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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綺萱]轉身再愛妳[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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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2:58:17 |倒序瀏覽
轉身再愛妳 作者:綺萱

這個男人,她用生命愛著他
而他,竟然無預警地宣告愛上別人
就在她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天……
四年後再相遇,他搖身成為跨國集團的接班人
她也蛻變為獨立自主的新時代女性
自從重逢之後,她就處心積慮地接近他
拿自己的愛情當籌碼,再獻上他依然迷戀的身體──
她告訴自己,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嘗到被人拋棄的滋味
打死她也不可能再親近這個男人!
這一次,她果然成功地、狠狠地甩了他
沒想到,得到勝利的她卻沒有預期中快樂
最諷刺的是,她還懷了他的孩子
而孩子的爸,早就已經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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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2:59:00
第一章

那是一個冬天的傍晚。

連日來的細雨綿綿,再加上強烈大陸冷氣團的發威,向來怕冷的喬意瑄,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厚重的大衣讓她看起來圓滾滾的,清麗的小臉上,也因為冷風吹拂,雙頰顯得異常紅潤,無意間為她多增添了幾分嬌媚。

不過天氣雖冷,卻無法消減她內心的激動。

最近因為嚴重食慾不振,加上噁心想吐,她擔心自己身體出了狀況,特地抽空到醫院做檢查,沒想到結果卻令她為之震驚。

「喬小姐,恭喜你懷孕了。」醫生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懷孕了?」她一臉錯愕,完全無法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是的,已經六周了,懷孕初期的害喜症狀都是正常的現象,下次回診,應該就可以測到寶寶的心跳了。」醫生細心地為她解說。

她從錯愕轉換成驚喜,雖然這個孩子來得突然,但她和岳見悠交往多年,兩人也論及婚嫁,如果他知道這個消息,想必會欣喜若狂吧?

於是她特地找時間約他出來,決定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最近他因為公事繁忙,兩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說不定他會因為這個驚喜而雀躍不已呢!

她站在他公司大樓下,等著和他一起共進晚餐,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從原先的滿心歡喜,到現在的憂心忡忡,全都是因為她想見的人遲遲沒有出現。

是太忙忘了和她的約定嗎?

從包包裡拿出手機,她正打算撥通電話給他,此時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不疾不徐地從大門走了出來,俊美爾雅的面容,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讓人很難不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喬意瑄一見到他,隨即展開一抹笑靨,心中的不安感隨之消失,她喜孜孜地迎上前去,儘管全身早已凍得僵硬,也沒有絲毫怨言。

「見悠,今天還是很忙嗎?」她柔美的語調,有種迷人的特質。

岳見悠淡漠地睞了她一眼,俊容上波瀾不興,少了平時的溫柔,多了點疏離感,喬意瑄直覺認定是因為工作太累,沒將他的不對勁放在心上。

「你明知道我最近這陣子在忙公司的事,特地跑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他濃眉微蹙,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她亟欲說明來意,卻因為緊張而有些口吃。

「知道我很忙就不要沒事來煩我,我待會還得去參加一場餐會,你自己先回去吧!」他無情地開口趕人。

沒料到他的反應會是如此,她記得他向來呵護她、疼惜她,從來不曾對她說過任何重話,怎麼才短短一個月,他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見悠,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難道你連幾分鐘的時間都不能給我嗎?」她柳眉微蹙,麗容上有著一抹受傷的神情。

「見悠,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可以出發囉!」一名盛妝打扮的性感美女,神色匆忙地跑了過來。

原本面無表情的岳見悠,一見到對方隨即揚起溫柔的笑容。

「黛兒,你今天特別美麗。」他牽住楊黛兒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怎麼?平時我就不美麗嗎?」楊黛兒細眉微挑,一張性感紅唇微微噘起。

兩人打情罵俏的畫面,讓喬意瑄一顆心瞬間跌至谷底,儘管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仍然相信他還是愛著她。

「見悠,這位是?」她強牽起笑容,故作鎮定地問著。

岳見悠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後揚起笑容,溫柔的眼神讓她看了心頭一陣酸澀。

「她是楊黛兒,我的新任秘書,也是我的新任女友,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跟你把話說清楚,我已經對你沒有感情了,所以我們分手吧!」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談論天氣般自在。

喬意瑄有如青天霹靂,一張麗容瞬間刷白,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跟她提出分手,當年兩人交往時,他明明信誓旦旦地說要娶她,怎麼才過了三年,所有的一切全都變了?

「你開玩笑的吧?我們明明還那麼相愛,你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她顫巍巍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

「意瑄,你知道我從來不開玩笑,我以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可是等黛兒出現,我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愛你,不如我們就好聚好散,往後還是朋友,嗯?」他低沉的嗓音,此時聽來有如魔咒,教她感到惶恐。

她用盡心力愛的男人,居然說他愛上別的女人?更可笑的是,她還懷了他的孩子,本以為他會欣喜若狂地迎接這孩子,看來一切都是她在癡心妄想。

人家根本不稀罕她,更甭論她肚子裡的小孩。

「你是認真的?」她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淚水潰堤。

「是,我再確定不過了,我愛黛兒,黛兒也愛我,我們甚至已經開始計劃婚後的一切,所以……」他字字凌厲,剜得她的心鮮血淋漓。

「好,我明白了,如果這就是你要的,那麼我就祝你們幸福。」她淒然一笑,就算在愛情裡失敗,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狼狽。

她沒有錯,錯的人是他,她對愛情忠誠,是他背叛了他們的誓言,即使心痛如絞,她仍然抬頭挺胸地轉身離開。

那天很冷,她的心更冷,彷彿跌落萬年冰窖裡,將她的滿腔熱情結成了冰,凍成了塊,此生再也不願為誰融化……

「喬總監,這是聖華的企劃書,麻煩你過目一下。」陸爾揚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她。

喬意瑄順手接過,清艷絕倫的面容上,始終沒有過多的情緒,一頭黑色長鬈發總是隨意紮在腦後,身上永遠是一套制式的黑色套裝,看起來死氣沉沉,一點朝氣也沒有。

不過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個性雖然冷漠,卻也不會刁難下屬,只是可惜了她的天生麗質,如果好好打扮,肯定是個艷光四射的大美女。

「……這是最後定案的設計圖嗎?」她翻閱著資料,一雙柳眉緊蹙著。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陸爾揚俊眉微挑,決定聽聽她的指教。

「Angel」是間知名的設計公司,舉凡商標、產品圖案或是客制化商品,都是主要的營業項目,他們擁有一流的設計團隊,在業界算是數一數二的龍頭。

身為老闆兼設計師,陸爾揚對自己的設計相當有自信,只是喬意瑄比他更吹毛求疵,她不懂得畫設計圖,卻擁有一流的營銷企劃能力,還有一流的審美觀,所有的圖稿和產品,在定案前都必須讓她過目。

「是沒什麼大問題,不過我覺得這朵小花如果移過來一點應該會更好。」她指著圖稿說道。

「啊!的確是這樣呢!真不愧是我的小瑄瑄。」他薄唇輕揚,張手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機靈地閃開,對於他無厘頭的舉動,她老早就見怪不怪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她的大學學長,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總經理,請自重。」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偷香不成,讓陸爾揚不免有些尷尬,對於這個學妹,他從不隱瞞自己對她的好感,就算當時她和眾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岳見悠交往,他也不因此而打退堂鼓,結果總算讓他等到了。

她和岳見悠感情向來穩定,分手的消息一傳出,不但跌破眾人眼鏡,問她原因,她也始終保持沉默,而另一名當事人也就此人間蒸發,兩人分手的原因從此成了羅生門,沒人知道事實的真相。

「好吧!不鬧你了,法國的熾陽集團進軍台灣,想推出一系列的商品,開放台灣所有的設計團隊公開爭取,這個機會相當難得,也是打開國際知名度的好時機。」

「熾陽集團?」她美眸微瞠,對於這個名字感到有些熟悉。

「也難怪你不知道,畢竟它的根據地在法國,最近才在台灣增設分公司,不過它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再加上外商公司制度齊全,有不少人想成為他們的一員。」陸爾揚將手中的資料交給她。

她隨意看了看,熾陽集團的總裁是個地道的台灣人,只是旅居法國多年,而總經理則是他的外孫,很典型的家族企業,只是為何會選用外姓子孫身居要職,這點倒頗耐人尋味。

「遞交企劃書的時間在這個月底,你有十足的把握嗎?」如果能拿下這個案子,的確可以替公司增加不少利潤。

「有你在,怎麼可能沒把握?」他可是對她的眼光獨具信心。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眼,不過如果能順利拿到這個案子,今年的獎金肯定很豐厚,再說她向來喜歡挑戰,若能讓熾陽集團接受他們的提案,也等於給了她最大的肯定。

「既然你對我這麼有信心,我如果不接受未免辜負你的期望,提案的事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她菱唇微勾,朝他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看著她久違的笑容,陸爾揚不免感到懷念不已,如果她和岳見悠沒有分手,或許這樣的笑容會時常出現在她的臉上吧?

不過來日方長,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她重拾笑顏,敞開心扉接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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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2:59:12
經過設計團隊沒日沒夜的趕工,在喬意瑄的嚴格審查後,總算將設計圖和企劃書完成了,陸爾揚對這次的企劃案感到信心滿滿,他相信這麼好的設計,熾陽集團沒道理不和他們合作。

看著陸爾揚愉悅的神情,喬意瑄有股想翻白眼的衝動,真不知道他打哪來的自信,雖然她對自家的企劃書內容感到滿意,但決定權在對方,再加上有不少競爭對手,鹿死誰手還很難說。

「你究竟哪裡來的自信,認為熾陽集團一定會選擇我們?」喬意瑄柳眉微挑,一臉狐疑地覷著陸爾揚。

為了參與這次的公開說明會,她可是準備充足,陪同陸爾揚一同來到熾陽集團,打從一踏進這棟氣勢磅礡的大樓後,她總算明白跨國大企業和他們這種小公司是有落差的。

撇去公司大樓整體外觀不說,就連接待人員的素質都是一流的,他們只不過是說明來意,櫃檯小姐便笑容可掬地親自帶他們來到會議室,甚至還貼心地替他們煮咖啡,服務態度絕對沒得挑剔。

「嘖嘖嘖,你有沒有發現,這裡的員工幾乎是俊男美女,也難怪員工會這麼有衝勁了。」陸爾揚忍不住嘖嘖稱奇。

「怎麼?你也想傚法?」她可不認為花瓶會比專業人士來得有用。

「我是很想傚法,不過也不是每個俊男美女都是我要的人才,再說我有你就夠了,任何美色都無法入我的眼。」他深情款款地望著她,黑眸裡有著一絲玩味。

早就習慣他的不正經,喬意瑄索性充耳不聞,開始翻閱著準備好的資料,一想到待會要和熾陽集團的總經理做簡報,不知怎地,她的心居然有那麼一丁點不安。

自從經歷過那件事之後,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柔弱的女子,現在的她冷靜果決,凡事都靠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或許她還應該要感謝那個當初傷透她心的男人。

「你有時間鬼扯淡,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簡報上,待會如果對方提出任何疑問,你可是要發揮你的專業,可別一問三不知。」她醜話說在前頭。

「意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好歹我也是個設計師,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瞭解?」他忍不住替自己抱屈。

「那就好,你可別搞砸了。」如果到時因為他沒拿到這個案子,她肯定會找他算帳。

就在此時,會議室大門一開,一名穿著鐵灰色手工訂製西裝的男子邁步走了進來,喬意瑄不經意地抬頭望向來人,一見到那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她瞠大美眸,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是Angel吧?可以開始了。」岳見悠頭也沒抬就開口,顯然沒認出她。

她深吸一口氣,怎麼也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四年前他選擇和她分手,和那個女人一起到法國,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絡,就連她懷孕的事,他也毫不知情。

當年的她彷徨無助,不敢讓家人知道懷孕的事情,原本想一個人離家出走,獨自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沒想到在一場意外中失去了孩子。

她應該要慶幸的,至少她可以重新回到她安穩的生活,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懷孕,也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小產,她只是一個被男友狠心拋棄的女人,等時間久了,所有人就會淡忘這一切。

只是她怎麼能忘懷?她恨透了眼前這個男人,他將她的愛狠狠踐踏在地上,為了遺忘他,她幾乎天天以淚洗面,心頭的痛楚,幾乎讓她夜不成眠。

「意瑄,你還好嗎?」陸爾揚發現她的不對勁,忍不住低聲問道。

該死!他萬萬沒想到岳見悠居然會是熾陽集團的總經理,只因為外頭大家都稱呼岳見悠的英文名字,天知道當年一個小小業務主任的他,竟然搖身一變大集團的總經理。

心頭的百感交集,差點讓她辛苦經營多年的冷靜毀於一旦,當年的錯誤既然已經造成,再怎麼扼腕也無法挽回,如今他們只是工作上的往來,她應該要拿出自己的專業,而不是感情用事。

「沒事,可以開始了。」她唇角微揚,故作鎮定地說。

陸爾揚原本還有些擔憂,不過看她隨即恢復往常的淡定,他只能選擇保持沉默,看她心平氣和地做著簡報,犀利的口條再加上柔美的聲調,讓岳見悠忍不住將目光從手裡的數據轉移到她身上。

是她!

儘管時光荏苒,她已經從青澀的少女蛻變成清艷絕倫的大美女,但向來帶笑的容顏,早已被一層冰霜所取代,現在的她,看來精明幹練,渾身充滿自信,卻少了當年的純真。

忍住心中澎湃的情緒,他波瀾不興地盯著她,灼熱的目光看得她全身不自在,向來口條清晰的她,也難得吃了幾個螺絲,好不容易報告結束,她有些懊惱地皺著眉,用著歉然的目光看著陸爾揚。

可惡!全都怪岳見悠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盯著她,害她渾身不自在,原本這件企劃案是勢在必得,不過此時的她只想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可惡透頂的男人。

「意瑄,你真的沒事吧?」陸爾揚低聲慰問,他知道岳見悠的出現,很明顯地影響了她的情緒。

「沒事,只是有點小小的驚訝罷了。」她斂住心神,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而影響了整個企劃案。

畢竟這個企劃案可是他們整個設計團隊的心血,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連累了大家,在商言商,私人的情緒是不該出現的。

「你們的提案和構思都不錯,只是我們要的是符合各個年齡層的商品和設計,你們似乎沒有考慮到孩童的部分。」岳見悠點出企劃案內不足的部分。

不愧是熾陽集團的總經理,一眼就能找出問題點,她還以為他會故意雞蛋裡挑骨頭,看來是她多慮了。

「這點的確是我們的疏忽,不過只要能發揮巧思,這些商品也能吸引孩童的目光。」她將產品的設計概念再詳述一次。

她有條不紊的分析,讓在場的主管們頻頻點頭,似乎很認同他們的設計理念,岳見悠則是雙手合十,俊容上沒有任何情緒,讓喬意瑄再次心浮氣躁起來。

如果順利拿到這次的合作案,接洽的窗口也不會是他,她又何必感到手足無措?再者,當年是他負了她,應該要心虛的人也是他,她才是站得住腳的那個人呀!

