕在腦後,了無睡意。

    映蝶今天說的話,讓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湖又泛起漣漪,語嫣對他是否真的有感覺,他不敢多做奢望,怕又會是再一次的打擊,所以只敢半信半疑地揣測。

    他們之間,還有可能嗎?在一切都已歸於原點後?

    輕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都半夜三更了,會是誰?

    他半坐起身子,看向房門。“進來。”飄然而至的倩影,教他當下看傻了眼。“嫣兒?”她手中還抱著枕頭!

    “你怎麼……”舌頭失去功用,腦海一片空白,只能呆看著她。

    “人家想跟你睡,可以嗎?”水靈大眼瞅住他,小臉滿是渴盼。

    多麼熟悉的話語,多麼熟悉的情懷,多麼熟悉的嬌憨神態……她已經好久久不曾這麼做了。

    他莫名地一陣鼻酸。

    “可以嗎?”她眨了眨眼,又問。

    他回過神來,抽掉她懷抱中的枕頭,拉著她上下打量。“你沒事吧?”今天的她……好像不太對勁。

    “我很好啊!”她嬌笑。

    “好到──想勾引你。”勾引?

    對!這就是她的專用辭彙!

    “你受傷了?”他心急地想察看。此刻的她,根本就是失去記憶時的樣子!

    老天保佑,千萬別再來一次!

    “唔……或許你可以檢查看看。”她拉著他的手放到她胸前,嚇得唐逸農大驚失色,趕忙跳開。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喝醉的樣子。”她低聲咕噥。這麼君子幹什麼?她又不指望他當柳下惠。

    喝醉?她在說什麼?唐逸農皺著眉。

    算了,放棄等待,她自己來。

    語嫣主動褪下薄如蟬翼的輕紗,按著便要解開兜衣──唐逸農脹紅了臉,狠狠地別開眼。“你有讓人參觀胸前春光的習慣嗎?”“只讓你一個人看,也不行嗎?”她巧笑嫣然,喊了聲:“夫君。”這下,他真的僵住了!

    回過頭,激動地抓著她:“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你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了,是不是?”

    “你說呢?”她風情萬種地一笑,玉臂勾住他的頸子,仰首送上一吻。

    “呃──”一不留神,便讓她給壓回床上。

    “把……把話說清楚。”意亂情迷下,他及時抓住那雙企圖扯他衣服的小手。

    “你真的記得所有的事嗎?包括從前、現在?”

    “是的,包括從前、現在,還有我們即將共譜的未來,我都會記得牢牢的。”

    “那……大哥呢?”她輕笑。“那是過去的事了,醋勁別這麼大。”纖纖素手爬上令她情系的容顏,撫著、吻著。

    “我承認,我是愛過他,但那是失憶前的事了。如果我沒失憶,也許我還會繼續愛下去,直到走完這一生。可是上蒼並不這麼安排,祂讓我失憶,讓我拋開過去,從頭開始,而你的柔情,點點滴滴滲透了我的心,融入了骨血,從失憶後第一眼看到你,便覺得你是能帶給我安全感的人。你真心的對待,我不會沒有感覺,你說,我怎麼能不為你動心呢?”

    頓了頓,她輕吻了下他的唇。“你這個傻子,我愛你呀!”就是這一句話:為了等她一句“我愛你”,他等了好久,等到心酸──他激動地抱住她,靈巧一翻身,壓止她的唇,狂熱地穩她!

    什麼都不必再說了,有她這句話便已足夠,他此生已無憾。

    語嫣拉起他的手,貼上柔軟的胸口。“這一回,我會好好護住你的心,不再議它受傷害。”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他動容道。以唇代替了手,吮上醉人的香乳。

    她嬌吟出聲。“我……我們是不是……該早些成……成親?”

    “嗯?”他模糊地應了聲,沉醉在她誘人的嬌胴中。

    “不管是……大著肚子,或……抱著孩子與你……拜堂,那都……不好看。”他一震。

    大著肚子?

