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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阿香]忍冬將軍的蠱妾(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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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3:29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2
阿香 - 忍冬將軍的蠱妾

厚!有錢的男人到底是有多了不起啊?
開出的娶妾條件不但多且嚴苛,根本不管他人死活
擺明了利用完就一腳踢開,唯一的收穫便是荷包滿滿
偏偏她的責任心出乎意料的強烈,急於承擔家計
毫不猶豫的做好心理準備,自願成為傳宗接代的工具
只是他跟採花賊沒兩樣,總是在她昏迷時現身
逼得她不得不也耍弄心機,企圖明瞭他是圓是扁……
唉,想不到英勇剽悍的將軍曾經栽在女人手上
擁有百戰百勝的戰績又如何,依舊敵不過情蠱的摧殘
不僅身體狀況日益惡化,就連性命也岌岌可危
她雖然受不了他的陰陽怪氣,但是選擇不離不棄
畢竟愛上了就不要後悔,認定了他是這輩子的良人
揭開他臉上的面具,理所當然的融入他孤獨徬徨的靈魂
無奈他明明是喜愛她的,卻又竭盡所能的想要厭惡她
甚至為了要保護她,不惜親手了斷兩人之間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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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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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4:21 |只看該作者
【序 阿香】

近來台灣的天氣愈變愈奇怪了,如果說以前是只有夏冬兩季,(對,住在台灣的人都知道,真的沒有春秋)那麼現在居然是春夏秋冬在一天之內一起出現,教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吃東西了。

怎麼說呢?

早上醒來,微涼,泡杯咖啡最是速配甜燒餅、油條、蛋餅與豆漿,這是春天。

快到中午,太陽發威大火熱,先來根冰棒消消暑,順便開胃吧!檸檬口味的或傳統紅豆牛奶口味的都很贊,這是夏天。

下午喝下午茶,外頭有風吹起,薄外套加一件吧!喝下午茶當然就要來份英式鬆餅、蛋糕,外加三明治、餅乾,還要有肉桂香與超濃奶味才夠味,這是秋天。

到了晚餐時分,火鍋正式登場了,風吹雨也下來啦!對,這雨涼濕透冷得超有FU.什麼FU?當然是吃火鍋的FU啊!我最喜歡高麗菜加香菇做湯底,然後各種口味的肉片就拚命涮,這樣才有冬天的味道啊!

至於消夜,那當然就是早餐、午餐、下午茶,外加晚餐的綜合體,再來一遍,這樣就對啦!

所以各位看看,阿香會胖是阿香的錯嗎?當然不是!是這種什麼地球暖化、什麼聖嬰反聖嬰,外加北極冰歷融化的錯啊!阿香只是很順應天氣在做自我調整的,您說是吧?

各位讀者是不是也有同感呢?那就請來信認同吧!不認同的人也請來信大聲反對……不,應該說,如果你們有更好的吃東丙計劃,當然也請來信分享吧!阿香一定會流著口水等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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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4:35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你愛我嗎?」

「不愛。」

「就算面容因而全毀,人比鬼可怕也不愛?」

「不愛。」

「就算雙眼會失明也不愛?」

「就算雙眼會失明也不愛。」

「就算雙耳會失聰也不愛?」

「就算雙耳會失聰也不愛。」

「就算口舌會瘖啞也不愛?」

「就算口舌會瘖啞也不愛。」

「就算四肢俱廢了也不愛?」

「就算四肢俱廢了也不愛。」

「就算會死也不愛?」

「就算會死也不愛。」

「那你就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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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5:2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那是一頂前飾有絛紅流蘇的小轎。

依金氏皇朝的風俗,這種絛紅小轎有別於大紅花轎,大半都是專門讓再嫁的寡婦或另娶的小妾乘坐的。

皇城內車水馬龍,人潮洶湧,商家林立,這頂絛紅流蘇的小轎一點都不醒目,因為城內不少人家非富即貴,今兒個甲王公納側妃,趕明兒乙富商娶小妾,都是以這種絛紅小轎迎娶新人。

小轎被兩名轎夫扛著走啊走的,走過大街,又走過小巷,左拐右彎,朝皇城內一個冷僻寂靜的地方走去。

偷偷的從窗幔邊縫往外望去,饒是已經再三做了心理準備,她還是對自己即將面對的夫君與未來感到忐忑不安。

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做妾,是她不曾設想過的姻緣,而這段姻緣是因為這樣締結的──

她姓華,名山茶,家住皇城外,非富非貴,僅是平凡人家的女兒。

說華家平凡,倒也不凡,從以前開始,華家的小蘿蔔頭們就是拿華家老爹吹牛瞎蓋的故事配飯吃的,而華老爹最愛的就是自己想當年的軼事。

「想當年啊,你們老爹我可是金氏皇朝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喔……」小蘿蔔頭們一邊餓著肚子等飯上桌,一邊還得被華老爹荼毒……不,是聽華老爹說故事。

「有多俊美,你們知道嗎?別說古代那個潘安,就連現下放眼四海之內,都沒人長得如同你們老爹我這副尊容。」

「哦?」這回帶了點質疑的況味,小蘿蔔頭們往華老爹那副蓬髮、亂胡兼圓圓牛鼻子的尊容多看了好幾眼。

「那時候有很多俏麗美姑娘都對你們老爹我愛慕得緊哪!隨便往門口一站,就有姑娘家尖叫;逛個大街,就有姑娘家暈倒;更不用說每天都有不少姑娘家送情書給我……」

忽地,某個小蘿蔔頭不小心噗哧一聲,其他人不約而同的低笑出聲。

「喝!是誰在偷笑?是誰?」華老爹說得正陶醉,自是不爽受人打擾,拉下老臉,一掌拍桌,要揪人算帳。

「哇哈哈哈……快逃啊!」小蘿蔔頭們猛地爆出另一陣驚聲歡笑,非常有默契的一哄而散。

華老爹半個人都沒抓到。

「這裡在吵吵鬧鬧些什麼啊?老二到老十,吃飯了。」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美婦走進小小的廳堂,頗具威嚴的吆喝,隨即微蹙雙眉,按了按圓滾滾的肚子。

頓時,這動作引起眾人一陣緊張。

華老爹率先衝到華氏的身邊,一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急切的叫嚷著,「怎麼了?會疼是嗎?要生了是嗎?孩子的娘,別害怕,我這就扶你躺下休息。老二到老十,快去喊街尾的蕭郎中和巷子口的張穩婆過來。」

「是!」小蘿蔔頭們齊聲應諾,又一齊轉身,一齊衝向廳堂門口,只是沖沒幾步,又不約而同的在一名慢步走進來的姑娘面前停下腳步。「大姊!」

「都要開飯了,你們是要跑去哪裡?」華山茶納悶的掃視一張張佈滿緊張的稚嫩小臉。「要玩就等吃完飯再說。」

「我們不是要玩,是要去請郎中和穩婆,娘要生小弟弟或小妹妹了。」性急的華家老六開口。

霎時,其他手足搗蒜似的點頭附和。

「沒錯,娘要生了。」

「不知道會生什麼出來?」

咦?有語病哦?其他孩子瞪向那個發言者,後者自知說錯話,縮了縮肩膀。

「娘要生了?可是離預定臨盆的日子還……」華山茶沒心情理會這群小蘿蔔頭了,直接繞過他們,趕到爹娘的身邊。「娘,您覺得怎麼樣了?」

「呼……呼呼……」華氏幾番深呼吸後,平靜下來。「沒事了,我剛剛只是先在廚房吃了兩口飯、喝了兩碗湯,胃有點脹氣罷了。」

華老爹一愣,「不是要生了?」

「當然不是。」華氏的嬌靨恢復血色,儘管大腹便便,不過仍姿態優雅的走向廳堂中央的大圓飯桌。「就算要生,也要等我把飯吃完再說。山茶,過來幫娘上菜。」

「好。娘,您坐著,我來忙就好。」華山茶趕忙跟過去。

「我也來幫忙。」小蘿蔔頭們也跟著來搶工作做。

結果,華老爹和華山茶才將華氏安頓在椅子上,再回頭,一道道家常菜也都已經被其他小蘿蔔頭端上桌了。

「謝謝你們的幫忙,我們開飯吧!」華氏露出感動的笑容,輕聲宣佈。

一大家子圍著飯桌,拿起筷子吃飯。

身為長女的華山茶不時注意著弟弟妹妹,為坐在左手邊的九弟和十弟擦去嘴角的食物渣,又替右手邊的八妹添飯,還得分神注意飯桌另一邊的弟弟妹妹的動靜。

「桃兒、李兒,別只顧著說話,要把飯都吃光光……荷兒,你幫菊兒夾青菜。還有桂兒……」

鏗鏘一聲,筷子落地的聲響打斷了一室的喧嘩,眾人的視線迅速望向華氏。

「嗯……」因為腹部一陣突兀又疼痛的收縮,華氏顫巍巍的起身。「看來這回是真的了。真是的,我本來以為至少可以吃完這頓飯……」

當日,在華家再度陷入一陣兵荒馬亂,以及華老爹的鬼吼鬼叫中,迎接了一對雙生兒,一男一女,恰巧與他們上頭的十位兄姊湊成一打,亦成為華山茶的十一弟、十二妹。

說真的,華山茶很愛自己的父母,也很愛自己的弟弟妹妹,但是一想到家裡又添了兩個小孩,長姊如母的她不免開始鬧頭疼。

十二個孩子與一對父母,華家堂堂邁入十四口之家的境地了。天啊!她光用想的就頭皮發麻,這已經無法以食指浩繁來形容,因為十指都不夠數啦!家裡要拿什麼來哺餵這兩個新生小孩?

許久之後,華山茶才有餘裕思考,雙親陸續生下她與其他九名弟妹時,又是拿什麼養他們長大的?只不過這是後知後覺的事了。

此時此刻,她正陷入認真嚴肅的長考中,而最終目標就是她應該如何掙得足夠的錢,給自己的雙親與弟妹們花用?

偏偏世事多巧合,華山茶正愁著往哪裡找錢,一筆白花花的銀兩就自行從天上砸下來。

「我跟你們說一件趣聞。」公用水井旁,幾家女眷圍在一起洗衣服。「聽說村長受了他堂叔的表舅的朋友的叔公的委託,要替人尋個小妾。」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其他女眷嗤哼一聲。妻妾成詳,本來就是男人的心頭大願吧!

