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我是分身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石秀]不想一刀兩斷的他(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15-4-5 01:35:15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當載著厲爵與尹寶藍的豪華房車停在燈紅酒綠、霓虹閃爍的繁華地段,一家高級酒店的門前,護送厲爵的一行人也到了。

尹寶藍穿著高跟鞋踩在門前的紅地毯上,晚風襲來,有了一陣寒意,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輕輕地披在她身上,她抬起頭正好迎上厲爵的臉,她淡淡一笑,微風帶來他身上獨特的香味。

忽然從旁邊衝出一個人,一把抓住厲爵的手臂,所有人準備將她拉走時,卻發現是洪菲菲。

「厲爵哥哥,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洪菲菲哭訴著,如梨花帶雨。

厲爵示意手下將洪菲菲拉開,可是她雙臂死死地抱著厲爵的手臂,不願意放開。

其實厲爵對於上次的事,根本沒有追究她的責任,只是要洪晃管好他的女兒、別讓她來煩自己,因此洪菲菲對厲爵還抱有一絲希望,總在找機會見他一面,今天正好得知他會來參加這次商會舉辦的餐宴,於是算準時機過來了

看著手下的人不敢拉開她,厲爵用力地一甩,洪菲菲跌坐在地板上,尹寶藍看瞭解心不忍,走過去輕輕地扶起她。

看到這一幕,身後眾人都皺皺眉頭,厲爵面無表情地望了一眼,拂袖走進大門。

「不用你假好心,你這個狐狸精!」洪菲菲不領尹寶藍的情,想要追上厲爵,可是被眾人隔開了。

「尹小姐,你還是先進去吧,老大要是不高興,我們就要遭殃了,這裡交給我們就好。」阿豪望著想扶洪菲菲,但又看著厲爵背影的尹寶藍,說出自己的想法。

尹寶藍對他點點頭,看著厲爵不理她徑直走進酒店,她猶豫了一下,牽起裙擺快步上前,乖乖地挽著厲爵的手臂,當厲爵剛現身在宴會上,所有諂媚與討好的目光馬上投向他。

於觥躊交錯之間穿梭,聚集那麼多或驚艷、或妒忌的目光,尹寶藍臉上有些發燙,但厲爵臉上倒是氣定神閒的。

幾個有身份的男人走上前來跟厲爵敬酒,其中一個外籍男子邁克望著尹寶藍雙眼發亮,而另外一個倒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尹寶藍說:「已經不是之前那位……」

他的話還沒講完,厲爵面色一沉,那人才知自己失言,輕撫額頭地尷尬一笑,知趣地轉移話題。

厲爵有意無意地望了一眼尹寶藍,發現她不以為意,也就放心了。

「我要吃東西。」尹寶藍看著滿桌美食,晚飯還沒吃的她胃口大開。

「我陪你吧。」厲爵與她走到餐桌前,各式各樣的美食在餐盤裡冒著香氣,兩人不顧周圍的眼光,快樂地將食物往自己的碟子裡搬,看著堆積如小山的美食後相視一笑,然後坐到餐桌前共進晚餐。

等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尹寶藍被厲爵的幾個手下給拉了過去。

厲爵也沒想到這個晚宴會這麼瘋狂,看著站在台上跟手下鬧成一片的尹寶藍,開心地手舞足蹈、扭著屁股跟大家唱著歌的樣子,坐在台下綿軟沙發上的厲爵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真沒想到尹寶藍可以那麼快就融入自己的圈子裡,看著她那麼可愛的模樣,他嘴角不經意露出一抹笑容,此時身邊卻軟軟地滑進一個軀體,厲爵轉過臉,看到酒店老闆的千金沈茹芸正偎在他的身旁,臉上的濃妝讓她顯得很妖媚。

「我還以為厲總裁是看某位美女而看得那麼專心,原來是台上那個小女生,不知是哪來的,竟然跟厲總裁你的人鬧在一塊了。」沈茹芸的聲音帶著一絲傭懶,軟綿綿的,讓人的心都酥了。

「可不是嗎?看她多調皮……」厲爵將視線移回尹寶藍身上,臉上有著驕傲的神色。

「剛才我一路走來,很多人還問她是誰帶來的呢,我看晚會一結束,不知有多少人一心想著要帶她走。」沈茹芸那狐媚的眼睛瞟一眼台上的尹寶藍,再把玩著自己的指甲。

「我倒要看看誰敢帶走她!」厲爵臉上有一絲不快。

「啊?」沈茹芸忽然意識到些什麼,忙摀住自己的嘴,那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在燈光下紅通通的,「厲總裁,該不會是你……」

「是我的人。」厲爵的目光回到沈茹芸受驚不輕的臉上,「有什麼問題嗎?」

「原來如此,難怪她那麼受歡迎,原來是厲總裁的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沈茹芸不停地討好著。

其實沈茹芸也如眾多仰慕厲爵的女人一般,深深地愛慕著厲爵,只是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女性顯露過溫柔,他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始終輪不到自己,她慢慢變得心灰意冷,她曾期待厲爵對自己投來一個眼光,讓她死灰復燃,但是她知道那樣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退而求其次,她不敢奢望自己成為厲爵的人,他今日現身於這家酒店,只想挨著他坐坐,哪怕只能滿足一下自己的幻想,她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沈茹芸沒想到一向自訝名門出身、千嬌百媚的自己,卻偏偏輸給一個單純如白開水的小女孩,她捏著酒杯細細審視台上的尹寶藍,這女孩那麼純真,樣貌、身材卻絕對不遜於一向很有自信的自己。

沈茹芸暗暗地想著,就算台上的那個她再可愛、再迷人,也有讓他煩、讓他厭的時候吧,只要自己用一下小手段,那個深得他心的女孩,也會因為爭風吃醋而讓他生厭,這樣想著,她不經意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尹寶藍意猶未盡地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在厲爵身旁,捧起一杯果汁就要喝。

「等一下,這個是冰的,喝了會感冒。」厲爵細心地奪過她手中的杯子,讓周圍的人都為之震驚。

尹寶藍嘟著嘴,卻看到挨著厲爵坐在另一側的沈茹芸,她好奇地望向厲爵,「這位姐姐是誰啊?」

「你好,你可以叫我茹芸姐。」沈茹芸淡淡一笑。

尹寶藍看著她一邊自我介紹,一邊摟著厲爵的手臂,而厲爵也沒有推開她,感覺有一絲疑惑,但沒有過問。

看著尹寶藍那麼沉得住氣,沈茹芸不覺為之折服,在她看來,一個女人如果對此不吃醋,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她不愛厲爵,可是天下女人皆迷戀的厲爵,尹寶藍怎麼可能不愛?一定是感情還不深吧!她暗暗一笑,在厲爵耳邊輕聲細語,而眼神卻落在尹寶藍臉上。

一向習慣被一些優秀而美麗的女人環繞的厲爵不覺得有什麼,他覺得彼此之間不會發生什麼就可以,更何況尹寶藍不過是自己的情人,他身邊的女人本來就極多,所以他從來不在意這些,可是這一切落在尹寶藍眼裡,意義就不一樣了。

而厲爵完全察覺不到尹寶藍平靜的面孔之下,正醋意四起。

此時,那個欣賞尹寶藍的邁克忽然上前來,很紳士地對尹寶藍伸出手,「美麗的小姐,能不能陪我跳支舞?」

舞池裡,輕快的音樂響起,厲爵正想替尹寶藍推辭掉,可沒想到她竟然笑容可掬地對邁克點點頭,並把手放在對方手心之上,開心地說:「好啊。」

這下子厲爵生氣了,只是礙於面子,他只好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與周圍的人交談。

沈茹芸看著眼前讓人出乎意料的發展,頓時瞠目結舌,他們……真的是戀人嗎?

待周圍的人漸散,厲爵那雙凌厲的眼睛才緊緊鎖定舞池裡的尹寶藍,到底她是太天真、太無知,還是太貪玩了?她不知道在這裡,所有有意接觸她的人,都是不懷好意的嗎?

看著邁克的手緊握尹寶藍的手,還輕攬著她的腰,厲爵站起身來。

舞池中央,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尹寶藍扯到懷裡,一抹邪魅的笑容浮上他的面龐,「抱歉,我得帶她回家了。」

「喔,好……」邁克頗失望地看著被厲爵拽走的尹寶藍,為她已名花有主一事輕輕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出了舞池。

車子裡,厲爵與尹寶藍大眼瞪小眼,看著她可愛的模樣,本想惡狠狠地教訓她一頓,但又不捨得,怕看到她無辜求饒的眼神,只好作罷。

他不知道尹寶藍看似平靜,卻早已對他的前任戀人耿耿於懷,她總感覺厲爵有一段放不開的心事,是與那個女子有關,但她不過問,不代表她無所謂,而是自己的身份,讓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過問。

回到家中,厲爵從酒櫥拿出一杯酒,開始喝起來,他在害怕,害怕陪伴他、溫暖他的尹寶藍,有一天也會背叛他,悄然離去。

而看著他借酒澆愁,她終於沉不住氣,「你是不是又在想她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她寧可只有自己聽到,那麼她就不用聽到那個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了。

「想又有什麼用?」厲爵斜睨她,搖頭輕笑。

「你愛她嗎?」尹寶藍知道不該問,可是還是問了。

「我愛她?愛吧……但已經不重要了。」他雲淡風輕地笑笑,「她背叛我,跟一個男人走了,結果被我的仇家挾持,想拿她威脅我,可笑!拿一個背叛我的女人來威脅我?」厲爵瞼上有一絲苦澀的笑容。

「其實你依然思念她、放不下她,嘴上說無所謂,但心裡其實還愛著。」尹寶藍一本正經地說:「既然你那麼想念她,為什麼不去找她?我想她可能已經後悔了,你不應該違背自己的內心。」

厲爵低著頭,握著酒杯的手有一絲顫抖,他忽然將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如發瘋一般站起身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臉上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他陰冷的聲音拂過她耳畔,「你憑什麼對我說這些?」

急劇地喘息著,尹寶藍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她雙手握著他的手,淚水滑落,眼裡是驚恐、是慌亂,她害怕看到這樣的他。

厲爵心痛地放開了她,卻一把捏著她的下巴,力度大得讓她精緻的下巴幾乎要粉碎,以後你要再跟我提到她,我就……」

他看到尹寶藍眼裡的倔強,就像是那個人,便將她推倒在沙發上,轉身走回臥室。

尹寶藍哭了好久,才起身淋浴、梳洗,她知道,自己並不是無來由地問他這些隱私,只是她對他的好奇,讓她近乎失控,她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他,只是表面仍故作平靜,她害怕無法代替他曾經的戀人在他心中的位置,所以才會試探,才會故意去觸碰他內心的底線,只是她真的沒有料想到他會那麼生氣。

夜涼如水,尹寶藍乖乖爬上厲爵的床,整個身體貼近他,想要討好他,可是他卻冷冷地拒絕她。

自己對厲爵來說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嗎?為什麼他碰都不想碰自己一下?尹寶藍努力地再挨上他,卻都失敗了,整整一個晚上,她輾轉反側,而陪著她一夜難眠的,還有背對著她一夜的厲爵。

「以後你跟我出去,都要給我安分點,聽清楚了嗎?」隔天一早,厲爵在尹寶藍幫他打領帶時叮囑著,她卻撇撇嘴,冷落她一晚,還敢對她下命令?她心中罵了他千百句。

「還在生氣嗎?」厲爵將她拉入懷裡,托起她下巴細細地觀察。

「還痛呢!」尹寶藍皺著眉頭推開他的手,揉揉自己的下巴。

「誰教你不乖,問一大堆有的沒的!」厲爵故作生氣。

「我好奇嘛!自然就忍不住了!」尹寶藍喋喋不休,雙手插腰,「況且,我還沒問你,你跟那個茹芸是什麼關係呢!哼!」

「傻瓜,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厲爵望了她一眼,終於笑了,原來自己在她心中,也有那麼一點地位了,起碼她會吃醋了。

