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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なめこ印] 我拯救太多女主角引發了世界末日!?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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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15:4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2
故事簡介:

在波亂烈火16歲生日的這一天,遺傳自家族的「被卷入各種女孩的危機」特異體質便開始生效,而且還出現一個來自未來的人,告訴他若幫助這些女生將會引來一場戰爭。然而烈火還是無法見死不救,向她們伸出了援手——充滿機智謀略與戰斗的搶救美眉冒險故事,隆重登場!




第一卷 序0-1 大友皋月

  

zbszsr@

森羅大魔法.

自古以來,魔法師們一直口耳相傳著這個秘密魔法的存在.

那是能讓人登入記載了森羅萬象的阿卡西記錄,掌握世界真理的大魔法.

倘若世上真存在著這樣的魔法,有了它不僅可以拯救,毀滅世界,甚至能滿足支配世界的野心.

而且,據說森羅大魔法是某魔法師一族代代相傳的秘密法術,至今仍流傳在這個世上……

在長年保護那個大魔法的一族中有個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如今正懷著苦惱.

少女的名字叫大友皋月.明天即將滿十六歲.

十六歲對他們一族而言,是個意義非凡的年紀.

以代傳代,子傳子的方式傳授森羅大魔法的一族因為有其特殊性,因此被施加了某種保護,以免斷子絕孫的憾事發生.

那個保護就叫森羅契約.

在契約的名下和皋月接吻的人,將和她結為生涯的伴侶.

若要說得極端點,其實就是一種保障能留下子孫的契約魔法.

什麼啊,不過就是這樣而已嗎——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話那就錯了,問題在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簽下了森羅契約的人,將跟皋月一樣都會使用森羅大魔法.

術者在滿十六歲之後,便獲得簽訂這個重要契約的資格.

一如前面所說過的,森羅大魔法乃是一把兩面刃.

假如選錯了結下森羅契約的對象,最糟的結果可能會讓世界毀于一旦.



   

而且,不論哪個時代,都不乏有那種企圖和用森羅大魔法為非作歹的惡黨……

皋月的族人們為了保護大魔法逮離惡黨的魔爪,從以前就費盡千辛萬苦喬裝易容,隱姓埋名,以免自己的真實身分曝光.

然而,直到最近,終于有個男子破解一族的偽裝,找出了森羅大魔法的所在之處.

那名男子的名字叫彌賽亞·肯迪斯托拉普斯.現代最強的魔法師.

傳說中,他不但擁有強大的魔力,而且還是個貪求力量與知識,極愛出風頭的男子.要是森羅大魔法落入這種男子的手中,勢必會引發空前絕後的災難.

皋月的父母為了保護女兒與森羅大魔法,動身前往討伐彌賽亞.

但對手可是最強法師彌賽亞,即使主動出擊應該也只能發揮抱延時間的效果.

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皋月也把傳送和浮游等逃走用的魔法列為學習重點.然而,皋月和彌賽亞的基礎魔力畢竟相差懸殊,縱使皋月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充其量也只能爭取個一,兩天的時間.

皋月在父母生下她的同時,便繼承了森羅大魔法的全部,因此這世上有辦法登進阿卡西記錄的人,只有她一個而已.契約者的席次也只有獨一無二的那一個.為了坐上那個位子,彌賽亞勢必會不擇一切手段.強如彌賽亞這般的魔法師,多得是強行奪得契約的方法.

皋月現在只剩一條路可走,就是在彌賽亞出現在她的面前之前,先跟其他人結下契約.

「……嗚.」

眼淚差點奪眶而出,皋月用手擦擦眼睛.

若非情勢所逼,她多想認真談場戀愛.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培養感情,最後再坦承自己的秘密,請『他』接受,這才是她原本的希望.

但時閥是殘酷的.彌賽亞也不會慢吞吞地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皋月繼續提筆寫信,同時注意別讓眼淚滴落在信紙上.

(早知如此,國中時就該告白了……)

盡管後悔莫及,皋月還是打起精神振筆疾書.字跡一次又一次因為淚水而糊闊,新的信紙也跟著一張換過一張……

等到天亮好不容易寫完後,皋月在信封寫下了『他』的名字.

——『致波亂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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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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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16:13 |只看該作者
第一卷 序0-2 依莉絲·斐瑞利塔斯·塞芙科兒

  

「可惡!我都逃到這種烏不生蛋的星球了耶!」

依莉絲一邊轉頭查看身後一邊破口大罵.

他們不斷在建築物的屋頂上跳來跳去.像超人一樣到處又飛又跳的影子共有三個,除了少女以外,另有兩個對少女窮追不舍的人物.

緊迫在後的那兩個人影,是來自依莉絲故鄉斐瑞利塔星球的追兵.

他們臉戴墨鏡,身著黑色西裝,乍看之下跟這顆星球的原住民——地球人十分相似.可是他們的臀部上長了一條如馬尾般的尾巴,在在說明了他們是外星生命體的事實.

當然,屁股上長了銀色尾巴的依莉絲同樣也是外星人.

依莉絲非但是外星人,貴為斐瑞利塔星球最高權力者的掌上明珠的她,現在正處于離家出走的狀態.

她會離家出走的原因很單純,純粹只是不滿父親向她提起的婚事.若要更進一步地說,那叫政治婚姻而不是提親,或者也可以說把她當作進貢給大國的獻禮.總之就是一樁徹底無視她個人意願的婚事.

依莉絲死都不願接受這樣的安排.

所以她才會搭乘私人的宇宙船然後隨機傳送,逃到了這顆遙遠偏僻的星球來.但才逃來地球沒多久,就冒出了追兵.看來依莉絲未經深思熟慮的行動似乎都在父親的掌握之中.

可是她沒有打算就這麼乖乖束手就擒.

依莉絲逃走了.

她沒了命地猛逃.

慌慌張張逃命的她一不小心踩壞了某個老舊建築的屋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落下的沖擊揚起了驚人的大量塵埃,讓依莉絲和追兵都失去了彼此的行蹤.

「我也太倒黴了吧.」變得灰頭土臉的依莉絲心想.

但緊接著她邂逅了一名少年.

「這邊!我們快逃!」

「咦?」

少年在能見度幾乎不超過眼前十公分的漫天塵埃中握住依莉絲的手,然後拔腿狂奔.

事出突然而滿腦子混亂的依莉絲被少年拉著逃出了建築.

那名少年似乎是地球人.

而且他好像路見不平,出手救了依莉絲的樣子.

(這,這是干什麼……而且你的手……)

雖說是外星人,可是這是依莉絲第一次和異性牽手,男孩的手比想像中強而有力,令她臉頰紅得發燙.

面對救命恩人照理而言應該要表示感謝才是,但因為羞于牽手的緣故,使依莉絲開口詢間少年名字時,語氣忍不住變得冷漠了起來.

「欸,欸,你叫什麼名字?」

面對依莉絲的問題,少年回答了四個字——波亂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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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16:54 |只看該作者
第一卷 序0-3 海麗莎·荷波

  

為了打倒經過數百年後再次複活的魔王而編組而成的第七回魔王討伐軍,其下場就跟先前的討伐軍並無二異,以失敗收場.