「而且……聽說是個大人要娶妾。」說這話的長舌女眷故作神秘的降低音量。

「這更不希罕啦!」

沒錢的男人乖,有錢的男人會作怪。思及此,每個女眷搓揉衣物的力道莫名的大上好幾分。

「而且事先言明,他這個小妾只娶三年,三年期限一到,便會將人休了,送回家,絕不留人。」

「咦?這就有點……」

要知道,女子的名節與性命是同樣重要的。出嫁為妻被休,性子硬一點的躲著羞於見人,性子軟一點的就跳河上吊。為妾者被休,性子硬一點的會索性淪落風塵為妓賣笑,性子軟一點的還是會去跳河上吊……總歸一句,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還有呢!據說這個小妾必須要在這三年內為男方生下子嗣,而且日後被休回家,不得再上門探視孩子。」長舌女眷接著又說。

「這就真的太過分了。」儘管男人是天,女子為地,順從丈夫如天者是常理,不過任憑哪個女子都不會願意被剝奪關心呵護親兒的權利呀!「要求這麼多又這麼苛,那個大人娶得到妾室才有鬼。」

眾女眷紛紛嗤之以鼻。

「嗯,但是,」長舌女眷吞了口口水。「聽說對方肯給很多的聘金喔!」

「有多少?」

長舌女眷報出一個數字,讓在場的女眷們瞬間瞠大雙眼。

又過了好半晌,才有人顫抖著聲音喃喃,「這筆錢……可以讓我家躺著吃上十年了。」

「給我家大牛、二牛和三牛各娶三房媳婦都行。」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場面登時好不熱鬧。

只是討論得再熱烈,卻幾乎沒人把這則小道趣聞當真。本來就是嘛,這種趣聞三天一小件,五天一大件,逢年過節再多添兩、三件,這耳聽,那耳過,回過頭,又要開始忙碌張羅真實生活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但是華山茶上了心,果真悄悄的去村長那裡打探消息。

沒多久,村長也悄悄的前來尋她,安排她與一名奇怪的老人家見面。

說這名老人家奇怪,是因為他明明年紀一把了,卻沒留半根鬍鬚,表情和藹,眉宇間卻隱隱流露出一股嚴厲,令人只想陪盡小心。

「這位是毛……總管,要與你商談『那件事』。毛……總管,請您和山茶慢慢的談吧!我這就到門外等著。」至少村長就陪盡小心,末了還打躬作揖一番,才離開這間客棧的上等廂房。

不要留我一個人啦!華山茶努力克服尖叫的衝動,硬著頭皮杵在原地,任由對方打量,同時苦中作樂的自我調侃。

嗯,毛總管已經打量完我的臉了?幸好我眉眼鼻口耳樣樣不缺,嚇不死人。接下來可是在瞧我的頸肩胸小腹?如果我的胸部再大一點、腰肢再細一點就好了。再接下來會要求我轉身,給他看看臀部夠不夠大,是否容易生小孩?

「你笑什麼?」毛總管很快就發現眼前的小姑娘落落大方……不,應該說是自得其樂的姿態。除了一開始還硬著頭皮以外,之後可說是愈來愈放鬆隨意,半點侷促不安也沒有。

「啊?我笑了嗎?對不起。」華山茶回過神來,發窘的摸摸鼻子,原本故作端莊的神色一下子活潑起來,清秀有加的嬌靨因為窘意而浮起兩朵紅雲。

「為何要說對不起?」毛總管問。

「因為您是在觀察我吧?我卻沒能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您又怎麼會中意我呢?好,我這就來好好的表現一番吧!」面容一整,神色一變,華山茶振作起精神,向對方自我介紹,「毛總管,您好,小姓華,名山茶,不曾染過惡疾,更無隱疾,身子骨健壯到一餐吃三碗,三日湊個三十碗也不成問題,天天操持家務,鍛煉出我一身好力氣,一肩一扁擔,一擔挑滿三大桶水更不成問題。所以說,您如果選了我當那位大人的小妾,包準可以一年生兩個,三年生六個,絕對沒問題。」她邊說還邊拍胸膛保證。

「一年生兩個,三年生六個?」毛總管被她這番自我介紹逗笑了,「怎麼可能?又不是母豬在生小豬。」

「我二弟年頭生,我三妹同年年尾生。」所以她沒算錯,一年兩胎。

毛總管一時語塞,好不容易才又出聲,「你請坐,華姑娘。」

她坐了下來,靜待毛總管再度開口。

「我想華姑娘已經明白此次為人尋妾的主要要求,對吧?」

「只娶三年,絕不留人,必生子嗣。」華山茶馬上流利的回答,顯然一直牢記在心。

「是的。華姑娘看來年輕健康、嬌美如花,又何苦要來當人家的小妾,而不是嫁人當正妻呢?」毛總管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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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5:28 |只看該作者
年輕健康,她知道,但是嬌美如花?她被讚美了,呵呵……暗暗竊笑,不過表面上仍一本正經。

「因為這樣錢才賺得多又快啊!我們家需款孔急。」

是啊!毛總管沒因為她直白到近乎魯莽的言詞而感到冒犯,反倒頗為欣賞這位小姑娘的快人快語。

需款孔急啊……在村長向他介紹華山茶這個人選時,自是連她的家庭背景也一併大致說明過了。這說不定是一種最有利的把握了。

「如果我說華姑娘日後必須絕口不提自己曾經嫁過的夫家,可做得到這一點?」毛總管最後問道。

「我本來就不可能會將自己將嫁與他人為妾一事告知家人,日後自是絕口不提。」

「那華姑娘又打算要如何跟家人說自己帶著那一大筆錢回家?」那可是一大筆鉅款。

「我會告訴我的爹娘,受雇到一戶富有人家去服侍一位臥病在榻的老太太,因為需要不分日夜的隨侍在側,所以這三年內無法返家,但是會按月將豐厚的工錢寄回家。三年後,老太太過世,離世前特地打賞我一些珠寶,所以我又得以帶一大筆錢回家。」華山茶不慌不忙的說出自己所編造的故事。

毛總管這下子對她刮目相看了,「這真是太完美了,連我都無法編造出這種故事。」自歎弗如啊!

但是天道著實不公,華山茶這位伶俐人兒日後的命運竟然可能會……不,不能再往下想,不能同情她呀!毛總管逼迫自己心一狠,作出最後決定。

「恭喜華姑娘,在我物色過那麼多人選後,你是雀屏中選的那一位。請你交代好家裡事務,再要村長轉告我一聲,以便過來接你上路。」

饒是一直拚命在做心理準備,但是當華山茶步出絛紅小轎時,還是因為眼前的壯觀景致而啞口無言。

黑瓦白牆,長柱高頂,這座宅邸與庭園顯得大氣非凡,卻也顯得有些寂靜冰冷。宅邸除了牆瓦,就沒有任何修飾,庭園除了幾株大樹外,別無花草,生意蕭條。

小轎是停在庭園後方的小門邊的,未幾,毛總管便領著一夥人前來迎接她。

「你總算是到了,華姑娘。」

瞧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難道是怕她反悔不來了?

她會不會反悔?

當她告知爹娘,自己準備入皇城幫傭時,起初的確得不到爹娘的首肯,但是她動之以情,言明自己多年幫忙照顧弟妹覺得倦怠了,誘之以利,說對方給的薪俸頗高,除了夠她每個月寄回家,貼補家用外,還能攢嫁妝,邊說還邊露出乞憐的神情,這才說服爹娘放行。

所以她當然不會反悔,還迫不及待的等著「上工」呢!

「請問我的主人在哪裡?我現在就要去見他嗎?」

毛總管搖頭,「他現下正在休息,不方便見人。」

「他正在休息?」華山茶一愣,「現下是大白天的……啊!我知道了,他身體不太好,是嗎?這就難怪了。」

毛總管的嘴巴張了又合,瞧她神色自如的自行推斷,他便覺得自己還是少說兩句為妙。

畢竟對一切都被蒙在鼓裡的華山茶而言,無知才是幸福的。

「你說得是。華姑娘,既然現下他正在休息,你不妨也先到你的廂房安頓下來,就讓巴總管為你帶路吧!」毛總管朝身旁的一名男人招手。

那人應了一聲,站了出來。

「我還以為是毛總管要為我帶路。」華山茶眨眨眼,有些糊塗了。「您不是這家的總管嗎?」她一直都以為毛總管是為他自家主子買辦小妾呢!

「不,我不是,我是……別人家的總管。」毛總管微微一笑,「巴總管才是你的主人的總管。」

「喔!」一句「總管」來,又一句「總管」去的,她的認知已經開始混亂了。

毛總管看向巴總管,吩咐道:「巴總管,我家主子有交代,華姑娘……不,現下她已經是你們的如夫人,另一位主人了,所以務必要尊稱她一聲『山茶夫人』,三年之內,你們必得好生伺候著,不可輕慢,否則我家主子絕不輕饒,而且我相信你家主人也不會高興的。伺候自己主子高興,是我們奴才的天職,明白嗎?」

「是。」

哇!好像長官在教訓士兵喔!富貴人家的僕役都是這麼盛氣凌人的嗎?華山茶還沒能想出個所以然,毛總管已經走了,就剩侍立一旁的巴總管與其他奴僕。

縱使頂了個如夫人的身份,可是她哪敢真的拿喬,很小心的向巴總管福了福身,寒暄過後又問:「巴總管,請問我該如何稱呼主人?」

「主人的名字中有個『冬』字,我們都稱呼他一聲『冬爺』,夫人不介意的話,不妨如是稱呼。」巴總管也客氣,「小人帶您去您的廂房,山茶夫人。」

「謝謝您。」華山茶的態度客氣又禮貌。

巴總管不免又多看她一眼,顯然沒想到她如此多禮,覺得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安排給華山茶的廂房在一條長廊的盡頭,離主要的廳堂有一段距離,有種特地隔離的感覺。

廂房的格局雖小,一切佈置卻是嶄新又齊全的,除了桌椅床櫃,一邊牆角還擺了一座檀木梳妝台,教華山茶忍不住踩著小碎步向前,驚喜的打量著梳妝台上置放的一應俱全的胭脂香粉。

「除了胭脂香粉,夫人,您也可以在衣櫃裡找到一些新衣裳。因為時間倉卒,來不及訂做,所以只好買現成衣物供您穿戴。您若穿不習慣或不合身,還請跟小人說一聲,小人馬上請裁縫過來為您縫製新衣。此外,如果您不反對,小人已經吩咐廚房那邊再過半個時辰為您送來晚膳,之後再準備熱水,送過來給您沐浴,您意下如何?」

哇!這麼一番長篇大論聽得她頭都暈了,只有愣愣的點頭附和的份,還能意下如何?更何況巴總管這樣的安排合情合理,又正合她的胃口,畢竟從昨天黃昏起,自她家所住的小村莊,一路迢迢趕至皇城城外,再改乘絛紅小轎來到這座府邸,這期間別說是吃粒米,她連口水都沒得喝呢!此刻她就算是豬食狗骨頭都吃得下去。

「謝謝,那就麻煩您了。」哇!巴總管一整個面目慈祥有光啊!

「應該的,小人這就去準備。」

巴總管一走,華山茶便好奇的東張西望。

「衣櫃裡有新衣裳?」

她拉開櫃門,果真擺有一套套新衣,衣料輕軟暖和,一看就知道是價格不菲的上等貨,上頭更以金銀繡線繡出美麗的花樣,教人看了愛不釋手,更不難想像有多麼昂貴。

除了衣裙,還有一雙雙精美的繡花鞋,也是各種尺寸皆有,剛好合她雙腳的便是一雙繡有白色茶花圖樣的鞋。

另外,一旁有張茶几,上面擺了一隻大大的沉香木盒,掀開盒蓋,入目便是一片光華璀璨,簪釵環鐲、鏈佩首飾,全都是金銀珠寶鑲製而成的。

「哇啊……」從沒見識過這等璀璨光景的華山茶看傻了雙眼,小嘴只記得張開,而忘了閉上。

直到巴總管的呼喚聲再度在門外揚起,她才回過神來,並急忙將木盒蓋好。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邊被人服侍著用膳沐浴,一邊努力的思考著。

眼下這一切,無論是衣物也好,珠寶首飾也罷,全都是她的主人冬爺準備的?若是,那他真是個出手大方的男人。只是這個有錢又大方的男人如此大費周章的準備這一切,就只是為了納一名小妾?這派頭娶三房正妻都綽綽有餘了,他幹嘛不娶正妻,偏要納小妾?真是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該不會就如她之前臆測的,這位冬爺的身體不太好,所以不敢娶妻,怕耽誤了人家,不幸哪日一命嗚呼後,累得人家為他守寡?所以還是納她這種擺明用錢買來的小妾就好,小孩生一生後,就銀貨兩訖?唔,這想法太傷人了吧?只是被傷的人是她?還是那位冬爺呢?

