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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教聖典.十三經之【春秋左傳】09襄公(2)
襄公31年(公元前572年——前542年)
◎襄公六年
【經】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夏,宋華弱來奔。秋,杞葬桓公。滕子來朝。莒人滅鄫。冬,叔孫豹如邾,季孫宿如晉。十有二月,齊侯滅萊。
【傳】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宋華弱與樂轡少相狎,長相優,又相謗也。子盪怒,以弓梏華弱於朝。平公見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難以勝矣!”遂逐之。夏,宋華弱來奔。司城子罕曰:“同罪異罰,非刑也。專戮於朝,罪孰大焉!”亦逐子盪。子盪射子罕之門,曰:“幾日而不我従!”子罕善之如初。
秋,滕成公來朝,始朝公也。
莒人滅鄫,鄫恃賂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
晉人以鄫故來討,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見,且聽命。
十一月,齊侯滅萊,萊恃謀也。於鄭子國之來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而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丁未,入萊。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萊宗器於襄宮。晏弱圍棠,十一月丙辰,而滅之。遷萊於郳。高厚、崔杼定其田。
◎襄公七年
【經】七年春,郯子來朝。夏四月,三卜郊,不従,乃免牲。小邾子來朝。城費。秋,季孫宿如衛。八月,螽。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戌,及孫林父盟。楚公子貞帥師圍陳。十有二月,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於鄬。鄭伯髡頑如會,未見諸侯,丙戌,卒於鄵。陳侯逃歸。
【傳】七年春,郯子來朝,始朝公也。
夏四月,三卜郊,不従,乃免牲。孟獻子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啟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従也。”
南遺為費宰。叔仲昭伯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城費。
小邾穆公來朝,亦始朝公也。
秋,季武子如衛,報子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也。
冬十月,晉韓獻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廢疾,將立之。辭曰:“《詩》曰:'豈不夙夜,謂行多露。'又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不才,讓,其可乎?請立起也!與田蘇遊,而曰好仁。《詩》曰:'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恤民為德,正直為正,正曲為直,參和為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晉侯謂韓無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衛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尋孫桓子之盟。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會,寡君未嘗後衛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辭,亦無悛容。
穆叔曰:“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謂従者也。衡而委蛇必折。”
楚子囊圍陳,會於鄬以救之。
鄭僖公之為大子也,於成之十六年,與子罕適晉,不禮焉。又與子豐適楚,亦不禮焉。及其元年,朝於晉。子豐欲愬諸晉而廢之,子罕止之。及將會於鄬,子駟相,又不禮焉。侍者諫,不聽,又諫,殺之。及鄵,子駟使賊夜弒僖公,而以瘧疾赴於諸侯。簡公生五年,奉而立之。
陳人患楚。慶虎、慶寅謂楚人曰:“吾使公子黃往而執之。”楚人従之。二慶使告陳侯於會,曰:“楚人執公子黃矣!君若不來,群臣不忍社稷宗廟,懼有二圖。”陳侯逃歸。
◎襄公八年
【經】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夏,葬鄭僖公。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季孫宿會晉侯、鄭伯、齊人、宋人、衛人、邾人於邢丘。公至自晉。莒人伐我東鄙。秋九月,大雩。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晉侯使士匄來聘。
【傳】八年春,公如晉,朝,且聽朝聘之數。
鄭群公子以僖公之死也,謀子駟。子駟先之。夏四月庚辰,闢殺子狐、子熙、子侯、子丁。孫擊、孫惡出奔衛。
庚寅,鄭子國、子耳侵蔡,獲蔡司馬公子燮。鄭人皆喜,唯子產不順,曰:“小國無文德,而有武功,禍莫大焉。楚人來討,能勿従乎?従之,晉師必至。晉、楚伐鄭,自今鄭國不四五年,弗得寧矣。”子國怒之曰:“爾何知?國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將為戮矣。”
五月甲辰,會於邢丘,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聽命。季孫宿、齊高厚、宋向戌、衛寧殖、邾大夫會之。鄭伯獻捷於會,故親聽命。大夫不書,尊晉侯也。
莒人伐我東鄙,以疆鄫田。
秋九月,大雩,旱也。
冬,楚子囊伐鄭,討其侵蔡也。