「那麼……你念念不忘的那個,又是誰啊?」雖然知道不該問,可是她還是想知道答案,她不想當個疑神疑鬼的情人,也不想瞭解他的情史,只是她心裡就是好奇,如果不知道答案,她害怕自己會一直有一個心結,她知道自己拿她的任性,在消磨厲爵的耐性。

「不用好奇了,她已經死了。」厲爵轉過身繫袖扣。

「死了?」尹寶藍驚訝地望著他脊背。

「所以不必再問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厲爵回過頭望著她,臉上的笑容有一絲恍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勾起你的傷心事。」尹寶藍忽然很心疼他。

「傻瓜,我本來就沒有怪你的意思啊,只是我不喜歡你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厲爵張開雙臂,讓她投入自己的懷裡,香軟滿懷,他知道自己已經動了真感情,他已經離不開懷裡這個女人了。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15-4-5 01:35:27 |只看該作者
領著尹寶藍出現在厲氏集團大廳,眾人已經無法扼制自己的情緒,相較於之前刁蠻任性,嬌氣潑辣的洪菲菲,尹寶藍長相甜美且心地善良,是一向習慣黑暗拚殺的他們無法想像的。

同時因為陪伴厲爵的女人,總是接二連三地換不停,已經讓他們習慣那種速度,所以當尹寶藍仍然備受寵愛地出現在厲氏集團時,他們不知不覺地默許她融入這個圈子,然而看著所有人對她的喜歡與接受,一向不看好她的劉冰開始抓狂。

感情的世界本來就錯綜複雜,愛與不愛招致的一切,只能由當事人默默承受,即使是擁有尹寶藍的厲爵,也有很不爽的時候,讓他耿耿於懷的是,那個看起來來頭不小的邁克,看來是盯上他這個小情人了。

基於集團利益,厲爵不可能那麼沒風度地對他下逐客令,只能按捺著自己的脾氣,大度地讓那個邁克在眼皮底下,對自己的小情人大獻慇勤。

邁克該不會是想要等自己用完了,把尹寶藍扔給他吧?厲爵看著那男人一雙藍色眼睛憂傷地望著尹寶藍,那麼溫柔、那麼深情,自己都有些於心不忍地想成人之美了,只可惜他不能,因為那個女人是尹寶藍。

先是鮮花,然後是巧克力,邁克用盡男人的普通招數,只是有一點令厲爵很不解,尹寶藍好像一點都沒有察覺對方在向她大獻慇勤,對於邁克的討好毫無推拒之意。

這天,尹寶藍把鮮花插在會客室的花瓶裡,然後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會客室中央,吃別人送的巧克力,完全無視於跟她有親密關係的厲爵。

虧自己對她那麼好,一聽她說喜歡櫻桃,每天都讓人為她送上足以塞滿整個冰箱的新鮮櫻桃、知道她睡覺喜歡枕著自己的手臂,就不顧手酸地讓她枕著,一樣是投其所好,為什麼別人的成效更加顯著?

「爵,吃一顆巧克力好嗎?」尹寶藍微笑著將一顆巧克力送到他嘴邊。

「不要!」他扭開臉,果斷拒絕,那可是情敵的東西!

「不要就算了,我自己吃。」尹寶藍將巧克力送進自己嘴裡,吃得津津有味,最近她的胃口大好,既然有人送她好吃的,她自然是盛情難卻,悉數收下了。

「不要吃了,那麼甜的東西,吃了脂肪堆積,身材會變形。」厲爵一把奪過她吃了一半的巧克力,連包裝盒一塊扔進垃圾桶。

「你不吃就算了,幹嘛要全部扔了?真討厭!」尹寶藍傷心地蹲到垃圾桶邊,伸手就要去撿起那盒巧克力。

「不許撿!」厲爵一聲喝住她。

「唔……」尹寶藍抬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等一下我忙完了,再陪你去買。」厲爵徹底投降。

餘光瞥見邁克朝這裡走來,身後尾隨一群客戶,厲爵將尹寶藍拉起,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並當眾吻住她,纏綿的舌吻,伴隨著他的大掌在她身上亂摸,讓進門的所有人都看到這一幕。

當厲爵鬆開她的唇時,所有人迅速將艷羨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

「厲總裁真是好興致啊!」有人開始打哈哈。

「沒辦法,她啊,就是纏人。」厲爵擁著她,瞥了一眼邁克,看著那男人妒忌的眼神,厲爵的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厲總裁可要看好她啊。」眾人打趣道。

「在我在,誰都別想打她主意。」厲爵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當所有的人埋首看著手中的商業文件,邁克的眼神仍然追隨著尹寶藍,厲爵的手竟然探入尹寶藍的上衣下擺,緩緩地從她的腰側移到她胸部,用力地揉握著,讓尹寶藍紅著臉地依偎在厲爵懷裡。

如此塌情而滿帶挑釁的一幕讓邁克不悅,掉頭就走。

看著厲爵的側臉,尹寶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知道,他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而忍耐力卻有限,有時候他的情感洶湧得讓人忍不住想要逃,可是她不會離開他,除非有一天他不再需要自己了。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送走自己,她該怎麼辦?

只是厲爵剛好捕捉到尹寶藍眼裡那一絲黯然,他以為她在為邁克走了而難過,因此他的臉色陡然變得很不好看,那刻起,他就臭著一張臉跟別人交談、臭著臉開會,再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窗戶前發呆,完全將她冷落在一旁。

「老大,經過我們幾天幾夜的軟硬兼施,已經查出來了,那個來我們場子搗亂的人竟然是洪菲菲買通的,她故意自導自演了這齣戲。」五叔走進來跟厲爵如實相告。

「看來遊戲是越來越好玩了。」厲爵嘴角露出一絲冷漠笑容,「洪晃這次可不要怪我不念舊情!走,帶上人,上門去找洪晃!」

「是!」所有人都興致勃勃地往門外走。

經過尹寶藍身邊,厲爵望了她一眼,然後轉臉對劉冰吩咐道:「送她回去。」

「爵,你要小心一點。」尹寶藍小聲叮囑,而厲爵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她面前走過。

看到這一幕,劉冰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她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一刻了,等著尹寶藍不再得寵,她便可以趁虛而入。

「走吧!別因為一時得寵就自以為是!」劉冰走到尹寶藍面前,語帶諷刺。

「我沒有你所說的自以為是,我也從來沒有因為他對我的感情恃寵而驕,所以請你不要一直懷疑我對他的感情。」尹寶藍望了一眼劉冰,無法理解她一再地在自己面前落井下石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敢懷疑啊?你可是老大面前的大紅人,得罪不起呢!」劉冰的話尖酸地拂過她耳畔。

尹寶藍望了一眼面露嘲笑的劉冰,不再與她爭辯,逕直往門外走去。

而此時五湖幫的地盤上,厲爵讓手下的人押著遍體鱗傷的惹事者到洪晃面前,站在洪晃身邊的洪菲菲大吃一驚。

洪晃因厲爵不計較寶貝女兒做的事,而對厲爵畢恭畢敬的,只是忽然押來一個人,讓洪晃老謀深算的臉上多了一絲疑慮,厲爵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回既然來了,又押來一個人,自然不會是好事,他沉默不語,細細地打量著眼前被押住的人,再將疑惑的目光投到厲爵臉上,「這是……」

「上回到我地盤鬧事的帶頭者,就是他。」厲爵坐在椅子上,瞥一眼被押的人,阿勇。

「逮到了,呵呵,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呢,那實在太好了。」洪晃站起身來,臉上的疑惑消散,面露喜色。

「洪叔叔,你認清楚,這是不是你五湖幫的人?」厲爵斜睨了一眼洪晃,為他的莫名歡喜感到有十分不悅。

「怎麼可能?」洪晃在厲爵的眼神示意下,走到那人面前,定睛一看,繼而搖了搖頭,「沒見過。」

「還是你女兒惹的事?」厲爵瞄一眼早已驚懼不定的洪菲菲,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

「菲菲,這真是你私自找來的人?」洪晃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氣憤至極。

「不關大小姐的事,是我跟厲爵他有仇!」阿勇朝洪晃大喊大叫。

「這不是很明顯嗎?她瞞著您老人家自導自演了這一場戲,只是我搞不懂她沒事找事,存的是什麼心。」厲爵懶懶地喝下一杯茶,幽幽地說。

「我還不是為了你!」洪菲菲望著厲爵,哭得很傷心,「自從你有了那個尹寶藍後,就對我一點都不好,憑什麼?明明我跟你才是天生一對!為什麼你要把你的愛從我身上收回去,然後全部都給她?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會回頭看我一眼嗎?厲爵哥哥,你本來是我的啊!她來歷不明的一個人,憑什麼可以擁有你全部的愛?」

「告訴你,我不屬於任何一個人,我曾經對你有異於其他人的感情,不過只是把當你妹妹一樣的照顧,可是我沒想到那麼單純、天真的一個女孩,竟然滿腹心計,城府那麼深,你過往犯的錯誤我可以不提,可是以後你不許再來我的地盤、不許再來打擾我!」厲爵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匆然門外傳來一陣槍聲,然後一輛黑色吉普開了過來,厲爵迅速拔出槍枝,躲到一根柱子後面,手下的人已經跟隨在他身旁掩護他。

洪晃一個翻身躲起來,而洪菲菲則無處可藏,看著女兒身陷險境,洪晃完全沒想到有人能夠衝進來在自己的地盤傷人,還讓他的女兒遭遇危險。

「洪晃,別躲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也不想要你的女兒當你的替死鬼吧?」那人操著一口不大標準的國語冷冷地說。

厲爵這才看到,那人竟然是一直對尹寶藍青睞有加的邁克,看來,他要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就是其他幫派的成員,聽聞洪晃前段時間,因為一筆交易惹上了美國黑幫,照此刻的情形看來,傳言不假。

洪菲菲跪坐在原地哭著,顯得那麼孤立無助,那一瞬間,厲爵有那麼一絲不忍心,只是這一刻的危險情形,不容他採取任何的行動。

「洪晃,有種跟我的老闆搶生意,卻不敢出來迎戰,算什麼東西?」邁克舉著槍,只要洪晃一現身就會即時斃命。

「我現在開始倒數!」邁克絲毫不鬆懈,槍口瞄準洪晃藏身之處,開始倒數計時,「三……二……一。」他扣下扳機那刻,厲爵朝他射了幾槍,看他避開,厲爵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推開洪菲菲,讓她躲到安全的角落,便一個旋身站起來。

「是你?」邁克認出是厲爵,頓時新仇舊恨一塊算,厲爵一使眼神,掩護他的那幾個人馬上散開,頓時槍聲不斷,等邁克的人手損傷過多,驅車絕塵而去,這場槍戰才結束。

洪晃對厲爵暗暗多了幾分敬佩,也對自己的貪婪多了幾分自責,「阿爵,多謝你救我女兒一命,我洪晃一定會記住你今日的大恩。」洪晃扶起嚇壞了的女兒,老淚縱橫。

厲爵沒有吭聲,只是看著那一片狼藉的現場,眉頭緊鎖,其他人都沒有察覺,混亂中有一個人逃走了……

「老大,你受傷了!」阿豪走到厲爵身邊,看到他的手臂正滲出血來,洪菲菲聞言放聲大哭。

「洪叔叔,你得罪的到底是什麼人?我要調查清楚。」厲爵望向洪晃。

洪晃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厲爵,不斷為那筆交易自責,厲爵忍痛咬著牙,輕拍一下洪晃的肩膀後,便率領手下離去。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15-4-5 01:36:0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回到別墅,五叔連忙找來醫藥箱為厲爵包紮。

尹寶藍得知厲爵受傷後急忙走到客廳,擔心的淚水奪眶而出。

「就知道哭,你知不知道,老大會這樣全是因為你!」劉冰陰陽怪氣地瞪著她,沒辦法在厲爵面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尹寶藍一臉錯愕,無法相信厲爵所受的傷與自己有所關係。

厲爵緊皎著牙,疼痛讓他無法分神去阻止劉冰的責備。

「一次又一次,都是因為你!你知道嗎?上次是洪菲菲開槍傷了老大,你竟然還去找那個賤人!那天我看到你伸手扶起她時,真想給你一巴掌;這次也是因為你水性楊花,好好跟著老大,還去招惹別的男人,害老大被那男人暗算!如果老大有什麼事,我跟你完沒了!」劉冰惡狠狠地指責尹寶藍。