「喬總監的口條很好,我想陸總經理有你這樣的員工,想必是輕鬆不少吧?」岳見悠薄唇輕揚,狹長的美眸別有深意地望著陸爾揚。

「當然,意瑄可是我的手下愛將,如果少了她,我恐怕不能這麼悠哉了。」陸爾揚爽朗一笑,一手還親暱地搭在她肩上。

看著陸爾揚親暱的舉動,岳見悠心底驀地浮現一抹不快,尤其喬意瑄似乎習以為常,連抗拒的行為也沒有,莫非他們兩人正在交往?

忍住心中的不滿,他沒忘了當初是他親口提出分手,不管她和誰交往,他都沒有資格過問,但是一想到她屬於別的男人,他的心就感到格外糾結。

「那麼今天的簡報就到此為止,結果我們會再另外通知,謝謝你們的提案。」岳見悠撂下制式的話語,隨即起身離開。

只見一群人魚貫地離開會議室,喬意瑄這才徹底放鬆神經,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桌上。多年不見,他依舊俊美無儔,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知道他和楊黛兒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你還忘不了他,對吧?」陸爾揚犀利地問道。

從她的反應來看,她對岳見悠還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愛了,她的情緒起伏就不會這麼大,更不可能因為他而影響了自己的工作。

「要忘掉他何嘗容易?我永遠都記得他帶給我的痛。」她抿著唇,悶悶地說道。

「意瑄,我不知道當年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未來的日子有我陪你,難道你連一點機會也不肯給我嗎?」他收起平時的嘻皮笑臉,正經八百地開口。

雖然他沒有岳見悠那麼優秀,但至少他是真心喜歡她的,這麼多年過去,他也從未改變心意,難道她就看不到他對她的真心嗎?

她緩緩抬頭,面對陸爾揚的真情告白,說她不動容是騙人的,和岳見悠分手的這些年來,她身邊從來不缺乏追求者,但她的心卻像是被挖空了般,對於愛情一點憧憬也沒有。

「學長,你知道我對愛情已經徹底心死了,再說我對你只有兄妹般的情感,如果你希望我們還能合作,就別再提這件事了,好嗎?」她粉唇微勾,給了他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又再度被打了回票,陸爾揚重歎了一口氣,看來他的感情路走得很坎坷啊!

「唉!我知道你只是想打發我,才會故意說這種話,不過你還年輕,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岳見悠一個男人,好男人很多,永遠都不要對愛情放棄,好嗎?」他語重心長地開導她。

「謝謝你的開導,我會努力讓自己走出來的。時候不早了,我們還得回公司,你可別忘了下午和『盛華』的合約。」她收拾好東西,利落地起身。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盛華』的何經理是我的老同學,稍微遲到一點他不會在意的。」他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電梯口。

「總經理,守時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更是作為一個成功商人最重要的原則,請你記住。」怎麼能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同學就不守時呢?

被她狠削了一頓,陸爾揚也只能摸摸鼻子,一句話也不敢吭一聲,誰教他就是喜歡她,就連被她罵也甘之如飴。

電梯門一打開,陸爾揚率先走進去,喬意瑄正想拿手機和公司的同事聯繫,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怎麼了?」瞧她拚命翻著包包,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

「我的手機好像掉在會議室,你先下樓,我待會再去找你。」她匆匆丟下話,隨即轉身跑回會議室。

她有些急促地踩著高跟鞋,就在轉進會議室時,她硬生生撞上一堵肉牆,對方結實的體格,著實讓她撞疼了鼻子。

「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退後一大步,低垂螓首,一臉歉疚地朝對方道歉。

「這麼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低沉渾厚的嗓音,教她心頭猛地一震。

她顫巍巍地抬起眸,只見那張俊美的面容,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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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2:59:43
第二章

她實在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他見面。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四年前的喬意瑄,她應該表現出她的獨立自主,還有冷靜又充滿自信的一面,而不是這麼冒失的自己,那和當年的她有什麼不同?

全怪他,沒事又踅回會議室做什麼?

「我只是回來拿我的手機。」沒有回應他的話,她自顧自地走到剛才的位置,拿起擱在桌上的手機。

「這些年來,你過得好嗎?」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聞言,她身子微微一震,以為自己可以毫不在乎地面對他,沒想到他的一句話,卻徹底瓦解了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牆。

「再好不過了,要不然你以為我會過得有多淒慘?」她抬起下巴,用著挑釁的目光迎視他。

她充滿防備的眼神,明白地告訴他當年他傷得她有多重,儘管她冷靜的表現無懈可擊,但兩人畢竟曾經相愛過,她一個細微的神情,他都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

「你不用這麼提防我,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年來你過得好不好,就當作是一個普通朋友的問候罷了。」他難得露出關懷的眼神。

「四年前你選擇推開我,就已經沒有資格干預我的人生了。」她強忍著想哭的衝動,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多逗留。

當她經過他身邊往門口方向前進時,岳見悠想也不想地一把拉住她,沒料到他會有此一舉,喬意瑄本能地朝他揮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喬意瑄看著他左臉頰上明顯的指印,難掩錯愕地瞪大美眸,她以為他會躲開的,怎麼會蠢到站在原地任她打?

「你明明可以躲開的。」她神情複雜地說道。

「這是我欠你的。」他淡然的口吻,彷彿她剛才的那一巴掌一點也不痛。

「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當年你對我的傷害嗎?岳見悠,你未免太天真了!」她嗤之以鼻地哼道。

這個男人怎麼還有臉尋求她的原諒?現在的他們最好當作互不相識,最多也是生意上的往來,否則一見到他那張臉,就會讓她想起四年前的痛楚,還有那個還來不及出世的孩子。

「在我決定和你分手之後,就沒有想過要尋求你的原諒,我只是希望你幸福,你和陸爾揚交往很久了嗎?」他略帶試探地問。

明知道他已經從她的男朋友位置除名,他還是十分在意她的感情動向。

陸爾揚算是他的同學,只是兩人不同科系,在學校也沒什麼互動,不過聽說陸爾揚為人幽默風趣,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喬意瑄若是和他交往,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是心中的妒意有如狂風驟雨,擾亂他向來平靜的心湖。

這四年來,他比誰都要來得努力,就是為了想辦法獨當一面,讓自己有和「那個人」互相抗衡的籌碼,他從沒有一刻忘懷過她,好不容易他站穩腳步,想回頭乞求她的原諒,她卻像是人間蒸發般,任由他怎麼也遍尋不著。

認識她的人說她出國遊學,歸期未知,也沒有她的聯絡方式,他只能被動地等待她的消息,沒想到地球這麼小,他們兩人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逢,是老天爺聽到他的心願嗎?

「岳見悠,我和誰交往都不關你的事,如果我知道熾陽集團的總經理是你,打死我也不可能會過來。」她氣惱地甩開他的手。

他怎麼敢問她和誰在交往?莫非他以為每個人都和他一樣,結束一段感情之後,馬上就能投入另一段感情?哦,不,正確來說,是還沒結束就開始新戀情了。

「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不過在商言商,我不會將私人情緒放在公事上,你大可放心。」他不是那種會公報私仇的人。

再說當年是他負了她,就算要將這個企劃案交給她,那也是應該的,只是他不會拿工作開玩笑,如果她的提案不夠好,他也會不留情面地刷下她。

「那再好不過了,我不需要你放水,只需要公平公正。」除了公事,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雖然她不知道他和熾陽集團總裁的關係,不過現在的他是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和她的世界截然不同,就算當年沒有楊黛兒的阻撓,或許他們也不會修成正果。

畢竟豪門講求的是門當戶對,又是這種跨國大集團,誰會接受一個家境小康,又沒有什麼背景的平凡女子呢?

「在公事上我是不會放水的,如果你的企劃案不夠好,為了公司利益著想,我也不可能會採用;反之亦然。」

「很好,我就是欣賞你的公正無私,我相信我們的企劃案絕對是最頂尖的,希望未來合作愉快。」她揚起笑容,對於他的公事公辦感到贊同。

縱使兩人是不歡而散,不過她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風,對於工作,他始終要求完美,如果Angel的企劃案有達到他的要求,就算他們有私人恩怨,他也不會因為這個緣故而不採用。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岳見悠微微一怔,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的笑容,那曾經是他動力的來源,而他卻親手毀了這一切,想來還真是諷刺。

「很高興你這麼有自信,既然我們做不成朋友,至少還能成為生意上的夥伴吧?」他諄諄善誘,就希望能親近她一些。

他錯過了她四年,好不容易盼到這一刻,他知道她恨透了他,要得到她的原諒並非易事,他只能藉由工作來接近她,希望能消除她對他的防備。

看著他那雙深邃迷人的黑眸,她強忍住心頭的悸動,都經過這麼久了,她對他應該只有恨,為什麼這顆死寂的心,居然還會為他跳動?

「我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若是工作上的需要,我自然沒有理由和你撕破臉,不過前提是我們有合作的空間。」否則一切免談!

「你都對你們的企劃案拍胸脯掛保證了,就這麼不相信自己會拿下這個案子?」他俊眉微挑,好整以暇地覷著她。

他的語氣顯得格外輕蔑,喬意瑄沉不住氣,一個箭步欺近他,也不在乎兩人靠得有多近,只顧著替自己辯駁。

「我說過我們的企劃案無懈可擊,除非別間公司提出比我們更好的提案,否則我相信貴公司絕對會選擇Angel.」

屬於她的淡雅馨香,因為她的接近而沁入他的鼻間,意外撩撥起他沉封許久的慾望,就算分開了四年,他的身體依舊對她有感覺。

克制住心中的慾望,他不希望兩人重逢的第一天就嚇跑了她,四年前的傷害讓她恨透了他,他知道要重新挽回她的心沒想像中容易,不過他相信她還是對他有感覺的。

「很高興你這麼有自信,我向來欣賞對自己有自信的人,你們的企劃案的確很優秀,期待我們有合作的機會。」他朝她伸出手,俊眸閃過一抹精光。

「但願如此。」她禮貌性地握住他的手。

他溫熱的大掌透過她的肌膚傳進她體內,喬意瑄身子微微輕顫,感覺心頭升起一陣暖意,往日情懷瞬間浮上腦際,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回憶,有如電影般在她腦中播放,教她心中百感交集。

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她又何必遙想當年?如今他們兩人只能有工作上的關係,其它私人情緒都不該有任何交集,再說他都已經有楊黛兒了,哪裡還會記得兩人曾有過的回憶?

「時候不早了,總經理還在樓下等我,失陪。」她生疏有禮地朝他點個頭,有些匆忙地轉身離開。

或許是走得太倉卒,她一時不慎,絆到了地上的電線,整個人不穩地往前撲跌,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跌個狗吃屎時,一隻手臂瞬間勾住她的腰,強大的力道將她往後一拉,跌進一副寬闊的胸膛裡。

熟悉的淡淡古龍水香味從他身上飄來,這個味道是她替他挑的,以為在分手之後他會改換別的味道,沒想到他竟沿用至今。

「沒事吧?」他鬆開手,一臉擔憂地望著她,就怕她哪裡摔著了。

「我沒事,還有……謝謝你。」她有些彆扭地向他道謝,畢竟是他救了她,否則她絕對會摔得鼻青臉腫。

她彆扭的舉動讓他笑意漸深,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吧?

「舉手之勞罷了,我送你下樓吧!」他提議。

「不用了,我會小心的。」她婉拒他的好意,不希望自己在他面前一直出糗。

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喬意瑄了,結果還屢次在他面前出包,豈不是在洩自己的氣?

「你確定?」對於她的粗心,他可是不敢恭維。

「我十分篤定!再見。」她趾高氣昂地走出會議室,還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電線,就怕自己再度出糗。

「那個……」岳見悠緩緩開口,聽到他的聲音,喬意瑄忍不住加快步伐,恨不得火速離開這個地方。

驀地,一名端著茶水的接待小姐沒留意到她的出現,兩人撞個正著,熱騰騰的茶水就這麼潑灑在她身上,灼熱般的痛楚,教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突然出現……」接待小姐嚇得六神無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岳見悠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俊容上有著一抹陰鷙,看著喬意瑄難掩痛楚地輕吟著,他想也不想地就將她攔腰抱起,惱火地朝著一旁顯然嚇傻的接待小姐開炮。

「還杵在那兒做什麼?還不快去按電梯!」他惡狠狠的模樣,嚇得接待小姐差點沒飆淚。

「是、是!」嗚……總經理好凶哦!

頭一回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喬意瑄一臉錯愕地瞪著他,就算兩人分手時,她也不曾見他如此憤怒,明明被燙到的人是她,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用不著發這麼大的脾氣,沒看到她已經被你嚇到快哭了嗎?」

女人的心思可是很細膩的,尤其是那個看來顯然還是個社會新鮮人的接待小姐,恐怕受不了他的咆哮。

「熾陽集團不需要愚笨的員工。」他濃眉糾結,等電梯門一開,他大步地走進電梯,方才被罵的接待小姐立刻顫巍巍地替他們按下往一樓的電梯。

「你可以放我下來了,我只是輕微燙傷,不礙事。」如果讓他這樣抱著她走出公司大門,想必會引起騷動。

他們兩個只是昔日的舊情人,沒必要因為一場意外而引起眾人注意,儘管她的心已有那麼一丁點動搖,畢竟從他的反應看來,他還是關心她的。

只是那又如何?他早就不是專屬於她的岳見悠了。

「輕微燙傷?你不知道很多時候就是這個輕微燙傷,沒有受到良好的照顧,而引發更嚴重的傷害嗎?」他難掩怒氣地瞪著她。

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喬意瑄只能悶在心裡。

從以前她的口才就遠遠不及他,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沒想到經過社會的歷練後,她還是屈於下風,真是嘔死人了!

「那你還是可以放我下來,我叫總經理送我去醫院就好。」她試圖說服他,畢竟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困擾。

「你在我的公司受傷,我有義務送你就醫。」他也有他的堅持。

「可是我……」就在她還想做垂死前的掙扎時,電梯門在此時開了。

只見等在電梯前準備要上樓的員工,都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們,岳見悠不以為然地抱著她走出電梯,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在門口等候的陸爾揚,一見到兩人親暱的舉動,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他記得這兩人不是已經分手很久了嗎?該不會因此舊情復燃吧?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他神情詫異地上前詢問。

「廢話別那麼多,開車到醫院。」岳見悠直接打開他的後車門,和喬意瑄一同坐進去。

「喂,我又不是你請的司機,而且,去醫院幹嘛?」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陸爾揚壓根忘了岳見悠的身份,忍不住嚷嚷。

「叫你開你就開,莫非你不想要這個案子了?」俊眸微瞇,岳見悠索性出言威嚇。

陸爾揚頓時語塞,只能鼻子摸摸充當他的司機,誰教他真的很想拿下這個案子?為了他們設計團隊的心血,他只能把自己的私人感情丟一旁了。

「只是輕微燙傷,回去之後按時擦藥就可以了。」長相甜美的女醫師笑咪咪地說道。

「謝謝。」喬意瑄朝她道謝,雖然手上和大腿都有些微紅腫,不過都不礙事,唯獨岳見悠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重傷咧!