無論是肉搏,弓箭還是魔法,全都無法打破籠罩在魔王所藏身的孤島上的結界,而且討伐軍通通被從魔界召喚而來的魔物給擊潰了.

在各地神出鬼沒的魔王軍不斷消耗著國力,這個國家已經不再有余力能打倒魔王.

也因此每個人無不引頸期盼.

期盼傳說中的勇者能再度到臨.

「……那那那那麼,咱要開開開開始越界召喚術了!」

身穿女魔導士長袍的海麗莎用尖銳的破鑼嗓子宣言道.

前有國王興大臣,一旁則有其他重臣和軍隊長官.

海麗莎必須當著這些人的面,完成世紀大魔法才行.

所謂的世紀大魔法也就是王家相傳的傳說秘密儀式——把勇者從異世界召喚過來.

(咱咱咱,咱一定要設法成功……!)

綠色的魔力從海麗莎雙手緊握的魔杖前端注入了魔法陣.只要等魔力到達臨界點,能幫忙打倒魔王的異世界勇者就會在這個世界現身——理論上是如此沒錯.只不過前提是王家的傳說必須是屬實的,而且海麗莎要有足夠的技量.

但說什麼也不能失敗.海麗莎她有絕對不容許失敗的理由.

問題是,假如那個傳說是子虛烏有的謠言的話,量海麗莎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枉然.

(啊嗚~成功的希望感覺愈來愈渺茫了~~~)

海麗莎漸漸失去自信.可是輸出魔力的手卻沒有因此停止動作.

不久,充滿魔力的魔法陣光輝終于產生了變化.

如綠色火焰般搖晃擺動的魔力變成耀眼眩目的白色,充斥了整間國王大廳.

「發,發生了什麼事?」

「海麗莎·荷波!你做了什麼!?」



   

「咱,咱只是按命令行事而已啊~」

怒罵和哭哭啼啼的聲音交錯了幾十秒時間後——

魔法陣所發出的光芒熄滅了.

雖然也有人不堪強光刺激而頭暈目眩,不過廳房的狀況基本上跟魔法陣發光前並無二異.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魔法陣的中央多出了一名少年.

「咦?什麼?怎樣?這里是什麼地方?」

只見少年面露納悶的表情,柬張西望觀看四周的環境.

那少年所身著的衣物非常不可思議,就算把整個大陸翻過來找過一遍也找不到雷同的服裝.

在場的高官貴人們也不斷彼此交換各種臆測和疑問.

「異邦人?」「少年?」「前所未見?」「異世界?」「召喚?」「成功?」

所有人的思考漸漸獲得整合,最後終于導出了一個結論.

「……………………勇者?」

「勇者大人!」

一馬當先沖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召喚了少年的海麗莎.

少女沖到至今仍一頭霧水的少年面前,順勢撲到了他的身上.

海麗莎的眼里噙著喜極而泣的淚水,面露陶醉的表情近距離凝視著少年.盡管少年的長相十分平凡,可是看在她的眼中就好似絕世美男子般.

「咦?你,你干嘛哭啊?」

「勇者大人!請問尊姓大名?」

海麗莎打斷少年的話,就宛如碰見心儀的自馬王子的少女般嗲聲問道.

少年被她那獻殷勤的模樣給嚇了一跳,畏畏縮縮地回答:

「我叫波亂烈火……是說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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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17:46 |只看該作者
第一卷 序1 從今天起我——

  

今天是我十六歲的生日.

同時也是高中的入學典禮.

入學典禮正進行到一半.已經開始三十分鍾左右的時間了.典禮就跟國中的時候一樣無聊得要命,不過我表面上還是做做樣子,表現得像是個正經八百又勤勉向學的好學生.

就在剛剛,一個發長及肩的藍發少女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少女個頭嬌小,擁有一副稚嫩的童顏.看起來大概是國中一年級,甚至更小.女孩身上所著的衣裝就跟出現在課本里的日本陸軍軍服十分相似,笑也不笑地板著一張撲克臉直盯著我看——重點是她頭下腳上地倒立在半空中.

「請問您是波亂烈火大人嗎?」

這少女不知從哪打聽到我的名字.

「???」

這女孩是誰啊?不對,應該說她為什麼會浮在半空中?

心慌意亂的我伸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一通,坐在隔壁座位的戴眼鏡男同學對我露出了錯愕的表情.看樣子似乎只有我才看得到和聽得見那個女生的模樣與聲音.

「本官名叫阿魯.你高興在本官名字後面加『妹妹』兩字本官也不介意喔.」

少女不經催促便自己開始自我介紹起來.而且還一副似乎跟我很熟的態度.

不對不對,慢著,先冷靜下來,我?你?一般常識?

問題在這個少女——阿魯到底是什麼人物?

我的幻覺?妄想?該不會是……幽靈吧?

可以的話,這三種東西我都不想看見,要是真看得見我的頭可就大了!

雖然我很想抱頭呻吟,無奈入學典禮還沒結束.就算千百個不願意我還是得挺直腰杆露出嚴肅正經的表情才可以,不然就引人注目了.

我最痛恨引人注目了.平凡就好是我的座右銘.

不管在什麼方面,讓自己顯得平凡就對了.

雖然有很多家伙覺得這樣的人生觀很乏味無趣,但在我看來,那些人根本不懂普通的意義.平凡的生活也包含了經營興趣啦,和朋友玩在一起啦等等那一類令人開心快樂的事情.有那種會討厭跟好朋友一起玩的人嗎?就是因為滿腦子都裝著想跟別人不一樣的念頭,才會不知珍惜如此理所當然又珍貴的事物.

到頭來,能過得平凡才是最幸福的.

「喂喂~有聽見本官在說話嗎!?」

可是,某個企圖把我重要的平凡生活破壞得體無完膚的存在,正不厭其煩地在我的眼前揮手……

「嘿~波亂大人~?嗯~稱呼你大人會不會太客套了?烈火~?還不能接受直接叫名字嗎?」

喂喂,居然就直呼我的名諱了,未免也太不拘禮節了吧?而且我不是沒聽見你在說話,是故意把你當空氣好嗎?是說,這家伙怎麼那麼愛裝熟啊.

「不然叫你臭家伙好了~有聽見嗎~?快點回答老娘~」

誰是臭家伙了啊.這個誇張的等級暴跌是怎樣.我做了什麼嗎?我剛才有做什麼必須被人罵臭家伙的事情嗎?根本沒有!

不行.我要忍住啊……!大呼小叫的話只是正中對方的下懷.

「啊,你鼻毛跑出來了耶.」阿魯忽然指著我的鼻子說道.

咦?真的假的?

我忍不住伸手摸鼻.

「不是右邊.是左邊啦,左邊.」

左邊嗎,左邊是吧.我得趁別人發現前偷偷拔掉……怪了?哪里有什麼鼻毛?

「騙你的啦.上當了哏.」

「你是想跟我吵架嗎!?」

「本官說的話你果然都有聽見嘛.」

「……啊.」搞屁啊我.

『那邊那個新生,你在跟誰吵架?』

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只校長和全校學生,就連家長來賓的視線也全都被我一個人獨占了.噫!