「夠了劉冰,出去!」厲爵忍著痛楚對劉冰大吼,將她轟了出去。

尹寶藍皎皎嘴唇,看著正在痛苦掙扎的厲爵,淚水再次滑落。

「過來……」厲爵的聲音嘶啞,任由五叔為自己處理傷口,蒼白著臉色望著她。

尹寶藍如獲特赦般走到他跟前,然後被他一把撈入懷裡,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他倍感安寧,彷彿那些傷也沒那麼痛了。

「痛不痛?」她指尖輕觸他傷口上纏著的紗布。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不礙事,只是皮肉傷。」

「新傷加舊患,阿爵,你要注意傷口。」五叔不管他們的兒女情長,小心叮囑著,並將藥品收拾好。

厲爵見五叔準備離開,忙叫住他,「五叔,這個星期你先代我處理集團裡的一切業務,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五叔沉吟片刻才點了點頭,「也好,你已經一年沒有休息了,這段時間傷還沒痊癒,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待五叔離開,尹寶藍終於輕聲抽泣出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

「傻瓜!你別聽那個劉冰胡說。」厲爵幫她拭去眼淚,「都是我沒有把事情處理好,所以你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身上都是槍傷,我不想看到你總是面對危險。」尹寶藍仰起滿是淚痕的臉,「以後不要讓自己置身那麼危險的處境好嗎?不要這樣好嗎?」

厲爵望著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有誰願意讓自己置身險地?但這是他的宿命,這些年他一直努力將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所有的部門都有很好的發展,只是他身後澴有一個黑幫要他親力親為,出身複雜的他,是不可能因為「危險」這兩個字,而棄一切於不顧的。

「我會盡最大的能力保護好自己,你別再哭了。」他的大手覆蓋在她腦後,將她按到自己懷裡,用力抱緊她。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進行一個玩命的遊戲,可是他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性命,只有她在懷裡時,他才會踏實、才會安心、才會對自己的生命,有那麼一絲珍惜。

黃昏時分,鄰近刖墅人工湖的窗前,厲爵優雅的身影正倚在窗沿,捧著一本書認真地翻看著,落日的餘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這一幕是那麼的靜謐、祥和,尹寶藍身穿絲綢睡衣,光著腳捧著一碟櫻桃倚在門前,只覺得他不是魔鬼,而是一個天使。

不……甩甩腦袋,尹寶藍知道他身上的魔鬼特質是不可能輕易抹去的,他具備魔鬼輿天使的雙重性格。

「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他懶懶地說話,視線沒有從書本移開。

走到他面前的地毯坐下,將碟子放到面前的矮桌上,她捻起一顆櫻桃送到嘴裡。

「唔?我的呢?」厲爵望向她,眼裡滿是期待,她很識趣地將一顆送到他嘴裡。

「乖。」他伸出手摸摸她的頭,當她是寵物一樣。

「看書看這麼久,眼睛不累嗎?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尹寶藍望了一眼厲爵手中的書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竟然是金融經濟學的書。

「眼睛倒不累,只是脖子很酸,幫我揉一下。」厲爵扭扭脖子,抬起手臂捶了一下,尹寶藍爬到他身後跪坐著,認真地幫他做頸部按摩。

尹寶藍已經打定主意,她想要跟他生一個寶寶,這樣的話,她就不用擔心會被他送走了,可是這段日子他真的很怪,雖然每天都和她親完又親,卻不跟她上床,為了引起他的性慾,她還故意穿了一件性感的粉色絲綢短裙,可是他竟然不為所動,害她苦思著是不是自己對他沒有吸引力了。

厲爵雖然休假,可是他的心思卻緊緊繫在那個對尹寶藍很有興致的邁克身上,他已經派人到國外去調查了,只要知道邁克是誰派來的人,他就要出國一趟,把那個人處理好,畢竟有一個身份神秘的男人潛伏在周圍,就像埋著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可是裡邊這個小女人,總是害他沒辦法冷靜思考……

「起來,我們跳支舞。」厲爵站起身來,打開一旁的音響,輕柔的調子傳來,他摟著她,踩在光潔的地板上。

只是那麼美妙的音樂、那麼浪漫的氣氛,卻因為尹寶藍的惡作劇而大打折扣,她竟然在厲爵最放鬆、最平靜的時刻,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哦!」厲爵被重重地踩了一下,痛得叫了一聲,一眼瞪向尹寶藍,可是看她一臉無辜,他只好作罷。

低頭狡黠一笑,尹寶藍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得意神情,瞄準他的腳背,又踩一腳。

「尹、寶、藍!」厲爵這下可沒那麼好脾氣了,一字一頓地向面前這個笨手笨腳的女人發出最後通牒。

「對不起、對不起……我已經很小心了嘛!」尹寶藍忙不迭地道歉,可是臉上笑意更深,因為太得意忘形,她又一個「不小心」,第三次踩在他的腳背上,周圍的氣溫驟然下降,她抬起一張小臉,不敢看到他臭著的那張臉。

「事不過三,如果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厲爵用狐疑的眼神盯了她一眼,煞有介事地將她拉遠,與他保持一個比較安全、踩不到腳的距離。

看著他被捉弄還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尹寶藍忍不住想要大笑,可是怕他報仇,她只能忍耐再忍耐,幾乎要忍成內傷。

手牽著手,兩人旋轉著,厲爵快樂地大笑,將方纔所有對她的不悅拋開,她終於得到釋放,也暢快淋漓地大笑。

厲爵看著仰頭大笑的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覺由心底升起,他以為自己會一輩子不苟言笑,但她陪在自己身邊這段短暫時間裡,他的笑聲比以往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還要多,因為心底的柔軟,握著她的手不知不覺放鬆了,緊接著,尹寶藍就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往靠墊的方向傾倒……

那麼地突然,厲爵還來不及站穩去扶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重重地趴倒在靠墊上,一頭栽進那抱枕堆裡,「沒摔傷吧?」他忙傾身上前將她拉了出來,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關切地問。

尹寶藍沒有應他,只是背上抽搐了幾下。

「寶藍,你回答我啊!哪裡傷著了?哪裡疼?」厲爵感覺全身的細胞都繃緊了,他不允許她有事!

「好痛……」尹寶藍發出一聲低泣聲,「我快要痛死了!」

「別胡說,我不准你說死!到底哪裡受傷了?哪裡痛?」厲爵從她身後抱著她,十分地緊張,尹寶藍想笑,可是必須忍著,因為她還想試探厲爵對自己的關心程度。

「我全身痛……你為什麼要鬆開我的手?」她趴在柔軟的枕頭上,繼續對厲爵發洩不滿。

「我剛才是太開心了,一時沒注意,我認錯,隨便你怎麼罰我。」厲爵一臉的自責。

「哼!怎麼罰都沒辦法彌補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覺得我嚴重受傷了。」為加重他的自責,尹寶藍還故意呻吟兩聲。

「你別動,我去叫醫生。」厲爵按住她,拿起了手機。

「不要,醫生救不了我。」她皺著一張臉望著他,阻止他撥號。

「唔?」厲爵認真看著她,一雙凌厲的眼睛卻沒有識破她的謊言,語氣極為溫柔,「那我請最有權威的醫生來幫你檢查一下,如果有事,我會將你送到醫院,把受傷的地方一一治好,怎麼樣?有我在,你真的不用害怕。」

「不要,我已經沒事了。」尹寶藍翻了個身,正襟危坐。

「哦!」厲爵望著她,半晌才恍然大悟,「你剛才……是不是騙我?」

「沒有!」尹寶藍一口否認。

「還說沒有?」厲爵壞笑著望向她,雙手已按在她腰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真的沒有啊。」憋住笑,尹寶藍一本正經地想要拉開他的手。

「很好,喜歡做壞事,也該懲罰一下你。」他雙掌一搔,她癢得狂笑,笑到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她躺倒在地毯上,而他惡作劇的意味更濃了。

「我知道錯了!」她不斷求饒,又是哭、又是笑的,「我將功贖罪可以嗎?」

「我可以考慮考慮,你要怎麼做?」厲爵放緩些,讓她喘著氣回答他。

「幫你捶背可以嗎?」她弱弱地問。

「不可以!」他扭過臉,跟她賣了個關子。

「那麼你要我怎麼辦?」尹寶藍真想開溜、逃出他的箝制。

「別拖延時間了,你沒有誠意,我決定加重懲罰。」厲爵望著她,動了動手指,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

「你要我怎樣都可以……」尹寶藍用無辜的一張臉望著他,希望他可以手下留情。

「傻瓜,幫我捶背好了。」他最終一掌按在她腦袋上,溫柔地揉一下她的頭髮。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15-4-5 01:36:13 |只看該作者
厲爵對尹寶藍的感情與日俱增,已經改變他原有的計劃,他以為他會厭倦她、將她送走,可是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對她有了深深的依賴,已經不再捨得將她送走,而這段時間他做的很多事情,竟然都與她有關,她像是已經成為他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動情,但自己對她的慾望顯然無休無止。

就像此刻,尹寶藍靠在身後幫他揉著肩膀,卻有意無意將那豐滿的胸部貼近自己脊背,讓他小腹處的慾望蓄勢待發,不行,他要冷靜!事情迫在眉睫,需要他去解決,他不能因為一時貪歡,讓危險逼近。

身旁的手機響起,接通後,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老大,事情有眉目了。」

知道厲爵開始談正事了,尹寶藍離開他獨自回到臥室,站在鏡子前,她認真地審視自己,並湊到鏡子前用指尖輕撫眼眉,「沒有魚尾紋,也沒有眼袋、黑眼圈啊,奇怪,為什麼他就是對我不感興趣?難道他看我看膩了?」

「你在碎碎念些什麼?我肚子餓了。」不知何時厲爵已經站在門口。

「那我去準備晚餐。」尹寶藍轉過身,從他身邊走過。

他挑挑眉頭,轉過身望著她,覺得她真的相當有趣。

很簡單的晚餐,可是厲爵吃得很飽,尹寶藍總能給他一種家的感覺,很溫馨、也很安定。

在她身邊,他不需要擔心外面的爭奪、仇殺,不需要擔心那些險惡江湖,內心快樂而滿足,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一直沉溺在她身邊,而忘記自己真正的使命,自他出生起,他的生命已經和這個複雜而龐大的家族連結在一起,父親一生的心血已經盡數交到自己手中,他不能讓這事業在自己手中毀掉,而是要穩固它、壯大它。

沭浴過後,厲爵半躺在床上,用筆記型電腦接收五叔匯報的業務情況,尹寶藍坐在梳妝鏡前,很專注地為自己上妝,要以一個全新的面貌,讓厲爵對她提起興致。

「哎呀,色彩太濃了,得抹些粉,再弄點腮紅……」尹寶藍拿著化妝品對著鏡子塗塗抹抹,忙成一團。

厲爵一直專注在自己的工作上,等他把全部資料都認真看過一遍,才抬起頭看到還在梳妝鏡前忙碌的尹寶藍。

「呃,你都忙一個晚上了,該讓我看看你的成果了吧?」將筆記型電腦放到一旁,厲爵雙手環胸望向他笨笨的情人,她那套上妝功夫,比自己過往那些情人遜色多了。

「你就再等會嘛。」尹寶藍頭也不回,繼續專注地對著鏡子瞎忙。

「我命令你馬上讓我看看。」厲爵很認真的要求著。

迫於無奈,尹寶藍雙手一攤,傻傻地回過頭。

「噗……」厲爵看著眼前化妝化得一塌糊塗的尹寶藍,又不忍大笑而打擊她、傷到她的心,只好忍笑忍到幾乎內傷。

「你過來。」厲爵真的不想讓她繼續白費心機,命令她走到他的身邊,拉她坐在床沿上,他拿起紙巾將她臉上花花綠綠的眼影、腮紅全部擦乾淨,然後捧著她的臉,用力地親她的嘴。

「我化妝不好看嗎?」尹寶藍看起來很委屈。

「就算你素顏,我也喜歡你,你本來就已經很漂亮了,幹嘛把自己化得這麼難看呢?」厲爵在她臉上一親再親。

「可是最近……你都不要我了。」尹寶藍跨坐在厲爵身上,整個身子窩到他懷裡,嘟著一張嘴。

厲爵聽著她的控訴卻不發一言,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摩挲她的臉頰,手掌緩緩地下滑,撫過她裸露的誘人小乳溝,另一手握著她光滑的眉頭,然後往下輕按在她的腰側,無聲無息中,坐在他身上的她,已經感覺到他身體強烈的變化。