思及此,華山茶竟忍不住輕笑出聲。

「山茶夫人?」在一旁服侍的巴總管自是注意到她的失態。

「沒事、沒事。」她回過神來,假意咳個兩聲,端起眼前的湯盅。「我只是看見自己喜歡的菜色,高興得想笑……」才怪!居然是她最厭惡的苦瓜湯?!害她滿滿一嘴含著,吞不下去,又不敢吐出來自打嘴巴,嗚……

這頓晚膳就在她「有苦難言」的情況下結束了,歷經這一番精神上的折磨,再加上膳後一場熱水沐浴,她終於體力不支,在房內就大剌剌的倒向床鋪。

是真的累了……仔細回頭一想,她從城外到城裡,再到這座府邸,一路上都是全面備戰狀況,總想像著自己一到目的地就會被人押入廂房,上床生小孩,而且最好是馬上就受孕,噗咚噗咚放屁……不,是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男娃女娃皆備,這樣才達到對方「銀貨兩訖」的目標,那位冬爺說不定一高興,還會給她額外的打賞……

整個人癱臥在床,華山茶已經陷入半昏沉半睡眠的狀態,接下來的美夢作得自然又爽快,「呵呵呵呵……」

夜涼如水,萬籟俱寂,暗沉的夜空有如被潑上墨汁,即使有了月亮與星辰的點綴,依舊是一片透不過氣的黑暗死寂。

但是,新的動靜悄然進行著。廂房的門扉無聲無息的被人從外向裡推開,一陣夜風捲向房內燭台,燭光頓時搖曳不已,卻還是盡職的照亮來者的身影。

第一抹燭光照出來者高大如塔的身影,以及他結實的手臂、強壯的長腿。

燭光再度搖曳,又再度靜止,這回是照出來者那副寬闊的胸膛,以及他由上往下,漸漸斂收的線條均勻結實的小腹。

最後,燭光照出他的臉龐,下巴堅毅,鼻樑高挺,寬厚的方唇卻嚴厲的抿緊。

奇異的是,一張銀白軟皮的面具覆蓋住他大半張臉龐,兩隻眼睛退位於面具窺孔的後方,卻依舊掩不住他驕傲昂然的氣勢,以及一絲……絕望的氣息?

他無聲也無息,單臂反手關上房門,走向床鋪,半途還隨意似的一揮手,滅了唯一的燭台所發出的光芒。

頓時,除了窗外仍透著薄薄的月影星光,房內幾乎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那對他而言,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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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6:44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華山茶發現自己置身一場古怪的夢境當中。

夢中,她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全身一絲不掛,裸裎在一雙深不見底的眼前。

這很羞人!只是當她想要閃躲時,才發現自己的四肢綿軟無力,而且承受著一雙男性大掌的愛撫。

男性大掌修長有力,指尖像是無所不在,前一刻才輕輕的從她秀氣的眉心拂過,這一刻卻又重重的揉過她的下唇,力道之重,教她忍不住想出聲抗議。

可是眨眼間,大掌又轉移了陣地。

兩隻大掌同時握住她的圓乳,一掌一隻,粗糙的肌膚弄得她乳肉酥癢,教她輕笑出聲,只是笑聲甫出,兩隻大掌竟然收緊,她立刻發出吃痛的嚶嚀,乳膚一陣刺痛,難道發紅、發腫了?

也許是,因為大掌的力道竟然和緩下來,鬆鬆的籠罩著圓乳,甚至以拇指安撫似的搓捻著乳尖。

在一遍遍的搓捻下,原本小巧可愛的乳尖開始變得更為腫脹,宛如兩朵意欲綻放的嬌紅臘梅,在如雪一般的潔白小丘上是那麼醒目,邀請著有心人更進一步的品嚐……

火熱的唇舌罩上其中一朵艷梅,以齒輕噬,以舌卷弄……她甚至彷彿可以聽見那人飽含愛慾的輕歎與喘息,有如在自責終是敵不過眼前美色的誘惑,敗北於此。

嗯……她在夢中囈語著,在夢中感受著男人更進一步的侵入--他不再只專注在她胸前的圓乳上,而是將兩隻乳肉的嫩尖品嚐得濕漉水潤後,蜿蜒往下,唇舌舔吮她小腹的柔膚,最後來到她的雙腿之間。

啊!那裡不行,太羞人了,真的不行……華山茶在心中低聲吶喊著。

別說是一般禮教絕不會允許女子裸露那方隱密體膚,就連一般姑娘家也絕不可能想得到自己會有朝一日被迫呈現在他人的眼前……

但任何的阻止都是無效的,男人兀自強行分張她的雙腿,雙腿之間的秘花被迫裸露嬌貌,滑嫩的粉瓣頂端是嬌憐的花苞,以指尖稍稍撥弄,竟又露出柔軟的、顫巍巍的核心。

不要看!她這下可急了,拚命想要使勁併攏雙腿,杜絕一切的春光外洩。

只是夢境不從她願,她非但無法合攏雙腿,反而讓男人更加順遂的從她的腰後抬高豐臀,下一瞬間,一股毫無預警的刺痛硬生生的在她的雙腿之間爆開。

她想痛苦的尖叫,但在夢中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而隨著劇痛感的強烈爆開,她還能感覺到體內那層守護貞潔的軟膜破裂,碎成一片片血花。

劇痛感再爆,像是有一把世上最鋒利的匕首無情的刺入她的體內,一而再,再而三,不停的深入她的體內最深處。

這種刺探譜成一首殘忍的曲調,她除了以無聲的哀鳴合唱外,別無他法,並乞求上天盡快結束這場凌遲。

或許是上天聽見了她的乞求並做出回應,匕首在最後一記刺探後,果真安靜的退出她的體內,沒有再回來。

啊啊……她在夢中哽咽,感激著上天的仁慈。

翌日,華山茶臥床,並未起身。

不是她不想起身,而是渾身酸痛,疲倦得不想起身。

雖是初經人事,她也不是年紀幼小到什麼都不知情的孩童,醒來時身體便感受到的異狀,以及她鼓足勇氣掀開被子,看見自己裸露且痕跡纍纍的身子,第一時間當場驚呆,大受打擊。

老天爺卻嫌只有一記打擊不夠似的,當廂房的門扉毫無預警的被人推開時,華山茶只來得及將被子拉高遮住胸口,倉卒慌張的看著巴總管大刺刺的帶著一名中年僕婦現身。

「山茶夫人,您早,您昨晚服侍冬爺一晚辛苦了,小人這就讓白姨伺候您沐浴,順便更換被褥。」

「昨晚……是冬爺?」華山茶怔忡了,「但我沒見到他人……」

「冬爺身體不好,性喜清幽,不愛晤見外人。」巴總管一邊回答,一邊指使白姨做事。

華山茶無法不敏感的注意到,巴總管對待她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的改變?

有禮依舊,卻比昨天更多了層疏離感,就連與她說話的時候也是半側首半睨眼的,那可是輕蔑的神情?

只是她實在是太疲倦,再無多餘的精神往下思索,一等白姨伺候她沐浴完畢,她一邊坐在桌旁用膳,想著要如何開口詢問自己滿心的疑問,一邊卻又發現自己竟然又開始覺得厭倦了。

「夫人,您還好嗎?」

肓到白姨的詢問聲在耳邊響起,華山茶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睏倦到迷湖失神,差點拿不住手中的碗筷。

白姨倒是伸手接過了,「您想睡了?讓奴婢扶您上床休息。」

她想睡了?好像是耶!因為睡意而雙眼迷濛,華山茶果真乖乖的被白姨送上床,頭一沾枕便睡著。

睡覺是一種休息,休息理應是一件非常舒服愜意的事。

至少這件事的前半段是如此,後半段卻莫名其妙的變了調。

昨夜的夢境去而復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屮,她再度裸裎在那雙深邃的眼前。

要命!羞潮從腳趾紅回頭頂,她下意識的開始掙扎。

但這仍是徒勞無功之舉,別說她四肢癱軟無力又無法做任何掙扎,對方光憑一條健壯修長的手臂就能制止她的一切掙扎。

男人單臂抬高她一邊的大腿,毫不留情的往她的胸前壓折,將這具青春柔軟的嬌軀擺弄成他所想望的放蕩姿勢。

一腿高抬,一腿卻平放在床上,雙腿之間的秘花受到擠弄而變了模樣,粉瓣倒像一張圓圓小小的嘴兒,在柔軟的芳發下無聲蠕動,乞求著男人的哺喂……

一根長指橫空插入,無視粉瓣內的花徑是多麼的緊窄纖巧,多麼的乾澀脆弱,完全無法承受他的愛撫。

這也不能說是愛撫,男人的動作生冷無情,直接插到花徑深處後轉動兩下,退出,再火速插入兩根長指。

不啊!會痛死人的!華山茶在睡夢中痛得連腳趾都想蜷縮起來。

這時,長指又退出,然後……然後當然就是昨晚的匕首又刺回來了,刺啊刺,刺啊刺,刺刺刺……

當華山茶擺脫噩夢,恢復清醒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終於被「刺」死,而且還死在一個她家人都不知情,連屍骨都無法為她收的恐怖地方……

時間真是配合得恰恰好,她才勉強撐起身子,白姨就神准的現身。

你們都有練天眼通的,是吧?不然怎麼老是能夠及時出現?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甘心哪!

不甘心?

當然不甘心,是,她華山茶的確是被人拿來當小妾生孩子用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卻連被誰「用」了都不知道,整個過程都是在半睡半夢中完成的,怎麼樣都說不過去吧?

好歹也讓她知道「冬爺」長什麼樣子啊!

思及此,她看著白姨,理直氣壯的出聲,「請問……」

「是?」白姨正欲將她從床上扶起,移步至浴桶,神情木訥的應道。

等等,就算她開口問「,對方就會回答嗎?既然巴總管與白姨都是冬爺的僕傭,自然會對他忠心耿耿,不可能會老實的回答她的問題吧?那她問了不等於白問嗎?

「沒事……」華山茶乖乖的閉上小嘴。看來她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只是還沒想到辦法,嘴裡還咀嚼著食物的她又……

在一旁服侍的白姨及時接住從她手中滑落的湯碗,臉上浮現一抹憐憫。

人都是會記取教訓的……當華山茶又在一陣酸痛疲倦中清醒時,不覺咬牙切齒的忖道。

只是這記取教訓的代價還真高!

不過既然都已經付出這麼高的代價了,哼哼哼……

一如數日以來,白姨服侍她沐浴更衣,接著為她端來飯菜。

嚼嚼嚼,華山茶故意把飯菜含在嘴裡,伸手去端茶,「哎呀!」一個不慎,杯倒茶潑。

白姨立刻上前來幫忙,「奴婢這就收拾。」

等她將翻倒的茶具撤下,端著另一套新的返回廂房時,就見華山茶趴伏在桌上呼呼大睡。

「夫人?夫人?」白姨試探的輕輕推她幾下,「已經睡熟了嗎?看來今天在飯菜裡下的迷藥份量太多了點。」

她一如往常的將華山茶扶到床上,又回頭去收拾桌面,將一切都收拾乾淨後,才自行離開廂房。

她完全沒想到要去查看房內的其他角落與物品,更不會想到原本蓋得緊緊的夜香壺裡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裝滿某人為了製造出被迷暈的假象不得不浪費捨棄的飯菜。

再換句話說,此時理應被一桌飯菜裡的迷藥而迷暈的人兒,其實是清醒無比的。

哼哼,果然那些飯菜是有問題的……不,說不定連茶水也是呢!