「醫師,你確定她只是輕微燙傷?有沒有傷及真皮層?還是有其它地方沒看到的?」岳見悠神情嚴肅地再三確認。

「先生,根據我的專業分析,喬小姐只是輕微燙傷,傷口我也都處理好了,只要按時擦藥,過幾天就會痊癒了,這樣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女醫師柳眉微挑,不喜歡別人質疑她的專業。

「我……」他方啟齒,就被喬意瑄匆忙打斷。

「王醫師,謝謝你的治療,我們先走了。」她有些歉然地朝王醫師說道,隨後拉著岳見悠離開診療間。

天!她怎麼不知道他這麼長舌?人家醫師都說她沒事了,他還一直纏著人家問東問西的,丟臉死了!

「你是有什麼毛病?醫生都說我沒事了,難不成你就希望我受重傷,這樣你才會開心嗎?」她寒著臉,不悅地斥責。

「我只是擔心你。」天知道看到她受傷,他的心有多難受。

「謝謝你的關心,現在我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她不需要他的關心。

先是拋棄她,然後現在才來關心她,未免太矯情了吧?難道他就不怕楊黛兒吃醋嗎?

「我送你回去。」他一點也不想放她離開。

他的苦苦相逼,徹底惹毛了她,當初說要好聚好散的人是他,現在來勾勾纏的也是他,到底他想做什麼?

難道他想腳踏兩條船,或是想吃回頭草?

喬意瑄板著俏臉,若不是顧及這裡是人來人往的醫院,陸爾揚還坐在一旁等著她,她肯定會對他發飆。

「岳見悠,你究竟想做什麼?當年提分手的人是你,現在你的關心分明是越過界了。」她不悅地提醒他。

看著她惱羞成怒的表情,他忍不住莞爾輕笑。這麼多年過去,他以為自己能忘得了她,沒想到午夜夢迴時,她的身影卻不時出現在他夢裡,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依舊牢牢牽動著他的心。

愛一個人,又豈是如此容易說忘就忘?

他曾想過,如果再次遇見她,而她有了好的歸宿,他會真心誠意地祝她幸福;倘若她還是孤家寡人,這回他便不會再輕言放棄,非要贏回她的心不可。

「我沒有和楊黛兒在一起。」他天外飛來一句,讓她微微一愣。

他沒有跟楊黛兒在一起?當年他不是說楊黛兒才是他的真命天女,兩人還濃情蜜意地一塊去法國,怎麼才過了四年,他又變心了?

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是嗎?是因為你又膩了吧?不過這樣也好,你可以再去物色下一個對象,相信憑你現在的條件,任何女人都逃不過你的手掌心。」她嘲弄地笑道。

「我和楊黛兒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他再度重申。

聞言,她身子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男人現在和她說這些屁話做什麼?當初是他執意要和楊黛兒在一起,狠心斬斷他們多年來的感情,如今又跑到她面前說這些,是想和她破鏡重圓嗎?

不可能!

「那又如何?很多事情過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就如同我這裡曾經被你狠狠傷過,就算傷口好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永遠都留在我心中。」她撫著自己的左胸,神情痛苦地說。

「我知道,只是當年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傷害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卻不得不這麼做。」他擰著眉,如果當年他沒有將她狠狠推開,如今受到波及的人就會是她。

以為他是在藉故推托,喬意瑄冷笑了聲,無論真相是什麼,他們都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就算他再怎麼解釋,她也不會相信。

「既然如此,過去都過去了,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只想過我現在的平靜生活,如此而已。」她淡然地說。

「就算我想挽回你,也不可能嗎?」他黑眸微幽,俊容有著莫測高深的神情。

他的眼神看來深不可測,俊美的面容散發出一種誘人的特質,當年她就是被他的外表所朦騙,才會愛到無法自拔,如今她已經不是當年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不可能再被他玩弄。

「岳總經理,你太抬舉我了,我只不過是個曾經被你拋棄過的女人,有什麼資格高攀現在的你呢?」她菱唇微勾,一點情面也不留。

「看來你真的很恨我。」他自嘲地說道。

「恨?是,我曾經恨過你,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你對我而言只不過是個陌生人,除了公事,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也請你不要再干擾我的生活。」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坐在一旁的陸爾揚。

看著兩人相偕離去,岳見悠始終站在原地,俊容上難得有了一絲疲態。看來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他以為喬意瑄心裡還是有他的,沒想到她卻連恨他都不願意。

俗話說「由愛生恨」,若連恨都沒有了,愛情恐怕也是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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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劇烈的乾咳,在靜謐的辦公室裡迴盪著,岳見悠強忍著喉嚨間的癢意,硬是將手中的公文批閱完畢,一旁的特助看不下去,決定開口進行道德勸說。

「總經理,先休息一下吧!」周永白可不希望自家老闆忙壞了身子。

這次的流感來勢洶洶,向來身強體壯的岳見悠也不慎中招,不過就算生病他也惦記著工作,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岳見悠揉著太陽穴,額際傳來陣陣抽痛,讓他難以將注意力集中。最近公司有許多事需要他做出決策,他又怎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請假?

「有關新產品系列的企劃案進行得如何了?」他隨即閉目養神,試圖減輕身體的不適。

「這兩家公司的企劃案和商品設計最符合我們公司的需求,就等總經理裁示。」周永白將擱置在一旁的企劃書遞給他。

「這兩家的提案都很好,永白,如果你是消費者,你比較偏好哪一家?」

看著企劃案上的公司名稱,岳見悠心底約莫有個底。

入選的兩家公司,其中一家果然是Angel,喬意瑄說得沒錯,就算今天她不靠關係,憑他們的企劃案,也能爭取到和「熾陽」合作的機會。

而他私心地希望能讓她拿下這個案子,如此一來,兩人見面的機會就會變多,就算她現在極為不想和他接觸,不過他不願意放棄任何機會,就是想挽回她的心。

「就商品的多元性來看,我認為Angel的提案比較好,而且其它主管也偏好給Angel.」周永白很中肯地說。

「那就決定給他們吧!」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他把案子交給喬意瑄也是無可厚非。

喉間的癢意,引發他的劇烈乾咳,最近為了忙公事,他幾乎廢寢忘食,連帶地身體也出了狀況,只是最近正好在進行一樁上百億元的投資案,他無法說休息就休息。

當年外公找上他,希望能栽培他,成為熾陽集團的接班人,原本他是極度不願意的,畢竟外公膝下還有兩個兒子,而他還有不少表兄弟,於情於理,他都不該以外人之姿入主熾陽集團。

不過他母親卻苦苦哀求,希望他能答應,畢竟母親為了和父親在一起,不惜排除眾議,從法國遠嫁台灣,外公一氣之下,便宣佈和母親斷絕父女關係,這麼多年過去,這件事始終是母親心中的遺憾。

為了修補失去的親情,母親希望能利用這次機會翻身,所以他答應了外公的條件,到法國接受他的栽培,不過外公唯一的條件是,要他和喬意瑄分手。

要當一個成功的領導者,不需要太多感情的羈絆,那只會成為他的絆腳石,再加上他的一票表兄弟因為他而心生不滿,暗地裡想扯他後腿,難保不會從喬意瑄身上下手,為了她著想,他不得不狠心地推開她。

事隔多年,他已經贏得了外公的信任,也成功坐擁熾陽集團的大半江山,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昔日小小的業務主任,為了和喬意瑄攜手共度一生,他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可惜事與願違,他還是失去了她。

「總經理,我看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這些公文沒人會跟你搶的。」周永白再度勸導。

「只是小小的感冒,不礙事。不然你替我倒杯咖啡吧!」他抬頭看了自己的特助一眼,現下只想支開他,不想讓他在他耳邊碎碎念。

「這……唉!」面對冥頑不靈的總經理,周永白只能重歎了口氣,隨後走出辦公室。

「周特助,你來得正好,這位是Angel的喬總監,她說有一份資料要給總經理,想麻煩你拿進去。」王秘書一見到他,雙眼瞬間一亮,忙不迭地吆喝。

喬意瑄依舊穿著一襲黑色套裝,一頭長髮難得披散而下,微鬈的髮絲將她的瓜子臉襯托得更加亮麗,也讓她看起來不若平時嚴肅。

原本她是不想走這一趟的,不過陸爾揚一時走不開,又因為這份數據可以補強企劃案不足之處,為了搶下這件案子,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再度踏進熾陽集團。

周永白一見到她,隨即朝她打了聲招呼。

「喬總監,我正好要去給總經理倒咖啡,你自己進去吧,剛好總經理有事要找你。」他想起Angel拿到企劃案的事,想必總經理應該會很樂意親自告訴他們。

「找我?」她柳眉微蹙,不認為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

「是啊!是有關企劃案的事,我先去忙了。」周永白淡然一笑,匆忙地走向茶水間。

喬意瑄深吸一口氣,本來想說可以不要和他碰面的,沒想到還是無法避免。罷了,反正話都說開了,她就不相信他還能如何傷害她。

拿著數據,她走到他的辦公室前,揚手輕敲,裡頭傳來的劇咳,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感冒了?

她記得他身體向來健壯,平時也不容易感冒,但是只要感冒了,通常都很嚴重,而且他不喜歡看醫生,總是拖到病情嚴重後才被她拖去醫院打點滴,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是如此?

「進來。」裡頭傳出濃濃的鼻音,證明他的感冒的確很嚴重。

推門入內,只見岳見悠一手撐著額頭,一手忙著批閱桌上的公文,連抬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她眉心微攏,就知道他是個工作狂,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重視,這些年來難不成他都是這麼過的?

思及此,她驀地一惱,這男人的死活壓根不關她的事,她又何必擔心他是如何虐待自己的身體?那應該是他的女朋友要關心的事。

「岳總,這是上回提案補充的資料,麻煩你過目。」她淡然開口,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一聽到她柔和的嗓音,岳見悠迅速抬頭,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嬌容,他心情為之大好,就算她有多麼不想見到他,但為了工作,她還是無法避免和他碰面,這對他來說是有利的。

「先擱著吧,周特助有跟你說企劃案的事嗎?」他沉穩地從公事說起。

「剛才在外頭有碰到他,他說你有事要告訴我,不知道是什麼事?」難不成是他們的企劃案被否決了?

「我決定採用你們的企劃案,至於細節的部分還需要再研議,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他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

「什麼條件?」她柳眉微蹙,就知道他不安好心眼。

「我希望由你來負責這個案子。」

聞言,她身子猛然一震,看著他深邃的黑眸,心頭頓時湧現更多的負面情緒。

她都已經強迫自己忘記他帶給她的傷害了,為什麼他還要窮追不捨,硬是要纏著她不放?

「我拒絕。」她斷然回絕他的要求。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拿到這個案子?」他莞爾輕笑,俊容有著深不可測的表情。

那眼神竟讓她感到恐懼,彷彿只要一個不慎,他就會將她鯨吞蠶食,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如果你是有附帶條件才答應用我們的企劃案,那麼我寧可你選擇別家廠商。」雖然會因此損失不少,但她不願意出賣自己的人格。

當年柔順的小貓咪,如今成了會反擊的小野貓,而她的轉變,想必是因為他的緣故吧?

「你以為我是想和你舊情復燃,所以才非你不可嗎?」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我……我可沒這麼想。」被他說中,她不由得漲紅了臉。

先前他對她說的話,在她平靜的心湖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一直以為他處心積慮地接近她,就是為了要挽回她的心,和他破鏡重圓,難不成是她多慮了?

「你放心,我只是認為你對企劃案的流程相當熟悉,如果由你來統籌,想必我們會合作愉快,其它的事我暫時沒多想。」不想嚇跑她,他決定先贏得她的信任,之後再慢慢攻佔她的心。

傷害一個人很容易,要重新贏得她的信任卻很難,他已經嘗到了苦果,卻甘之如飴,畢竟那顆為她跳動的心,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

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倒顯得她反應過度,雖然這樣對彼此都好,但她為何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肯定是她多心了,雖然和他重逢是她始料未及的事,不過兩人若只是公事上的關係,她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既然如此,我會回去告訴我們總經理,希望未來合作愉快。如果沒別的事情,我還得先回去處理公事,簽約的事就請岳總再派人通知我們。」她迫不及待想離開這裡。

感覺體力逐漸不支,他強打起精神,不想讓她察覺出他的不適。

「沒問題,請慢走。」

看著他臉上有著不自然的潮紅,她眉心微攏,明明身體不舒服,還故作無事般地和她談論公事,他就不能善待自己一點嗎?

強忍住關心他的念頭,她鐵了心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轟然巨響,嚇得她連忙回頭,只見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的岳見悠,此刻早已昏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她忙不迭衝上前,手一觸及他的肌膚,手心傳來的炙熱體溫讓她微微一愣,這男人真是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發燒還來工作,他當自己是鐵打的不成?

「怎麼回事……總經理!」周永白一聽到巨大聲響便匆忙趕來,卻見到岳見悠躺臥在地上。

「周特助,他發燒了,麻煩送他到醫院。」喬意瑄當機立斷下了指令。

「好!我馬上去發車!」周永白火速衝出辦公室。

看著岳見悠紅潤的俊容,那雙犀利黑眸此時緊閉著,再也不復平時精明強悍的模樣,她幽幽歎了一口氣,一雙纖纖素手在他臉上輕撫著。明明應該要恨他的,為什麼她的心卻緊緊糾結著,不可抑制地關心著他?

驚覺自己對他的恨意並不如想像中的深濃,她凜著俏臉,如果要報復他,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她深吸一口氣,心裡頭有了盤算。

她會好好回敬他對她的傷害,讓他也嘗嘗那種椎心刺骨的滋味!

這波流感徹底擊敗了向來強壯的岳見悠,許是多日來的操勞,讓他免疫力下降,連日來的高燒不退,讓他被醫生強迫住院觀察,就怕引發肺炎。

喬意瑄特地煮了一鍋海鮮粥前來醫院探望他,看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心裡有種複雜的情緒在沸騰著。

她是應該要感到開心的,最好他會一病不起,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她的人生裡,只是她卻開心不起來,肯定是她太過仁慈,寧可對付身強體健的他,也不想趁他虛弱時詛咒他。

「喬總監,真是太感謝你了,總經理在台灣沒有半個親人,我還擔心沒有人可以照顧他,公司那邊還有副總可以幫忙處理公事,我也已經向總裁報告這件事了。」周永白萬分感激地對她說。

「他都病成這樣了,你這個特助怎麼就不提醒他要休息呢?」她柳眉緊蹙著,有些責備地說。

聽到她這麼說,周永白不免有些詫異,他記得喬總監和總經理好像才認識不久,雖然總經理長得俊美無儔,會吸引女性目光也是正常的事,不過喬總監看起來冷冰冰的,對總經理似乎也沒什麼感覺,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來了?

「我已經叮嚀總經理很多次了,但是他向來以工作為重,再說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感冒會這麼嚴重。」否則他的態度就會強硬一點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簡直就是個工作狂,連自己的身體也不會好好照顧。」她忍不住嘮叨起來。

聽到她的回應,周永白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大,喬意瑄的這番話,聽起來就像是認識總經理許久,否則她怎麼可能這麼瞭解?