「沒,沒有,沒事.」

『快點在位子上坐好.』

「是……」

眾人的視線刺痛著我.總覺得我彷佛快要被羞恥的感覺給殺死.不,甯可說我巴不得自己去死一死算了.我的腦袋都快沸騰啦!

「其實,早在看你伸手去摸鼻子時,本官就知道你有聽見就是了.」

這個該死的小鬼,還敢說得那麼得意……!

我拚命強忍差點又吼出來的沖動.

「第一次接觸平安無事地成功了,可以的話本官想進入正題,行嗎?」

雖然我搞不懂現在情況到底是怎樣,可是如果再繼續對她視若無睹,天曉得她又會干什麼好事.

難道沒有什麼方法可以低調地跟她交談嗎……嗯?我想到了.

我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簡訊畫面.

喀噠喀噠喀噠.

【你是什麼人?】

我輸入字句,然後向阿魯打了個手勢暗示她注意畫面.

她在半空中轉身換個姿勢後探頭看了我手上的螢幕.

「這玩意兒看起來似乎是相當老式的通訊設備了呢.」

老式?這支手機我明明才剛新買不久耶.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本官來自未來.」

未來?

【你剛才是不是說了未來兩個字?】

「沒錯.本官是未來人.」

未來人……真的假的啊.

心中的困惑先擺在一旁不談,我接連提出問題.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見你嗎?】

「對.只有烈火先生看得到,摸得到本官.」

【我摸得到你?】

「是的.反過來說,本官能碰觸到和交談的對象也只有烈火先生一個人而已.本官算是半實體的存在,有需要我做艱澀的說明嗎?」

【……】

「用不著大費功夫把【……】打出來也無所謂吧.」



   

我無視少女對無關緊要的芝麻小事的吐槽,問出了最關鍵的疑問.

【未來人來找我有什麼事?】

「本官此行昀目的,是為了拯救未來.為了改變被流有『波亂血統』的你搞得一場糊塗的未來.」

阿魯口若懸河地回答道.

被我搞得一場糊塗?

以平凡人生為目標的我,怎麼想都不可能會對未來胡搞瞎搞啊.

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一點雞毛蒜皮的線索.

『波亂血統』——老爸曾經跟我提起有關于在我體內流動的『血』.

那是昨天才剛發生的事.



入夜後的波亂家響起了拉炮的聲音.

「Happy Birthday烈火——Yahoo——!」

「老爸,不要對著人放拉炮啦.還有,少在那里鬼叫什麼Yahoo的.」

「唔~小烈火真是老古板,一點都不好玩.」

這個長了一把年紀還幼稚得鼓起腮幫子的白癡是我的老爸——波亂次元.是個很適合穿圍裙,臉上留著胡渣,只可惜言行舉止很不得體的家庭主夫.餐桌上那些香氣四溢的料理全都是出自此人之手.連蛋糕都是他一手制作出來的,坦白說他的廚藝真的很了不起.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在巧克力上寫下『小烈火 I Love You』這種肉麻兮兮的話啊.

「好了,我們快點來吃吧.」

「老媽還沒來耶.」

「媽咪正忙著為明天做准備呢.她說我們可以先開動沒關系.」

「啊,是嗎.」

明天的准備大概是指老媽調職的事吧.

我老媽是個精明能干的商場女強人,這次似乎確定要榮調到國外母公司就職的樣子.老爸放心不下對家事一竅不通的老媽,所以打算陪她一起到國外生活,至于喜歡日本的我則決定自己留下來.另一方面也是想體驗一下一個人獨居生活的感覺.幸好爸媽也都答應讓找留在日本.

其實我的生日是在明天,不過因為爸媽明天就要出國的關系,才提早到今天慶祝而已.

「小烈火,你要不要在蛋糕上插蠟燭?」

「我才不要插什麼蠟燭.」

感覺上吹熄生日蛋糕蠟燭是只有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是說,只有自己的家人幫忙慶祝生日,感覺還真悶哪.

「對了,今年不找皋月一起慶祝嗎?」

「嗯.因為今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所以就婉拒她的參加了,不好意思.」

「……是嗎.」

「咦~皋月沒來,小烈火覺得很寂寞?」

「啥啊!?才不是咧!我只是因為每年生日都一起慶祝,這次旁邊少了她感覺有點心神不甯而已.」

從童年時代開始,這十年來我每次生日都有跟她一起過,少了她我會覺得怪怪的也是情有可原.

「是嗎~」

「吵死了.不要笑得那麼賊.小心我一拳揍扁你.」

「好好好,對不起咩~」

為什麼我老爸總是這麼吊兒郎當啊……雖然我並不討厭老爸,可是很希望他在這方面能表現得稍微更成熟穩重一點.

不過,如此輕浮的老爸竟然會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提,多少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然後呢,你想跟我提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好吧,我告訴你好了.」

老爸一邊夾起芹菜往嘴里塞,一邊開始談那要緊的大事.

「是這樣的,其實啊我們波亂家身上都流有特殊的血.」

「特殊的血?」

「對,好像叫什麼『波亂血統』來著的吧.波亂家的男兒在滿十六歲後,每個人的體質……還是該說特質呢,總之會變得跟一般常人不太一樣.」

「有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耶……是說,擁有特殊血統聽起來感覺好像漫畫或輕小說的男主角耶.」

「小烈火好敏銳喔~」

深感錯愕的我不知何故受到了誇獎.我到底是哪里敏銳了?

「我剛才說的那個『特殊體質』,簡單地說就是會使小烈火你變得跟漫畫或輕小說的男主角一樣啦.」

「……你是說我可以進入二次元世界了?」

「一輩子總會想去見識一次對吧.不過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來羅.」

「頭好痛……」

在這個時間點,我已經認定老爸是在跟我開玩笑或唬爛了.

「然後呢,具體而言那個『血統』是什麼?」

接下來的內容我已經不打算認真當一回事了,只管催促老爸早點說完.不要因為不想聽就冷冷結束對話,是維持家庭和諧美滿的竅門.

「要我具體說明我也不會耶喵~」

「語尾不要亂加喵字!怪惡心的.」

「我的目標是當惡心可愛男啊.言歸正傳……這樣說吧,不管漫畫還是輕小說都好,你先試著想像一篇王子拯救被魔王綁架的公主的『故事』吧?」

「『故事』?」

「沒錯.然後,假設在那篇故事里王子輸給魔王的話,結局會怎樣?又或者原本就沒有王子存在的話呢?小烈火,你覺得那『故事』結果會如何?」

「……呃,最後就走入不幸的結局吧?照常理思考的話.」

「對——那時代替失落的主角被卷進故事里的,就是我們波亂家的人.再打個比方吧,簡言之,『故事』指的就是我們涉入的事件或不可思議的現象.」

「『故事』啊……」

雖然聽起來抽象,不過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說穿了,意思就是我們家有那種很容易被卷進奇怪事件里的『血統』對吧.」

「還有,之後你會很容易認識一些外星人啦未來人啦超能力者之類的朋友溜.」

「不要在語尾加溜!我才不需要那種朋友.」

再者,我可不想被卷進什麼『故事』里.雖然我也不認為世上真的有這種事.