子駟、子國、子耳欲従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晉。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兆雲詢多,職競作羅。'謀之多族,民之多違,事滋無成。民急矣,姑従楚以紓吾民。晉師至,吾又従之。敬共幣帛,以待來者,小國之道也。犧牲玉帛,待於二競,以待強者而庇民焉。寇不為害,民不罷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五會之信,今將背之,雖楚救我,將安用之?親我無成,鄙我是欲,不可従也。不如待晉。晉君方明,四軍無闕,八卿和睦,必不棄鄭。楚師遼遠,糧食將盡,必將速歸,何患焉?舍之聞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晉,不亦可乎?”子駟曰:“《詩》雲:'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於道。'請従楚,非也受其咎。”乃及楚平。
使王子伯駢告於晉,曰:“君命敝邑:'修而車賦,儆而師徒,以討亂略。'蔡人不従,敝邑之人,不敢寧處,悉索敝賦,以討於蔡,獲司馬燮,獻於邢丘。今楚來討曰:'女何故稱兵於蔡?'焚我郊保,馮陵我城郭。敝邑之眾,夫婦男女,不皇啟處,以相救也。翦焉傾覆,無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窮困,而受盟於楚,狐也與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員對之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於寡君,而即安於楚。君之所欲也,誰敢違君?寡君將帥諸侯以見於城下,唯君圖之!”
晉範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將用師於鄭。公享之,宣子賦《摽有梅》。季武子曰:“誰敢哉!今譬於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歡以承命,何時之有?”武子賦《角弓》。賓將出,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於衡雍,受彤弓於襄王,以為子孫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為知禮。
◎襄公九年
【經】九年春,宋災。夏,季孫宿如晉。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冬,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有二月己亥,同盟於戲。楚子伐鄭。
【傳】九年春,宋災。樂喜為司城以為政。使伯氏司裡,火所未至,徹小屋,塗大屋;陳畚挶具綆缶,備水器;量輕重,蓄水潦,積土塗;巡丈城,繕守備,表火道。使華臣具正徒,令隧正納郊保,奔火所。使華閱討右官,官庀其司。向戌討左,亦如之。使樂遄庀刑器,亦如之。使皇鄖命校正出馬,工正出車,備甲兵,庀武守使西鉏吾庀府守,令司宮、巷伯儆宮。二師令四鄉正敬享,祝宗用馬於四墉,祀盤庚於西門之外。
晉侯問於士弱曰:“吾聞之,宋災,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對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咮,以出內火。是故咮為鶉火,心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紀時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閱其禍敗之釁,必始於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公曰:“可必乎?”對曰:“在道。國亂無象,不可知也。”
夏,季武子如晉,報宣子之聘也。
穆姜薨於東宮。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三。史曰:“是謂《艮》之《隨》三。《隨》其出也。君必速也。”姜曰:“亡。是於《周易》曰:'《隨》,元亨利貞,無咎。'元,體之長也;享,嘉之會也;利,義之和也;貞,事之幹也。體仁足以長人,嘉德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乾事,然,故不可誣也,是以雖《隨》無咎。今我婦人而與於亂。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不可謂亨。作而害身,不可謂利。棄位而姣,不可謂貞。有四德者,《隨》而無咎。我皆無之,豈《隨》也哉?我則取惡,能無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矣。”
秦景公使士雅乞師於楚,將以伐晉,楚子許之。子囊曰:“不可。當今吾不能與晉爭。晉君類能而使之,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讓於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競於教,其庶人力於農穡。商工皂隸,不知遷業。韓厥老矣,知罃禀焉以為政。範匄少於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軍。韓起少於欒黶,而欒黶、士魴上之,使佐上軍。魏絳多功,以趙武為賢而為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是時也,晉不可敵,事之而後可。君其圖之!”王曰:“吾既許之矣。雖不及晉,必將出師。”秋,楚子師於武城以為秦援。秦人侵晉,晉飢,弗能報也。
冬十月,諸侯伐鄭。庚午,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従荀罃、士匄門於鄟門。衛北宮括、曹人、邾人従荀偃、韓起門於師之梁。滕人、薛人従欒黶、士魴門於北門。杞人、郳人従趙武、魏絳斬行栗。甲戌,師於汜,令於諸侯曰:“修器備,盛餱糧,歸老幼,居疾於虎牢,肆眚,圍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銳以逆來者,於我未病,楚不能矣,猶愈於戰。暴骨以逞,不可以爭。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製也”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