難不成這兩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喬總監,你和總經理是舊識嗎?」他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問。

發覺自己洩漏太多情緒,喬意瑄有些慌亂地別開目光。

她來這裡是為了報仇,不是來回憶往日情的,更不想讓周永白看出什麼端倪。

「不是,只是有關岳總的傳聞不少,再說這種事人盡皆知吧?」她迅速穩住心神,不讓周永白察覺異狀。

她和岳見悠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其它人知道,尤其是他身邊的人,否則肯定有人會訛傳她是靠關係來取得企劃案的。

她可不希望因為這個緣故拖累了Angel,這份企劃書可是他們沒日沒夜趕工出來的,會被選上全是靠實力,根本不是因為她曾經和岳見悠交往的關係。

「是這樣嗎?聽起來很像你和總經理認識很久了。」畢竟是岳見悠的特助,周永白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單純。

「你想太多了,他還沒醒嗎?」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岳見悠,她故作冷漠地問道。

「還沒,這兩天總是睡睡醒醒的,真正清醒的時候不多,不過燒已經退了,醫生說應該不要緊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這是我煮的海鮮粥,等岳總醒了再給他吃吧!」她將手中的保溫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要走了?」以為她會多待一陣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走了。

「周特助,我和岳總又不是什麼關係,留下來總是不太好吧?」

「這……」可是他就是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單純啊!

正當兩人還在談論之際,一道沙啞的嗓音揚起,讓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在吵什麼?」

岳見悠強撐起沉重的眼皮,經過兩天的休養,他的精神感到好多了,只是身體傳來的酸痛感,仍是教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還有這副粗啞的嗓音,就連他聽了也感到刺耳。

「總經理,你醒了?」周永白喜上眉梢地驚呼。

「怎麼?你這麼希望我不要醒嗎?」岳見悠淡漠地睨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不過喬總監很擔心你的身體狀況,還特地煮粥要給你吃,幸好你醒了。」他轉頭看了喬意瑄一眼。

一聽到喬意瑄的名字,他這才發現方才和周永白在爭論的人居然是她!

她穿著一件白色荷葉袖襯衫,搭上一件卡其色長褲,和平時老氣橫秋的穿著截然不同,就連那頭長髮也隨意披散在身後,麗容上脂粉未施,看來清麗可人,就像四年前的她一樣。

時光彷彿倒流了,他驀地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以為他們還停留在當年濃情正熾的時候,他不曾背棄過她,而她也還是那個單純的她。

「意瑄,你來了。」他輕聲呼喚她的名字,教她心房猛地一震。

儘管他的嗓音粗啞難聽,但那熟悉的呼喚,依然喚醒了她心底沉封的記憶、那段曾經相愛過的美好歲月,卻也讓她心頭一陣糾結。

太痛、太難受了,只要想起她腹中無緣的孩子,她就無法徹底放下對他的怨慰,這種椎心刺骨的痛,讓她忍不住雙手握拳,克制著一股想上前毆打他的衝動。

「看岳總清醒,我就安心不少,畢竟咱們還有商品企劃案要進行,可別因此而耽擱了簽約時間。」她公事化地說道。

聞言,他沉聲笑著,對她來說,果然還是公事比較重要,她會關心他,也只是為了合約罷了。

「就算我死了,也會有其它代表和你簽約,你一點也不用擔心。」公司並不是非他不可。

「有人動不動就咒自己死嗎?」一聽到他的話,她就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光火。

她極大的反應,讓岳見悠微微一怔,一旁的周永白隱約嗅到八卦的味道,雖然想聽,不過身為一個優秀的特助,他還是悄悄退場,把空間留給這對男女。

「或許我死了你會比較開心吧?」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他在賭,賭她對他還存有一絲感情,倘若她對他連一分一毫的愛都沒有,那無論他做再多,也無法挽回她的心。

「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不過如果你死了,對得起你的家人嗎?」她板著俏臉,不悅地斥責他。

這男人擁有了一切,人生是如此順遂,她不明白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當年她都能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他現在說這些話是想氣死她嗎?

「家人?我不認為他們真的關心過我。」他冷然一笑。他的存在,只不過是他母親和外公的一隻棋子罷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的語氣充滿嘲諷,讓她感到匪夷所思。

在她的印象中,他的母親是個溫柔婉約的賢妻良母,父親在他二十歲那年因病過世,所以他很早就出社會工作,一肩扛起經濟重擔,當時她的父母甚至很欣賞他的負責,倘若不是因為他變心,或許他們兩人已經結婚了吧?

「沒什麼意思。我已經醒了,沒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他沒正面回答她,索性下了逐客令。

看他迫不及待想趕走她,喬意瑄反而不想走了,她知道這個男人想要補償她,甚至想和她破鏡重圓,而她想利用他的愧疚,讓他死心塌地愛上她,然後她再狠狠地甩了他!

「肚子餓了吧?我煮了海鮮粥,多少吃一點。」沒有回應他的話,她自顧自地拿了一個空碗,替他盛了一碗還熱騰騰的海鮮粥。

「你還記得我最愛吃你煮的海鮮粥?」他沒想到她還願意為他煮粥。

被他這麼一說,喬意瑄俏臉微赧。她只是想讓他對她的舉動感到窩心,根本沒留意自己煮的居然是他最愛的海鮮粥,一想到自己潛意識裡還記得他的喜好,她的心就感到一陣煩躁。

面對他炙熱的眼神,她一顆心微微悸動,彷彿回到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感覺,她的心也是這麼急遽地跳動著,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同,她絕對不可以再對這個男人動心。

「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畢竟我們往後還得合作,我可不希望你因此病倒了。」她的眼神流露出一抹關心。

「謝謝你。」他朝她溫柔一笑。

他突如其來地向她道謝,而且他的態度又是那麼誠懇,反倒教她感到侷促不安,紊亂的思緒加上急遽的心跳,她略顯慌張地將手中的粥遞給他。

「不……不客氣。」她紅著臉,有些不自在地回應。

接過她手上的粥,岳見悠慢條斯理地舀起一口,看著她頰上的瑰紅,薄唇勾起一抹微笑。看來,他這突如其來的感冒,反倒替他拿了不少同情分。

相信再過不久,他就會成功地攻佔她的心,讓兩人重溫舊夢,這回他不會再放手,也不會再辜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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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3:00:27
第四章

「意瑄,你和岳見悠是怎麼回事?」陸爾揚攔下正準備下班的喬意瑄,開始頻頻追問她和岳見悠的關係。

「什麼怎麼回事?」她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地望著他。

「就你到醫院照顧他的事啊!」他語氣有些不悅地說。

熾陽集團總經理因病住院,身旁還多了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美女陪伴,在他旁敲側擊之下,赫然發覺那位美女,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太過分了!當初可是岳見悠自己放棄主權的,現在還敢跟他搶女人,分明是故意不給他面子!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她有些心虛地低垂螓首。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你不是和岳見悠分手了嗎?為什麼還要和他藕斷絲連?」他再也沉不住氣,非要逼出她的真心話不可。

「我沒有和他藕斷絲連,只是同情他罷了,如果今天是你生病,我也會去看你。」她立刻反駁他的說法。

她會接近岳見悠,單純地只是想讓他以為她對他還有感情,根本不是陸爾揚說的那樣!不過她並不打算跟陸爾揚說出她的計劃。

「意瑄,你心裡還是愛著他的。」他一針見血地說道。

「沒有,我已經不愛他了。」她想也不想地否認。

「如果不是,你怎麼可能還關心他?」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詞。

面對陸爾揚的質疑,喬意瑄不免感到有些懊惱,雖然她會關心岳見悠是出自於復仇,但看他昏倒在她面前,她的心仍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糾結。

刻意忽略心中的悸動,她不可能對岳見悠還有任何感情,若有也只是恨,她恨他遠遠超過一切。

「學長,雖然我和岳見悠已經分手了,不過畢竟相識一場,再說他在台灣舉目無親,我不過是去探望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雖然她說得有理,不過他不相信事情真的有那麼單純,再說如果岳見悠對她餘情未了,難保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行動,破鏡重圓的例子他見多了,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他得先採取行動。

「意瑄,如果你真的對他沒感覺,我希望你可以和他保持距離,不要再有私下的往來。」他一臉正經地要求。

「我也很希望和他保持距離,可是你忘了我們的企劃案嗎?」她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不可免俗地會和岳見悠有見面的機會。

「那就取消和『熾陽』的合作案!」儘管會損失慘重,但他不在乎。

他過於激動的言論,讓她眉心微攏,這個案子可是耗費心思才拿下的,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再說,如果他們片面毀約,還得賠償對方一大筆違約金,這麼嚴重的後果,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爾揚,你在開玩笑嗎?這個案子當初可是你拚了命要拿到的,現在好不容易和『熾陽』簽約,你又發神經說要毀約,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她的指責,讓他怒火中燒,只見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往他懷裡帶,她一臉錯愕地看著他的舉動,想也不想地就用手抵在他的胸前。

「我也很想知道我天殺的為什麼會這麼做,意瑄,我真的很愛你,如果一顆守護你四年的心,你都不屑一顧,那個老早就被判出局的岳見悠,憑什麼搶走你的心?」語畢,他失控地低頭吻住她的唇。

沒想到他會強吻她,喬意瑄用力想推開他,卻發現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他不但粗暴地吻著她,一隻大手甚至在她身上游移,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她向來視為好友的學長,居然是個禽獸!

被侵犯的恐懼感迅速籠罩她的心,她不由得全身顫抖,使出吃奶的力氣推拒著他。

「陸爾揚,你住手!」

他早已被慾望蒙蔽了心智,面對一個他深愛多年的女人,他的忍耐已然到達極限,尤其看著她和前男友還藕斷絲連,他赫然驚覺自己多年來的付出,根本只是一場空。

「我不放!你怎麼能狠心對我的愛視若無睹?難道我就比不上岳見悠?」他不相信自己比不上那個甩了她的男人。

「你瘋了!快點放開我!」她一臉驚恐地驚呼,卻無法掙脫他的箝制。

「我不會放手的,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他用力拉扯著她的襯衫,強勁的力道讓她的襯衫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胸前湧現一股涼意,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陸爾揚侵犯時,腰間驀地被什麼東西給纏住,強大的拉力將她往後一帶,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際,一記紮實的拳頭便狠狠揮向陸爾揚的鼻樑。

只聽見陸爾揚悶哼一聲,整個人不支倒地,在地上拚命哀號著,她瞠大美眸,不明白事情為何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變化,就看見岳見悠殺氣騰騰的神情。

「誰准許你這樣對待她的?」岳見悠一臉陰鷙地瞪著陸爾揚。

陸爾揚撫著劇痛的鼻樑,鼻血不停滴落,他狠瞪著眼前這個情敵,雖然他們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但他就是不爽岳見悠和他搶女人。

「你有資格過問嗎?倘若我記得沒錯,是你放棄了和她相愛的機會,那又何必關心我們兩人的進展?」他抹去血漬,有些嘲弄地說道。

他刺耳的言論,讓岳見悠聽了心裡不是滋味。他承認是他主動和她提出分手,但並不代表他放棄和她相愛的機會。

「你有問過她的意願嗎?如果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那麼就請你離她遠一點。」岳見悠冷然說道。

如果不是他特地繞到他們公司,想藉由公事名義約喬意瑄吃飯,又怎麼會剛好看到這一幕,順手救了她?

看著她緊緊拉著被扯破的衣服,一臉驚惶的表情,岳見悠想也不想地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直接披在她身上。

屬於他的氣味撲鼻而來,莫名給了她安定的力量,她抬眸凝視著他,那抹溫柔的笑容,擊潰了她故作堅強的一面,內心的恐懼有如潮水般傾倒而出,淚水瞬間在眼眶裡打轉。

「沒事吧?」他關心地問著她。

「沒、沒事……我很好……」她拚命地搖頭,搖到淚水成了串串珍珠,還是不停地搖晃著。

「我知道你很害怕,想哭就哭出來,不要逞強。」他輕拍著她的背,看她哭成了淚人兒,一顆心也跟著感到揪疼。

如果當年他背棄了母親的心願,甘願在原來的公司當他的業務主任,或許如今她也不會遭到這種屈辱。

「岳見悠,就算我的做法是錯的,那也不關你的事。喬意瑄,這個男人當年背棄了你,難道你一點都不怨恨他,甚至還想和他舊情復燃?」陸爾揚惡狠狠地瞪視著她,還不忘點醒她。

他偏激的言論,徹底惹毛了喬意瑄。

她恨不恨岳見悠和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虧她還把陸爾揚當成自己的學長和上司,結果他居然想用這種方式羞辱她,這樣要她以後用什麼態度面對他?

「陸爾揚,無論我想愛誰,那都不關你的事,也不代表你可以枉顧我的意願,就想侵犯我,雖然岳見悠背叛了我,但他不曾用這種方式羞辱我,這樣你還想和他比較什麼?」她氣得渾身發抖,美眸裡還凝聚著淚水。

「意瑄,至少我是真心愛你的,他曾經背棄了你,這樣你還想選擇他?」

陸爾揚忿忿不平地怒吼。

他不懂,為什麼他的真心真意,在她眼中如此一文不值?雖然對於剛才失控的舉動,他是感到懊悔的,但是一聽到她維護岳見悠,他心中的不滿逐漸擴大。

「對!我還是愛著他,想和他舊情復燃,這樣你滿意了嗎?」她板著俏臉,有些惱火地說。

「你瘋了嗎?你就不怕他再次背叛你?」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陸爾揚深受打擊地看著她。

「我敢這麼說,就是不怕他再背叛我。見悠,我們走!」她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意外聽到她的這番話,岳見悠薄唇輕揚,儘管知道她是一時氣話,不過至少可以把陸爾揚這塊大鐵板給踢走,也算是好事一樁。

看著岳見悠正打算跟著離開,陸爾揚隨即喚住他,他知道喬意瑄剛才只是一時氣話,不過難保她對他餘情未了,既然如此,他至少得先確定岳見悠是怎麼想的。

「岳見悠,我想問你,你對意瑄是認真的嗎?」

聞言,岳見悠俊眉微挑,面對情敵的提問,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讓他看來更加俊美迷人。

「我對她向來很認真。」否則他不會重新追求她。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她?你知道她為你掉了多少眼淚、傷了多少心嗎?」

「關於這點,我想我並不需要向你解釋。」他知道他虧欠喬意瑄太多,往後他會用心彌補她的。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要再讓她傷心了。」陸爾揚語重心長地說。

面對眼前這個沮喪的男人,那雙向來炯炯有神的黑眸喪失了光芒,就像戰敗公雞般無力,岳見悠這才深刻感受到,陸爾揚對喬意瑄的感情有多深。

這個四年多來一直在她身邊的男人,只要她一個心動,這兩人就有可能會開花結果,而他只能落寞地看著她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中。

幸好蒼天還是眷顧他的,這一次他會傾盡全力,用心地呵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委屈。

「我會的。」他允諾。

受到極大驚嚇的喬意瑄幾乎是精神恍惚地走在路上,如果不是岳見悠攔下她,將她載到他的住處,不知道她還要這樣在路上閒晃多久。

「喝杯熱可可定定神吧!」他替她沖了一杯熱可可。

「謝謝。」她順手接過,目光在他的屋裡巡視著。

這裡和他以前的住處不同,以前的他住在一間老舊的公寓裡,是他父親留給他們的房子,不過那棟公寓外觀早已斑駁,裡頭也常常漏水,應該是已經賣掉了吧?