尹寶藍臉上已經微微發燙,柔軟輕薄的布料下,他的慾望正抵著自己,感覺他對她那麼地渴望,慾望洶湧如潮水般,幾乎要淹沒她,她已經準備好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懷上他的寶寶,永遠不離開他。

他的愛撫讓她挺起胸脯,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盤在腦後的長髮滑落,垂在她背後,顯得她更加嫵媚。

尹寶藍的指尖滑進厲爵睡袍的領口,在他結實的胸膛游移,而他一動也不動,像是在檢驗情人的功力與技巧。

她的手掌從他胸膛移到他的小腹,再滑到他腰側,他感覺下身已經挺拔堅硬,可以毫不費力就進入她,但是按撩著體內的衝動,他還得慢慢考驗她,讓他氣結的是,她竟然緩緩地摸著他的肋骨,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幹嘛?」他強忍著體內被她撩起、即將爆發的慾望,瘖啞著聲音問她。

「看你有沒有少一根肋骨啊。」尹寶藍皺著眉頭說。

「你真是傻得可愛。」他雙手環到她背後,指尖輕輕佻起她的裙擺,大掌在她背後撫摸著,細嫩光滑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她胸前那兩團柔軟抵在他結實的胸肌上,隨著他在她背後的撫摸而輕輕晃動,他已經控制不住,將她的嬌臀輕輕托起,他將臉埋在她的乳溝,嗅著那若有若無的香味,沒有別的女人身上那庸脂俗粉的味道,尹寶藍身上有著最純粹的味道,讓他流連。

尹寶藍抱著他的後腦,將他貼近自己,然後將柔軟飽滿的乳房送到他面前。

輕扯下她一側肩帶,柔和的燈光下,那團嫩白輕輕晃動著,他吻著那枚顫動如花蕾的腫脹,輕舔、吸吮,那緊繃的質感在他唇齒之間,甜美而細膩。

到最後,慾望得到極大發洩與滿足的厲爵,壓著尹寶藍沉沉地睡去。

仍然是喘不過氣的尹寶藍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可是力量有限,只要她稍稍用力,那仍然留在她體內的男根還是會變硬,然後厲爵睡夢裡會再次用力地對她進攻,掙扎了好幾下,她只好作罷。

朦朦朧朧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越來越沉,尹寶藍輕張一下眼皮,厲爵竟然又興致勃勃地攻入她體內了,但是多了一絲溫柔,他埋首於她胸前,如小寶寶一樣吮吸著……

以後他們的寶寶,也該是這樣吮吸自己的吧……幸福地幻想著,尹寶藍抬起手輕輕地揉了一下厲爵的頭髮,臉上有著母愛的光輝,因為她撫摸的溫柔,他對她的索取與給予更加劇烈,發出有節奏的交合聲響。

「痛……」他的動作粗暴起來,讓她有些體力不支,掙扎著要起來。

鬆開被他吮吸得紅腫與濕潤的乳頭,將他的下體從她體內抽出後,他滿足地翻了個身,呈大字躺在床上。

她也翻了個身,側躺在他身邊,輕揉著胸前時,痛得倒抽一口涼氣,希望寶寶不要像他那麼暴力就好了,她輕撫著乳頭,皺著一張臉。

「真想每天晚上都這樣度過……」他翻了個身,臉貼上她的,大掌握著她的肩頭。

「我才不要!」她痛苦地反駁。

「是不是弄痛你了?」他用手肘支起自己,將她覆在身下,細細察看「災情」。

尹寶藍瞪著厲爵那近乎完美的一張臉,生氣的心頓時軟化下來。

他的大掌溫柔地撫過她身上的每一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他此刻心疼自己的樣子,與他粗暴的那張面孔交織,她分不清哪一個是真正的他,但是不管哪一個他,都視自己如珍寶,讓她無法對他生氣,伴著痛楚的幸福,讓她無法割捨。

厲爵終於坐起身穿上衣服,背著尹寶藍扣鈕扣,她爬起身,走到他身後緊緊地摟著他,讓身體緊貼著他。

「我要出國一趟,這段時間你好好待在家,沒有我的允許,哪都不許去。」

「帶上我好嗎?」她的臉貼著他的背,輕嗅他身上的氣息。

「這次去是忙正事,帶著你不方便也不安全,你乖乖的,我很快會回來。」他轉過身,輕拍她的臉。

「我已經兩個月沒有來月事了……」她看著他還有桌面上那瓶藥喃喃地說。

厲爵臉色一沉,「該死的!你竟然背著我偷偷懷上我的孩子?不是有給你準備避孕藥嗎?」

「我不要!」尹寶藍抱著他手臂,靠著他肩膀,「我想要你的孩子!」

「去拿掉!」他回復他冰冷的態度,斬釘截鐵地說。

厲爵沒想過要孩子,只要能好好和她在一起,便是他最大的心願,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累贅,他不想冒這個險,他的童年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他不想再有一個無辜的孩子重複他的痛苦。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尹寶藍淚眼婆娑望著他,雙手捶打在床墊上:心痛得無以復加,原來他待自己再好,也不過是一時的,他根本不想要她成為他的親人、愛人,總有一天,他會毫不留情地送自己走。

「我會讓劉冰送你去醫院拿掉孩子,如果你不乖乖聽話,那以後也不必出現在我面前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回過頭,發現他已經離開。

她現在才知道,一直以來她只是自己騙自己,厲爵根本就不想對她負任何的責任,他永遠那麼高高在上,又怎麼會鍾情於自己,而捨棄他的一切?一切只不過是自己太傻而已。

她的手輕覆在小腹上,或許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那裡不斷地汲取營養……她抹掉臉上的淚痕,他自私,但她不可以,既然他不想要這個寶寶,那她自己就全力撫養他,就算代表是要離開他也無所謂。

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尹寶藍回過頭,看到劉冰正一臉得意地望著自己,「老大已經吩咐過,讓我送你到醫院檢查清楚是不是懷孕,如果是,就盡快拿掉孩子。」劉冰的聲音帶著嘲諷的意味,她一直在等著看這場好戲。

「你出去吧,我想先靜一靜。」尹寶藍將臉埋到膝蓋中不想搭理她,一心只想保護好肚子裡的小生命。

「老大的脾氣我擔待不起,因為你,一再讓老大周圍危機四伏,很多危機與暗算都不時發生,老大為你所受的傷還沒痊癒,現在又要為你出國擺平那個外籍殺手,如果你懷孕了,對老大更是一個負擔,你總不想連累了老大,又要連累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吧?」劉冰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是啊,她早該知道,一個在腥風血雨中闖蕩且呼風喚雨的人,周圍一定隱藏著無數的危險,過去的厲爵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心上,所以他可以來去自如、沒有顧慮,然而自己的出現,無疑對他構成威脅,居心叵測的人比比皆是,想要利用自己威脅他的人一定大有人在,如果她有了孩子,他所有的果斷都會被親情牽絆。

她知道,留在他身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而如果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唯一的選擇是,離開他……

咬咬嘴唇,尹寶藍抬頭望向劉冰,「好吧,我跟你去。」

尹寶藍心裡知道,自已是一百個不願意離開厲爵,但是為了孩子,只能這樣做。

此刻坐在醫院候診室,來來往往的人中,有臉上浮現喜悅之色、大腹便便的孕婦;石抱著小寶寶充滿母愛的准媽媽:當然也有心不在焉,與自己一樣因為各種原因必須拿掉孩子的人,一想到確定有孕以後,必須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拿掉肚子裡的孩子,尹寶藍胸口處便隱隱作痛。

厲爵可以這樣,但身為媽媽的自己不能像他那樣殘忍,趁著劉冰不注意,她拿起包包,轉身快步離開,她拚命地跑,不知道劉冰有沒有在身後追她,一見到有計程車便攔了一輛鑽了進去,她緊緊抓著包包,裡面有一張支票,是厲爵讓劉冰轉交給她,用來墮胎的,她必須充分利用這筆錢,把寶寶平安生下來。

近郊的一處公寓中,尹寶藍摸著仍然平坦的腹部,坐在租來的廉價小套房裡,這邊家徒四壁、沒有空調,連廚具都沒有。

她匆然滅到胃裡一陣無可抑制的酸意泛上來,忙奔向洗手間,她不知道這種嘔吐的感覺是不是害喜,可是只要懷了寶寶,她都會全力保護肚子裡的孩子。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5
發表於 2015-4-5 01:36:54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而在國外,厲爵剛下飛機,便接到劉冰的電話,得知尹寶藍逃跑的事情。

他苦心經營一切只為保護她,而她卻逃跑了……他心中有種悵然的感覺。

「老大,不如你回來吧,這場談判可能會很危險,我們都不希望你做一件徒勞無功的事。」劉冰苦心勸說著。

「徒勞無功?」厲爵冷冷一笑,「無論如何都要安排人手找到她的落腳處、將她帶回去,至於孩子,先確定是不是真的懷上了,有的話,先留著。」

將手機輕輕掛斷,他率保鏢雷厲風行去完成他的此行要務,經過幾番交涉,已經成功讓美國那邊的黑幫將在台北的殺手撤回,厲爵迫不及待地趕回來。

因為天侯不佳,航班誤點,但卻阻止不了他歸心似箭的心情,最後是派私人飛機冒著極大的危險趕了回來。

「還是沒有找到人嗎?」剛下飛機的厲爵走進別墅大廳,他望向窗外,雷電交加、狂風大作,冷冽的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憂慮。

「到處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尹小姐……老大,現在外面天氣情況很惡劣,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再找?」

「她很怕打雷……」厲爵的手重重握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幾乎要將那真皮揠破,「所有人都不許停下,繼續找!」

「是!」大家都不敢偷懶,全部轉身出門。

一陣電話鈐聲在黑暗中的別墅裡響起,厲爵接通了電話。

「厲老大,這樣的天氣一路從洛杉磯趕回來,是不是有點累了?」那頭陰陽怪氣,聲音像是經過處理,有些扭曲,憑這樣的聲音厲爵認不出對方是誰。

「你是誰?」但厲爵知道對方不懷好意,厲聲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人想跟你說說話。」那人將話筒交給另一個人,而對方沒有吭聲,但直覺告訴厲爵,是尹寶藍,她現在很危險!