我吃著沙拉的萵苣,同時念頭一轉.

就算老爸說的都是真的,我才不管什麼『故事』,先溜之大吉再說.從『被卷進』字面上的意思看來,所謂的『故事』原本部是與我無關的災難吧?既然如此,我根本沒有好心幫忙的道理,也沒有下去蹬渾水的理由.應該說打死也甭想拖我下水.

「想不到我們家還挺辛苦的嘛.」


  


「哈哈哈,小烈火你一定完全不相信我說的吧~」

「誰會相信那種荒唐的無稽之談啊?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老爸你現在對世界和平卻毫無貢獻不是很奇怪嗎?」

食欲旺盛地啃著雞翅膀的老爸,不管怎麼打量都是平凡的家庭主夫.

「根據祖先留下來的紀錄,好像隨著年紀增長,慢慢就不會被卷進『故事』里去了的樣子,雖然也會因人而異啦.」

「這樣的設定簡直是為老爸你量身打造的哪.」

「不相信我耶~也罷.」

反正等你實際被卷進『故事』里頭,到時也由不得你不信了——老爸最後補上了這一句話.

「總之我想跟你說的就是這些了,小烈火你明天起做好覺悟吧.」

「是是是.」

唬爛終于結束了.

如果把這當作炒熱生日氣氛的余興節目,倒也還可以接受啦.

「啊啊,有件事我差點忘了跟你說.」

「還有啊?」

「嗯.很重要的事.」

老爸忽然放下了筷子.

我好奇地抬頭一瞧,只見老爸露出一副嚴肅到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我看,使我不禁打直了背.

「今後小烈火你勢必會碰上驚心動魄的事件.我們終究不是什麼厲害的奇人異士,不可能像真正的英雄一樣解決所有的難題.一旦你覺得有性命危險,別客氣盡管逃吧……可是,我希望你不要輕易放棄跟自己牽扯上關系的『故事』.你可以答應爸爸的要求嗎?」

好久沒看到表情這麼正經八百的老爸了.

記得我年紀還小的時候——有一次曾發現暴漲的河川里有只裝在箱子里的貓被沖走.

那時我慌得不知所措跑來跑去,一旁的老爸卻二話不說脫下衣服跳進了河里.後來還把衰弱的貓送去給獸醫照顧,等貓恢複健康之後,老爸又四處奔波幫貓尋找能收養它的主人.那時的老爸,在還只是個小蘿蔔頭的我的眼中,看起來就跟真正的英雄一樣.

「啊啊,我知道了.只是我不保證自己能不能勝任男主角就是了.」

可能是想起當年老爸那個英姿的緣故,我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了.

只不過,我相信這個荒謬的『血統』之說應該是老爸瞎編出來的.

這時,好像打包完行囊的老媽來到了飯廳.

「讓你們久等了——」

做兒子的我這麼說有點厚臉皮,可是老媽她真的是相當漂亮的美女,常常有人說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真虧老爸有辦法奪得老媽的芳心.

「媽咪你動作好慢~料理都快吃光了啦~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用心做出來的耶.」

「還不都是因為我得幫你打包行李.」

「是媽咪自己說要幫我打包的吧.」

「如果讓次元你自己打包,東西會塞爆行李箱吧.」

「哈哈哈,抱歉~」

因為從明天起一家三口暫時得分離一陣子,所以等老媽就座全家團聚在一起後,忍不住就天南地北聊了起來.聊著聊著,『波亂血統』這檔子事也被我遺忘在記憶的角落了——



——我不懂為什麼阿魯也會提到我的『血統』?

【為什麼你對我的『血統』有意見?】

「烈火先生是『全體大戰』中最關鍵的人物.除了你個人以外,有關波亂家的所有情報本官都調查完畢了.」

我的隱私都被她給看光光了嗎?不對,重點是——

【『全體大戰』是什麼?】

「如字面所示,就是『波及了全體的大戰』的意思.詳情恕本官無法全盤交代.」

【為何啊?】

「那跟本官的任務有很深的關系.」

【拯救未來之類的嗎?】

「沒錯.昨晚你的父親波亂次元有跟你說明過『波亂血統』的事情了吧?」

【有.】

「現階段你應該還是半信半疑吧.不過,請你先假設所有的情報都是事實,再來聽本官怎麼說.」

阿魯在半空中擺出了一個像是在跪坐的姿勢.大概是想藉此醞釀出嚴肅的氣氛吧.

「在本官身處的未來的曆史里,波亂烈火被卷進了許許多多的『故事』,同時也拯救了許許多多的『女主角』.」

【女主角?】

「就好比某王國的公主或謎之美少女轉學生之類的.每篇『故事』總是少不了有『女主角』的存在吧?」

要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沒錯啦.

「說到這個,烈火先生.」

【?】

「你是不是個性優柔寡斷,又很不善跟女孩子相處?」

「噗!」

干嘛突然扯到莫名其妙的事去啊.害我忍不住發出怪聲.啊,拜托四眼田雞同學不要露出那種詭異的表情.

【我,我是沒有交過女朋友沒錯啦……不過那有什麼關系嗎?】

「當然有了.未來的烈火先生雖然拯救了多如繁星的『女主角』,可是你只顧四處埋下情種卻從來不回收——因此,遭受冷落的少女們氣瘋了頭,引發了以未來的烈火先生為中心的大戰爭,那就是『全體大戰』.」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不然本官不會出現在這,『全體大戰』也不會發生.」

【等一下!可是我聽說長大後就不會再被卷入『故事』里面了啊?】

「就算你之後不會再被卷進『故事』,也不代表你先前救過的『女主角』們會消失吧?當然,她們對你的愛意也是.能如此受女人歡迎,身為男人最大的幸福莫不過于如此吧.」

【……】

「所以說【……】可以不必特地打出來了.」

我只是受到太沉重的打擊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而已.你就不能體察一下我這敏感脆弱的小市民之心嗎?

【可是我不懂,為什麼會發生那麼可怕的大戰?這糾紛不是一群女孩子引發的嗎?怎麼會演變成戰爭這麼大的規模?】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就留下來的紀錄,烈火先生所拯救過的『女主角』及『故事』多達數百篇.先前本官也說了,本官無法把詳情全盤告訴你,不過你所拯救的,都是些好比漫畫或輕小說之類的『故事』.試著想像看看吧,設定和世界觀各不相同的漫畫和輕小說角色一旦聚在同一擂台上打起來的話,結果會是如何?」

【只是隨便想像一下地球就被毀滅了十次.】

「可以說像是場天災人禍吧.」



  

當然,這些都是假設.只是以「這些全都是真的」為前提,所討論的內容.

不過,阿魯確確實實就在自己的眼前.

【慎重起見,我想確定你不是3D立髏投影之類的騙人把戲.可以摸嗎?】

「當然可以了.想摸哪里本官都沒意見.」

阿魯邊說邊若無其事地挺出胸部.這是叫我摸那里的意思嗎?

【握手就好了.】

「了解.」

握握.