反觀這棟華宅,不但地處精華地段,還有保全人員定時巡邏,極重視住戶的隱私權,有不少政商名流和偶像明星都選擇在這裡居住。

只是她大概是被陸爾揚脫序的行為給嚇得神智不清,否則怎麼會答應跟岳見悠來到他的住處?

「心情平復了嗎?」他坐在她的身旁,神情溫和地問道。

「好多了,沒想到學長居然會對我做那種事。」至今想來,她還是感到恐懼不已。

「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男人有時總是會把持不住自己。」尤其陸爾揚深愛她多年,會一時失控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我已經很明確地拒絕過他了,難道因為愛不到對方,就可以用強的?」她激動地爭論。

「你不知道嫉妒可以蒙蔽一個人的心智?意瑄,因為他以為你還愛著我,以為你寧可選擇四年前狠狠傷害你的男人,也不願意選擇默默守護你四年的男人。」岳見悠目光炯然地凝視著她。

他不會閃避這個敏感的話題,因為他很明白,要解開她心中的結,最好的方法就是逼她面對。

他的話,讓她的心狠狠地一震,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她想起四年前的那一晚,他用著冷漠的眼神告訴她不愛了,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相擁離開,她的心痛到無法自抑,那些日子她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

陸爾揚的確是用心對待她,只是她的心曾經被狠狠傷過,她沒有勇氣再愛一回,但那並不代表陸爾揚就可以一時惱羞成怒,做出侵犯她的事。

「……如果這一切都是事實,你敢接受嗎?」她凝視著他,澄淨的水眸看來明亮有神。

她知道拿自己當報復他的籌碼很愚蠢,如果她夠聰明,就應該要離這個男人遠遠的,不讓他繼續影響她的人生,可是她就是不想讓他這麼好過,她寧願付出一切,就是要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聽著她近似表白的話,岳見悠猛地欺近她,感覺到他的逼近,她一臉警戒地瞪著他,一顆心卻不受控制地跳動著。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第一次兩人發生親密關係時,他帶給她的悸動,那種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再度在她體內燃起。

「人生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錯過的很難挽回,可是如果有機會,我會竭盡所能地彌補錯誤,只要她還愛著我。」他輕喃著,一手勾起她的下顎,緩緩地湊近她。

他給她足夠的時間推離他,不過她沒有,她甚至張大雙眼,看著他的薄唇落在她的唇上,輕柔的啄吻,教她倒抽一口涼氣,她以為她會排斥他的碰觸,但他的吻竟意外地牽動她的心。

睽違四年的吻,讓他們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岳見悠試探性地舔吮著她的唇瓣,陣陣酥麻感在她體內蔓延開來,她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杯子瞬間滑落,杯中的可可灑了一地,不過兩人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確認她沒有想推開他的舉動,岳見悠逐漸加深這個吻,舌尖輕輕描繪著她軟嫩的唇瓣,大掌探進她殘破的襯衫下襬,觸碰她細緻柔滑的肌膚。

濃烈的火焰緊緊圍繞著他們,時間彷彿倒流,回到他們最相愛的時光,他不曾背叛過她,還是那個深愛她、呵護她的男人。

「……你確定你可以接受我?」他在最後一刻踩了煞車,就是不希望她被慾望沖昏了頭。

他的問句,讓她瞬間回神,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黏在他身上,甚至忘了他們之間的隔閡,這讓她有些懊惱,她應該要以復仇為前提親近他,而不是連自己的心都迷失了。

面對他充滿慾望的黑眸,她感覺自己口乾舌燥,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身體湧現的熱流清楚地告訴她,她有多想要他!

「你害怕?怕我會死纏著你要你負責?」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睨著他。

「我只是擔心……」語未竟,又被她匆匆打斷。

「如果你擔心,那就請你放開我,反正男歡女愛本來就是人之常情,既然你玩不起,就離我遠一點。」她抬起下巴,一臉倔強地說。

她不介意拿身體當籌碼,只是面對他清澈的黑眸,她不免有些緊張,畢竟這個男人有多狡猾她是知道的,為了讓他信任她,她只能使出欲擒故縱的計謀。

岳見悠一眼就看穿她的偽裝,他知道她口是心非,從她的反應不難發現,她的心底還是在乎他的,只是她為了那該死的自尊心,居然把自己說得那樣不堪,實在教他感到火大。

「玩不起?原來你是這樣看待自己的?」他俊眸微瞇,神情森冷地覷著

她。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怒意,喬意瑄本能地瑟縮著身子,她不明白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就算她真的抱持著遊戲人間的心態,那也不關他的事,不是嗎?

「那又如何?我記得我現在是單身,也沒有男朋友,要跟誰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你似乎沒有干涉的權利吧?」

「是嗎?你真的是這樣想的?」他欺上她的身子,將她整個人困在他懷中。

屬於他的氣息不停地吹拂在她臉上,她的大腦呈現一片空白,耳裡只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聲,看著他逐漸逼近的俊顏,她突然有種想逃離的衝動。

「你別再過來了,否則我要叫了。」她忍不住出言威嚇。

「你叫吧!如果你來得及叫的話。」他一點也不介意。

「我是說真的,難道你想看明天新聞頭版出現你的負面新聞嗎?」

「我不在乎,既然你認為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是人之常情,那麼應該也不在乎對像是誰。」他將她壓制在沙發上,黑眸裡跳動著熊熊怒火。

「岳見悠,你想做什麼?」她此時就像任人宰割的魚,除了出言恐嚇之外,什麼也不能做。

「做剛才還沒做的事。」他薄唇微勾,低頭吻住她微啟的紅唇。

滾燙的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唇內恣意嬉戲著,喬意瑄全身因為這個吻而顫慄,她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地面對接下來的事,但是身體熱情的反應,讓她不得不回應他的吻。

粉舌本能地追逐著他,屬於他的味道喚醒了她沉寂許久的熱情,她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大膽地含吮著他誘人的薄唇。

她的響應,徹底癱瘓了他的意志力,原本他只打算點到為止,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擦槍走火演變至此,這點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雖然比起他預期中還早了些,不過他知道如果不改變現狀,他永遠都跨不過那道和她之間的鴻溝,所以他決定順從自己的慾望,將她吃乾抹淨,讓她徹底變成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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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3:01:17
第五章

喬意瑄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來到他的房間的,當岳見悠將她丟在柔軟的大床上時,她空白的腦袋頓時恢復運轉,她好不容易才坐起身子,就看到他扯開領帶,一手解開襯衫的鈕扣,旋即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她俏臉微赧,忙不迭地別開視線,就算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親臨戰場時還是不免感到慌張。

「岳見悠,你先等等,我們先聊聊……」她忍不住想臨時喊卡,這一切似乎發生得太快了,她的心理建設還沒好,至少得先暫緩。

「有什麼好談的?你的身體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他扯開襯衫,接著開始解開皮帶。

「我……那個……」她漲紅了臉,想開口制止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

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只是想報復他才來接近他,但是如果她要表現出對他還有愛,就更不可能拒絕他的求歡,這騎虎難下的局勢,教她不知該如何解決。

而且她羞恥地發現,自己對他的身體還有感覺,莫非真的是因為太久沒男人,才會有這種飢渴的現象?

「意瑄,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正視自己的心嗎?」他輕歎了口氣,看著她心慌意亂的神情,他反倒沒了興致。

他不想強迫她,但他知道她猶豫不決的個性,如果他不採取行動,永遠都不可能和她復合。

「就算我對你還有感情,可是我永遠都無法忘記你對我的傷害,這樣你還想跟我在一起?」

她不能忘記當初他是怎麼傷害她的,更不能忘記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雖然那場意外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我承認是我傷害了你,不過我從來沒有放棄愛你。」

聞言,她的心頓時五味雜陳,如果事實是如此,當年他為什麼要背叛她?

一個愛她的男人,不會如此殘忍地扼殺她的愛,更不會在推開她四年後,才用這種爛理由尋求她的原諒。

如果她會因此而心軟,那麼她這四年來所受的委屈和痛楚,豈不是白挨的?

「如果你愛我,為什麼要跟我分手?」男人總是會找一堆理由和借口,她沒那麼好打發。

「我會告訴你原因,只要你能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他加了但語。

「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她在心裡嘲笑他的天真。

他怎麼會以為她可以心無芥蒂地重新接受他?她連愛情都不敢再碰觸了,怎麼可能會接受一個曾經傷害她的男人?

如果不是想讓他承受被人拋棄的滋味,打死她也不可能再親近這個男人!

「意瑄,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難道你還想留下更大的遺憾?」他握住她的雙肩,逼她坦承面對自己的心。

他知道他有多惡劣,在狠狠傷過她之後又回頭乞求她的愛,可是他放不下對她的愛,這四年來,他無時無刻都在計劃要離開「熾陽」,脫離外公的掌控,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只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他可以拋棄一切,和她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只要她願意……

看著他深邃的瞳眸,她迷惘了。

原本應該平靜的心,因為他而起了漣漪,她不應該感到彷徨,在她決定報復他時,就要放下曾經愛過他的事實,誰知道他是不是心裡在盤算些什麼,才會吃回頭草?

只是她更氣他用這種澄澈無畏的眼神望著她,彷彿這一切全都是她的錯,明明錯的人是他,他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遺憾?你怎麼有臉跟我說這種話?在我最痛苦無助的時候,你人在哪裡?你知道我那天在你公司樓下等了你多久?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找你?」她聲嘶力竭地舉起雙手用力捶打著他。

她的憤怒,全都化成了淚水,一串串落下,儘管她捶打的力道不足以讓他感到疼痛,但他的心卻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他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任由她盡情宣洩。

內心的怨慰都在此時傾巢而出,她索性放聲大哭,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滾燙的淚水滴在他的肌膚上,他俊眉微攏,心頭隱隱作痛著。

捧起她的淚顏,他輕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喬意瑄微微顫慄,看著他充滿憐惜的眼神,胸臆間忍不住滾燙著,她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是她進攻的好時機,可以成功取得他的心。

「意瑄,聽著,這輩子我都不會離棄你,我知道我不值得信任,但這顆愛你的心從來沒有停止過,請你再愛我一次,好嗎?」

他的語調極為輕柔,像是懇求,又像是承諾,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眨了眨眼,試圖想看清他眸底的真心,一道輕柔卻又夾帶激烈的吻,徹底征服了她。

他有如一頭飢渴的獸,用力舔吮著她的唇,兩顆炙熱的心,有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明知道這一切只是作戲,她卻無法抑止對他的渴望,喬意瑄雙手環住他的頸子,腦袋不想思考,只想順從身體的本能,回應他的吻。

兩具滾燙的身子緊緊相擁著,岳見悠粗魯地扯掉她的上衣,粉色蕾絲內衣包覆著兩團綿乳,他啄吻著她的雪頸,留下青紫吻痕,一雙大掌溫柔地搓揉著她的豐盈,指腹還隔著內衣摩擦著她敏感的蓓蕾。

熟悉的慾望瞬間爆發,喬意瑄覺得自己就快要被烈火燃燒殆盡,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寸敏感帶,隨著他的愛撫,她忍不住嬌喘著,雙手激動地緊摟著他的身子。

她羞恥地發現自己對他的愛撫完全無法抗拒,腹部凝聚的熱流,讓她不停扭動著身子,刻意忽略自己內心對他的感覺,她只能拚命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你好熱情,我記得你喜歡我吻你這裡。」他煽情地舔吮著她的耳廓,一陣酥麻感在她體內蔓延開來。

「好癢!」她瑟縮著,氤氳的水眸裡早已佈滿情慾。

「會癢?那這樣呢?」他停下動作,一手探向她的背後,輕易地解開她的內衣。

只見兩團雪乳瞬間解放,豐盈上的兩朵紅梅,早已傲然挺立,喬意瑄只覺得胸前一涼,嬌顏染上兩抹潮紅,雖然兩人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她卻沒來由地感到羞赧。

她雙臂環胸,想遮住外洩的春光,岳見悠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制在她的頭頂上方。

「別遮,我想好好看你。」他近乎癡迷地欣賞她胸前的豐盈。

她個子嬌小,身材卻玲瓏有致,尤其是這對雙峰,不知曾經引起多少男人的覬覦,再加上她長得清靈可人,在大學時期也算是校花級的人物,當初他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沒想到她屬意的人也是他。

遙想當年,他竟覺得恍如隔世,明明是曾經相愛的兩人,他卻親手摧毀了這一切,一想到她所承受的委屈,他就覺得自己可惡至極。

「你別這樣看。」她羞紅了臉,不習慣和他袒裎相見。

「這麼多年來,你還是老樣子,這麼容易害羞。」他低頭含住那朵綻放的紅梅,引來她的嬌吟。

陣陣快感隨著他的舔咬含吮蔓延開來,腹間湧現一股熱流,教她本能地扭動身子,岳見悠一手抓握著她的雪乳,指腹不停地在她的乳尖上逗弄,這股雙重刺激教她忍不住吟哦出聲。

「嗯……不要……」嬌媚的嗓音,連她自己聽了都感到羞赧。

「不要什麼?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他輕咬著她粉嫩的蓓蕾,狹長的美眸裡有著明顯的慾望。

他想要她!