「她倔強得很,不願意開口,真是有趣。」那頭的人慢悠悠地開口道。

「你到底是誰,你把她藏在哪?」厲爵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威脅過,此刻的他近乎失控。

「你曾經讓你的手下把我關起來,讓我遭受非人虐待的那間破屋裡,半個小時內,如果你還沒到,別怪我不客氣!」

重重地放下話筒,他已經料到對方是誰,厲爵率身邊的眾人驅車前往,泥濘的道路上,駕駛座上的厲爵不顧車輪打滑,踩盡了油門還差點滾落懸崖,讓車上所有人經歷到生死一瞬間。

當車子停在那間破屋前時,一道閃電劃破漆黑夜空,差點劈在屋前的老樹上,令人觸目驚心。

厲爵一腳踢開那間破屋的木門,看到尹寶藍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而用槍指著她額頭的那個人,那麼落魄、那麼凶殘,看到厲爵的身影,對方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但因人質在手,頓時惡向膽邊生,「你們把手上的武器交出來,不然我一槍斃了她!」

「你是洪菲菲買通的那個阿勇?」厲爵忙著轉移他的注意力,也示意手下的人將武器放下。

「嘿嘿……眼力真好。」挾持著尹寶藍,阿勇在昏暗的燈光下,猙獰如鬼魅一般笑著,一雙眼卻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他抽搐的臉上還是流露著幾分顧忌,畢竟一向在黑道讓人聞風喪膽的厲爵,可能在他稍有不慎的下一刻剝了他的皮。

「你讓我過來……該不會是要報仇吧?」厲爵望著阿勇臉上,從眼角一直延伸至嘴角的一道醜陋刀疤,知道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隨時會威脅到尹寶藍的生命。

「我在這裡讓你的人毒打、凌辱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可是大小姐她那麼愛你,為你吃盡苦頭,你竟然對她不聞不問!我要讓你的女人也躺在醫院讓你嘗嘗心痛的滋味!」阿勇繼續獰笑著。

儘管被槍口對著腦門,但尹寶藍面無懼色,她閉著雙眼,雙手護著肚子,根本不理會自身的安全。

「你是在威脅我嗎?」厲爵的聲音變得陰沉,曾經也有人抓他的女人威脅過自己,阿勇的做法,無疑是觸碰他心中的地雷。

「這不是很明顯嗎?你的女人細皮嫩肉的,摸一把都覺得是褻瀆,當然,如果你滿足我的條件,我就把她完好無缺的還你。」阿勇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隱隱的笑聲從他喉嚨間傳出。

「別作夢了!我不會答應你任何條件,除非是我想做,我才會做!」厲爵別過臉望向窗外,一道閃電將漆黑的夜色照得發白。

「你不是很喜歡她的嗎?」阿勇驚疑地望著他那在閃電的光線下,透露著危險氣息的一張臉。

「哦?這個女人?我會喜歡?我會在乎?告訴你,就算送你玩玩也無妨!」厲爵站在咫尺之遙,冷眼看著緊閉雙目、不願意看自己一眼的尹寶藍。

那樣一句漫不經心的話,讓尹寶藍驀然睜大雙眼,以為抓到厲爵把柄的阿勇,同樣因為這一番話,拿槍的手鬆了松,難以置信地望著厲爵。

厲爵知道自己冰冷的語調都在傷害她,這不是他的初衷,但他知道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只有表現得毫不在乎,阿勇才會放她一條活路。

「你說出來的話真好笑!如果你不在意她,那麼大的雨,你會帶這麼多人過來?我守了那麼久,才在小診所門口看到她,才有機會抓住她,你別裝瘋賣傻!想知道你心裡有沒有她,很簡單……」阿勇那雙邪惡的眼神,瞄在尹寶藍豐滿的胸部上,勒著她的那隻手準備移下去。

「你……」厲爵盯著他的手,恨不得一刀砍下,但又硬生生把那個「敢」字吞了下去,「我找她,是因為她肚子裡有我的孩子!我是堂堂厲氏集團的總裁、黑鷹幫老大,我需要女人,可是我不能留種!我是來抓她回去拿掉孩子的!」

「哈哈哈,果然是這樣,看來大小姐說的沒有錯,你玩膩了自然會甩了她,原來是我想太多了!」阿勇仰天狂笑。

尹寶藍雙眸望著厲爵,淚水沿著她臉頰滑落。

「我會給菲菲一個交代的,畢竟,她才是我認定的新娘。」厲爵雙眼掠過尹寶藍臉上的憂傷,此刻他臉上的誠懇讓人無法質疑。

「我要你親口對大小姐承諾!」阿勇還不放心,玩著些無知把戲,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

撥通電話,厲爵跟洪菲菲簡單地說了幾句承諾的話,並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洪菲菲讓他將手機交給阿勇,阿勇驚喜萬分地接過電話,不知道洪菲菲跟他說了什麼,他很快就鬆開尹寶藍,並將手槍收起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尹寶藍失魂落魄想站起身來,才發現腿麻了,只能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她傷心欲絕地望著厲爵,好像不認識他這個人一樣,眼裡全是痛楚。

厲爵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一隻手握緊她冰冷的小手,將她的腦袋按入懷裡,眼裡的疼惜之情不斷湧現。

她嘴角勾起一抹哀傷的笑,豆大的淚珠滾落,他震驚地看到,她裙擺處滲出血來,「快,送她去醫院!」

厲爵抱起她,快步往門外走去,臨出門,他對五叔輕聲叮囑說:「幹掉他,以絕後患!」

雷聲轟隆,一陣刺耳的槍聲從身後傳來,在厲爵懷裡奄奄一息的尹寶藍全身一縮,萬念俱灰,寶寶沒了,眼前這個魔鬼,殺人了……他已經摧毀自己對他所有的愛了。

「別怕!」厲爵大步走著,望著她輕聲安慰,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一道裂痕,已經越來越深。

自從手術過後,尹寶藍一個人一聲不吭地躺在病床上,厲爵每天都會來看看她、陪陪她,她卻始終不願意跟他說話。

「老大,該回去開會了。」劉冰望了一眼此刻臉色蒼白,坐在床上的尹寶藍,輕聲提醒坐在尹寶藍面前,眼裡佈滿血絲的厲爵。

雖然知道他心急如焚,可是看著他們這樣的狀態,劉冰知道,他們之間那道裂痕是很難修復了,按照厲爵的脾氣,等他為數不多的耐性消磨殆盡,他們那份感情也會畫上句號,而自己則會慢慢等待,等厲爵需要的時候,取代尹寶藍的位置成為他的情人。

「你好好休息,下午我會讓人接你回去。」厲爵為病床上的尹寶藍蓋好被子,想伸出手摸一下她的頭,可是卻在剎那間看到她眼底那抹空洞,一隻手在她頭頂上方頓住了,生怕驚動她。

安靜的病房只有他輕輕一聲歎息,叮囑劉冰照顧好尹寶藍後,厲爵大步離開。

看著厲爵的身影走出去,劉冰一屁股坐在尹寶藍面前,雙手環胸,面上流露出譏笑的神色,「其實厲爵對你的感情你應該很清楚,從堅持讓你拿掉孩子,到此刻你很不幸地小產,他的態度很明確,只是想要你的肉體來滿足他的需要,可是卻不是要你跟他永遠在一起!如果是我早有自知之明,趁他不備時離開,而不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他!反正他換女人的速度比你想像得快,反正到最後他還不是會甩了你,還不如趁早自動消失!」

「你別說了!求求你……」尹寶藍捂著耳朵,她搖著頭又是哭、又是笑,「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不用在我面前冷嘲熱諷,該離開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

「好心沒好報!」劉冰站起身來,「到時讓他甩了的時候,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尹寶藍抱著雙膝痛哭失聲,她所有美好的夢想都破碎了,連最後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自己不過是他的情人,隨時會被送走的情人,不是他的愛人,也不是他的親人,她的癡心妄想,也該到盡頭了……

可是她哪裡知道,當厲爵說出那番話後,他也自責了好久,她更加不會知道,如果那個人當真敢碰她一下,厲爵會為她豁出性命。

所有為保全她迫不得已的做法,在她眼裡都變成了他對自己的不在乎、無所謂,甚至變成導致她小產的原因,可是她不想再追究,既然自己在他眼裡已經毫無意義,她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她只想離開,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要見面了。

她起身,換回自己的衣服,沒有留下隻字片語,雙手環抱著自己,隻身離開。

劉冰冷笑著旁觀,撥通了厲爵的電話,「老大,尹小姐堅持要離開,無論我怎麼勸說,她都不聽,怎麼攔都攔不住,就像……就像當初阻止要離開的童小姐一樣……」

「找幾個人將她綁回去!」厲爵掛掉電話,手上青筋暴露。

他現在才發現,尹寶藍跟童雨兩個人的性格幾乎是一模一樣,一樣的任性、一樣的逞強、一樣的倔強,可是對比起來,尹寶藍比童雨幸運多了,最起碼,童雨純粹只是得到他一份緬懷,而她卻讓自己愛得銘心刻骨。

童雨想離開,是因為那個曾經極端暴戾、極不成熟的厲爵,對她實在太殘忍,她被養在他的別墅,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也被禁止跟任何一個人接觸,而尹寶藍,卻得到他在所有人面前的認可。

為什麼……厲爵站到窗前,窗外一片陰暗,為什麼她開始不信任他、想離開,像他曾經有過的那個女人一樣背叛他、逃離他,讓他繼續陷入無邊孤獨。

他以為尹寶藍都懂,到最後才知道她一點都不理解自己,他從來沒有為任何人如此勞心費神,而她卻是他最致命的軟肋……不,他不可能讓任何人左右自己的意志,包括她!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6
發表於 2015-4-5 01:37:05 |只看該作者
回到別墅,厲爵徑直走到尹寶藍所在的臥室,她正蜷坐在地毯上,沉默不言。

「寶藍,你還好嗎?」他走到她面前,她卻抓起一隻抱枕砸向自己。

「你走!你不要過來!」尹寶藍努力地躲開他,卻被他一把撈入懷裡。

「冷靜下來好嗎?你身體不好,把身體養好了,我答應你,到時候你喜歡去哪裡,我都不阻攔你。」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是的,他願意讓她自由,但他心有不捨。

他的理智一直在說服他的情感,他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動搖自己,然而為了她,他已綴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他手中的權力與眼前這個女人,孰輕孰重,他很懂,如果不能再繼續,那好,他會安然接受上天的考驗與安排,他不可能讓她懷上他的孩子,他不可能讓自己再多產生一個弱點,隨時落入被人算計的險地!

之後將近有一個月,厲爵都沒有再踏入這棟別墅。

厲爵雇了兩個傭人照顧尹寶藍的生活,卻沒有讓任何人向他匯報情況,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她身體復元,馬上讓她離開。

只是這一夜,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再次回到這座別墅……

她已經睡了,傭人也各自在自己房裡歇下。

劉冰扶著喝醉以後,堅持要回到這棟別墅的厲爵,剛推開大門,他便呼喚著尹寶藍的名字,劉冰知道她在臥室,但卻上前拉著厲爵,讓他到客房去睡,可是他冷冷地推開她,搖搖擺擺地回到他的臥室……

「寶藍……」推門而入,他一聲輕叫,讓連日來幾乎要淹沒自己的思念徹底釋放。

床上的人兒仍然在沉睡中,他撲到她身上,紅著一張臉吐著酒氣,指尖卻溫柔地輕憮她的臉,久違的一張臉,臉上淚痕還沒干……

酒醉的他心裡有著無法呼吸般的疼痛,他撫著她的臉,為她抹去淚痕。

尹寶藍輕聲嚶嚀,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厲爵之後,用力推開他,她拉上被子,完全處於戒備狀態。

「寶藍……不要傷心了,我們回到以前那樣子好嗎?開開心心的好嗎?」他像個孩子般哀求著,那是他極少會流露的語氣。

「寶寶已經沒有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尹寶藍生氣地一把推開他,所有的憂傷湧上心頭,她眼中又盈滿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回來的,又讓你難過了……」醉酒中的厲爵像個孩子般無措,伸出手為她抹去眼淚,想抱她,又怕她反抗。

「你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們的孩子就不會死了……」她咬咬嘴唇,哽咽得說不出話。

「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了,好嗎?難過的話,你就打我來發洩那些痛苦,我們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厲爵小心翼翼地討好她。

「我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你讓我靜一靜,明天我就會離開。」這段時間,尹寶藍都在思考,身體好了以後該何去何從,此刻她知道了,只要不再見到他,去哪裡都是一樣,只要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就足夠了。

她堅持要離開,卻觸碰到他心底最痛的地方,異常憤怒的他,一把握住她柔嫩的手腕,「尹寶藍,你到底想要懲罰我到什麼時候?」

「我恨你!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她顫抖著嘴唇,那麼的虛弱、那麼的無助,可是嘴裡說出的話,卻讓他渾身為之一震。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我要關住你一輩子!」厲爵一傾身,瘋狂地吻住了她的唇,瞬間,灼熱的吻帶著濃厚的氣息席捲她整個人,他邊用力按著她、吻著她,邊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尹寶藍知道如果不反抗會發生什麼事,她不想再懷上他的孩子,她的心中滿是痛苦,她不想再讓某個可憐的孩子缺失父愛。

她用力掙扎,想從他的懷裡逃脫,可是他的吻仍然在她嘴唇上無休無止地纏襁,赤裸著上身的他,強有力的雙臂緊緊箝著她,情急之中,她用力地皎了一口他的嘴唇,吃痛的他摀住嘴唇,鬆開了她。

紅著雙眼的他異常憤怒,一把拉開隔在兩人中間的棉被,他將她往床下拽,他不懂,自己那麼愛她,卻得到她如此奮力的抵抗,像是要將他徹頭徹尾地逐出她的生命一樣。

一把將尹寶藍拖到浴室,厲爵粗暴地直接用水淋濕她的臉想讓她清醒,清涼的水讓他的酒醒了一大半,可是他的憤怒還沒有消停,看著濕淋淋、環抱著雙臂的她,他莫名感到一陣心痛。

可是那陣心痛無法讓他的憤怒停止,他一把撕爛她身上單薄的布料,將冷得瑟瑟發抖的她抱回臥室,將她扔在床上,然後讓自己赤裸的身體覆蓋上她柔軟的身體,沒有吻她、沒有愛撫,他粗暴地拉開她的雙腿,便像是強暴般佔有了她。

他那一刻的想法是那麼地單純,只要讓她有了孩子,她就不會離開了……

可是此刻恨透了他的尹寶藍心裡所堅持的,已經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她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呻吟,而他只顧著用力地抽插,讓大床發出規律的響聲……

整個世界如同翻天覆地般,身體與內心的痛苦充斥在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對自己那麼壞,她不想愛他了,恨不得馬上離開他的世界。

可是為什麼,她卻於淚眼朦朧中,看到他眉宇間的悲傷?是錯覺嗎?還是心底的奢想?她多想讀到他內心對自己的在乎,可是他加諸在她身上的痛楚,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的!