華山茶真是佩服自己的靈機一動,居然能及時想到這一點,假裝不小心弄翻茶水,趁白姨離開的空檔,把飯菜倒入夜香壺裡,藉以製造出假象,好一探究竟。

這招果真奏效,白姨不就先自己露了餡,說出給她下藥一事?

是那個冬爺指使的?他就這麼不待見她?那她偏遍非要見他一面不可!

存心卯上,華山茶就這麼躺在床上裝睡,靜靜的等待著。

辰光漸漸晚了、暗了。

白晝,晚霞,入夜……

巴總管送來一盞燭火,沒讓廂房內真的陷入全然的黑暗中。

只是他將燭火安放到桌上後,竟然還特地走到床邊俯視她。

華山茶不動聲色的張開一條細細眼縫,偷覷著巴總管滿臉不忍又歉然的神情。

「真的是很對不起您啊!山茶夫人,讓您這麼委屈受苦。」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華山茶很想跳起來質詢,只是她現下可是裝睡來著,忍得好痛苦啊!

裝睡久了也是真的會累,會想睡的,待巴總管也離開後,她覺得時間過得真慢,那位冬爺幹嘛不趕快現身呢?

正當她不知暗暗抱怨過第幾遍時,一記非常細微的叩門聲響起,接著房門由外向裡被人推開了。

喝?!華山茶頸後的毛髮瞬間豎立起來。

這一定就是冬爺了!

她屏氣凝神,戒備的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舉動。

那她是不是現下就要睜眼,一睹對方的廬山真面目了?

不,再等等……

男人走到床邊,沉沉落坐,伸出手,開始脫她的衣裳。

現下就睜眼?

不,還是再等等……

她的上半身很快就被脫光,強忍著尖叫的衝動,察覺男人又在動手褪她的裙子。

睜眼吧?

不不,繼續再等等……

男人似乎是無情也無緒,這回竟連自身的衣裳也懶得褪去,整個人冰冷高大的覆在她身上,分開她的雙腿,抬高她的腰臀,作勢……

就是現下!

華山茶猛然張開雙眼,狠狠的瞪向對方。

「嗚哇哇哇……」

什麼叫做「人嚇人會嚇死人」,指的就是這種情形了,他想。

一開始,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異樣,就像之前的夜晚一樣,夜闌人靜了,他來到他這名小妾的廂房裡,脫光她的衣裳,擁抱她,挺高自己的男性驕傲就要展開衝刺。

「嗚哇哇哇……」

只是沒想到就在他要衝刺的節骨眼,身下的女子突然睜開了雙眼。

這一驚非同小可,原本俯衝的身形一僵,挺高的男性「驕傲」不起來,整個人本能的往一邊歪倒,結結實實的摔進空著的床位。

華山茶趕忙趁此空檔坐起身子,喘息未定的瞪視著那個狼狽的掙扎起身的男人,見他四肢並用的從床的另一邊矯健的翻下。

她一臉警覺,但又滿懷期待的盯著他。

終於,她終於可以一睹對方的廬山真面目了,只要等他站起來,轉身,看過來……

華山茶眨眼,「冬爺……您的臉色怎麼那麼白?」

「因為我戴了面具。」

「您怎麼一點表情都沒有?」

「因為我戴了面具!」他已經開始在磨牙。

「您的五官又為何看起來那麼僵硬?」

「因、為……」他只覺火氣迅速高張。她就非得一直對這個問題死纏追問,而不換個別的?

「我、戴、了、面、具!」她是要他回答幾遍才甘心罷休?

「那您為何要戴面具?」冷不防,華山茶換問題了。

「因為我的整張臉……」他突兀的打話頭住,微微瞇眼,凝視故作一臉無辜的華山茶。

「你在套我的話?」而他險些就上當了。

「沒有哇!」嘖,差點就能成功的套出他的話,可惜啊……她暗自扼腕,表情卻更加無辜。

他對扮無辜的她半信半疑,悻悻然冷哼一聲,「最好是沒有!」他挺起胸膛,平坦結實的肌裡仍?!慾求不滿而微微起伏,倍顯精壯結實,宛如岩石般堅硬。

石頭哇!難怪她每晚都被他壓得又沉又痛又喘不過氣……

華山茶嚥了口口水,終於將視線重新調回他的臉上。

「這是我們初次會面呢!幸會,冬爺。」

他沒理會她的正式寒暄,還粗魯不悅的哼了一聲,「你不應該是清醒著的。」

「不,我才不應該吃下那些加了迷藥的飯菜。」她堅定且勇敢的反駁他。

「不然要如何保持清醒與您真正見面?」

「你想見我?」他瞪著她,嘴角扭曲,露出詭笑,「你現下不就見到我了?」

「還不算真正。」華山茶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那張覆了銀白色面具的臉龐。

「您的面具……」她頓住,因為他倏地轉臉的動作。

看來冬爺相當介意別人提及他的相貌呢!她將這點暗記於心,並決定更進一步打破彼此之間的僵局。

輕吁口氣,華山茶抬起手腕,將散落在胸前的髮絲攏成長刺,覆在白皙的嫩乳上。

「請您站在我的立場想想,我是被您以錢買下的小妾,理應為自己的夫君生兒育女……儘管為時只有三年,但冬爺您將是我一生的良人,而……」她非常刻意的加重語氣,「我卻永遠都不知道擁抱自己的人長得是什麼模樣,那我生下來的孩子又會是長得什麼模樣?是圓臉還是尖下巴?眼睛大或嘴兒小?這種被徹底蒙在鼓裡的感覺,換作是您,又覺得如何呢?」

很糟糕!他本能直接的在心中回答,同時開始真的能夠體會華山茶的心情。

的確,一般女子為人小妾的情況很常見,但是哪有人像他一樣,只在晚上出現,與她同床共枕前還先下迷藥的?那與那種不負責任的採花賊有什麼兩樣?

他不禁端詳眼前的女子兩眼,模樣弱不禁風的,說起話來倒是理直氣壯,而凡他還注意到她理應盈握發刺的小手卻用力得指尖泛白,舌尖微露,迅速舐弄下唇……明明整個人緊張又膽怯,卻仍鼓起勇氣與他說話。

他真該讚美她。

只是他將讚美保留在心中,表面上依舊冰冷無情。

「既然你都有我是花錢將你買下的自知之明,又怎麼有臉敢跟我爭論那些有的沒的?我有必要為你想立場嗎?沒必要。我有必要體貼你的感受嗎?沒必要。我有必要跟你解釋這麼多嗎?純粹只是在浪費時間。你唯一的工作,便是承受我的種子,盡早為我生下子嗣罷了。」刻意斂下雙睫,他說出最傷人的話,「而且你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立場吧?什麼自稱為我?你是我的小妾,是妾身,懂嗎?連口頭的稱呼都不懂得改口,你還敢跟我爭辯什麼?」

這番話的效果立竿見影!華山茶在短短的時間內,原本露出勇氣百倍的神情,變得愕然、不知所措,再接著便是一臉黯然。

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從東方升起的太陽,轉眼卻又被重重臀疊的烏雲遮掩住……

「所以,現下你可清楚自己的立場了嗎?去,躺平。」他狠下心,嚴厲的緊抿嘴角,大手一揮,指尖犀利且毫不留情的往床面一比。

這是個非常侮辱人的動作,華山茶的內心又冰又冷,臉色忽青忽白,卻又明白自己完全沒有抗拒的立場。

這點認知讓她的心一涼,眼眶一熱,但堅強的將淚水逼了回去。

沒想到折騰了大半天,她卻似乎什麼事都沒做成,一點結果都沒有,而且還自取其辱……

雙肩垮下,華山茶默默的倒回原先的位置,投降的大敞雙臂,分張雙腿。

「哼!」他心口有股說不出的賭氣,但是看見她變得乖順的模樣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於是默默上了床。

這一夜,燈火通宵明亮,映出男人持續不間斷的騎在女子身上奮力衝刺的身影。

然而燈火卻沒能映出女子了無生機的神情,慢慢閉上的雙眼眼底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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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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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7:26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有些世事未改,有些則就此改變。

自從華山茶見過冬爺後,她的飯菜裡再也沒有被下過迷藥。

「冬爺說不必了。」巴總管如是告知她,「他說反正您也已經見過他了,便沒必要再做,更何況長久下藥對您的身子也有不好的後果。」

「喔!」她蕭索的應聲,轉頭,茫茫然看向半敞窗戶外的庭園景致。

沒草沒花,只有幾株常綠樹木,熱鬧不足,寂寞有餘,與她此時消沉的心境倒是貼切。

巴總管不知道她此時此刻的心思為何,只是見到她定定的望著窗外,便大膽的猜臆道:「今日天氣晴朗,夫人何妨到園裡散散步?」

「不用了。」華山茶收回視線,低眉斂睫。

「我只想在房裡安靜的待著。」

「是嗎?如果夫人改變心意,想到園裡散步,小人會馬上命令白姨隨侍您身旁。」

「巴總管。」悄悄的歎口氣,她非常平靜也非常冷淡的開口,「我……不,妾身想,冬爺一定已經告訴過你,他把話跟妾身說清楚的事了。妾身已經認清楚妾身就是侗傳宗接代的工具,人可不必顧及妾身的情緒反應。妾身現下沒有心情,也沒有到庭園裡散步的必要性,所以不會想離開這間廂房一步,也就不必勞駕白姨隨侍。不過,還是謝謝您的提議。」

聽了她這番話,巴總管語塞。

不,華山茶想錯了,其賁冬爺對前幾天夜裡所發生的事隻字未提,只是在翌日清晨突然告訴他,不必再在飯菜裡下藥,所以他還以為這對男女已經把話都講開,據實以告了。

是現下從她這種不對勁的反應來看,事情似乎不如他所設想的那般樂親。

華山茶無情無緒,自是不知道巴總管在想些什麼。只是人往往是自相矛盾的,饒是她口門聲聲的說絕不會步出廂房,但臀部總是會在椅子上坐到發疼,所以她還是在本能反應的催促下起身,信步踏出房間。

屋外的空氣比屋內清新,庭園雖無可欣賞的景致,但她仍走個不停,不知不覺間,走向了這座府邸某棟被嚴格限制不得接近的小樓。

華山茶自是不知道這楝小樓原本是讓府邸歷代男主人為了習武閉關、修煉內力,以及閒暇時避居休憩的臨時居所,如今卻儼然成為冬爺的固定住處。

她東張西望,當然也不知道自從冬爺戴上那銀白色的面具,住進來後,幾乎不再會見外人,直到納了她這個小妾。

小樓的外觀樸素簡單,一邊連接著部分的庭園範圍,包括華山茶正在行走的路徑,另一邊卻是一大片土地,上頭空無一物。

華山茶終於走到空地旁,入目便見到冬爺打著赤膊,掄著長槍演練著一套槍法。

尖銳的槍頭劃破空氣的聲音異常冷冽,他演練的每個動作都使盡了全力,虎虎生風之餘,又火氣十足,卻強行隱忍不發。

他箅注的演練,心無旁騖,濕熱的汗水迅速佈滿整張臉龐,黑色鬢髮也濕透,服貼在銀白色面具旁,方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人中上的些微汗漬濕潤他的肌膚,教人忍不住想用袖子為他擦拭……

茶整個人一震。

她在想什麼?幫他擦汗?