還真的能摸到.看來阿魯只有我看得見摸得到,她的聲音只有我聽得到的說法並不是騙人的.照這樣說來,『波亂血統』和『全體大戰』也都是真的了?

「本官的任務是把烈火先生跟隨便哪個『女主角』送作堆,藉此防止『全體大戰』發生.今後本官將持續監視烈火先生直到任務結束為止,麻煩你快去勾搭個女人吧.」

「什麼勾搭女人啊喂!」

阿魯語氣輕描淡寫,說的話卻是十分露骨,害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四眼田雞同學和師長的視線令我感覺如坐針氈,難受得不得了.



除了我大吵大鬧丟臉丟到家以外,入學典禮過程平順地落冪了,之後一年級新生魚貫地回到各自的教室做完自我介紹和開完班會後,中午便宣布放學.

「對了,剛才你說我在未來拯救了很多的『故事』.這表示就算我被卷進什麼奇奇怪怪的事件,再怎麼慘也不會死羅?」

「烈火先生你也真笨.」

阿魯朝著我的後腦勺搖頭歎氣.她好像有不能離開我超過五公尺遠的限制,所以不管我走到哪,浮在空中的她也會跟到哪.要是我想在學校上廁所那怎辦?

「本官不是說了嗎?本官是來改變未來的.自本官出現在過去的那一刻起,未來就逐漸產生了變化.現在已經不能保證你能否如未來的曆史所描述的一樣,成功在『故事』中過關斬將了.」

「慢著.這對我來說根本是相當不利的情報吧?」

「在未來人的眼中,烈火先生本來就是把未來破壞得亂七八糟的罪魁禍首,所以要是你意外喪生的話,反倒有種出了一口怨氣的感覺,應該還挺爽的吧?」

「……我突然失去為你們這些人拚命的干勁了.」

我從今天起年滿十六歲,升上高中開始了一個人獨居的生活……然而現在卻多冒出一個必須拚命拯救未來的累贅選項.原先准備迎接新生活的高昂情緒這下都漸漸疲軟了……

「是說,烈火先生你的個性一點都不像名字那麼有霸氣耶.長相也普普通通,本官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大家會為了你殺紅了眼.」

「你老實說吧.」

感覺阿魯有時會話中帶刺.是她個性原本就毒舌,還是……

「你是不是也很恨我,巴不得我死了最好?」

「這個嘛,你說呢?本官是專門設計來執行這個任務的人工生命體基庫魯姆.所以本官雖然具有未來世界的知識,卻對那沒什麼真實感.」

「人工生命體,啊……」

「順道一提本官只有兩歲.要是敢染指本官,烈火先生肯定有戀童癖.」

「還在包尿布的乳臭未乾小鬼少跟我裝大人了.」

「真沒禮貌.別看本官外表打扮得很古板,其實里面的內衣可是穿得很性感呢.要看嗎?」

「免了.」

不過她實際年齡只有兩歲嗎?之所以表情死板,說話缺乏抑揚頓挫也是因為年紀的關系?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理解她的態度為什麼會這麼矛盾了.

「唉呀?烈火先生,那是什麼?」

阿魯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地一聲強行把我的頭扭向旁邊後,指了商店街的一間小電器行.電器行門口的展示櫃陳列著大型電視機,畫面上正在播放午間新聞.

「那是電視機啦.」

「本官也知道那是電視機.問題是螢幕所播放的內容.」

「嗯嗯?上面說『xx市大停電,有住民撞見晴朗的天空突然有落雷劈下』啊.」

「播放的內容只要聽聲音就知道了.本官想問的是,這就是所謂的新聞節目嗎?」

「咦,你問的是這個啊?……對啦,確實是新聞節目沒錯.」

沒想到她好奇的不是節目內容,而是節目的類別.

「是嗎,那就是新聞啊……烈火先生,可以麻煩你靠近一點嗎?」

我照阿魯的要求移動到電視前面.于是阿魯開始或左或右地打量電視機.

「未來沒有電視這種東西嗎?」

「你很失禮耶.當然是有了.本官雖然知道電視機是什麼樣的東西,可是之前從來沒看過.因為任務不需要用到.」

「……是嗎.」

宛如換了個人似地眼睛閃閃發光的阿魯就跟她的外表一樣,十足的孩子氣.雖然我不懂基庫魯姆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不過現在的她看來就跟隨處可見的一般女孩沒兩樣.

然而,阿魯似乎從來沒有跟朋友玩在一塊,或者自發性地去做什麼事的經驗.

那是怎樣啊,我暗忖.

雖然我到現在還是抱持難以置信的態度,不過姑且就當我真的是破壞未來的罪魁禍首好了……為什麼未來的大人們要把一切托付給這個小女孩,然後將她送到我的身邊?她說她是為了這個目的被制造出來的,這樣也太不正常了吧.還是說,未來已經崩潰到不正常的事情也變成理所當然的地步了?

話雖如此,那些我連一知半解也稱不上的未來,我也無力負責.

不過,因此被派遣到過去的阿魯看來算是被我連累的了.況且除了我以外沒人能跟她接觸對話——在能幫得上她的人也只剩我一人的情況下——我也狠不下心見死不救就是了.雖然她這小鬼有時候說話挺尖酸刻薄,不過只要把那當作是小孩子個性狂妄的表現,倒也挺可愛的.

「我家也有電視,想看的話回家你再看到飽吧.如果有想看的電影或影集,去出租店租回家看也可以.」

牢牢貼在電視機前面的阿魯一聞書,便轉身面向我.

「……可以嗎?」

微微傾斜腦袋的阿魯盡管面無表情,不過我卻覺得她看起來很開心,這難道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嗎?

現階段就這樣也好,我一邊心想一邊點頭答應.

「從今起我就要一個人生活了,我們開個小型派對當作慶祝吧.啊,你不能吃零食點心嗎?那你就多租幾部影片當補償也好.」

身為一個沒在打工賺零用的學生,我自認自己表現得很慷慨大方,但阿魯不知何故目不轉睛地對我投以狐疑的視線.

「……話先說在前頭,本官可不是你的攻略目標之一喔?」

打從出娘胎以來,我第一次做出了假裝滑一跤的反應.

「少說那種無聊的廢話了,快走吧.」

我一邊隨口敷衍,一邊拉著阿魯的手離開.因為她浮在半空中所以感受不到重量,不過握在一起的掌心有種溫溫的感覺.

又是未來的世界又是特殊的血統,盡管麻煩的問題堆積如山,不過那些都是現在擔心都嫌太早的事.眼前最重要的課題,應該是該如何跟這個不請自來的神秘同居人生活吧.

總之這就是我跟阿魯的相遇.

同時也是我心不甘情不願地一腳踩入不尋常日子的瞬間.

……我實在不願承認,其實自己早就整個人陷入軟爛的泥沼里面不可自拔了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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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19:23 |只看該作者
第一卷 第一章 複數的開端

  

1—1 青梅竹馬寫信約我出去

我從信箱抽出今早忘記收的報紙時,發現里面夾了一封信.

「咦?」

「怎麼了?」

「沒啦,有我的信……怪了,上面沒有貼郵票耶?」

莫非親自跑來我家一趟寄信?到底會是誰寄的?