孤寂許久的心,為她一個人而燃燒,孤軍奮鬥的感覺太苦,他已經犧牲了一個四年,未來的日子,他要為自己而活。

他的攻勢,輕易地挑起她的慾望,她不再隱忍,張手攀住他的身子,享受著一波波的快感,當他輕扯著她的乳尖時,她身子一仰,忘情地嬌吟出聲。

岳見悠張口含住她濕潤透亮的蓓蕾,大掌探進她的裙底,輕撫著她柔滑細緻的大腿,順勢往上,覆上她的腿心,隔著底褲輕輕磨蹭著。

她身子一震,雙腿下意識地併攏,腿心間傳來的酥麻感,教她腹部一陣抽搐,感覺一股熱流湧出,濡濕了底褲。

「都這麼濕了,可見你真的很渴望我,是吧?」他的腿置入她的雙腿之間,指尖輕輕按壓她股間的某一點,讓她呼吸開始急促。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沒有渴望你,我只是……嗯啊……」強烈的快感侵襲著她,惹得她不停地吟叫。

「我有時真不喜歡你這不老實的個性。」他索性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極具侵略性,用力勾纏著她的舌,大手扯下她的底褲,搜尋到隱藏在花貝間的核果,他輕揉慢捻,看著她意亂情迷的反應,薄唇微勾,靈巧的指尖迅速探進她濕潤的幽徑中。

強烈的快感在她體內爆發,她止不住嬌啼,浪蕩的吟哦充斥在整間房裡,他時快時慢,在她體內來回律動著,指腹輕刮著粗糙的穴壁,只見她身子劇烈顫抖,呼吸聲逐漸加大。

「停……停下來……」她握住他的手,氣息不穩地說著。

那種無法言喻的快感,讓她體內充斥著強烈的空虛感,感覺身子十分敏感,教她忍不住想出聲喊停。

「停?你覺得現在還有辦法停嗎?」就算她想喊停,他也沒打算放過她。

他撤出手指,帶出汨汨春潮,他拉開她的雙腿,濕潤的花心呈現在他眼前,喬意瑄羞窘地想把腳抽回來,卻掙脫不了他的箝制,只見他身子緩緩下移,在她意會過來之前,他已然低頭舔吮上敏感的花核。

她呼吸微窒,身子一陣酥麻,伴隨著強烈的快感,他靈活的舌尖不停地挑逗她的小核,汨汨熱流迅速湧出。

「見悠……」她忘情地喊出他的名字,讓他忍不住抬頭看著她。

情慾染紅了她的身子,一身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更顯嬌媚誘人,她美眸微瞇,一頭長髮披散在她身上,眼前的她就像個妖精,足以讓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意瑄,你真美。」他讚美著,股間的腫脹,證明他有多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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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3:01:29
巨大的空虛感在她體內蔓延著,他的愛撫已經無法滿足她,喬意瑄坐起身,看著他俊美的面容,雙手開始在他身上游移,紅艷的雙唇大膽地烙印在他身上。

她親吻著他的頸窩,粉舌極具誘惑地舔吮著他厚實的耳珠,纖纖素手在他胸前來回輕撫,甚至輕捻著他敏感的乳尖。

岳見悠氣息不穩地任由她在他身上種下情慾的火苗,看著她千嬌百媚的神態,他恨不得將她推倒,想和她融為一體,感受著她的溫度。

她的唇來到他的胸前,含吮著他的乳尖,一手拉下他褲襠間的拉鏈,輕觸著他堅挺的男性慾望,他倒抽一口涼氣,喬意瑄粉唇微揚,他知道她身上的敏感帶,反之,她也知道如何讓他陷入瘋狂。

當她圈握住他的慾望,岳見悠忍不住輕哼著,這女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毀滅他的!感覺她開始上下套弄,一股快感瞬間襲向他,徹底擊潰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濃厚的喘息聲,讓她加快了律動,只見他渾身繃緊,她手裡的男性越發剛硬,惹得他慾望高漲,他再也沉不住氣,直接將她撲倒。

「你這個妖女,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饒過你嗎?」他分開她的大腿,將灼熱的男性抵著她的花穴。

「你想怎麼懲罰我?」她媚眼如絲,身體早已向他提出邀約。

「我會讓你下不了床,永遠只能待在我身邊,哪裡都去不了。」語畢,他狠狠挺進濕潤的花穴。

他的攻勢極為猛烈,在她體內瘋狂地馳騁著,久違的性愛,並沒有讓兩人感到生疏,反而契合得有如熱戀中的男女,喬意瑄捧著他的臉,看著他俊美的五官,一顆心驀地感到發燙。

這張容顏,在這四年裡不停地在她腦海裡浮現,她曾經以為自己是恨著他的,沒想到她是因為無法對他忘情,畢竟他是她的初戀情人,又是她用盡生命去愛的男人,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她緊窒的窄徑緊緊吸附著他,讓他忍不住低吼,加快了速度,每一下的撞擊都深入花心,一波波的快感朝她席捲而來,她以雙腿勾纏著他的腰,承受著他的給予。

「慢一點,我快受不了了……」感覺腹壓逐漸增加,她身子一震,忍不住出聲求饒。

她的花徑不停地收縮,岳見悠知道她已經到達臨界點,隨即撤出她的體內,將她整個人翻過身背對著他。

喬意瑄喘著氣,身子還因為方纔的歡愛而顫抖,岳見悠捧著她挺翹的粉臀,看著腫脹濕潤的花穴,用力一個衝刺,再度挺進誘人的幽徑中。

他的力道比方纔還要猛烈,伴隨著他的律動,她只覺得快感逐漸堆棧,就快要將她淹沒了。

「不行了,要來了……」她身子一仰,整個人不停地顫慄。

「寶貝,別抗拒,我知道你很喜歡的。」他捧著她的雪乳,不停地扯弄挺立的紅梅。

「嗯啊……」她嬌啼著,身子隨著他的撞擊而搖晃。

他加快律動,享受著在她體內衝鋒陷陣的美好,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吻著她白皙無瑕的美背,當高潮來臨的瞬間,她忍不住嬌吟,而他也在此刻將濃濁的精華注入花壺中。

許久不曾體會如此劇烈的歡愛,喬意瑄無力地癱臥在床上,因為過度勞累而沉沉睡去,岳見悠看著她平和的睡顏,瑰麗的面容看來嬌媚可人。

他低頭輕吻著她腫脹的紅唇,摟著她的身子享受這個難得的美好時光,至少在這當下,他們兩個人的心是如此契合,沒有任何隔閡。

她這麼做是對的嗎?

為了報仇,她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就是為了要看岳見悠痛不欲生的表情,可是她又如何能確認他是真心愛著她,而不是像四年前那樣,只是玩玩罷了?

喬意瑄有些鬱悶地看著計算器,除了這件事,陸爾揚的事也讓她感到頭痛不已,雖然她還是硬著頭皮到公司上班,可是一對上陸爾揚複雜的眼神,她就直覺想逃開。

事情就不能單純一點嗎?她的人生已經夠悲慘了,如果陸爾揚沒對她做出那種事,岳見悠不曾出現在她的人生中,或許她會過得更快樂一點吧?

她伸了個懶腰,忍不住重歎了一口氣,原本準備要出門的喬意蓉,一聽到姊姊這聲長歎,也停下腳步,一臉驚奇地望著她。

「姊,你今天休假嗎?」喬意蓉一臉狐疑地問道。

平時這個大姊總是把工作擺第一,一年裡難得休假,沒想到今天居然會閒在家裡,簡直要跌破她的眼鏡。

「算是吧!」喬意瑄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既然休假,幹嘛不出去走走?我記得陸大哥不是很喜歡你?」喬意蓉坐在她身旁,仔細觀察喬意瑄的神情。

一聽到陸爾揚的名字,喬意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算進了公司,也是盡量避開他,這幾天他又「剛好」出差不在公司,讓她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我和陸爾揚是不可能的,你別亂點鴛鴦譜。」

「為什麼?我覺得陸大哥很好啊!總比那個月見草來得強吧?」喬意蓉很直接地說。

聞言,喬意瑄忍不住噗哧一笑。從以前她和岳見悠交往時,她妹妹就替他取了別名叫「月見草」,每回兩人見了面,總是要互相調侃一下對方,她記得當時喬意蓉和岳見悠兩人感情還挺好的,沒想到現在比陸爾揚還不如。

「你沒事提到他做什麼?」笑容微斂,喬意瑄偷覷了妹妹一眼。

「哼!誰教他移情別戀,傷了你的心,虧我以前還那麼挺他,果然帥的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喬意蓉忿忿不平地說。

「意蓉,假設岳見悠又回頭來找我,你覺得我應該要原諒他,和他在一起嗎?」喬意瑄試探性地問道。

一聽到她這麼說,喬意蓉杏眸圓睜,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姊,你不會這麼蠢吧?月見草根本就不是男人!再說,他不是消失了嗎?難不成他又回來糾纏你了?」

喬意瑄清了清喉嚨,老早就知道妹妹會有這種反應,若是讓喬意蓉知道她不但和岳見悠發生關係,還打算等他死心塌地愛上她之後再狠狠甩了他,想必會引起一陣騷動。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暫時保密比較妥當,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想和岳見悠復合,等計劃成功之後,那男人和她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只是想起那一晚的纏綿,她完全忘了報仇的事,還忘情地沉浸在歡愛中,難道她真的是個放蕩的女人,連對拋棄自己的前男友都還有慾望?

想起岳見悠俊美無儔的臉龐,她沒來由地漲紅了臉。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想太多了。」她故作無事地回答。

「那就好,我說真的啦!陸大哥人長得帥,個性又幽默風趣,重點是他都追了你四年了,還矢志不渝,你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喬意蓉用手肘頂了頂她。

聽到陸爾揚的名字,就讓喬意瑄想起那天的不愉快,如果不是岳見悠及時出現,她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如何。

就算陸爾揚真的得逞,她也不可能會選擇他,畢竟她的心從頭到尾都不在他身上,他這麼做只不過是增加她的反感罷了。

「我真的對他沒感覺,既然你這麼欣賞他,不如採取行動,把他變成你的男朋友如何?」喬意瑄打趣說道。

喬意蓉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對她來說,陸爾揚雖然優秀,不過不是她的菜,她喜歡的是陽光型的男人,最好還是猛男,陸爾陽算是俊雅斯文型的,她完全沒興趣。

「拜託,別鬧了!我只是欣賞陸大哥專情的一面,並不代表我喜歡他好嗎?如果他有阿湯哥的猛男身材,我會考慮你的提議。」她是標準的外貌協會會員,不符合她條件的人,她連考慮都不會。

「你都不喜歡了還推給我,我承認陸爾揚是個好人,不過我真的不愛他,你就別再提這件事了。」喬意瑄輕歎了口氣。

「難道你還放不下那個討人厭的月見草?」喬意蓉皺起柳眉,不悅地問道。

她知道姊姊對岳見悠用情極深,當初她也以為他們會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想到岳見悠居然會移情別戀,她記得那陣子姊姊每天過得生不如死,天天以淚洗面,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卻再也不敢談感情。

她實在搞不懂岳見悠究竟在想什麼,外面的女人真的有比她姊姊還要來得優秀嗎?喬意瑄不僅是個氣質美女,廚藝家事也一把罩,誰把她娶回家就是誰的福氣,只能說岳見悠不識貨,錯過了像她姊姊這麼好的女人。

「我……」她頓時語塞,面對喬意蓉試探的眼神,她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姊,我知道你對感情很執著,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愛你了呀!你就別再想著他了。」喬意蓉義正嚴詞地說道。

「我沒有。」她的回答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看你這樣我就知道你有,如果你真的和岳見悠舊情復燃,別說我不同意,就連爸媽那一關都過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喬意蓉索性出言恐嚇。

就在喬意瑄打算替自己平反之際,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看著陌生的號碼,她想也不想地按下接聽鍵,試圖分散妹妹的注意力。

「你好,我是喬意瑄。」她制式化地說。

「是我。」手機那頭傳來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讓她微微一愣。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她壓低嗓音,不想讓喬意蓉聽見。

「那天你在睡覺時,我用你的手機打了我的手機。」岳見悠語氣平和地說著。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居然乘人之危,太可惡了!

「我認為男女朋友互相有對方的手機號碼,並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

男女朋友?她什麼時候答應他的追求了?

就算這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但在她的印象中,似乎還沒有答應他的條件吧?

「誰跟你是男女朋友?我還沒決定要答應你的追求,你少自以為是。」她語氣略顯激動,一旁的喬意蓉則一臉狐疑地盯著她。

「哦?我以為昨天你熱情的反應,代表你已經接受我了。」他老神在在地說,一點也不覺得害臊。

喬意瑄漲紅了臉,都怪她一時意亂情迷,不但任由他吃乾抹淨,還熱情地響應他,現在她想狡辯都賴不掉。

「沒有人接受你!不准隨便打電話來煩我!」她氣沖沖地想把電話掛掉。

「好,不過我在你家樓下,你是要我上去找你,還是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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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沒想到他居然膽大包天地敢在她家樓下等她,就不怕被她家人看到嗎?

幸好她父親出差一個月,母親到南部進香去了,現在家裡只有成天閒晃當無業遊民的妹妹,她隨口編了個理由,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匆匆忙忙地衝下樓去。

岳見悠一派悠哉地站著,穿著一件紅色格紋襯衫,搭上一條刷白的牛仔褲,俊美的面容上帶著一抹輕淺笑容,整個人看來出色有型,引起不少行人的注目,尤其是女性。

面對許多愛慕的眼神,他彷彿事不關己,一見到她出現,俊容上笑意漸深,隨即邁步走向她。

「動作真快,不過你確定不換件衣服?」他仔細巡視著她的穿著。

她穿著一件短袖白色棉T,加上一條黑色短褲,一頭長髮隨意紮成馬尾,素淨的面容上脂粉未施,看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就像個剛出社會的新鮮人。

喬意瑄低頭審視自己的服裝,看起來還算輕便,也沒什麼不得體,再說她待在家裡,是要打扮得多美?

「我換衣服做什麼?你怎麼敢出現在我家樓下,不怕被我家人看到嗎?」

她柳眉微蹙,不知道該稱讚他勇敢還是說他蠢。

「看到更好,我想跟他們說我想重新追求你。」他知道喬家人那關沒那麼好過,不過這是他應得的懲罰,怨不了誰。

「你瘋了不成?我爸會打死你的!」她可不希望這兩個男人上演全武行。

「只要他能消氣,讓他打也無所謂。」他早已下定了決心,不怕任何阻撓也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害我爸去坐牢。」為了這種人去坐牢,一點都不值得。

他聞言輕笑出聲,喬意瑄忙不迭左右張望,就怕讓附近的鄰居看到,畢竟這些人八卦的能力無遠弗屆,難保不會傳進她父母耳裡,到時她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真幽默,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爸提出傷害告訴,只要他不要失手打死我就好。」他難得幽默地說。

「誰在跟你說笑?我爸是真的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快走吧!」她開始趕人。

「好,我們走吧!」他率性地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沒料到他會帶著她一塊走,喬意瑄錯愕地任由他牽著,直到走到巷口,看到他那台紅色跑車,她才猛然驚覺地掙脫他的手。

「要走你自己走,沒事拉著我做什麼?」她氣急敗壞地說。

「當然是去約會。」他回眸一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約會?她什麼時候答應要跟他去約會了?再說她穿得這麼隨興,怎麼可能這樣出門?

「你開什麼玩笑?我可沒答應要跟你去約會,要去你自己去。」甩開他的手,她轉身就走,一點面子也不留給他。

只見不遠處,喬意蓉正往她的方向走來,清秀小臉上有著錯愕的神情,她瞠大美眸,想也不想便轉過身,動作迅速地鑽進副駕駛座裡。

沒想到她會回心轉意,岳見悠左眉微挑,正好對上喬意蓉的眼神,只見她殺氣騰騰地朝他直衝而來,彷彿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打算和他決一死戰。

「你還發什麼愣啊?等我妹衝過來,你可沒這麼好過,還不快走?」喬意瑄語氣急促地催促著。

「原來你還是很關心我的。」他動作敏捷地坐進駕駛座,在喬意蓉衝過來之前,油門一踩,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誰關心你?我只是不希望製造更多麻煩。」

驀地,他用力踩下煞車,喬意瑄不穩地往前一撲,她本能地用手撐著身子,才沒讓自己撞上擋風玻璃。

她餘悸猶存地怒視著他,卻發現他一臉嚴肅,俊容上有著無奈的神情。

「意瑄,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他無奈的語氣讓她靜默了好半晌,如果他連這些話都覺得刺耳,那以後知道她的計劃,豈不是氣炸了?