一顆顆晶瑩的淚水從尹竇藍眼中滾落,她沒有反駁的力氣,任由厲爵瘋狂地進入她。

慾望宣洩完畢的他抬起頭,才看到她淚濕的雙眸,也緩緩地停下對她身體的折磨,鬆開了她。

「啪」的一聲脆響,厲爵臉上火辣辣的一陣疼痛傳來,尹寶藍像一隻發怒的小獸般,給了他一巴掌,只是打完了,她又很害怕、惶恐,用力地拉著棉被,一點點地往後退。

他不要那麼害怕自己的她,不想看到她眼中的驚懼,那不是尹寶藍,不是他想看到的那個,因為自己而快樂的她……他的思緒在瞬間變得凌亂:心中不忍、不捨、不解,但一切已成定局,有些東西真的無法挽回。

舔了舔嘴角的腥鹹味道,厲爵的手輕撫過仍然隱隱作痛的臉,望著面前與他對峙的尹寶藍,雙眼竟然變得邪魅,這個他一度愛著、從不忍心傷害的女人,這個他一直在無聲關懷、不求回報的女人,她竟然用出全身的力氣打了他一巴掌。

原來自己為她所做的一切,根本是徒勞無功,因為她根本就不需要,也不想要,她不想按著他所期待的,與他保持著情人關係,她還想要更多、更多……

「你真的是貪得無厭!」厲爵望著她冷冷的眸子,生氣得發抖。

「是!我貪得無厭!可是我想要的,卻只是跟所有愛情最終發展的結果一樣,那麼簡單,為什麼你不能給我?」她斂起眼中的驚恐,「難道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嗎?」

「愛?你只是一個床伴,跟我談什麼愛?那個結果你跟別人要去吧!我只不過想玩玩你,用你的身體來滿足我的需要而已,誰知道你那麼天真獻上了感情,恕我無法奉陪到底,這一點你應該早就知道了!」

「你好自私!」尹寶藍用力地捶著他胸口。

厲爵氣極,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因為她對自己的誤會、怨恨,還有她對他的全盤否定,他的面目變得猙獰起來,「對,我很自私,謝謝你那麼長時間以來,成全這麼一個自私的我!現在我已經滿足了,你大可以去跟別人構築你的美夢了!」

他一把將她甩開,她重重地跌坐在大床上。

「滾吧!滾出我的別墅!滾出我的世界!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反正我不只你一個女人!」背對著她,他站起身邊穿上浴袍,邊狠狠地打發她。

無可避免,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

尹寶藍坐起身來,神情有一絲恍惚,只是意識到終於要離開厲爵,離開這座帶給她快樂與悲傷的房子時,心裡最後那點牽掛,也終於不得不徹底做了了斷。

尹寶藍心如刀割,可是一向倔強的她,臉上浮起一抹與她此刻心情格格不入的明亮笑容,看起來十分迷人,而回頭再看她一眼的厲爵,差點因這一抹笑容上前抱緊她,只是想到她那麼想離開他,他就徹底地斷了自己的念頭。

他一向那麼驕傲,怎麼會為一個女人優柔寡斷?不許再對她有任何的猶豫!他暗暗地警告自己,轉身走出了臥室。

尹寶藍隨意找了件衣服穿上,空手走到客廳,而此刻柔和的燈光下,正上演著激情的一幕。

厲爵摟著衣衫凌亂的劉冰,在沙發上親吻著,幾乎是無視她的存在。

看著如此一幕在眼前上演,她腦子如同抽空一般,想到她一度那麼天真,想要生一個他的孩子、與他建立一個美好家庭,胸口的痛楚卻難以抑制,洶湧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皎緊嘴唇、強抑心痛,努力讓自己的淚水不再為他滑落,最終還是不爭氣,還沒走到門口,便嘗到鹹鹹的味道,不知道是血,還是淚……痛徹心扉的痛,混著淚水,讓她幾乎在拉上門那一剎,分不清面前的方向。

厲爵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一把推開劉冰,跌跌撞撞走到窗前,強忍著悲傷,望著那落寞離開的身影,他嘲笑自己,趕走她,卻仍然對她放心不下,他撥通電話,讓門外的手下把她送回她哥哥家。

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扼制不了內心的痛楚,久久地佇立窗前,任由思緒蔓延,他滿心以為自己可以無視她的離去,可是即使他找了一萬個說服自己的理由,也無法抵擋她離開那一刻,自己內心洶湧而至的悲痛。

所有的人都唯他馬首是瞻、俯首稱臣,然而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為了區區一個女子而神傷,女人他不是沒有,可是失去尹寶藍,再妖嬈的女子於他而言,都變得索然無味。

有種徹底地輸掉自己的感覺,厲爵只能對著冷冷月光苦笑。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7
發表於 2015-4-5 01:38:1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只亮著一盞檯燈的書房內,厲爵看文件看到一半,慣例地伸出右手將桌面上的馬克杯送到嘴邊。

杯裡是空的……

他才意識到,那個每晚為他準備牛奶的人,已經不在了。

厲爵站起身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起一瓶冰水,擰開瓶蓋,一仰首就往嘴裡灌,忽然眼前浮現她生氣的表情,你沒有乖乖聽話喝熱牛奶喔!

耳畔如同響起她責備的聲音,他因而嗆到,劇烈的咳嗽讓他胃裡翻騰般的難受,斜靠在餐桌一角,他聽到客廳有細微的聲響傳來。

「誰?」他望向光線昏暗的客廳,窗簾飄飛。

他踱向客廳,一抹身影坐在沙發上,身上穿的是他曾經精心挑選的絲綢長裙。

「寶藍?」他亦步亦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爵,是我。」對方抬起頭,她是劉冰,她身穿尹寶藍的裙子,一臉嫵媚地坐在沙發上,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厲爵。

「怎麼是你?」厲爵上前幾步,「你為什麼穿她的衣服?」

「她都走了,讓我穿她的衣服,伺候你、滿足你的需要,好不好?」劉冰哀求。

「哼,你以為你穿上她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模樣,就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了嗎?」厲爵冷冷一笑。

「爵,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比她還要好!我愛你,愛你好久了!」劉冰起身,上前抱著厲爵的身子,將自己整個身軀貼了上去。

「馬上把她的衣服脫下來,然後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他一把推開她,臉上青筋暴露,拳頭也緊握著,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女人,他早就動手了。

尹寶藍離開這座別墅,離開他的身邊,已經整整一周了,對他而言,這短短七天卻讓他第一次感覺到度日如年,不管他讓自己忙於工作裡,還是讓自己醉死在夜店中,這七天的時間仍不好過,不管他用過去任何一項興趣來打發時間,都無法讓他消滅這份蝕骨的空虛。

他已經該死地習慣有尹寶藍在身旁,不管是臨睡前的碎碎念,還是給他一杯牛奶後,命令他馬上喝光;不管是惡作劇地在他面前使壞,還是淚流滿面地在他面前耍賴,他已經習慣生活中她的各種樣貌。

劉冰不差,也是相當嫵媚的一個女人,在他身邊盡忠職守,對他亦是有情有義,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當他們的關係牽扯上情愛時,他的心裡對她會產生異樣排斥。

劉冰換回自己的衣服後,含淚走到他面前,「爵,我有什麼地方比她差?為什麼你就不能讓我愛你,哪怕只是一次……」

「我不想回答你的任何問題!馬上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厲爵的無名火生起,將她轟了出去。

劉冰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暴戾的他,站在門外,她心底生起的怨恨都聚集到尹寶藍身上。

室內,厲爵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不管他如何堅持、如何牴觸:心中所愛的人終究離開了,可是他的心,卻無法再允許任何人進入。

七天的時間,他如行屍走肉般度過,他想她、念她,思念如影隨形,為了補償尹寶藍,他將大量的現金、支票、房產,還有奢侈物品,源源不斷地透過尹至翔轉交給她,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證她衣食無憂,可是所有的東西都被她退回。

尹寶藍在一家咖啡廳工作,過著忙碌而充實的生活。

厲爵本以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是最幸運的,因為可以擁有最優越的物質條件,可是當看到清晨的陽光,落在尹寶藍清清淨淨的臉上,看到她綻放笑顏為顧客送上咖啡時,他才知道,沒有自己,她過得更加快樂。

墨鏡幾乎遮住他大半張臉,他第一次坐在咖啡廳的一角,看著那抹忙碌的身影,原來他是那麼眷戀她的笑容,看到她一個人那樂呵呵傻傻的樣子,他忍不住也跟隨她輕笑,當意識到自己像白癡一樣,他又馬上斂起笑容,若無其事的低頭輕啜咖啡。

她離開自己身邊是好的,起碼現在的她不必擔驚受怕,不必過那種被人暗中保護而沒有自由的日子,不管她以後跟誰在一起,都比和他在一起安全多了,而他以後只要能在空閒時間,來這裡看她一眼,就已經足夠。

咖啡喝了大半,厲爵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時店門外進來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女人,她正好與捧著咖啡的尹寶藍撞個正著,馬克杯裡的咖啡晃了一下,濺了出來。

尹寶藍皺皺眉頭,望一眼面前的女人,那女人摘下眼鏡……是劉冰?

厲爵皺著眉頭有一絲納悶,她來幹什麼?

劉冰端起托盤裡的一杯咖啡,嘴角是一抹冷艷的笑,接下來卻是讓人無法預料的一切,她輕輕地晃動著杯中的液體,眼看著一杯咖啡將要全部潑到尹寶藍臉上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尹寶藍面前,頓時那人的黑色西裝濕了一大片。

厲爵望著那抹身影,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是邁克!已經讓他動用關係封鎖在美國的邁克,竟然又出現了!

邁克很紳士地俯首在劉冰耳旁輕聲說了些什麼,劉冰一張臉瞬間變得有些驚恐,然後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接著,邁克舉起手中的槍,瞄準劉冰的背,咖啡廳裡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慌成一團,而尹寶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制止他傷害任何人。

邁克那張帥氣的臉上有一抹和煦的笑容,讓人無法聯想到他的職業,他輕輕地捏了一把尹寶藍的臉,安靜地回到他原來的位置上。

就是在那一刻,厲爵感覺一陣揪心的痛,原來尹寶藍那麼平靜、那麼快樂,是因為有一個能夠愛惜她、保護她的人。

可是正因為那樣一個人的出現,讓厲爵無法對這一切坐視不理,他曾以為可以自欺欺人地裝大方,以為自己只要看著尹寶藍微笑就好,但當他看到她以後可能會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時,他才意識到失去的滋味,他不能失去她、不能沒有她!