「呃,寄件者是……?搞什麼,原來是皋月啊.」

「你的朋友?」

「青梅竹馬啦.那家伙連開學典禮也沒參加,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就我所認知的青梅竹馬而言,這樣的行動實在很謎.

我手上把玩著那封信,一邊打開玄關大門並脫掉鞋子.

「那個名叫皋月的小姐是那種連入學典禮也敢跳的不良少女哪?」

「你錯了,恰恰相反.她國中時代還是學生會會長呢.」

「唷……那可就奇怪了.」

「別說得好像事有蹊蹺一樣.」

「本官哪有?」

雖然有些令人掛念……總之先看看這封信怎麼說吧.

我把書包丟在客廳的沙發上拆開信封.橡皮擦的屑屑從里頭滾了出來.

打開小心翼翼折好的信紙一瞧,眼熟的皋月的字跡映入了眼簾.

『致波亂烈火同學 我有非常要緊的事情得跟你挽.本來我也想籍這封信告拆你,不過還是當面貌清楚好了.我會在以前我們常常玩在一起的地方等你一整天. 大友皋月上』

她的字跡還是一樣娟秀好看.

不過,這封信明明沒有擦拭的痕跡,信封里卻夾帶著橡皮擦屑,這表示她換過好幾張信紙重寫了好幾遍嗎?一點兒都不符合那家伙做事一絲不苟的風格.

「內容讓人看不出重點呢.完全沒有提到她想干什麼.」

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我旁邊偷看內容的阿魯下了如此的評論.

「她就是要我現在去跟她見面再說啊.」

「你現在要去見她?」

「你沒看到信里面寫說要等我一整天嗎?那家伙在某些方面還挺頑固的,不管她的話搞不好她真的會傻傻地一直等下去.」

「可是烈火先生參加完開學典禮應該很累吧?至少也先休息一下……」

這家伙是哪根筋不對?突然對我表現得這麼體貼……啊.

「你有那麼想看電視喔?」

「……本官可沒有這麼說.」

「抱歉啦,下次吧.等到周末我再奉陪你看電視看到死為止.」

「所以說本官沒有放在心上.」

「那你就不要鬧別扭了.」

「本官才沒在鬧別扭——」

口頭上雖這麼講,怎麼看都是在生悶氣.

拿她沒辦法.六日考慮陪她通宵看電視好了.

我一邊構思要借的DVD片單,一邊帶阿魯離開了家門.



說到我和皋月小時候常常一起去玩的場所,就是一間廢棄工廠,位在騎腳踏車也得花十五分鍾才到得了的小丘上.

抵達後我看手表確認時間,剛好下午一點.

「……是說皋月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事到如今才好奇也太慢了吧.而且先前說現在要去問個清楚的人,不就是烈火先生你自己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事情要緊到會讓皋月不惜蹺掉入學典禮也要跟我說的.」

「唉,真是夠了.烈火先生實在有夠遲鈍的.」

「遲鈍是怎樣.」

「就是超級大木頭的意思.感情親近的女孩特地寫信把男生約到兩人的回憶之地見面,這種情況下能歸納出來的答案只有那一百零一個——那就是告白.」

「啥?」

「嗚哇,聽到人家的高明推理,你露出那是什麼失禮的表情呀.」

「這算什麼高明推理啊,笨蛋.」

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和皋月身上的.

「我和那家伙可是認識十年以上的青梅竹馬耶.關系幾乎就跟家人一樣.」

「……本官對于自己能否順利完成任務,突然開始不安起來了.」

「為什麼?……算了,我們走吧.」

我替腳踏車上鎖,朝廢棄工廠的後門走去.

這座破破爛爛的工廠從我還小的時候就禁止閑雜人進入至今,不過唯有一個地方後門的門鎖故障,我們每次都是從那里入侵.

果不其然,門鎖還是故障的,我進入了闊別許久的童年時代的游樂場.

「里面光線好暗.」

「阿魯你也感覺得到亮暗?」

「本官的五感跟一般人一樣.」

「是喔,我還以為一暗下來你的眼睛會發光咧.」

「發光的話本官不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說得也是.

總之,我們等眼睛適應黑暗了之後繼續深入內部.我和皋月以前總是跑到里面的大空間玩,所以必須經過一條灰塵有點多的通道.可能是因為很久沒來的關系,感覺這里荒廢腐朽的程度,比小時候還要嚴重多了.

雖然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不過我最後還是順利抵達目的地的大廠房.這里原先可能專門用來安置工廠的起重機或大型機具,如今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一塊寬廣如體育館的空間.

跟剛剛經過的走道不一樣,這里有窗戶,窗外射入的陽光使視野變得明亮了許多.雖然仍略嫌昏暗了些,不過已經足以讓我找到背對著我站在廠房中央的少女了.

「皋月.」

聽到我的聲音,她嚇地抖了一下,轉過身子.

素雅的便服,不染不燙的黑色直發.我的青梅竹馬雖然聲稱不喜歡化妝,與時尚流行無緣,可是我知道她很寶貝那頭每天花許多時間細心保養呵護的漂亮黑發.

皋月一如既往向我投以溫和的笑容.

「早安,烈火.」

「早,早啊……欸現在都已經是說午安的時間了耶?為什麼你沒參加入學典禮啊……啊啊,對了,今年我們也是同班耶.」

「是嗎.跟以前一樣呢.」

「總覺得這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是說,你在這里等了多久?」

「從一大清早.」

「我就知道!」

看吧!如果不管這家伙,她絕對會傻傻地等一整天不走.

「抱歉.今天早上我忘記檢查信箱了.」

「如果你早上就有發現的話,會立刻趕來嗎?」

「那還用說.」

「是嗎.太好了.」

「啥?」

喂喂喂,那不是很天經地義的事嗎?干嘛露出那種松了一大口氣的反應啊?

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然後呢……你要跟我談什麼?」

「嗯……或許有點令人難以置信……其實我……」

話說到這皋月噤口不語,欲言又止似地游移著視線.

被她這麼一吊胃口,我莫名感到緊張.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阿魯沒有發表意見.感覺似乎是想做壁上觀.

然後,就在皋月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開口說話時——廠房突然劇烈搖晃了起來.

「「「!?」」」

在場三人倒抽一口氣的同時,廢棄工廠的玻璃窗霹哩啪啦地被震碎了.

搖晃的情形很快就停止,工廠內部又回歸平靜.雖然揚起了漫天塵埃,不過至少天花板沒垮下來的樣子……不對……

「剛才那個感覺不像是地震耶……啊,嗚哇哇!」

回過神後我才發現我就像要保護皋月的頭部般,將她抱得緊緊的.大概是下意識的反應吧.

「皋月,你要不要緊?」

因為氣氛有些尷尬,總之先開口打破沉默.

她沒有回答.

慘了.我該為了突然抱她這件事道歉嗎……我一邊如此心想,一遷悄悄察看了皋月的臉色.

「……」

只見她面色鐵青,蒼白到即便光線昏暗也一目了然.

牙關也不斷喀嚓喀嚓地打顫.