將盟,鄭六卿公子非、公子發、公子嘉、公孫輒、公孫蠆、公孫舍之及其大夫、門子皆従鄭伯。晉士莊子為載書,曰:“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晉命是聽,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非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間。大國不加德音而亂以要之,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不獲享其土利,夫婦辛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強可以庇民者是従,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載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德,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將棄我,豈唯鄭?若能休和,遠人將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
晉人不得志於鄭,以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閏月,戊寅,濟於陰阪,侵鄭。次於陰口而還。子孔曰:“晉師可擊也,師老而勞,且有歸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公送晉侯。晉侯以公晏於河上,問公年,季武子對曰:“會於沙隨之歲,寡君以生。”晉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為冠具?”武子對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晉侯曰:“諾。”公還,及衛,冠於成公之廟,假鐘磬焉,禮也。
楚子伐鄭,子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雲:'唯強是従。'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強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於中分。
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晉侯歸,謀所以息民。魏絳請施捨,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苟有積者,盡出之。國無滯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更,賓以特性,器用不作,車服従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楚不能與爭。
◎襄公十年
【經】十年春,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夏,五月甲午,遂滅逼陽。公至自會。楚公子貞、鄭公孫輒帥師伐宋。晉師伐秦。秋,莒人伐我東鄙。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冬,盜殺鄭公子非、公子發、公孫輒。戍鄭虎牢。楚公子貞帥師救鄭。公至自伐鄭。
【傳】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壽夢也。三月癸丑,齊高厚相大子光以先會諸侯於鍾離,不敬。士莊子曰:“高子相大子以會諸侯,將社稷是衛,而皆不敬,棄社稷也,其將不免乎!”
夏四月戊午,會於柤。
晉荀偃、士匄請伐逼陽,而封宋向戌焉。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如役。逼陽人啟門,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郰人紇抉之以出門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為櫓,左執之,右拔戟,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縣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絕之。隊則又縣之,蘇而復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以徇於軍三日。
諸侯之師久於逼陽,荀偃、士匄請於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機,出於其間,曰:“女成二事而後告餘。餘恐亂命,以不女違。女既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於此,既無武守,而又欲易餘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餘贏老也,可重任乎? 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帥卒攻逼陽,親受矢石。甲午,滅之。書曰“遂滅逼陽”,言自會也。以與向戌,向戌辭曰:“君若猶辱鎮撫宋國,而以逼陽光啟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貺如之?若專賜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請。”乃予宋公。
宋公享晉侯於楚丘,請以《桑林》。荀罃辭。荀偃、士匄曰:“諸侯宋、魯,於是觀禮。魯有禘樂,賓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退入於房。去旌,卒享而還。及著雍,疾。卜,桑林見。荀偃、士匄欲奔請禱焉。荀罃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猶有鬼神,於彼加之。”晉侯有間,以逼陽子歸,獻於武宮,謂之夷俘。逼陽妘姓也。使周內史選其族嗣,納諸霍人,禮也。
師歸,孟獻子以秦堇父為右。生秦丕茲,事仲尼。
六月,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於訾毋。庚午,圍宋,門於桐門。
晉荀罃伐秦,報其侵也。
衛侯救宋,師於襄牛。鄭子展曰:“必伐衛,不然,是不與楚也。得罪於晉,又得罪於楚,國將若之何?”子駟曰:“國病矣!”子展曰:“得罪於二大國,必亡。病不猶愈於亡乎?”諸大夫皆以為然。故鄭皇耳帥師侵衛,楚令也。孫文子卜追之,獻兆於定姜。姜氏問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喪其雄。”姜氏曰:“徵者喪雄,禦寇之利也。大夫圖之!”衛人追之,孫蒯獲鄭皇耳於犬丘。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伐我西鄙。還,圍蕭,八月丙寅,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孟獻子曰:“鄭其有災乎!師競已甚。週猶不堪競,況鄭乎?有災,其執政之三士乎!”