    他將視線往下移,一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恍然頓悟。

    “對,你說得沒錯!”他微微激動地低喊。“我要娶你、要給你和孩子一輩子的愛!”不再多言,他將滿腔愛意化諸行動,揭起激情序幕。

    夜正深,鎖不住的熾烈情焰正寸寸延燒,包圍住沉醉在濃情歡愛中的人兒…
匿名
狀態︰ 離線
18
匿名  發表於 2015-3-19 00:50:55
  後記    樓雨晴

    唉、唉、唉!三聲無奈。

    又到了序文時刻,一個讓雨晴頭頂青絲翻白的時刻。

    每回到了要交序文時,總要小編三催四請、外加討價還價一番才肯乖乖就範。

    (雨晴的編輯很可憐對不對?請用力地同情她。)要是哪天,我良心發現,自動自發地交上序文,不知道會不會把她給嚇得神情呆滯,手捧序文拼命地揉眼睛,以為是海市蜃樓?

    唉,愈說愈慚愧。很奇怪哦,雨晴從未被催過稿,卻三不五時地被催序。在雨晴的感境裏,寫小說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不包括孵不出稿、抓破了頭皮想撞牆的時刻),在有壓力的情況下寫稿,就像是被趕鴨子上架,效果要能好到哪裡去找也不信了。

    這樣會不會一口氣將八、九成的寫作同仁全罵進去了?

    別人怎樣我是不清楚啦,但至少雨晴是這樣,各人寫作習性不同嘛!

    還記得某位作者說過,她有“瞬間爆發力”,這成了托稿時的最佳說詞。什麼叫“瞬間爆發力”?雨晴不太懂,我在寫作時很中規中矩,一天一個章節,十天左右便能大致完成(可別以為寫得快就是隨便寫寫哦!每一本都是我嘔心瀝血的書寶寶),最多十一大,只除了一年前以七天完成一本稿子,那是我的最高紀錄,一路狂飆寫來,簡直豪氣干雲,欲罷不能,HIGH得不得了……別誤會,那也是一本生離死用、悲到最高點的故事。我所謂的HIGH,是指寫作心情,到現在我都還很懷念那種感覺──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瞬間爆發力?不懂,依然疑惑。

    唉呀,反正就是說,雨晴寫作時,必須心無旁騖,完全投入,直到完稿才能做其他的事。否則,總覺一顆心懸在那兒,想玩也玩得不痛快。換言之,就是標準的單細胞生物啦!

    也因為這樣,從沒有編輯能破我的紀錄,有機會向我催稿。不過提到序嘛……唉,往事不堪回首……再來,談談“忘憂情醉”這本書吧!雨晴不是說過,會再寫青梅竹馬的故事嗎?當然,並不是所有青梅竹馬的戀情,都必須是相親相愛的模式。“忘憂情醉”便是個例外,本書的人物,是由“寒月映蝶”所延續下來的,所以各位一定直覺認為,是先有“寒月映蝶”,才會衍生出“忘憂情醉”吧?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一開始,我想寫的,其實只有唐逸農與桑語嫣,青梅竹馬的題材總是特別能夠吸引我,為了三、四種形式都還寫不膩。不料,在大致架構完這本書之後,心頭突然不受控制地對溫文爾雅的唐逸幽感興趣起來。能讓女主角癡戀多年的男人,實在很值得我去描寫,這樣一個溫煦如風、清逸出塵的男人,一朝動情,又會是怎生光景?於是,有了“寒月映蝶”;再來,雨晴又忍不住想,是什麼樣的女子,值得生性恬淡、與世無爭的唐逸幽愛得如癡如狂?又是什麼樣的背景,以致造就出谷映蝶冷情淡漠的性格。這一探索,滅門血案跟著冒出腦海,隨著她孤絕冷凝的大哥谷映

    塵而來的,又是另一段刻骨熾烈的血淚情纏,“秋水映塵”於焉產生……噢,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則怕要沒完沒了了!

    反正誰都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一個很正式的系列。說穿了,不過就是一連串的意外所組合成,而基於時序問題,才會將“忘憂情醉”往後挪,先寫“寒月映蝶”。當然,等“秋水映塵”問世後,歡迎各位來信告訴我,你們最喜愛哪一本書。

    說到這個,雨晴倒有個小主意,各位看完書後,可以寫上一篇心得或感言,葷素不拘,褒貶不論,然後,加上二十元回郵給我,雨晴便送上您所指定的親筆簽名書一本,名額不限,送完為止,如何?

    老話一句,下個月《秋水映塵》中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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