「喂,皋月,你哪兒不舒服嗎?」

正當我想拍她肩膀的時候——

「請你不要碰她,少年.」

一個彷佛在高聲朗讀劇本的聲音阻斷了我的行動.

我回頭一瞧,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服裝質料看似高級,外頭披了件顏色有如浸泡在黑暗里的紅酒般的斗篷,並且擁有金發碧眼的男子.

這男子……給人一種不快的感覺.重點是,他是何時現身的?

我自然而然地移動位置,把皋月護在我的背後,惡狠狠地瞪視男子.

「你是誰?」

「我才想問你是誰.在來接走她之前,我有事先調查過這個國家的文化,所以我知道在問人的名字之前得先報上自己的,是吧?」

「我是波亂烈火.皋月的青梅竹馬.」

「哦……」

男子發出矯揉造作的聲音點點頭.

「接下來輪到你說了吧?」

「哎呀呀,瞧你似乎對我充滿了敵對心哪?我明明什麼事也沒做.」

「是你嚇壞了皋月的吧,還裝傻.」

「分明是她自己嚇自己吧.我沒事怎麼會傷害她呢,畢竟她可是我重要的新娘子呢.」

「啊?你說什麼?」

「我說——新娘子.她將成為本人彌賽亞·肯迪斯托拉普斯的新娘,並且賜予我全知全能的智慧.」

……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這時,怱見有細小的碎片零零落落地掉到了男子的肩膀上.

「……?」

天花板上有洞?

只見工廠的水泥屋頂出現了無數的裂痕,在那些裂痕的中心位置則有一個足以讓大人通過的大洞.洞口剛好位在自稱彌賽亞的男子的正上方,感覺就像是他挖開那個洞從那里跳下來一樣.

……怎麼可能有這種蠢事.如果真從那種地方掉下來,倒黴的話可不是只有摔成重傷而已.再者,那家伙要怎麼空手挖出那樣的大洞來?

不過,這家伙跟突然發生的天搖地動有關也是事實.

「……看來這個情況並不正常.」

不然到底是怎樣啊——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個字眼重新在我腦海浮現.

『波亂血統』.

老爸和阿魯之前所提到的,我所繼承的血統.

如果以為這兩件事完全無關的話,似乎太過天真了.

「自我介紹也做過了.你可以從我眼前讓開了嗎,少年.」

「我拒絕.」

「哦……為什麼?」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次.是你嚇壞了皋月的吧.更何況,皋月又沒義務一定要當你的新娘.」

「她當我的新娘跟你有關嗎?」

「關系可大了,你這混蛋東西.這家伙是我的青梅竹馬.熟到連對方身上長了幾顆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你能讓皋月幸福那也就罷了.可是怎麼看你都不像能讓她幸福的人.既然你打算逼迫皋月做她不想做的事,那我當然得挺身保護她了.」

「烈火……」

身後的皋月輕聲呢喃了我的名字.她的牙關已不再打顫.

「……少年.看來你是打死不退了.」

彌賽亞倏地朝我伸出食指.

「——彌賽亞!」

皋月突然高聲呼喊了男子的名字,一如要阻止他采取什麼行動似的.

同一時間,我的身體突然受到橫向的猛烈沖擊.

我就這麼水平飛起,硬生生撞在廢棄工廠的肮髒牆壁上.

「嗚噗!」

背部遭受到的強烈撞擊使我的肺部一時之間吸不進空氣.

「烈火!」

「你不許亂動,森羅之女.」

彌賽亞阻止皋月跑到我的身旁.森羅之女?

「嗚……咕……果然一點也不平常.」

背部和左半身痛入骨髓,一陣奇妙的麻痹流竄全身,部分的肌肉出現了痙攣的狀況.

莫名其妙……那家伙到底做了什麼?

「哎呀哎呀,烈火先生你沒事吧?」

「阿魯……」

對了,這家伙有說過她沒辦法離開我超過五公尺以上的距離.所以我被打飛之後,她也一起被拉過來了嗎?

「喂,彌賽亞對我做了什麼?」

「立場上,本官被設定為必須對所有『女主角』持公平公正的態度.因為本官若袒護任何一人,將造成私自改變未來的後果.不用說,本官也絕不會幫你解決『故事』的難題.」

「……你會這樣跟我強調,代表眼前所發生的情況就是老爸所說的被卷進『故事』的現象嗎?」

「哇……烈火先生很機伶地在收集情報嘛.瞧你是個笨蛋,沒想到人不可貌相……本官因為任務在身的緣故,確實是有辦法判斷你是不是被卷入了『故事』里面.」

「那萬一被卷入你能告訴我嗎?」

「只要不會影響『故事的解決』的話.」

看來不能太期待阿魯能幫得上什麼忙了.她口風這麼緊,八成連『森羅之女』是什麼東西也不會跟我透露.

不過,剛才那沖擊是怎麼回事?明明他的手沒有碰到我,卻像魔法一樣……不對,難道真的是不折不扣的……魔法?

老爸你說得對,還真的像漫畫跟輕小說一樣.莫名其妙突然殺出一個魔法師來了.

魔法這種東西也太扯了吧.明明白白就是一種荒唐奇妙的現象.把我鍾愛的平凡生活徹徹底底地破壞到體無完膚了……去你的.

「哦,你還站得起來嗎?」

「廢話,當然要站了.皋月現在碰到危險耶.」

我全身痛到像快被拆掉一樣,不過還是拿出意志力以四肢使勁撐起身子.

「我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只不過,既然皋月有危險,我自當要幫她解危,不需要理由.」

「……哇喔!」

耳里傳來阿魯那聽不出是吃驚或錯愕的歎息聲的同時,我奮力站穩.

「喂,給我慢著,你這混帳東西!」

我把從地上站起來時順便撿起來的鋼管用力砸向彌賽亞.只不過,鋼管在砸中魔法師前,便應聲被某個東西彈開了.

「哦,你還挺耐打的蘇.」

回身的彌賽亞,用像是在誇獎剛學會站立的嬰兒的語氣喃喃自語道.

「那是我的台詞吧.」

「我的身上隨時都受到防禦陣壁的保護.憑那種東西是傷不了我一根寒毛的.」

「太奸詐了吧……」

雖然我刻意跟他開玩笑,實際上我一點把握也沒有.對方應該也早就看穿了這點.

「烈火!」

皋月大喊我的名字,拋給我一個掌心大的物體.

我接住一看,原來那是皋月的手機.

「你帶著那個東西快逃!我不會有事的!」

「少開玩笑了!」

你要我把這支手機當作你的遺物嗎?體育成績糟糕透頂的你,面對那個名叫彌賽亞的魔法師怎麼可能沒事.

看了我和皋月的互動,彌賽亞發出了低笑.

「看來如果我想得到森羅之女,你會是一個裉麻煩的阻礙.本來我想留你一條小命的,不過為了慎重起見,還是請你消失吧.」

彌賽亞把手掌舉到頭頂後,空氣突然開始震蕩,並且迸出了火花.不久,火花發展成小型的雷電,一如在空中扭曲蠕動的蛇.只見蛇與蛇互相纏繞,進一步結合,最後形成一團刺眼的光芒.

雷球.