頎長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口,厲爵捏著手中那枚戒指,望著後花園盛開的一大片白玫瑰出神,落日的餘暉在白色玫瑰上鍍上一層金色光芒,寧靜而祥和,那是尹寶藍留給自己的唯一一份禮物,可是他送給她的東西,她一樣都沒有帶走,即使是手中這枚有著重要意義的鑽戒。

看著那純潔而高傲的花朵,對她的思念不知不覺又在氾濫。

「阿爵,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無緣無故辭掉劉冰,並將她送到國外,可是你已經站存這裡一個小時了,你腿不酸嗎?」五叔站在身後,輕聲問仍然在思念尹寶藍一顰一笑的厲爵。

「五叔,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分?她就如一朵白玫瑰般純潔無瑕,本該在單純的世界裡,不染一絲江湖邪惡……」厲爵仍然專注地看著那片花海,喃喃地說。

「傻孩子!這人與人啊,自然是有一定的緣分,因果緣由導致後來的種種,你只要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好。」五叔輕聲歎息。

「將她帶到我的世界中,我一度很自責。」厲爵啞聲道:「可是看到另一個男人逗她笑,我又很妒忌、很心痛,我不得不在自己矛盾的心裡作出一個抉擇。」

「阿爵,你有沒有瞭解過,她是否真的責備你將她帶到你的世界?你想保護她、珍惜她,我全看在眼裡,我懂得你的心,只是你有沒有因為過於保護她,而將她推出你的世界?說不定她從不曾想過離開你,只是你一意孤行,將她驅逐出去呢?」五叔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我不想讓她跟著我過提心吊膽的生活。」

「這個理由成立嗎?如果你愛她,那你就應該盡最大的努力,哪怕豁出生命去達成,而不是辜負自己的心,也辜負她一片癡心,讓兩人脫離彼此的世界,五叔從來沒見過你對誰如此用心,如果你真的想快樂,就應該努力將她留在你身邊。」

「五叔,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厲爵讓人備車,驅車前往他吩咐尹至翔晚上舉辦假面舞會的酒店。

厲爵戴著一副銀色面具,好不容易才尋到那抹迷人身影。

尹寶藍戴著一副金色面具,但面具下的她心事重重,就算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但她完美的身體曲線,還有身穿一件白色長裙的優雅氣質,還是吸引了不少男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經完完全全給了一個人,沒辦法再跟另一個人分享心中的愛了。

厲爵亦步亦趨地緊隨她身後,生怕一個閃失,她會消失於自己的視線中。

不少戴著面具的男人邀請尹寶藍當他們的舞伴,都被她委婉拒絕了,她在這熱鬧的場中形單影隻,顯得那麼孤獨。

他回想起自己與她跳的那支舞,雖然只是在別墅中,也只有他們兩個像傻瓜般跳著,但那一刻她帶給他的快樂是前所未有的,他們的心在跳那支舞時靠得那麼近,以至於當時笑得那麼開心的他,第一次覺得生命深處仍有快樂。

厲爵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尹寶藍的手腕,她驚慌地抬起頭望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情,卻沒有絲毫當初跟他在一起的愉悅。

或許察覺到是他,她用力地掙脫他的手,反而被他拖得更緊,幾乎讓她沒辦法呼吸,那種久違的溫暖透入他胸膛,一把摘去彼此的面具,他輕嗅她的髮絲,想讓她融入他身體的衝動,幾乎讓他想將她揉碎在自己懷裡。

周圍出現幾個想要英雄救美的身影,厲爵忙將尹寶藍拉出舞會大廳,走到長長的走廊盡頭,將她推向牆邊用力抱緊她,他吻上她的唇,手掌也往下環住她的腰,他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渴望有多強烈,但她毫不領情,拉開他的手,也努力掙脫他的吻。

「對不起,可是我真的離不開你。」厲爵抱緊她,將臉埋在她頭發問,「別離開、別氣我了好嗎?你要什麼我都會同意,就算是要生我們的寶寶也可以,我只求你別離開。」厲爵一雙手臂圈著她,讓她動彈不得,他那麼霸氣、那麼強勢,讓她沒有辦法逃離他的懷抱。

尹寶藍抿著嘴唇一聲不吭,對他,她已經無話可說。

「你不要這樣好嗎?我寧願你罵我、打我,可是不要這樣沉默好嗎?忍痛放開你,是因為我想要你幸福、想要你平安,不用跟著我過這種表面風光,但卻危機四伏的生活……可是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每一分、每一秒!」厲爵將臉埋在她肩窩,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助。

看到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她沒有表情的臉上,取而代之是一絲同情,她知道自己總是像個傻瓜似的為他心軟,「讓我走。」

冷淡的說著,她的手抵在他胸前,嘴唇輕輕地動了一下,並扭開臉不再看他,不讓自己陷入那些氾濫的矛盾情緒裡。

「別走!我知道你一定沒有如我所想的那般輕鬆自由,而我也沒有因為你的離開而覺得心安,我們已經離不開彼此了,你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厲爵箝著她雙手,不捨得放她走。

「我不要聽……」尹寶藍捂著耳朵、低垂著雙眸,擰著眉頭不願再聽他任何一句話。

將她的手拉至他的胸前,他的聲音有幾分嘶啞,「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你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無法割捨,我總是在想、總是在擔心以後有誰會疼惜你、將你照顧得周全,可是我知道,不管是誰都無法讓我心安,除了我自己以外,可能我一再讓你傷心,你早已恨透我,可是不管以後用怎麼的方式,我都會補償你……」

「我不要你的補償,你放我走……」她不想再跟他回去過沒有自由也沒有結果的生活,還要看著他跟別的女人,當著自己的面親熱,她不要!

她寧願一直對他牽掛、對他思念,用很長的時間去療傷,直至心如止水,也不願意再去承受他像惡魔一般地傷害自己,讓她的心動盪不安。

周圍的氣氛變得有點凝重,厲爵眼神如冰地盯著尹寶藍的臉,好久他才開口,「是因為孩子嗎?」

「對!你連我們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我怎麼敢再愛你?是你教會我要勇敢的,可是你呢?你為什麼不勇敢一點?」尹寶藍被戳穿心事,傷心地哭訴。

「你知道嗎?有些事情真的與是否勇敢無關,我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只是擔心有個萬一……」

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付出過真正的感情,因為我害怕幸福盡毀時,內心要承受太多痛苦,所以一直拒絕讓任何人與事走進我的內心,不在乎,就無所謂失去,直至你出現,直到你闖入我的心,我才知道原來一個人哪怕再絕望也會有希望。」

你震撼了我的心,讓我發覺生命深處原來真的還有快樂,可是那種快樂,只有你能給,只有你……無人可以代替你,以後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走進我的心。

我堅持不要孩子,是因為我生存於這個風雲詭變的環境,我擔心我連你都無法保護周全,何況是我們的孩子,但是看到你那麼絕望、那麼痛苦,我願意嘗試一次,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尹寶藍不知道一向不善表達的厲爵,是如何跟她說出如此的肺腑之言,她早已泣不成聲,她又何嘗沒有站在他的立場思考過?

可是他不承認孩子、不願意接受孩子,還當著她的面吻另一個女人,這些都讓她無法釋懷,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解釋再多,也無法彌補她心中缺失的東西。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8
發表於 2015-4-5 01:38:32 |只看該作者
正當尹寶藍雙眸閃著淚光望向厲爵,讓絕望一點點地染上她雙眼之際,一隻手臂將她從厲爵懷里拉了出去,並將她護在身後。

「邁克,你怎麼會在這裡?」尹寶藍一臉錯愕地望著面前高大的身影。

「我說過,只要你有危險,我這個殺手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邁克一雙藍色眼睛閃過冷冽的光芒,嘴角卻有一抹柔和的笑意。

厲爵無視他,欲將尹寶藍拉回,而邁克阻止,最後各握著尹寶藍一隻手腕對峙著,兩個男人針鋒相對,一觸即發。

「寶藍小姐不想跟你糾纏,你馬上放開她!」邁克嚴峻地望著厲爵發出警告。

厲爵冷冷一笑,「哼,她想不想跟我在一起,那是我們的事,你來湊什麼熱鬧?」

「我對寶藍小姐一見鍾情,如果不是你找上我老闆、讓我回國,我早就橫刀奪愛了,過去她鍾情於你,我尚有忌憚,但現在你已經辜負了她,她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她是自由的,你不用逼她,她根本不會再回到你身邊。」邁克語帶譏諷,想將尹寶藍拉到身邊。

「那麼,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搶女人是嗎?」厲爵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暴戾,不過他還是很佩服邁克的勇氣,畢竟他的老闆,也就是厲爵到美國去交涉的那個黑幫老大,曾經當著厲爵的面做撾擔保,他不會讓邁克再踏足台灣一步。

而此刻邁克站在自己面前,證明他已經在進行一個玩命的賭注,他在拿他的性命來玩一個不可能會贏的遊戲,厲爵蹙起眉頭,難道……他冒著生命危險只是為了見尹寶藍一面?那麼從咖啡廳那次看到邁克開始,他又潛伏在自己周圍多長時間了?

「邁克,請你不要再管我跟他的事了,請你回到你的國家好嗎?我不希望你發生任何危險,我也已經沒有辦法再愛上任何一個人,我要安靜很長一段時間,我不希望因為我,害你遭遇不測……」

「寶藍,你真的太善良了,身為一名職業殺手,我又怎麼會在意自己的生命?我只是想要向辜負你的人討回一個公道!」話音剛落,邁克的手槍直指厲爵。

看到這一幕,尹寶藍吃了一驚,睜大雙眼,「不要!」看著邁克想扣下扳機,尹寶藍一個箭步擋在厲爵前面。

她這個不要命的舉動,讓厲爵激動不已,按在口袋中手槍上的手因此沒有抽出,就算不顧自己的性命,而可以看到她為了自己義無反顧的樣子,他也願意。

「你瘋了嗎?他辜負了你!」邁克顯得很不高興。

「對不起,邁克,請不要傷害他!」尹寶藍望著面前神情凝重的邁克搖了搖頭,「我不能看著他死……」

「他不死的話,你就會繼續受他折磨,他會繼續糾纏你、傷害你,從身體到精神,讓你一輩子困在他的桎梏底下,你以為他會讓你平靜生活嗎?他是那種不擇手段的男人!不然我也不必冒著生命危險,從美國一路躲避追殺,來到你的身邊,你的心裡沒有我,我不在乎,我喜歡你,我一定會拚盡全力,站在你的身邊保護你!」

邁克望著厲爵,嘲諷地一笑,「不像有些人,擁有了卻不珍惜,只會傷害,傷害夠了,就把她趕走、把她拋棄,既自私又愚蠢!」

「對!我既自私又愚蠢,還莫名其妙!所以才做那麼多有的沒的,只想把她安全留在我身邊,我以為有她一個就夠了,我能護她周全,可是在我想方設法安置了她的時候,她卻告訴我她懷孕了!孩子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不敢想像多了一個孩子,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風險,我從來沒有試過,原定的計劃亂了套的感覺,不然我不會這麼失措,見慣太多腥風血雨、陰險心計,多一個親人和愛人,對我來說就多一分危險……」

「所以,你怕自己有危險,擔心自己受人威脅,就拒絕你的生命中所有的人,對嗎?你真是徹頭徹尾的混蛋!」邁克打斷厲爵,嘴邊有一絲輕蔑的笑。

「你錯了!我死沒什麼關係,痛的是無力去保護所愛的人,讓他們在自己眼前消失!」

「我不是來聽你講道理跟訴苦的,我只是來替寶藍跟你討一個公道!」邁克不顧尹寶藍的勸阻,槍口對準厲爵,千鈞一髮之際,厲爵抱著她一個旋身,背對著邁克將她護在懷裡。

「不要……」尹寶藍驚惶失措地伸出手抱緊厲爵,絕望地閉上雙眼。

可是邁克卻對著天空連發三槍,讓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回過頭望著身後的邁克。

一抹笑容浮現在邁克臉上,「過去我神出鬼沒、殺人無數,被業界傳為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但今天我竟然會念情、會遲疑、會收手,呵呵,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只是為了看到你為她連命都不要?」