開什麼玩笑?!她沒有一槍捅了他就已經很客氣了……唔,不行、不行,她可不能這麼做,但是想想總可以吧?

實在是太過沉浸於自己起伏不定的思緒裡,她完全沒發現原本正操槍演練的男人已經注意到多了一個人存在一事,而且還真的差點就順道一槍捅過去,滅了對方……幸好他及時發現對方是誰而停手。

華山茶怎麼會在這裡?她又是怎麼發現這棟小樓的?

他欲張嘴厲聲怒吼,絕對可以把她罵得落荒而逃,自此再也不敢靠近小樓附近一步。

只是,有這個必要嗎?他的腦海裡冒出反詰他的聲音。

你難道跟她鬧得還不夠僵?

你難道還沒嘗夠這種難受的滋味?

他遲疑了,這一遲疑,也促使他作出一個重大的改變決定。

收起全身張狂的戰鬥氣勢,他抹了把臉,單手持槍,朝華山茶走去。

「啊!」突然警醒,華山茶眨眨眼,一臉戒備,盯著逐漸靠近的男人。

不能怪她本能的擺出戒備的姿勢!她暗暗的為自己辯駁。只因為對方是她目前最不想與之相處,卻又不得不相處在一起的人。

看著他,她就會痛苦的想起他所說的那些真賁、殘忍又羞辱人的話。

你唯一的工作,便是承受我的種子,盡早為我生下子嗣罷了。

現下你可清楚自己的立場了嗎?去,躺平。

不,她不能再給他機會羞辱自己,她會受不了的。

不待他開口,華山茶就先行急急福身行禮,「真是對不起,妾身打擾冬爺清靜,請容妾身立即告退。」

一番場面話急匆匆說完,她便想轉身跑開。

這本來應該可以是一氣呵成的動作,卻敗在她心思太急,雙腳反應完全跟不上拍子,右腳扭又左腳拐的,整個人眼看就要重重的跌個狗吃屎。

千鈞一髮之際,他將手中的長槍一扔,施展輕功,飛步向前,伸出雙臂,結結實實的摟抱住她。

華山茶前一秒還在做即將摔得鼻青臉腫,甚至是頭破血流的心理準備,可是下一秒就被安全的擁入一個力量強大的熟悉男性懷抱裡。

她愣愣的仰起小臉,凝視上方依舊容貌半掩的男性臉龐,芳心不覺怦然一動。

但她不知道的是,當擁抱著自己的男人垂睫對上她的視線時,心房亦怦然而動。

他心動了?

他悚然察覺到這個驚人的事實,通體的血脈像是在呼應這項大發現,瞬間沸騰。

同一時間,他呼出的男性氣息,潔淨濃重中,多出一抹妖異的花卉氣息……

時間似乎就此凝結,很長,很久,但其實只不過是轉瞬間。

是他先行回過神來,並抱起她,朝小樓走去。

平時他可是將小樓視為巴總管也得在門外止步的禁地,現下他卻又打破這項成規,如此泰然自若,好像他本來就會這樣抱著她踏入他的個人小天地。

小樓裡沒隔間,被他放在床上坐著的華山茶只要從左往右一掃視,便可以將四周的光景一讚無遺。

除了簡單的床鋪桌椅外,一面牆上掛滿弓箭、槍矛、刀劍等兵器,引她瞇眼凝望。

他注意到她是一臉好奇探索的神情,而不是他料想中的不安害怕。

幸好,若她真的會怕,他就要將這些兵器收拾乾淨,以免日後又惹她心生畏懼。

日後?他這是在考慮日後還要讓她過來小樓這裡嗎?

意識到這點,他心下不免一怔。

「什麼味道啊?」忽地,她噘起小嘴,嗅了嗅,露出困惑的神情。

「您聞到了沒?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香味……」

「沒有。」

香味?其賁她的話在他的心底用力撞擊著,他隱隱約約知道真相,卻又下意識的抗拒逃避。

「算了。」本來華山茶還想追問他是否在這楝小樓裡插了花或放了香囊什麼的,不過那對渾身上下充滿威武氣概的男人而言似乎是一種侮辱,所以她乖覺的閉上小嘴。

只是她沒說,他也從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瞧出了端倪,冷哼一聲,卻也沒多說什麼,逕自在她的面前半蹲半跪,伸出手,握住她的一隻腳。

「您要做什麼?」她微微驚詫,本能的想從他的手中抽出小腳。

他非但不讓她如願,反而收緊力道,低聲喝道:「別動,讓我看看。」

等她果真乖乖的不敢亂動,他才仔細的摩撫過她的每一寸膚肉筋骨,確定這隻腳沒事,隨即又檢查起另一隻。

華山茶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怕自己剛剛差點摔跤時傷到了腳,在為她做檢查呢!

剎那間,她以百般複雜的眼神端詳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應該如何看待他了。

說他殘忍,他已經言明她就只是他暖床、生育子嗣的工具,他大可以不理會她的死活病痛。

說他體貼,全天下有幾個男人如他一般願意紆尊降貴,親自服侍她,為她檢查一個小小的扭傷呢?

小女人的嬌羞天性驀地浮現,華山茶渾身不自在,耳朵慢慢的酡紅、發燙,一路蔓延到雙頰,及至整張臉龐,讓原本僅為清秀有加的容貌轉眼散發山令人驚艷的豐采。

至少他驚艷!他抬起頭,本來是想告訴她雙腳應該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一望見她酡紅的嬌靨,便再也捨不得挪開視線。

「唔……」她被他愈發灼熱的視線凝視得非常不好意思,芳心一片柔融,低眉垂睫,不敢與他對視。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按向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

她不是已經被眼前的男人傷得自尊大損,自信全無?現下為何卻又為了這個男人臉紅心跳,渴望在他的懷裡融為一攤春水?

殊不知這就是「情」字的魔力所在啊!大則教世間男女生死相許,小則令世間男女前嫌盡釋,願求一時的顛鸞倒鳳、水乳交融……

華山茶按著心門,還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一隻大掌卻已經直截「當的覆上她的小手,順道包裹她大半的胸乳。

她一怔,悄悄揚睫,被對方慾念高張的氣勢嚇得呼吸一窒。

「冬……冬爺,您……您想要是嗎?」

「嗯。」他慾念深濃的承認,大掌開始徐徐移動,輕輕畫著圈,帶著她的小手一起揉弄胸乳。

噢……她驚奇的發現自己的乳肉嫩端正迅速繃緊翹挺,說明有多麼歡迎他的愛撫,只是心神上的驚懼又馬上壓倒身體所獲得的快感。

「那妾身可以拜託您,別弄疼妾身好嗎?妾身會乖乖配合您,您想怎麼做都行。」

這下子換他感到震驚了,只是還來不及消化她這番低聲下氣的討饒,她已經含淚閉上雙眼,整個人自行柔順的側身躺到床上,隱忍似的以雙手環抱胸前,咬著下唇,弓起雙腿,慢慢的張開。

他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恍然大悟她在做什麼,她只是按照他這段日了下達的命令,奉上自己的身體,供他宣洩慾望,當個承受他的種子的器皿,就像一隻茶杯或湯碗。

這番領悟令他勃然大怒,卻又無法針對任何人,而是必須自己苦澀的領受。

看著她柔順卑微的姿態,他這才明白自己先前對她斥責羞辱的言語有多麼傷人,而且已經影響她多麼深切。

他想補償她。

但是,要從何補償?又要補償她什麼?

華山茶姿勢擺得都僵硬了,卻遲遲等不到他下一步行動。奇怪,此時此刻他不是應該要壓到她身上,無視她悶聲忍疼的模樣,以自身的堅挺狠狠的搗弄她雙腿之間的柔弱秘花,直到花唇可憐兮兮的紅腫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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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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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7:33 |只看該作者
霎時,深刻不堪的記憶教她不自覺的打個哆嗉。

只是,他怎麼還沒行動呢?

她真想偷偷的睜眼,看侗究竟,不過可不是真的在期待他會做些什麼喲!

還在暗暗為自己努力的分辯著,她整個人卻被拉著坐起了身,再往後靠入他的懷裡,一隻大掌密密實實的蓋住她的雙眼。

「放鬆。」他的臉孔則俯低,貼在她的耳旁,溫熱的氣息不斷的輕輕拂過她的鬢髮。

「我還沒有……要你躺平,你不必這麼緊張。」他刻意拿自己說過的話來說笑。

奇怪,他這麼說,她就這麼做了?或許是他在說到「躺平」時特地加重自我挖苦的音調,反倒教她冷靜下來。

華山茶也不想開口回應,只是繼續保持緘默。

他也沉默不語,除了維持雙臂牢牢的圈抱著她的姿勢外,更仔細的注意著她臉上神情的變化,從一開始的驚惶不安,漸漸變得猶豫,最後趨於平靜。

他耐性十足,一直等待著,直到她即將從平靜進入全然放鬆的狀態,才又開始出擊。

原本溫柔的擱在她身前的另一隻大手展開挑逗的前奏,熾熱的掌心先是輕柔的摩挲她的小腹,直到她不再扭動,才又一路逆行至她的胸口前襟,往內探索裡頭的豐盈。

他的愛撫溫柔如水,輕巧曼妙得像是樂師在彈奏樂器……未幾,他俯首,輕柔的廝磨她的頸子,方唇貼住她變快的脈動,以舌尖重重一點。

「嗯?」她低吟,充滿驚疑與性感,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做。

「疼嗎?」他輕聲問道:「不,不會疼。」她困惑的回應。

「只是妾身不知道……脖子是可以親的啊?」

「可以親吻的地方還有很多,想試試看嗎?」他一本正經的詢問,與他愈發熱烈的親吻形成強烈的對比。

「都是……不會疼的嗎?」她不安的追問,原本已經放鬆的嬌軀大有再度繃緊,甚至抗拒之勢。

「對,不會疼,我郎忍冬以自身名譽保證。」

她目不轉睛的凝視他半晌,最後說服她的不是他滿口的信誓旦旦,反倒是他臉上寫滿的自信與認真,而他最後脫口報出的完整姓名,更讓她有種毫無保留的貼近他的心靈之感。

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請您……再親吻妾身吧!冬爺。」在他的懷中轉身,她大膽的隔著肚兜,以雙手托高自己的圓乳,往他面前一送。

「只是妾身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妾身還是覺得會疼,可是會抽腿走人喲!」

郎忍冬聽了,險些失笑。

他真的不是故意想取笑她,而是她口是心非的態度太過明顯。

儘管她托乳大相送的動作豪邁大瞻,臉上卻有著掩不住的害怕,雙手甚至怕得頻頻震顫。

但是除了笑意,憐惜及意欲彌補之情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卻不是如她所想的覆上那兩團柔軟,恣意把玩,而是捧起她的小臉,高大的身軀自動自發的調整成半跪在床上的姿勢,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冬爺?」怦怦心跳又急又快,她在男人的注視下有些結巴,「您……您親……吻……」

「我是要吻你啊」郎忍冬以指腹揉撫她的耳廓,輕柔徐慢的遊走至她的頸側。

「只是在親吻之前,還有許多前戲可以玩。」

「前戲?玩?」華山茶見他一派和緩優閒,不覺也跟著放鬆,僵硬的嬌軀一點點軟化。

「是的,玩。」他不是縱慾之輩,但是年少時與友伴尋花問柳之事可一件都沒少做過。

「我會教你玩。」

他說到做到。指尖拂過她的小臉,一記接一記的親吻便隨之落在她的頰膚上,指尖輕巧的將她身上半披半掛的衣衫盡數褪下,再溫柔的搭上她仍托高圓乳的小手。

「放手,我幫你把肚兜脫掉。」儘管半裸的她也是誘人得緊,但是他更想好好的欣賞她全裸的嬌軀,長髮襯著凝膚,教男人不瘋狂也難。

「妾身是想放手,可是……」她雙頰窘紅,作勢使勁,雙手卻頑固的僵持住圈罩雙乳的姿勢。

「妾身放不了手。」

郎忍冬一愣,這回再也掩不住明顯的笑意。

「你僵住了?」

呵,他是知道有時候人會因為維持同一種姿勢太久,或心情太緊張,而無法控制身體的動作,不過這種好玩又性感的僵住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呢!