「你明明就還愛著我,為什麼要抗拒對我的感情?」他不想繼續和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如果你是我,你會輕易原諒一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嗎?」她目光澄淨地望著他。

明明就是他的錯,如果他當初沒有變心,她就不需要昧著自己的良心來報復他,是他害她變得如此,現在還敢反過來責怪她?

岳見悠驀地欺近她,狹窄的車子裡,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睜大雙眼,迎向他深邃的黑眸。

他輕撫著她柔嫩的臉蛋,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安,他輕歎了口氣,雖然他不想太躁進,可是面對她的鴕鳥心態,他不強勢一點,恐怕這輩子都休想和她再續前緣。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疙瘩,對於一個當年背叛你的男人,要學著重新信任很難,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一切,請你耐心地聽我說,可以嗎?」他萬分認真地凝視著她。

「我都被你困在這裡了,不聽你解釋行嗎?」她倒想聽聽他打算用什麼樣的理由來說服她。

「意瑄,我希望你放下成見來接受我,而不是陷入左右為難,催眠自己根本不愛我。」他坐回原位,俊容上有著疲態。

喬意瑄默默地看著他,第一次不再閃避他的目光。

她一直認定當年他是移情別戀,從未想過他會變心是另有隱情,所以當他在四年後介入她平靜的生活時,她才會把負心漢的罪名冠在他頭上,難道事實的真相並非如此?

感覺到她澄澈的眸光,少了平時的針鋒相對,多了分認真,他知道她不再抗拒聽他的解釋,打算仔細聆聽他的理由。

「我母親年輕時為了愛情,不顧家人的反對,遠從法國嫁來台灣,我外公一氣之下,和她斷絕父女關係,這件事一直是我母親多年來的遺憾,直到我父親過世,她頓失依靠,每天都希望能回法國,畢竟她曾經是個眾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天之驕女,為了我父親,她已經犧牲太多,所以在我外公找上門時,她一直想方設法要修復失去的親情,好鞏固她在我外公心目中的地位。」

他侃侃而談,說出那段一直隱瞞在他心中的真相。

喬意瑄靜靜地聆聽,她知道他母親是個千金小姐,為了愛遠嫁台灣,兩夫妻相互扶持,恩愛非常,總是讓她看了好生羨慕,當年他父親因病過世,他母親傷心難過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從創傷中走出。

「伯母會想念自己的親人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一個女人為了愛情,著實犧牲不少。」她可以體諒。

「不過我外公從法國找上我們的原因,是因為他看上了我的經商才能。」他有些嘲諷地說。

「你是指……他不是因為想念他的女兒才跑來台灣的?」她難掩錯愕地驚呼。

「當然不是,你以為名聞遐邇的賀若恩是什麼樣的人?在他的眼中,沒有什麼比利益還重要,他只是想找個可以壯大熾陽集團的接班人,偏偏他的那票子孫們,沒有一個符合他的條件。」岳見悠嗤之以鼻地說。

她一直以為他外公是因為捨不得女兒受苦,才會跑來台灣,怎麼也沒想到他是為了想找個接班人才找上門。

難怪岳見悠會成為熾陽集團的總經理,她鮮少聽聞岳見悠談及他外公的事情,自然也猜不到他母親的家族是如此龐大,堂堂一個大集團的千金,卻下嫁給一個平凡的公務員,也難怪賀若恩會氣到和她斷絕關係了。

「可是你不是說他根本沒關心過你們,甚至連你出生後都沒來看過你一次,怎麼會突然想到還有你這個外孫?」

「那是因為他怕我們會在外頭濫用他的名義,所以一直派人監視我們,包括我們的一舉一動,還有我的就學經歷,全都逃不過他的眼。」想來還真是諷刺,他這個總經理,居然這麼窩囊。

「什麼?他怎麼能這麼做?」這未免太過分了,簡直是變態嘛!

「他就是能這麼做。」他薄唇微勾,老早就看透賀若恩那隻老狐狸的心思了。

如果不是為了他母親,他絕對不可能會答應賀若恩的條件,雖然成為熾陽集團的接班人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不過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喬意瑄來得重要。

「所以你抵擋不過利益的誘惑,決定拋棄我,選擇當一個大集團的接班人,是吧?」這就能合理解釋他突然變心的原因了。

「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他俊眉微攏,在她眼中,難道他就是一個這麼功利的男人?

喬意瑄冷哼了聲,曾經她也無條件地信任他,但是他是怎樣回報她的?她不是笨蛋,不可能會輕易相信他的片面之詞。

「試問我應該要對你有什麼信心?當年是你拋棄了我,選擇當熾陽集團的未來接班人,一顆傷痕纍纍的心,還能對一個曾經傷害我的男人有什麼信心?」她板著臉,說出心中的怨。

「所以我想彌補你,就算是亡羊補牢也罷,因為我自始至終都還愛著你!」他緊握住她的雙肩,俊容上有著嚴肅的表情。

她以為她的心早已沒有任何知覺了,就算先前聽他的愛語,她也只是有片刻動搖,隨即還是恢復往昔的淡然,不過眼前的他,目光是如此澄淨,彷彿他對她的愛,足以海枯石爛、矢志不渝。

堅硬如鐵的心,有剎那被融解了,不過一想起她腹中無緣的孩子,她再度武裝起自己,不想輕易被他的鬼話連篇給動搖。

看她沒有任何反應,岳見悠深吸一口氣,繼續未完的話。

「我外公提出的唯一條件是--要我和你分手,儘管我不願意,但我母親向我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我不得不答應,所以我才會找楊黛兒陪我演這齣戲,為的就是讓你對我徹底死心。」他一臉凝重地望著她,留意著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聞言,喬意瑄呼吸微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怎麼樣也沒有想到他離開她的原因,竟是為了他母親,而她卻因此傷心欲絕,連帶害死了她的孩子……

「如果事情真是你說的那樣,你當初應該找我商量,而不是自作主張地選擇傷害我。」想起他的無情,至今仍是讓她心有餘悸。

她的淚水讓他心疼不已,他側身捧住她的淚顏,溫柔地吻去她臉上如珍珠般的淚水。

他溫柔的舉止,惹得她欲罷不能,將這些年來所承受的委屈,一古腦兒地全都宣洩出來。

「別哭,我知道我很殘忍,可是如果不這樣做,賀家那些覬覦接班人寶座的人,肯定會找上你,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就算讓你恨我,我還是必須這麼做。」他好抱歉地說。

她不知道賀家那些人有多精明,唯有讓她以為他移情別戀,和他不再有任何關係,那些人才不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而他也才能無後顧之憂地達成賀若恩的要求。

「你是說……你是為了保全我,所以才這麼做?」她眉心微攏,淚眼朦矓地望著他。

難道這些年來是她錯怪他了?其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著想?

可是那顆還在淌血的心,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得到救贖,那些曾經經歷過的痛,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如果他真的愛她,為什麼不曾為他們之間的愛情做努力,而是任由賀若恩從中作梗,破壞他們多年來的感情,然後再來跟她道歉,說其實他很愛她之類的屁話?

哦!去他的!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保證未來的日子我不會再讓你吃苦,只要你願意原諒我。」他皺著眉,一臉歉然地說。

「你以為我是那種只能同甘,不能共患難的女人嗎?」她惱火地用力捶了他一記,氣他不夠信任她。

看她一臉氣憤,他索性一把摟住她,就是知道她的個性,他才會自作主張地決定這麼做,如果他告訴她一切,她肯定會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就算成為他的地下情人,她也無所謂,但他卻不希望她委屈自己,更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我才選擇隱瞞你事實,我不想讓你這麼委屈。」

「那麼你能保證你會永遠愛著我,對我不離不棄,對於我的所作所為都能無限包容?」她輕問。

以為她已經放下對他的成見,岳見悠薄唇輕揚,溫柔地捧住她的臉,吻上她誘人的紅唇。

「當然,意瑄,我愛你。」他動人的情話,在她腦海裡盤旋著。

澎湃的情緒瞬間淹沒他們,喬意瑄難以自抑地響應著他的吻,就算知道甜言蜜語只是謊言,她還是想暫時欺騙自己,享受這個短暫又毫無雜質的吻。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捨之際,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兩人。

當岳見悠將車窗緩緩降下,車窗外是一張橫眉豎目的清秀容顏。

「為什麼你這棵月見草會在車上和我姊偷情?」

喬意蓉的出現,讓原本還想隱瞞真相的喬意瑄頓時亂了陣腳,如果不是岳見悠保持鎮定,不疾不徐地跟喬意蓉說明原由,恐怕她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只是對於岳見悠的說詞,喬意蓉依舊是半信半疑,畢竟當年喬意瑄受到的傷害太大,她不像姊姊那麼傻,這麼輕易就相信他。

「幸好我夠機靈,才發現你們兩人的姦情,不然你還打算瞞著我多久?」

喬意蓉不客氣地叉著腰,咄咄逼人地質問。

「小聲一點啦,有人在看。」喬意瑄壓低音量,他們現在可是在某間知名餐廳裡,雖然有獨立包廂,但音量太大還是會被別人聽到。

「你也知道害臊哦?」喬意蓉柳眉微挑,忍不住吐嘈。

捨不得喬意瑄被自家妹子盯得滿頭包,岳見悠索性替她出頭,這件事說來都是他引起的,他應該要獨自承擔所有的後果。

「意蓉,你別怪你姊,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隨便你想怎麼懲罰我,但是我要和意瑄在一起的決心,是不會改變的。」

也就是說,隨便她要殺要剮都沒問題,不過他還是要跟她老姊在一起就對了?

神經病呀!她沒事懲罰他做什麼?雖然她是恨不得將他剉骨揚灰,不過畢竟他很有可能是她未來的姊夫,做人還是要留點情面,再說,他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熾陽集團總經理,未來說不定她還得靠他幫忙呢!

所以懲罰他的事,就交給她老爸去做吧!她可不想蹚渾水。

「我可沒這麼大的權力,雖然我對你還抱持著觀望的態度,不過我爸媽那關可沒這麼好過,你自己看著辦!」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取得伯父和伯母的諒解。」岳見悠莞爾笑道。

「見悠,我必須事先警告你,我爸對你很不諒解,可能會給你排頭吃,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喬意瑄一本正經地說。

面對她的提醒,岳見悠緊緊握住她的手,在他決定重新追求她時,就已經想到所有的後果了,喬慶均一板一眼的個性,絕對不會輕易饒恕他,不過他相信只要他拿出誠意,喬慶均最後肯定會原諒他的。

「我知道,我會拿出最大的誠意來感動他的。」他笑道。

看著兩人濃情密意的恩愛模樣,喬意蓉雞皮疙瘩掉滿地,感覺自己的存在似乎太多餘了一些,如果不是這間餐廳是米其林三星主廚開的,她老早就光榮退場了,還留在這裡幹嘛?

就在他們正在享用餐點之際,外頭傳來一陣喝斥,引起眾人的注意,從包廂的隔間往外看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精神抖擻的老人,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訂製西裝,正嚴厲地訓斥著站在他面前的服務生。

「搞什麼東西!端個湯也可以灑了我一身,虧你們還是米其林三星餐廳,是怎麼教育員工的?」老人聲若洪鐘地大聲怒斥。

一旁的店經理忙不迭地趕過來,萬分恭敬地向老人致歉,那名_禍的服務生則不停地發抖,眼角還有著晶瑩的淚光,像是被嚇壞了。

「賀先生,很抱歉,是我們的疏失,我們會賠償您的所有損失,並且免費招待今日的餐點。」店經理不停地道歉,就怕得罪了這名大客戶。

「賠償?哼!我賀若恩是什麼樣的人,會計較你們那一丁點錢嗎?王經理,這樣的員工只會砸了你們餐廳的招牌,不如把她解雇算了。」賀若恩瞪著那名一臉驚恐的服務生。

「賀先生說的是,我們會再加強員工訓練的。」店經理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誰都知道賀若恩是熾陽集團的總裁,為人嚴肅,說話又刻薄,要想取悅他很難。

「賀若恩?那不是你外公嗎?」聽到這個名字,喬意瑄忍不住問道。

岳見悠頷首,俊眉微攏,他記得賀若恩通常不喜歡在外頭用餐,家裡還特地聘請了米其林大廚,怎麼今天會突發奇想,想到餐聽吃飯?

「原來他就是你外公啊!真沒想到堂堂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居然會這麼小鼻子小眼睛,跟一個服務生計較。」喬意蓉輕哼著,不禁同情起那位倒霉的服務生。

「見悠,你要不要出去跟你外公打個招呼?」喬意瑄輕問著,畢竟賀若恩是長輩,去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你希望我的下場跟那個服務生一樣嗎?」他淡笑。

「難道他對你也是一樣?」身為賀若恩的外孫,又是熾陽集團未來的接班人,賀若恩對他應該會好一點才是。

岳見悠一派悠哉地用著餐。在賀家,他是個不被重視的外人,受盡人情冷暖,每天所接受的就是一連串的課程和訓練,賀若恩對他十分嚴厲,並沒有因為他是他的外孫而除外。

「如果他還重視親情,就不會二十多年來對我們不聞不問,再說這四年裡,他對我的態度也沒比那個服務生好到哪裡去。」

「真沒想到月見草的外公這麼沒人性,只是,既然你外公這麼強勢,他會答應你們交往嗎?」喬意蓉眉頭緊蹙,對他們的未來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她可不希望姊姊再次受到傷害。

聞言,喬意瑄神情複雜地望著岳見悠。她想知道他的心是怎麼想的,如果他不夠愛她,或許會對她的報復計劃造成阻礙。

只是,她的心裡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情緒,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取得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然後再一股作氣地打擊他,那些不該存在的感情,她不該有也不能有。

面對她灼熱的目光,岳見悠薄唇輕揚,大掌輕輕覆上她微涼的小手。

「只要我想,沒有什麼事能阻擋我,就算對方是賀若恩,我也毫無所懼,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與信任。」只要她的心還是愛著他的,就算要他拋棄一切也無妨。

「我當然信任你,只是你母親那邊……」她沒忘記當初他是因為母親的請求才答應賀若恩的條件。

「四年前我為了她捨棄了自己的最愛,現在我也該為自己而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他語氣堅定,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阻撓他。

明白他的決心,喬意瑄粉唇輕揚,朝他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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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9 23:02:24
第七章

原先交由Angel設計的商品企劃,卻因為產品設計發生嚴重瑕疵,無法在預定時間裡交貨,導致熾陽集團無法如期上市,岳見悠看著產銷部的報告,一語不發地皺著眉。

「陸爾揚的說法呢?」

「陸總願意賠償我們的損失,不過他也表明無法承接這件企劃案,所以……」周永白小心翼翼地偷覷著岳見悠的表情。

這件企劃案有多少廠商搶著做,當初就是因為看中Angel的設計新穎,在業界的名氣也不小,沒想到居然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賠償事小,商譽的損失才重要。

陸爾揚不像是這麼不細心的人,八成是因為他搶走喬意瑄,所以心生不滿,才會故意搞砸這件案子,讓商品無法如期上市。

「還有誰能接手?」岳見悠淡然問道。

「上回和Angel競爭的美欣設計,不過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可能沒辦法趕在月底前交貨。」周永白如實說道。

「新聞稿公關部門已經發出去了嗎?」岳見悠俊眉微蹙,思索著所有能解決的方法。

「在上星期已經發了,預購活動已經開始,如果延後幾天出貨或許沒問題,但兩個月恐怕會引發民怨。」

雖然熾陽集團可以承擔損失,不過民怨的效應是會傳染的,他不能讓損失擴大,唯今之計,也只能和美欣設計討論加快產程的事宜了。

正當他準備請周永白和美欣設計的負責人聯絡時,內線卻在此時響起,他按下接聽鍵,秘書悅耳的嗓音緩緩傳來。

「總經理,Angel的喬總監過來找您。」

「請她進來。」他波瀾不興地朝秘書吩咐。

他和喬意瑄交往的消息,還沒有任何人知曉,一來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到任何干擾,二來是為了利益迴避,而且之後的企劃案相關事宜,都是由喬意瑄和他們公司的營銷部門接洽的,想必她是為了這件事才趕過來的吧?