「她的確比我的命還重要。」厲爵鬆開懷中的尹寶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果然是一個不怕死的男人,我邁克第一次見識到。」邁克臉上匆然變得嚴肅,也開始重新思索厲爵口中說出的那番話。

「死並不可怕,只是難忍失去摯愛的痛苦罷了。」厲爵深情地望了一眼身邊朝思暮想的人,並緊握她的手,「我經歷過,深有體會。」

尹寶藍掙脫他的手走到邁克面前,「邁克,謝謝你,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你對我的開解,我會銘記於心,請你快離開,這裡太危險了,你趕緊回去,回到美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她知道,如果厲爵的人來了,邁克就不可能留住性命了。

「寶藍,謝謝你的關心,我跟面前這個男人一樣不畏懼死亡,只是我終解釋懷了。」邁克嘴角浮起一抹輕鬆的笑容。

身後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厲爵手下的人趕到,眾多槍口一致指向邁克,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厲爵一聲令下,讓他們把槍都收起來。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下次我到台灣時,希望看到的是她的笑容,而不是一個只會借酒消愁的你,和一個愁容滿面的她。」邁克說完,頭也不回地沿著走廊另一頭走去。

「謝謝你放過他。」尹寶藍望著面前的厲爵,他仍然愁眉不展。

「他不是也放過我了嗎?寶藍,你還是愛我的,對嗎?」厲爵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激動不已。

尹寶藍臉上流露一絲苦澀笑容,「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你就不會為了我,連命都不要地想替我擋子彈,寶藍,我們因為太愛對方都導致自己變傻,為什麼在意識到我們內心最深處的聲音以後,依然不給對方機會?」

「我不知道!」尹寶藍掙脫他,後退一步,「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可以說服我的心,因為你讓我太失望了!」尹寶藍冷冷地快步離開,只留下厲爵佇立原地……

走出診所大門,尹寶藍獨自走在落葉飄飛的人行道上,陽光正好,而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卻與這明媚天氣格格不入。

她又懷孕了……

因她自上次流產後身體狀況都不太好,比較虛弱,醫生說如果要保住這個胎兒,一定要在生活的各方面謹慎小心,照顧好自己跟胎兒。

可是經歷第一次流產後,她心裡已經留下陰影,她深深地恐懼、抗拒著……

那一晚厲爵那麼粗暴地對自己,讓她再次懷上他的孩子,可是也是那一晚,他當著自己的面,吻了別的女人,然而那一晚以前呢?他對她那麼好,卻不接受她肚子裡的孩子,間接造成她流產。

他對她造成的傷害已經夠多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她所有的勇氣已消失殆盡,她才意識到自己是那麼地無助、那麼地無力。

尹寶藍一個人在街上亂逛,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尹至翔因得到厲爵的支持,忙於生意而很少回來,根本無暇照顧她,當然,習慣獨立的她也不需要尹至翔的照顧。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她望著天花板,過往快樂與痛苦的畫面在她腦中交錯,一時之間百感交集,讓她喘不過氣來。

忽然,客廳傳來一陣敲門聲,她驚慌地坐起身。

「寶藍,我知道你在裡面,馬上開門。」那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刺痛她的心。

背靠著門板聽著厲爵繼續拍門的聲音,淚水已經在尹寶藍臉上蔓延,他永遠都是這樣,那麼自我,只會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話,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立場,她一皎嘴唇,將輕按在門把上的手縮回。

「你再不開門,我就拆門了!」他的聲音有些急躁,讓她不安、讓她恐懼。

一把將門打開,她氣憤地望著面前那個高大的男人,「難道你永遠就只會這麼霸道蠻橫嗎?」

可是沒有得到答案,厲爵就一把將她抱入懷裡,聲音裡有著欣喜,「聽說你懷孕了,我就迫不及待……」

不等他說完,尹寶藍便掙脫他的懷抱並後退一步,「跟你沒有關係!你走!」

「孩子也是我的!」厲爵緊握她的眉頭。

「我會拿掉他,如你所願!」惱怒至極也傷心至極,尹寶藍說出一句最狠心,也最違心的話。

「寶藍,你怎麼這樣想?失去我們的第一個寶寶,我已經夠後悔了,請不要讓我再遺憾一次好嗎?」厲爵再次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只是遺憾與後悔,可我是心痛!就算你有一百個不願意要寶寶的理由,可是在我的眼裡,只看到你沒有努力去保護他、你不願意承認我而已,就算不是你直接導致寶寶死掉,可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去愛別的女人、去抱別的女人、去吻別的女人,讓她令你不後悔、不遺憾就好了,可是那個人不會是我。」尹寶藍掙脫他的手,倚在門邊,沉入她的悲痛裡。

「對不起,我不應該用那種愚蠢的方式來氣你、傷你的心,我跟劉冰沒有發生關係,那個晚上你看到的,不過是一個表面而已,是我該死地用那種白癡手段想氣你,氣你跟我一直冷戰、堅持離開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讓你跟我們的寶寶成為最幸福的人,給我一個彌補一切的機會好嗎?」緊緊握著她冰涼的手,厲爵看著她,感到一陣心痛。

一絲慘澹笑容浮上尹寶藍蒼白的臉,「你高高在上,你擁有一切,而我只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隨時都會被趕走的人,你不需要在我這裡乞求那樣的機會,等以後你的人生有更好的女人出現,我自然就會變成一個最無足輕重的過去……你走吧,我累了,想歇會。」

「我不會走的,以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要照顧你、疼愛你,跟你一起等寶寶生下來,一起養育他、給他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厲爵真摯的一雙眼滿是堅定地望著她。

她含著淚望著他,那些承諾總是那麼美好,可是現實卻總那麼殘酷,胃裡忽然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她忙衝回洗手間。

「會不會很難受?」厲爵陪著她,給她遞過毛巾。

難受地捂著胸口,尹寶藍嘶啞著聲音,「你時間寶貴,真的不需要浪費在這裡,所有的一切,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好!」她冷冷地推開他,回到自己房裡。

這一夜尹寶藍輾轉反側,睡得不大安穩,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雙眼,窗外天色已經亮了。

趁著肚子還不明顯,她還要工作存一些錢,她會留下寶寶,可是她要靠自己一個人養大他。

她打開房門,只見背靠著牆坐在地板上,閉著眼睛、看起來明顯睡得不是很舒服的厲爵,嚇得她差點失聲驚叫,她後退兩步,他也緩緩睜開他的眼睛,看到她,他幾乎是眸中一亮,迅速站起身來。

「寶藍,你醒了?」望著近在咫尺的她,他想去抱,但又擔心她情緒激動,伸出的雙手猛地縮回。

他坐在她房門口,認真地自我反省了一夜,他知道自己給她的真的不夠,他給她的所有金錢、物質,她都不要,她跟別的女人不同,她不需要奢侈的東西、不需要流於表面的承諾,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溫暖的家,與一份樸實的愛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才清醒地意識到這些算不算太遲,但他會堅持,直到打動她為止。

尹寶藍無視厲爵,逕直走向洗手間,她還要趕著出門,沒時間跟他耗。

客廳裡,清香的鮮花插入瓶中,桌面上擺放著巧克力和各式點心,還有一碟她喜歡的櫻桃,如果她沒有猜錯,此時她打開冰箱的門,裡面一定是爆滿的狀態。

她鼻子一酸,他又來了……總是用這種沒有限度的好來動搖她,可是這次她要正式宣佈這招無效了!

洗漱完畢,尹寶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出門,卻被穿著圍裙的厲爵擋住了。

蹙蹙眉頭,以往這個時候的他,不是應該在會議室進行主管會議嗎?怎麼穿這個樣子賴在這裡?雙手往他面前一推,「讓我出去!」

「出去可以,先吃點早餐,不然對你跟寶寶都不好。」他望了一眼餐桌上碟子裡,那塊並不怎麼美觀的荷包蛋,那已經是他趕在她出門以前,完成的最偉大的人生處女作了。

「早餐我會吃,可是你不用浪費時間在這裡了,你應該回去面對你的工作。」尹寶藍無視他的心血,手握在門把上拉開了門。

「工作重要,但你跟寶寶更重要,如果你繼續這樣,不好好愛惜自己,我無法安心工作、無法放心。」厲爵在她身後認真地說。

她回過頭望著他,他卻很痞地一笑,「那我就會一直賴在這裡、一直圍著你轉。」

「隨便你!」尹寶藍扭過臉,逕自走出了家門。

接下來,便出現了以下種種情景……

擁擠的捷運線上,一個坐在座位上冷如冰霜的女人,跟一個雙手護著她,幾乎讓所有大媽瘋狂、大叔汗顏的年輕男人……

人來人往的醫院候診室,一個拿著病歷排隊,不時對坐在椅子上那個望著他的女人,露出帥氣笑容的高大男人……

明亮寬敞的百貨公司嬰兒用品區,一個精心挑選各種孕婦、嬰兒用品往購物車上塞,然後看著戰利品時,那張本來冷峻的臉上露出溫和笑容的男人……

還有在尹寶藍家的窄小廚房裡,穿著圍裙、滿頭大汗地張羅出滿桌營養豐富的食物,一臉滿意的男人……

而這樣的情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著,尹寶藍看在眼裡,心裡驚訝厲爵為自己做出的改變,但還是靜靜地接受著一切,她不知道這樣的好能夠持續多久,她怕這些好會再次落空。

「預產期快要到了,如果你覺得有任何不舒服,要馬上告訴我,知道嗎?」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厲爵坐在她對面,溫柔呵護的語氣得幾乎要把她融化掉。

看著他那麼淡定的一張臉,讓她很安心,但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他臉上那些淡定都是裝出來的,前些天產檢時,醫生說她體質本來就差,身體比較虛弱,一定要好好照顧,不然怕是會影響胎兒,他幾乎沒當著那醫生的面把槍拔出來,他的悉心照顧可不是假的。

她知道他那冷靜都是給自己看的,當時他幾乎查遍所有醫書去瞭解生產知識,甚至請了最具權威的醫生來檢查她的情況,其實他心裡緊張得要死。

厲爵一直住在尹寶藍家,照顧了她將近十個月,把工作的時間推到了晚上她睡著以後,此刻大腹便便的尹寶藍也由心而發地感動著,只是她讓那份感動珍藏於心底。

忽然間,厲爵雙眼含情地握著她拿勺子的手,「寶藍,可能我做的還不夠,還沒符合你的要求,不管你要考驗我多久,我都會繼續努力,直到你重新接受我為止,寶藍,我會用一輩子時間,來照顧你、疼惜你的。」

看著他真摯的種情,尹寶藍心裡一陣激動,手中的湯勺滑落,一陣痛楚由腹部傳來,「啊……好痛!」

「可能要生了!」厲爵將她抱起,奪門而出……

「我好怕!」她緊張地望著他,緊緊抓著他的手。

將尹寶藍送到醫院,厲爵看著忍痛的她說:「你一定要勇敢把我們的寶寶生下來,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一直陪著她,又是鼓勵、又是安慰,看著她那麼辛苦,他急得團團轉,直到她筋疲力盡地將孩子生下來,那一段時間的他,真是顛覆了他過往的形象,沒有翻手是雲、覆手為雨,只是與她緊緊相依,一起等著寶寶出生,尹寶藍第一次感覺他離自己那麼近,一伸手,就能夠與他十指緊扣,她需要這樣的心安、需要這樣的溫暖……

「恭喜你!是一個白白胖胖、相當漂亮的小千金喔!」護士將嬰兒抱到厲爵懷裡。

厲爵細細地端詳著懷裡粉嫩的小寶寶,眼裡竟然閃著淚光,他望向躺在產床上的尹寶藍,「寶寶好可愛,剛才我恨不得替你承受那些痛。」

「傻瓜……」尹寶藍露出淡淡的欣慰笑容。

「你和寶寶願意跟這個傻瓜回家,讓這個傻瓜照顧你們一生一世嗎?」厲爵一手抱著嬰兒,一手輕撫她的臉。

「嗯,我們回家!」看著厲爵抱著寶寶那副認真的模樣,尹寶藍用力地點頭,淚光閃爍,她的心終於獲得安置,幸福溢於言表。

--End--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30 05:47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