「不許笑!」華山茶整張小臉紅得熱辣辣的,恨不得有個地洞好鑽進去。

只是在鑽洞前,還是得先把雙手從胸前剝下來,不然是要怎麼鑽啊?!她絕望的想道。

「我沒在笑你。」郎忍冬安慰她。

「而且我知道應該如何幫你放開手,只是你要全力配合我。」

「好。」她應允,「無論您要怎麼做,妾身都會配合……啊!」

「放鬆。」原來他一手探向她的柔軟小腹,一手則握住她一邊大腿豐腴的內側,不許她併攏雙腿躲避。

「你不是同意要配合我嗎?」

「嗚……」華山茶咬牙,準備默默的忍受如同之前的創傷痛楚。他會用長指粗魯的在乾澀花徑中搗弄,再將堅挺刺入體內……沒問題,這回她有心理準備了,只是這樣做真的能解決她放不了手的僵住情況嗎?

像是知悉她的疑惑,郎忍冬再次開始親吻她,只是這回直攻她的小嘴軟舌,方唇覆蓋住女性唇瓣,熾熱的舌頭源源哺喂男性津液,一條水涎很快的溢出她的小嘴,滑落下頷、頸子與鎖骨。

「嗯唔……」

說來也妙,饒是兩人水乳交融過多回,唇舌相交倒真是頭一遭。啊!這感覺比她想像的更加親密甜美,彷彿含了塊甘草糖,迅速在舌尖上化開,甜意於是佈滿全身,她甚至可以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些地方變得柔軟濕潤。

而最神奇的是,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變得柔軟濕潤,他卻輕而易舉的探索出來。

「你濕了?」郎忍冬的手出其不意的往她的小腹更下方探索,長指直接穿過她雙腿之間的柔髮花苞,刺入粉瓣。

啊!她又羞又驚,果真發現那裡頭一片濕潤,指尖一探就水聲滋滋。

「沒有……不要亂說啦!」真的承認了豈是一個「羞」字了得!華山茶羞急交加的想動身子,男人的大手卻仍緊緊壓在她的大腿上。

「放開啦!」她同時使勁抖動大腿,企圖甩掉那只抓得牢牢的大掌。

「還不行。」回應的同時,他的指尖慢慢的往外抽離她的粉瓣。

「時候還沒到。」

「什麼的時候還沒到……嗯呀!」她再度嬌吟,因為他的指尖竟然重新刺回粉瓣內,且往緊窒的花徑插得更深。

「你的身了完全準備好的時候還沒到。」他不但以修長的屮指將她的花徑插得脹脹滿滿的,甚至以拇指搭上前端的花苞,溫柔的揉弄。

「不過我可以幫你的忙。」

「妾身不用幫忙……不……啦……」

華山茶一開始是不安驚懼的,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不動如山,手指平靜的停留在她體內的事實,教她慢慢的冷靜下來,到最後,她甚至偷偷垂睫,覷著自己的……腿間風光。

「你在看嗎?」郎忍冬沒有錯過她偷覷的小動作。

「沒有!」小臉更加通紅,她拚命搖動螓首,急著否認,「妾身才沒有在看!誰會偷看自己被……被手指插著!」

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忍住笑意。

「好,你沒在看。」

他的安撫奏效,她再度安靜下來,只是沒多久又期期艾艾的開口,「冬爺,妾身覺得有些……怪怪的。」

「怎麼說?」

「妾身……腿間好像更濕了。」

「嗯,沒錯。」這不是她的錯覺,他的手下觸感亦然。女子體內在他以長指插得脹脹滿滿之際,自行分泌出愈來愈多的濃稠愛液,水聲不只滋滋,而是潺潺了。

「而且……愈來愈熱了。」

「嗯,可想而知。一牽一髮而動全身,粉瓣花徑都被他的長指滿滿的佔據著,她身子其他的感官怎麼可能會不受影響?「怪怪的」說法還算客氣了。

「還覺得……空空的。」她說得萬分羞恥,「所以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麼?」水到,渠將成,他渾身亢奮,口氣卻出奇冷靜。

「可不可以……」不行,她會羞死,說不出口。

「可不可以什麼?茶花兒,你不把話說明,我怎麼明白?」嗯,確責,華山茶此時風情清艷絕美,宛如火紅山茶花,在他懷中,承他調教,苞蕾欲綻。

而他,就是這朵嬌花的唯一主宰呵!郎忍冬的佔有慾與滿足感狂肆掀高到最高浪頭。只有他能目睹這朵嬌花盛開,然後他將狠狠的以沸騰的慾望徹底蹂躪她……

「您可不可以……」實在無法抵抗體內本能攀高的慾念,華山茶投降了,「給我?」

郎忍冬全身瞬間火熱。普天之下,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放浪的取悅自己,而華山茶那種放浪中又含羞帶怯的風情更是迷煞所有的男人。

「有何不可?」他鬆開另一手,不再緊握住她的大腿,長指在她的體內微微一勾。

「嗯……」她立刻全身震顫,嚶嚀出聲,「求求您……」

「乖,我會給你。」他的四肢百骸都酥麻了,維持著長指微勾的愛撫,盤膝交疊起雙腿,拉她坐在上頭,教她對著自己敞開雙腿,他空著的另一手繞到她的腰後握緊,勃起的堅挺虎視眈眈的對準秘花入口。

「不……嗯……」饒是慾火遍焚全身,她依舊有絲畏懼。

「會疼……」

「別怕。」他向她保證,「瞧,這裡是不是像張小嘴兒,含住我的手指?」

的確,秘花內,粉瓣正飢渴的納入他的長指,允許它的掏弄,還淌出更多愛液,反過來滋潤他的指尖。

「呀……」目睹自身的放浪模樣,羞得她想別開小臉,卻又被他的命令聲勾回。

「看著!看著你是一朵多麼熱情的山茶花,蜜兒又多又滋潤,濕得我能再插入一根長指。」

「不可能……啊!」她還沒說完反駁的話,他的另一根長指就已經擠入抽插行列,弄得她嚶嚶浪叫。

「會疼嗎?」熱汗在他的額頭眉眼間凝形,再涔涔淌滿他整張臉龐,似乎連銀白色面具也濕透了。

每一顆汗珠代表著他每一分自制力,就這樣冒出、揮灑、蒸發殆盡……

他已經瀕臨失控邊緣,情不自禁的朝那張緊窒小嘴探入第三指。

「唔唔……」她渾身一顫,失去重心的往前傾身,原本一直巴在胸前的僵硬雙手此刻倒是自行鬆開了,還順道將肚兜扯下。

時機真是完美!郎忍冬毫不客氣的將她整個人拉得更近,方唇一張,大口將一邊圓乳連蕊帶尖含入。

激情當中,他們都沒注意到原本那抹妖異的花卉氣息,如同死敵的陰影一般去而復返,而且氣息比之前更加明顯強烈。

只是沉醉在激情的餘韻,以及男歡女愛特有麝香氣味中的兩人,卻就這樣徹徹底底的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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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8:18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凡事沒有例外便罷,有了例外之後,有一便有二,無三不成禮。

「山茶夫人,您可是又要前去小樓?」見她興匆匆的挽著一隻小籃子,腳步輕盈的在長廊上走著,巴總管在她的身後喊道。

「是啊!」心情甚好,華山茶轉頭,笑咪咪的回應。

瞧著她燦爛愉悅的神情,巴總管若有所思的微瞇雙眼,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是到最後仍只化為無足輕重的嘯寒問暖。

「那麼,您會與冬爺一塊在小樓用晚膳?」

「應該是吧!」螓首略偏,她想了想,「如果沒別的事的話。」

巴總管有禮的頷首,「小人明白了,晚膳會在同一時刻照舊放在小樓門口,到時麻煩您與冬爺自行取用了。」

「好。」華山茶誠懇的回禮。

「一切就麻煩您了,巴總管。」

「這是小人分內之事。」

身為這座府邸的總管,他的分內之事可多著呢!只是有些他做來駕輕就熟,有些他樂意照辦,卻也有些事是他不得不做的……

「山茶夫人?」驀地,巴總管衝動的朝那個打算翩然奔離的小女人出聲喊道。

「嗯?」華山茶回頭,臉上仍舊掛著燦爛愉悅的笑容。

巴總管看了,實在不忍心傷害,更不樂見其消失,不過還是狠下心提醒自己,想想冬爺!

「究竟有什麼事?巴總管。」華山茶追問。

「沒……沒事,小人只是想說,一定會準時送上晚膳。」

聽出他這話轉得生硬,華山茶不信,卻有禮的沒當場揭穿。

「嗯,謝謝,麻煩您了。」

她轉頭,小跑步離開。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巴總管默默的祝福著她與冬爺。

華山茶自然不知道巴總管在想些什麼,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小樓。

她已經比平口的時間晚了些,冬爺是不是心急的在等著自己?

一進入連接小樓的部分庭園,華山茶自動自發的放輕腳步。

噓,別吵到他。他或許在舞槍練劍,又或許在盤腿閉目養神,他說這樣是在練內力,只是她怎麼看都像是在打瞌睡。

她這麼一說,立刻招來他一記沒好氣的冷哼聲,接著毫不薺氣的「懲罰」她。

思及那場「懲罰」……喔!華山茶立刻發出無聲的嬌吟,嬌軀微微打哆嗦,似乎迫不及待的等待著今日又會有什麼樣的「懲罰」。

小樓映入視線範圍,她習憤性的先站在一株離小樓最近的小樹樹幹後方。

這位置可以適當的掩蔽住她整個人,為她帶來些許隱私,另一方面卻又足以讓她好整以暇的眺望前方,將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但是不如往常,郎忍冬並沒有在舞槍練劍,抑或在盤腿閉目養神,而是將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她,仰首沉思……又或者只是在享受日光晨影的拂照?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沉重,彷彿心中有事,左右為難著,一直作不出最後的決定。

什麼決定那麼困難啊?