喬意瑄心慌意亂地走進岳見悠的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她沒想到在交貨前幾天,居然會出現這麼大的錯誤,因為產品設計出現嚴重瑕疵,所有的商品幾乎都無法使用,更甭論如期交貨。

她為了這件事和陸爾揚開了整整一天的會,以為他會積極處理,沒想到他只是淡淡應了聲,還說要賠償「熾陽」的損失,並且支付對方違約金,表明不承接這件案子。

她頓時傻眼,不明白當初積極搶下這件案子的陸爾揚,為什麼會這麼消極,再說,違約金加上賠償金,可是得花上好幾千萬的,雖然公司還算賺錢,但哪來這麼多現金支付?

「見悠,有關企劃案的事情,現在處理得如何了?」她一見到岳見悠,顧不得現場有沒有閒雜人等,一臉凝重地問道。

一旁的周永白難掩詫異地盯著她,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周特助,沒事的話你先下去吧!記得幫我聯繫一下『美欣』的負責人,看能不能先量產預購的數量。」岳見悠朝周永白交代著。

「是。」周永白輕微頷首,隨即轉身離開。

喬意瑄向來謹慎,不過這次真的是被逼急了,才會沒發現周永白也在辦公室裡,她羞窘地看著坐在辦公椅上的岳見悠,只見他依舊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看不出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看你這樣慌慌張張的,一點都不像你。」岳見悠揶揄著。

「你還有心情說笑!」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調侃她?

「不然你說,我應該要很嚴肅地跟你說話嗎?」雖然事情有些棘手,不過並不代表無法解決。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當初我們設計團隊將商品做出樣品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狀,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紕漏?」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向來細心,再加上他們公司的設計團隊從未發生過這種差錯,這傳出去可是會讓他們公司受到極大的衝擊啊!

只是看陸爾揚的態度反倒顯得冷靜,這若是在以往,他絕對會想方設法地盡全力補救,就算要工廠連夜趕工做出成品也不無可能,這次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放棄呢?

岳見悠看喬意瑄一臉愁雲慘霧,他也不忍苛責她,畢竟這件事和她並沒有直接關係,他是個是非分明的人,不會把所有的過錯推在她身上。

「我想,應該是陸爾揚搞的鬼。」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他可以理解。

她眉心微攏,雖然她和陸爾揚因為那件事心裡有了疙瘩,彼此見面除了公事之外別無他話,但公歸公、私歸私,她不相信陸爾揚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我知道你不喜歡學長,不過依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可能會拿公司的信譽來開玩笑。」

「你真的這麼認為?有時愛情會讓人蒙蔽了雙眼,否則他就不會因為一時嫉妒對你做出那種事。」他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想起陸爾揚強吻她的事,他的心裡仍是感到不爽,原本想勸她離職,不過他知道她念舊情,他再怎麼勸說也是徒然,只好作罷。

只是,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賠上自己的公司,值得嗎?

嗅出他語氣中的醋酸味,喬意瑄菱唇微勾,怎麼他的話聽來那麼刺耳?

「你在吃醋?」她直截了當地問。

「是,我是在吃醋,如果今天有個女人強吻我,難道你不會在意?」他眉頭微挑,好整以暇地問道。

如果她敢說她不在乎,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時失控地打她的小屁股。

一想像那個畫面,她的心就感到不是滋味。

以前和他交往時,就常有女人對他表達好感,甚至投懷送抱的也不在少數,就算他直接拒絕對方,她依然還是大吃飛醋,一顆心難受的緊。

「當然在意,只是在這四年裡,難道你都沒有和別的女人交往過?」

雖然和他交往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但她還是不可免俗地在意起來,尤其在那四年的空窗期裡,難保不會有別的女人爬上他的床,思及此,她拉長了臉,眼神有著明顯的在乎。

岳見悠見狀,隨即起身將她攬入懷中,對於她的吃味反應感到愉悅。

「如果我說沒有,你相信嗎?」嗅聞著她的髮香,他沉聲問道。

「當然不信,你的條件這麼好,又生得一張桃花臉,恐怕有不少女人前仆後繼地想爬上你的床吧?」她不悅地睨著他。

他忍俊不禁,胸膛因為笑聲而起伏著。他勾起她的下顎,看著她吃醋的表情,飛快地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她們想爬上我的床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反而是你,這四年來有多少像陸爾揚的男人覬覦你?」他挑眉問道。

「我的行情可沒這麼好,話說回來,這次的事件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心裡還是記掛著這件事。

畢竟是他們違約在先,雖然她和岳見悠的私人恩怨還沒解決,但她向來公私分明,如果「熾陽」產品無法如期上市,她也難辭其咎。

「我打算請美欣設計加速趕工,看能不能先趕出一批貨,至於Angel的違約金部分,我會請法律部門計算損失,再和貴公司回報。」他向來秉公處理,並沒有因為她而放水。

再說這件事全都是陸爾揚搞的鬼,他不認為有什麼好原諒的。

喬意瑄柳眉緊蹙,她知道岳見悠向他們公司求償是合情合理,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陸爾揚會做出這種事,Angel不是他的心血嗎?他怎麼能忍受自己的心血遭到這麼嚴重的傷害?

「見悠,真的很抱歉,我回去會跟學長談談的,至於賠償金的部分……」她語氣稍頓,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兩千萬的違約金,再加上尚未估計的損失,她著實不敢想像這次的事件對Angel會造成多大的傷害,最糟的情況就是公司倒閉,然後大家都得喝西北風。

他知道她在考慮些什麼,只是這回陸爾揚做得太絕,他得給陸爾揚一點教訓才行!

「意瑄,你離開Angel吧!」他倏地開口。

「我如果在這種時候離開,豈不是代表我忘恩負義?」她可不是這種人。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打算替陸爾揚說話嗎?」他不苟同地皺著眉。

「我不是替他說話,在我最低潮的時候,是他一路陪伴我,還找我去他的公司上班,如果我在這種時候背棄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看她一臉堅決、沒得商量的神情,岳見悠也只能輕歎著氣,全都怪他讓陸爾揚有機會乘虛而入,即使喬意瑄的心是他的,但陸爾揚在她的心目中,仍然佔有一席之地。

「好吧,你有你的難處,我就不勉強你了,不過我不會因為你的關係就不追究損失。」否則他如何堵眾人的悠悠之口?

她知道他已經退讓不少,如果還要他不追究損失,未免太得寸進尺了。

「該付的責任我們是應該要付的,至於學長那裡,我再找他談一談,我不相信他會拿公司的聲譽來開玩笑。」

「你想單獨找他談?」他左眉微挑,真不知該說她有勇氣,還是太天真?

「怎麼,你擔心我被他吃了?」看他一臉凝重,讓她忍不住掩唇竊笑。

「誰知道他有沒有得到教訓。」同樣身為男人,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陸爾揚揚。

看來他得想個辦法,讓喬意瑄心甘情願地離開Angel,到熾陽集團來上班,這樣他們見面的時間就變多了。

他吃醋的表情,讓她心情為之大好,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擄掠這男人的心了,只要等這件事順利解決,她也該準備結束這場虛假的愛情遊戲了。

「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語畢,她飛快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個吻。

看著她轉身離開,岳見悠一臉嚴肅,不是他太杞人憂天,他總覺得陸爾揚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該採取一些防護措施才是。

喬意瑄一踏進公司,就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氣氛。

自從Angel和熾陽集團的合作宣告破局後,所有人的士氣頓時大減,有不少人甚至開始找新東家,就怕公司倒閉,自己成了無業遊民。

這件事明明可以避免的,為什麼陸爾揚會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就算他討厭岳見悠,也用不著拿自己的心血開玩笑啊!

「總監,你去看看老闆吧!他已經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整天了。」設計團隊中的小莊,一見到她就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

「他把自己關在裡頭做什麼?」喬意瑄柳眉微蹙,一臉納悶地問。

「還不是因為『熾陽』的案子,總監,這是我們的心血,怎麼可能會發生這麼嚴重的錯誤呢?肯定是工廠在生產過程中出了問題,可是老闆什麼都沒說,他一定是受到太大的打擊了。」小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對他來說,這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惡夢。

「你先別擔心,我去看看他。」喬意瑄朝小莊露出安撫的笑容,隨即邁步走向陸爾揚的辦公室。

她輕敲著門,卻沒聽到任何響應,她索性直接推門而入,只見陸爾揚坐在沙發上,雙眼緊閉著,斯文的俊臉上有著明顯的憔悴神情。

他看來消瘦不少,他們這陣子除了公事之外,幾乎都沒有任何接觸,原先是她刻意躲著他,現在反倒是他不想和她打照面了。

「是岳見悠要你來跟我說賠償金的事嗎?」陸爾揚微微掀眸,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直瞧。

他的態度讓她不由得惱了,從事情發生至今,他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彷彿違約一事老早就在他的盤算之內,難道真如同岳見悠所說,這一切全是他自導自演?

「陸爾揚,你太過分了,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辛辛苦苦創立的公司嗎?」她忍不住出聲質問。

聞言,他輕嗤了聲,倘若不是她,他又何必這麼做?他承認那天強吻她是他的錯,但是她同樣也狠狠傷了他的心,對他來說,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我要結束公司你也有意見?」他冷笑。

「結束公司?那你的員工們怎麼辦?你有想過他們嗎?」他事不關己的態度,讓她忍不住大聲咆哮。

這男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陸爾揚嗎?在她的認知上,他是個極富正義感又體恤員工的老闆,不可能因為那件事,讓他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吧?

面對她的炮火,他倏地起身,一臉陰鷙地怒視她。

Angel是他一生的心血,更因為有她的陪伴,才讓他更有動力繼續經營下去,她不接受他的感情,他無法勉強她,只是想到自己輸給一個曾經拋棄她的男人,這口氣他怎麼也嚥不下。

「你怎麼不去問問看岳見悠幹了什麼好事?」他怒氣沖沖地朝她怒吼。

「這件事關他什麼事?」岳見悠才是那個受害者,不是嗎?

「我們在業界這麼久了,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更何況是這種不該犯的錯,那天我跟工廠的廠長求證,原先他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才知道是岳見悠派人買通他們,抽換設計圖,才會生產出瑕疵品,讓我們無法如期交貨。」他瞇著眼,說出事實的真相。

喬意瑄瞠大美眸,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根本沒道理,岳見悠怎麼可能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可能,這根本不合理,再說,『熾陽』趕著將商品上市,這麼做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我去找那個廠長問清楚。」語落,她旋即轉身準備離開。

「你現在的心是向著他的,就算他做了什麼不可見人的事,你也不會相信,不過無所謂,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會把公司結束,然後離開台灣,不會再介入你們。」他淡然說道。

她的步伐頓時變得僵硬,聽陸爾揚的口氣不像是在說謊,但是岳見悠沒道理這麼做,除非是他策畫好這一切,將所有過錯全推到Angel身上,若真是如此,那麼岳見悠的心機還真不是普通的深沉。

「學長,你別衝動,這件事情一定有什麼誤會,不如你和見悠談談好嗎?」她不希望在迷團尚未解開之前,陸爾揚衝動地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談?有什麼好談的?讓他有機會再挖苦我嗎?意瑄,不是我不看好你們,只是像岳見悠這樣表裡不一的男人,你真的相信他不會變心,專心地對待你嗎?」他意味深長地說。

陸爾揚句句帶著嘲弄,聽在她耳裡倍感刺耳,她當然知道岳見悠有多可惡,但是她不能洩漏自己的計劃,這件事她不打算向別人說,就是怕別人阻撓她這麼做。

畢竟用自己當籌碼,去報復一個曾經傷害她的男人,在別人眼中,她這麼做只是再一次傷害自己罷了。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喬意瑄,你真的願意原諒他嗎?他害你未婚懷孕,又因為車禍流產,這些傷痛你真的能說忘就忘?」他目光深沉地凝視她。

那些深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痛,因為他的一席話,再度被挖開,喬意瑄倒抽一口涼氣,胸口間的窒悶感,教她回想起當年的傷與痛。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她情緒激動地問著他。

當時她還無法從被拋棄的傷痛中走出,整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結果不慎被一台從巷子裡急駛而出的轎車撞個正著,路上的行人好心地替她叫了救護車,雖然她命大,只受了一點皮肉傷,卻失去了她的孩子。

這件事除了她之外沒人知道,而她也打算讓這件事石沉大海,怎麼樣也沒想到陸爾揚居然會知情!

看她激動的反應,陸爾揚眉心深鎖。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他這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岳見悠那個男人憑什麼得到她的心?在他那樣狠狠傷害她之後,她怎麼能遺忘過去的傷痛,和他舊情復燃?

「別問我怎麼知道,不過別說我沒警告你,你和岳見悠不會有好結果的。」陸爾揚語帶保留地說道。

「陸爾揚,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過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准傳出去,聽到沒有?」她寒著臉恫嚇他。

眼前那個向來堅強的喬意瑄,此時就像披著鋼盔的貓,張牙舞爪地瞪著他,陸爾揚頓時感到可笑至極,他這些年來的付出,她都不屑一顧,心裡想的永遠是那個會害死她的岳見悠。

「意瑄,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不過為了你好,我一定要告訴你。」他重歎了口氣,神情複雜地望著她。

「你還想說什麼?」還想繼續打擊她嗎?

「就算岳見悠是真心愛你的,不過你別忘了他的家世背景,賀若恩是什麼樣的人,你以為他會接受一個對他毫無利益關係的孫媳婦嗎?」

「那又如何?這一點用不著你擔心。」她根本不會和賀若恩打照面,在那之前,她就會把岳見悠給甩了。

「言盡於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是給你的資遣費,即日起,你不再是Angel的員工了。」他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看著他手中的支票,喬意瑄一陣心寒,她一直以為她可以和他一起繼續奮鬥到最後,就因為她和岳見悠交往,他就決定和她畫清界線了?

「陸爾揚,我今天算是認清你了,這張支票我收下,就當作你送我的臨別禮物,至於你和『熾陽』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插手,你好自為之。」她冷著臉,收下他手中的支票,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辦公室。

目送著她離去的身影,陸爾揚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帶了點淒涼。他思忖著,如果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有多殘忍,她還會如此堅定地要和岳見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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