莒人間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東鄙。
諸侯伐鄭。齊崔杼使大子光先至於師,故長於滕。己酉,師於牛首。
初,子駟與尉止有爭,將禦諸侯之師而黜其車。尉止獲,又與之爭。子駟抑尉止曰:“爾車,非禮也。”遂弗使獻。初,子駟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師氏皆喪田焉,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亂。於是子駟當國,子國為司馬,子耳為司空,子孔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晉、堵女父、子師僕帥賊以入,晨攻執政於西宮之朝,殺子駟、子國、子耳,劫鄭伯以如北宮。子孔知之,故不死。書曰“盜”,言無大夫焉。
子西聞盜,不儆而出,屍而追盜,盜入於北宮,乃歸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喪。子產聞盜,為門者,庀群司,閉府庫,慎閉藏,完守備,成列而後出,兵車十七乘,屍而攻盜於北宮。子蟜帥國人助之,殺尉止,子師僕,盜眾盡死。侯晉奔晉。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齊奔宋。
子孔當國,為載書,以位序,聽政闢。大夫、諸司、門子弗順,將誅之。子產止之,請為之焚書。子孔不可,曰:“為書以定國,眾怒而焚之,是眾為政也,國不亦難乎?”子產曰:“眾怒難犯,專欲難成,合二難以安國,危之道也。不如焚書以安眾,子得所欲,眾亦得安,不亦可乎?專欲無成,犯眾興禍,子必従之。”乃焚書於倉門之外,眾而後定。
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製,士魴、魏絳戍之。書曰“戍鄭虎牢”,非鄭地也,言將歸焉。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侯之師還鄭而南,至於陽陵,楚師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欒黶曰:“逃楚,晉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不如死!我將獨進。”師遂進。己亥,與楚師夾潁而軍。子矯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矣。従之將退,不従亦退。退,楚必圍我。猶將退也。不如従楚,亦以退之。”宵涉潁,與楚人盟。欒黶欲伐鄭師,荀罃不可,曰:“我實不能禦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致怨焉而還。今伐其師,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為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還也!”丁未,諸侯之師還,侵鄭北鄙而歸。楚人亦還。
王叔陳生與伯輿爭政。王右伯輿,王叔陳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復之,殺史狡以說焉。不入,遂處之。晉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與伯輿訟焉。王叔之宰與伯輿之大夫瑕禽坐獄於王庭,士匄聽之。王叔之宰曰:“篳門閨竇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難為上矣!”瑕禽曰:“昔平王東遷,吾七姓従王,牲用備具。王賴之,而賜之騂旄之盟,曰:'世世無失職。'若篳門閨竇,其能來東底乎?且王何賴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賄成,而刑放於寵。官之師旅,不勝其富,吾能無篳門閨竇乎?唯大國圖之!下而無直,則何謂正矣?”範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在,亦左之。”使王叔氏與伯輿合要,王叔氏不能舉其契。王叔奔晉。不書,不告也。單靖公為卿士,以相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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