華山茶左等右等,終於按捺不住的從樹幹後方走出來,一路上故意弄出窸窸窣窣的腳步移動聲,昭告她的到來。

郎忍冬果然渾身一僵,回過神來,機警的轉身,望著她。

「冬爺,妾身來了。」她笑咪咪的將手中的籃子舉高。

「來沏茶吧!」

她決定要找些事讓他分神,不然他的思緒還不知道會糾結多久。

「沏茶?」郎忍冬微微驚訝。她已經在這裡多久了?足以將一切盡收眼底了嗎?是否看透了某些事呢?「這種事交代巴總管一聲便行了。」

「不行,這可是我們華家特有的百花茶呢!只有我們華家人才懂得沏法,這箇中奧妙……哎呀!反正等我沏了,您就知道了。」

興匆匆的,華山茶一手挽著籃子,一手自然而然的拉著他,朝小樓跑去。

這算反客為主了吧?郎忍冬突然覺得好笑,同時發現自己其實還滿欣賞她趾高氣揚、當家作主的模樣,有點嬌,有點悍,也有點霸道。

反客為主與否已經不重要,他們倆此時進入小樓裡了。

這裡已經不如往常只有簡單的床鋪桌椅,在他們共度那麼纏綿悱惻的時光後,局面完全改觀。

華山茶說自己嫁夫隨夫,他既然要睡小樓,那她就要在小樓裡打地鋪,他要在小樓裡作息起居,她就要隨侍在他身旁。

郎忍冬拗不過她,最後「得吩咐巴總管再送些傢俱用品到小樓來,至少總不能真的讓她打地鋪,要有床、枕頭和棉被吧?有了枕頭和棉被,也還要有些女人家的衣物細軟供她使用吧?有了女人家的衣物細軟,又怎麼少得「手帕、梳子等零碎小東丙呢?除了那些零碎小東丙外,她不免又要準備一些女人家的私密物件……

就這麼理直氣壯的,她一一將她的束西火速搬入他原本隱密安全但寂寞無比的小天地裡。

一如她將自己融入他孤獨彷徨的靈魂中,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起小爐,生小火,煮上滿滿一鍋添加各種新鮮花朵的熱水,再以這鍋水沖沏茶葉,一壺芬芳滿溢的百花茶便可以端上桌了。

好喝!嘗第一口,郎忍冬便覺得口齒生香,第二口則甘味沁脾,第三口更是欲罷不能,一壺茶被當酒似的大口飲盡。

「好喝吧?不好喝才怪!妾身可是家裡最會沏茶的人了。」華山茶見他這麼捧場,樂得再沏一壺百花茶給他,自己卻捨不得喝半口。

所以當郎忍冬終於注意到她只顧著沏茶而沒喝上半口時,他已經接連飲盡兩壺百花茶。

這下子他窘了,忙不迭放下茶杯。

「我喝夠了,但是你還沒喝呢!」

「啊?對耶!」華山茶這才動手,也為自己倒了杯茶。

她其實不太渴,時且光是欣賞他捧場狂飲的模樣都來不及了,遑論其他。

「你說這茶名為百花茶?果真是名副其賁。」郎忍冬讚賞,「不過我從來不知道有這種沏茶方式。」

「那是當然的,不然又怎麼會是我們華家特有的呢?」華山茶回答,「其實以花入菜、以葉入味、以根入藥,都是自古以來便有的做法,只是方法古老了些,許多人家就漸漸捨棄不用罷了。「這麼說來,我還真是三生有幸,才得以飲用此茶。」郎忍冬有趣的看著她有點臭屁的模樣,生動俏麗。

「既然你是家裡最會沏茶的人,那每次要喝百花茶,不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是啊!不過每次煮,都有人提不同的要求。像大弟他希望茶裡多放點橙花,五妹、八妹偏愛桃杏花味,九弟、十弟他們的嘴更刁,天暖時喜愛梅花、水仙這種冷花,天冷時卻想著薔薇、海棠這種暖花,您說磨不磨人?」

磨不磨人?華山茶這話說得埋怨,神情卻是一派喜悅寵愛,於是郎忍冬知道這個做長姊的分明口是心非,表面上嘀咕自家弟妹磨人,背過身子卻寵得連沏壺茶都甘心講究花工夫。

啊!他多麼欣羨她的弟弟妹妹們,恨不得自己也是他們其中一員,受到她的百般疼寵……這麼一想,他的心頭直冒酸意,咕滋咕滋作響。

「啊!對了,冬爺呢?」

聽到她的詢問,他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

「您喜歡什麼口味的百花茶?請告訴妾身,改天再沏茶時,妾身便知道要以什麼樣的花材做根基了。」

呵,她有想到他呢!充塞郎忍冬胸口的莫名郁卒登時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微揚。

「茶花。」

「茶花?這是一味冷花,冬季才喝得到呢!冬爺何妨另選終年常青的花草?比方,月季、紫薇等花草?」基於花材的實用性考量,華山茶認真的建議著。

「不。」郎忍冬斷然回絕,別具深意的說:「我就只要茶花。」

只可惜她沒能聽出來,還一逕露出傷腦筋的神情。

「好吧!茶花就茶花,日後妾身多留心準備便是了。」

「是只為我準備。」他還特地加強自我獨特性。

「當然只為冬爺準備啊!」她沒多想的附和,換來他更加滿意的神色。

當下氣氛甚好,他們兩人擠在小爐前享受香茗。

華山茶本來就不是個會特地藏話的人,此刻更在他的循循善誘下,主動聊起更多有關華家的人與事。

整整一個時辰後,郎忍冬就大致明白她家是怎樣的光景。

她有一位爹與一位娘,而這加起來不過湊成雙的夫婦卻非常辛勤又快樂的孕育出一打的兒女。

光是聽到這裡,他就難以想像。

「唔……郎家向來一脈單傳。」

再來,華家總共十四口,一天到晚吵來打去,不分男娃女娃,我拍紅你的手背、她拉破他的衣袖,也是家常便飯。

這一點,他還是難以想像。

「唔……郎家向來一脈單傳。」

接著,華家夫婦不太管自家兒女的吵吵鬧鬧,不論誰打輸誰,也只是作壁上觀,男娃女娃也是打完架就算了,不會將過節記在心裡,可是如果是別家孩子打了華家小孩,那情況就大大不同,無論大人小孩,矛頭立刻一致朝外,不討個公道,不連本帶利的算帳,是絕不會罷休的。

「唔……」

「妾身知道,您要說「郎家向來一脈單傳」,對吧?」華山茶馬上機靈的接口。

一如郎忍冬無法想像華山茶家裡多子多女多熱鬧的光景,華山茶也對郎忍冬家裡向來一脈單傳的境況難以置信。

「向來一脈單傳……所以您上無兄姊下無弟妹,也沒有叔叔伯伯?」

「是。」郎忍冬本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是華山茶這麼大驚小怪一嚷嚷,不奇也怪。

「那……豈不是找不到人一起玩,一起變新把戲?有好吃的東西也不能跟人搶著吃,有好玩的束西不能搶著誰先玩先贏?也沒有哪個長輩能偏心,過年包大一點的紅包給您?嗚哇!這可虧大了。」她說到最後,為他扼腕不已。

「還好。」他的反應還是淡淡的。

「反正我也沒時間玩。」

「哪個小孩會沒時間玩啊?不然您小時候都在做什麼?」她不信的反問。

「黎明即起讀兵書,午膳過後上校場,黃昏時分站衛兵,入夜之後熄燈就寢。」他回答。

「怎麼聽起來活像是軍中生活?」華山茶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軍中生活,沒錯啊!」郎忍冬又答。

「等一下!您當過兵?」她的雙眼圓睜。

「我從小就在軍中生活,從娃娃兵當起。」他理所當然的回答。

「怎麼會有人讓個娃娃去當兵?」

「郎家男兒都是從娃娃兵當起,自幼栽培。一郎忍冬一本正經的解釋。

「多小?」

「我在這座郎家祖傳府邸生活到三歲,之後爹便派人將我接到軍隊裡。」

他沉吟,「若不是……我返回老家這裡,現下應該還會留在自己的兵營裡。」

「三歲?!三歲就被送到軍隊裡?您的爹未免也太忍心了吧!」華山茶大呼小叫,「要是那時候妾身在場,肯定會拚命勸說,死活擋著都不會讓您被帶走。喔!可憐的孩子。」

長姊如母的性格教她輕易的偏憐幼小,這下子想像著幼童模樣的郎忍冬在合該粉撲可愛、四下嬉戲的小小年紀,就突然被人帶到一個紀律嚴明、服令是從的環境中生活……可憐噢!

不假思索的,她擱下手中的茶具,轉時展開雙臂,牢牢的抱住端坐的男人。

「您辛苦了,沒人疼您嗎?乖喔……」

她徹底沉溺在一古腦的想像中,將郎忍冬當成華家弟妹一般呵護、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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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30 15:58:25 |只看該作者
郎忍冬好氣又好笑。他明明就是這麼大的一個人了,她居然還將他當奶娃哄?

只是在哭笑不得之餘,還有一股酸澀之意,畢竟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呵護、寵愛他,更不用說這樣擁他入懷,作勢要保護他了。

呵……酸澀之意莫名的將他的雙眼染得濕濕熱熱的,他說不出知道有人想保護自己時,應該做何感想……

「咦?奇怪,冬爺,您有聞到一股味道嗎?」華山茶倏地疑惑的抬起頭,努力的嗅聞著。

「好像是花卉的味道呢!」

為什麼她會說是花卉的味道,而不是花香?那是因為這味道一點都不香,反而像是千千萬萬朵花草放在一起枯萎、腐爛的可怕味道。

原本將頭枕在她懷中的男人臉色變了變,思潮一轉折,最後只化作一句冷淡至極的回應,「我什麼都沒聞到。」

同一時間,像是在嘲弄他的門是心非,那股花卉的腐爛味道更加強烈,直撲向他的口鼻。

腐爛的、強烈的,死亡的氣息……

「是嗎?妾身明明就聞到……」華山茶不信邪的到處嗅聞。

「出去。」郎忍冬抽身離開她的懷抱,捨棄她軟玉溫香的撫慰。

「什麼?」她一怔,看見他決斷似的轉身背對著她。

「出去。」他以平靜無波的冷然聲音再度命令道。

「您叫妾身出去?可是……」

「出去。」郎忍冬逕自步入小樓內,燈盞燭光卻沒能映亮,充滿幢幢陰影的角落。

「我已經不想再容忍你擅自闖入我的禁地,你只需要晚上躺在床上等待我就行了。」他故意把話說得難聽又羞辱人。

果不其然,他立刻聽見身後冒出一記響亮的抽氣聲,安靜一下下後,是重重的頓足聲,以及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腳步聲。

再過半晌,他才僵硬又緩慢的轉身,仍停留在陰影幢幢的角落裡,覆在銀白色面具底下的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方才沏茶、飲茶的桌向,有些杯盤狼籍,華山茶什麼都沒收拾便憤慨的離開了。

那壺百花茶真的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香、最好喝的佳茗,可惜「後應該再也喝不到了。

強烈且腐爛的花卉氣息再度撲向他的門鼻,他安靜的接受這再也無法逃避的事實,眼前明亮的視線慢慢的暗沉……

饒是事過境遷好一陣子了,華山茶一想起郎忍冬突然臉色大變,以難聽的字句辱罵她的整個經過,小臉仍是不由自主的羞憤發紅,更是興起想要藉著砸摔東西以宣洩怒氣的衝動。

本來一切不是好好的嗎?他們沏茶又品茗,有說又有笑的,可是為什麼到最後卻是以她倍受羞辱,幾乎落荒而逃的離去做為收場?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稍稍冷靜下來,她試著認真的回想,但是每每思緒一轉到「你只需要晚上躺在床上等待我」這句話時,就羞憤得什麼事都無法思考。

這真是一種惡性循環,更糟的是,郎忍冬果真實現了自己所說的話,除了禁止她再前往小樓外,白天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總是不見人影,晚上過來她的廂房,也老是待上足夠的時間後便離開。

所謂「足夠的時間」,指的是他進房、上床,到下床、離開的時間。

而在這段「足夠的時間」,他總是悶不吭聲的埋頭苦幹……這點,在天亮後她幾乎起不了身足以證明。

一切似乎又回到開端的日子,他每晚來找她,可是她每天白畫卻不見他的蹤影,不同的是,她再也沒有被下藥,於半昏迷狀態與他纏綿歡愛,弄得渾身酸痛難當,無法出聲抗議。

所以趁他仍喘息未定的覆在她的身上時,華山茶終於打破賭氣的沉默,乾澀的開口,「冬爺?」

一室黑暗中,覆在嬌軀上的男人微微一僵。

她知道他在聽,趕緊又說:「您可還在記恨上回妾身所犯的無心過錯?對不起,妾身錯了,求您別再不理踩妾身,說句話好嗎?」

從小到大,她爹都是這樣在吵嘴過後,煎熬不過冷戰,便向她娘賠不是,頻頻道歉到她娘轉慍為喜為止。這套用在女子身上屢試不爽的法子,應當也能改用到男人身上吧?

可惜華山茶想得太美了,她才說完話,郎忍冬竟然馬上起身,迅速撤退。

她不敢相信,還來不及回過神來,就聽見他從地面上撈起衣衫穿戴的窸窸窣窣聲,轉頭,正好看見他開門欲離去的背影。

「夠了!」顧不得因為歡愛纏綿而酸痛不適的身體狀況,她一骨碌跳下床,全身光不溜丟的追上去。

郎忍冬的腳步稍稍一頓,想要轉身,卻又猶豫著,華山茶從後頭一把撲抱上來,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頰膚貼上自己光裸背部的暖意。

「不許逃!妾身受不了您的陰陽怪氣了,而且真的不明白您在生什麼氣。

是男人的話,現下就把話說清楚。妾身說錯了話,道歉了。現在該換您道歉。」

「我道歉?」他語氣古怪的開口。

終於,她如願以償,聽見他說話了。

「我做錯了什麼?」

「您做錯的事可多了。」他肯開口,他們便就能開始溝通了,華山茶自是把握住這個機會。

「第:,您一開始就不該擅自對妾身下迷藥,害妾身不知曉與誰夜夜春宵。第二,縱使說妾身嫁夫隨夫,可也沒必要受累您連番陰陽怪氣的脾氣,不是惡意羞辱妾身。」

「你唯一的工作,便是承受我的種子,盡早為我生下子嗣」

或是「你只需要晚上躺在床上等待我就行了」

「嗚……」

壓抑委屈太久,她再也按捺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不在雙頰上淌成兩條小河,更熱辣辣的染濕了他的背部。

「你……」察覺到背部的濕意,郎忍冬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想轉身探看,但及時想起自己決意要冷落她的打算,又硬下心腸,文風不動。

「嗚……您可知道您說的話有多傷人嗎?尤其居然還這樣羞辱妾身,說得妾身好像是個妓院姑娘,可知道妾身心裡有多受傷、多難過嗎?嗚嗚……不管,您非得回頭為這件事向妾身道歉不可……」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千千萬萬句道歉在郎忍冬的腦海不斷的迴響,但是他依然頑強,緊抿著雙唇,一語不發。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開口,一開口,心意便會動搖,心意一旦開始動搖,就……

可是巴在他背後的人兒哪會知道他的種種顧忌?自顧自的浸淫在情緒宣洩上頭,好不容易隱忍住成串嗚咽後,終於道出最後一件事,「第三,您從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妾身您真正的身份,害妾身連喜歡上一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你說什麼?」郎忍冬忘我的轉身,動作十分唐突。

華山茶當下慌張的鬆開雙手,本能的抬起佈滿淚水的小臉,像是要乞求男人的疼惜。

只是下一瞬間,哭泣的小臉露出詫異的神情,雙眼更是直勾勾的瞪著男人的臉龐,再也玡不開視線。

沒有那張銀白色軟皮面具遮蓋,她終於看清楚郎忍冬的長相,旋即倒抽一口氣。

那……那是人的臉孔嗎?大半張臉發爛,從最頂端的額角直接爛到下頷,筋爆肉卻萎,致使理應端正的五官全都變了形。個子大些的人可能還能一邊腳軟一邊跟他說話,膽子小一點的可能直接暈死了事。

華山茶沒有暈死了事,卻也心驚膽戰。

「冬爺,您……您的臉?」

「如你所願呵!」郎忍冬冷冷的睨著她忽青忽白的臉色。

「你終於見到我了,後悔了沒?」

後悔了沒?在他戴上那張銀白色軟皮面具前,兵營裡上至副將,下至伙房小兵,哪個人不是看見他就像撞見鬼?

明明整座兵營校場裡最缺的就不是人,偏偏他身邊的每個人都躲得不見影兒,即使初時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沒多久後又怎麼會不明白眾人懼他、畏他、躲他的心思?

這樣他還強迫自己如常行事便沒了意義,所以郎忍冬才會火速自動辭去軍職,自行隱居於老家府邸中,想獨自靜靜的等死……

太多的思緒與回想之情,教他的心緒起伏不定,連帶影響他臉部肌肉的牽動,讓他的臉孔倍顯猙獰。

良久,他才收斂心神,將視線焦點再次凝聚在眼前人兒的身上,果不其然見到她滿臉驚悸,還狠狠的倒抽一口氣。

呵,這就是她死纏爛打所得到的結果,後悔了沒?

郎忍冬心中儘是諷意,諷刺著她,也諷刺著自己。他奢望過,在她親眼目睹他的真面目之際,她能對他這張令人畏懼的臉孔有所包容,至少別在他的面……

哪知華山茶第二回倒抽一口氣過後,眨眨眼,整個人振作起精神,還是瞪著他,口吻變得輕柔了些,「還好嘛!比妾身預料中來得好。」

「還好?比你預料中來得好?」這下換郎忍冬瞠目結舌了。

「是啊!因為冬爺您一直戴著那張面具,害妾身不往最壞的情況想都不行。既然您這麼在乎被看見臉,妾身自是明白您一定是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或受傷毀損到面目全非,可是如今看來,您的眉眼鼻嘴仍在,情況真的還好嘛!」華山茶如是說道。

郎忍冬對她的反應難以置信,「就這麼一句「還好」?你可知之前我還沒戴上面具,嚇昏五名傳令小兵、四名尉軍手腳發軟、三名車士發緊急心疾,甚至連我的副將到最後都與我保持三尺距離,唯恐會冷不防被我嚇死?」

「您這是在炫耀您的「豐功偉業」嗎?」華山茶不覺也動氣,只是動氣的方向有點奇怪。

「好嘛!那妾身改口總成了吧?冬爺,其實妾身好害怕啊!您的臉怎麼長得那麼……青面獠牙?面目可憎?貌比無鹽……不對,最後一句是拿來形容女子的……不對,您比無鹽還醜總行「吧?真是,堂堂一個大男人,只因為覺得自己丑便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過日子?是不是男人……呃……」

原本不知不覺叨念的字句,在注意到郎忍冬氣得臉色青白交加時倏地停止,她更是暗暗喊聲該糟。

「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過日子?是不是男人?」郎忍冬皺眉瞇眼,危險的神情展露在那張醜惡如妖鬼的臉上,倍顯驚怵。

「你對我的批評還真是……你又知道什麼了,敢這樣說我?」

「妾身的確是對您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好歹還知道最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妾身喜歡您。」華山茶的雙眼噙著晶瑩淚水,大聲喊道,「就算您比無鹽還醜,還是喜歡您!」

他的心房隨著她揚聲示愛的字句狂烈的跳動,卜通卜通的在他的耳裡清楚的迴響,原本清晰的視線卻迅速且詭譎的變得模糊、陰暗。

「別說了。」

「為什麼別說?您是我的夫君,妾身喜歡您,不說給您聽,是要說給誰聽呢?巴總管?白姨?還是那個毛總管?」華山茶不相信在他們相處的這段日子裡,只有她在不知不覺中對他動心,所以才會被他的傷人言詞所傷害,她相信他亦逐漸將她放入心裡。

不然他怎麼會願意讓她進入他一向視為禁地的小樓?

不然他怎麼會願意品嚐她親手沏的百花茶?

不然他怎麼會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改變自己的態度,那麼溫柔的與她恩愛纏綿?

這些她都看入眼底,沉澱在心底,萌發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他是喜愛她的,但又在竭盡所能的想厭惡她。

這想法是如此不可思議!天底下哪有人在明明喜愛某人的情況下,卻又竭盡所能的要厭惡某人?

有!偏偏她就遇上了郎忍冬這號怪人,而且還喜歡上他。

見他遲遲不出聲,華山茶不耐煩了,雙掌一左一右的扶住男人的臉龐,強迫他往前微微傾身,以親吻他的嘴。

如果他想,當然能夠奮力的推開她,再以冷言冷語將她狠狠的羞辱一頓,教她再度淚眼汪汪的倉皇離去,並發誓與他到死不相往來。

但是郎忍冬不想了,他一直在與自己打著一場意志力的拉鋸戰,現下累了,願意投降。

哪怕投降的代價是會賠上自己的性命,亦在所不惜。

被動承受親吻的男性唇舌開始反客為主,分開整齊的齒列,攫住女子胡亂探索的丁香小舌。

嗯?華山茶渾身大大一震,揚起眼睫,不可思議的瞅著他,這才發現他一掃原本百般抗拒的神情,深邃的眼底更是燃燒著慾念逐漸高張的火焰。

星星之火便足以燎原,更何況是愈發旺盛,且不再多加壓抑的慾火?

輕喟一聲,他將她原本扶著自己臉龐的雙手拉開,改而環繞自己的結實頸背,他則將大掌繞到她的臀底,一骨碌將她整個人抱高。

「咦?」前一刻,她還沉醉在他所給的濃烈熾吻中,下一刻,出乎意料的被他抱高到半空中,她本能的晃動雙腿,想找個著力點,但是著力點還沒找到,臀後便感受到一股刺激的探索感。

那是郎忍冬的長指,一截粗長指端尋到她嬌嫩的臀縫,試圖探入,同時在她的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咆。

「不……那裡……哈啊……」好羞人!那裡竟會成為他探索的性感處?華山茶試圖扭臀避開,但渾身光裸的她被困在他銅牆鐵壁般的懷抱中,如何能逃?未幾,她的急聲嬌喘便在他的嘴裡迴盪成柔媚酥骨的回音。

因為被他抱高,她的腳尖無法碰地,只能拚命的抓緊他的肩膀做為支撐點,身前的秘花毫無選擇餘地的在男性堅挺前敞露,身後圓臀的嫩縫則被迫承受著男人更深入的探索。

「不要……不要……」她哀憐的討饒。

「說你愛我。」起伏劇烈的胸口說明他同樣飽受硬生生中斷的慾望折磨,卻強行按捺住,嗄聲開門。

「哼……好羞人……」好卑鄙的勒索喲!華山茶立刻陷入慾求不滿的煎熬痛苦中,卻不想屈服在他這種卑鄙的勒索下。

什麼嘛!主動向他表白是一回事,可她還是想保有女兒家的面子,哪能被他以這種不光明正大的手法勒索到一句愛語?

「說你愛我……只要能夠再聽見一次就好,求求你……」沒想到他的命令聲居然變成哀求。

求她?她的心房猛然一緊,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這個男人竟然會開口哀求?

「您怎麼……啊……」原來他像是察覺到自己一時的失常示弱,不待她說完話,便又展開新一輪的愛慾攻佔。

說你愛我……

「冬爺!等等……嗯……」

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不要了……啊……不要又把手指插進來……太滿……嗯……」

說你……愛我!

「啊啊……」

終究,在他刻意撩撥亢奮的情慾下,她任憑慾火焚身,渾然忘卻原本的疑問。

日後回想起來,她悔恨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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