除此之外不知該如何形容的那個物體迅速膨脹,就在轉眼間便膨脹到足以輕松吞噬一個人的大小.

「放心吧,你會連骨灰也不剩地徹底消失.沒有人會知道你死得有多淒慘的.」

「誰要你那麼貼心了,喂……」

話雖如此,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彌賽亞果然是如假包換的魔法師.

本能在叫我快跑.硬要我說到底害不害怕的話,那當然是怕都怕死了.要是吃了那一招的話肯定會死,怎麼想都是必死無疑.

可是對皋月見死不救自顧自逃命的話,往後我要拿什麼臉活下去啊……!

我克制抖個不停的雙腳,用力踩穩.

可惡,什麼『波亂血統』還是啥的我是不懂啦,可是一下子就丟給我這麼棘手的試煉也太狠了.

正當我默默地向神明大人發牢騷的時候——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某個似乎會讓狀況愈變愈複雜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

1-2 從天而降的女孩

聯個「東西」隨著大量的瓦礫一起摔了下來.看來好像是那個「東西」不小心踩破了年久失修而變得脆弱不堪的天花板的樣子.

整面天花板垮掉了四分之一,其中大部分的碎片都是落在彌賽亞的身上.不僅如此還揚起積在地板上的陳年灰塵,形成一面籠罩了整間廠房的塵埃簾幕.

「嗚!發生了什麼情況?」

彌賽亞的怒吼從漫天塵埃里面傳出.被那麼多瓦礫砸中這家伙竟然還死不了……

不過,這是腳底抹油的大好機會!

把皋月的手機塞進口袋後.我立刻展開了行動.

我憑著直覺在充斥著灰塵的空間前往先前皋月所待的地方.雖然能見度惡劣到只剩眼前十公分左右,不過我還是勉強發現了一個疑似皋月的身影.

「這邊!我們快逃!」

「咦?」

雖然她好像想開口說什麼,但心慌意亂的我連她的聲音也沒仔細聽就直朝工廠的後門拔腿狂奔.從工廠逃出的路上我的身體各處不斷擦撞到各種雜物,然後頭也不回地快馬加鞭溜下山丘.

「我發誓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我氣喘籲籲地向她大聲嚷嚷道.這麼做有一半可能是為了減輕自己的恐懼也說不定.不然我根本跑不動.跑到一半我才想起丟在工廠的腳踏車,但這個節骨眼也不可能折回去把車子牽回來,我停止不了擺動的雙腳.

不知渾然忘我地跑了多久.

我邊跑邊跟她打氣鼓勵.

因為我現在能做的,充其量也只有說盡好話安撫她的情緒了.

等我們跑到再也看不到工廠所在的那座山丘的地方之後,我的兩條腿終于跑不動了.

「呼——呼——」

嘴巴里面干燥得像沙漠一樣.好想喝水.

總之,彌賽亞似乎沒有跟著追過來的樣子,看來應該是逃亡成功了.

這時,一路上始終保持沉默的「皋月」她——

「欸,欸,你叫什麼名字?」

用陌生的聲音開口跟我說話.

「咦?」

我嚇得回頭一看,發現被我牽著手站在後面的,是個素昧平生的少女.

『欸,名字,你,的,名,字.快點告訴我嘛.」

「波……波亂……烈火.」

一臉茫然的我不假思索老實地回答.

「波亂烈火……烈火嗎?」

謎之少女不知何故眉開眼笑地反芻著我的名字.

……慢著.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向照例緊跟在我身旁的阿魯投以求救的視線.

「烈火先生,你在煙霧里牽錯人了啦.」

真的嗎?可是這女孩是從哪……我知道了,她就是那時從天花板捧下來的「東西」嗎?這麼說來,在「東西」掉下來之前,我好像有聽到女孩子的慘叫聲.

「……欸——欸?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咦?沒耶,你說什麼?」

「討厭!本小姐難得大方要告訴你名字,給我認真聽啦.」

少女搖晃著兩條發長及腳的銀色馬尾,氣呼呼地表示.

然後,她把手放在輕飄飄,款式新穎罕見的洋裝的胸口上,不可一世似地挺起了胸部.

「我的名字是依莉絲·斐瑞利塔斯·塞芙科兒.斐瑞利塔星球最高審議會『歐瓦里昂』的議長的獨生女.像我這種身分高貴的人,本來可不是鄉下星球的原住民可以隨便亂碰的,你要引以為榮,知道嗎?」


  


「咦?啊,對不起——」

我發現自己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放,連忙放開.

「笨蛋.都說你要引以為榮了.這回本小姐特別允許你牽手.」

不過,依莉絲馬上又牽住我的手,並且露出了滿面笑容.

只是,這次她用力把我的手握得老緊,感覺就算我想甩也甩不掉,不對,應該說痛死我也.但女孩子的手真的很柔很軟,害我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為,為什麼這次特別允許?」

「因為是你救了被追兵通緝的本小姐呀.」

「……啥?」

她在說什麼啊?

「根據依莉絲小姐所透露的訊息判斷,她應該也是逃亡之身吧?逃亡途中她意外踩壞了那座廢棄工廠的屋頂,見烈火先生牽著她的手帶她一起逃了出來,所以才誤以為你是要救她的.」

阿魯親切地為差點想破腦袋的我說明.

「呐,呐,我——」

「而且你還說你發誓一定會保護我……呀啊!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會說這種話的男生呢!」

依莉絲用空下來的另一只手托著臉頰,貌似嬌羞地扭動著身子.看樣子真的被阿魯給料中了.

「哈,哈哈哈.」

雖然當中存在著許多誤會,可是現場的氣氛並不容我開口糾正.

話說回來,既然皋月被我丟在工廠,那我得趕快回去那里把她帶回來才行.

我固然很想讓依莉絲知道我有要事在身得趕忙離開,可是她仍兀自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之中.

「嗯!決定了!烈火——我答應讓你當我的男朋友!」

「什麼——!?」

你難道不覺得這樣未免進展太快了嗎!?

「只要我帶男朋友回家,爹地應該就會放棄那無聊的婚事了.好,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就立刻GO吧!」

自作主張且我行我素的大小姐,從掛在屑上的小側背包拿出了某個謎樣的道具.那玩意兒就類似化妝用的粉餅盒,打開蓋子,里頭有好幾顆按鈕.只見她的纖細手指按下了其中一顆.

突然間,我們四周的天色無預警地暗了下來,原來是有一架巨大飛行物體出現在我們的正上方.

「幽,幽……!」

「看來似乎是UFO呢.」

阿魯代替嚇到差點腳軟的我冷靜地做出評論.

依莉絲又按下了一次按鈕,這回宇宙船朝我們射下一道謎樣的光芒——然後我們的身體就像被光吸上去一樣離地騰空了.

我不會要被抓去做奇怪的活體實驗吧……!?咦,我浮起來才發現,依莉絲的屁股竟然有尾巴!?不會吧……難道她真的是外星人!?

「等,等一下——!都不聽我的意願嗎!?」

「你不是發誓要保護我嗎~?拜托你要認真扮演我的男朋友喔.」

「天大的誤會啊——!」

我的呐喊隨著我的身體一同被宇宙船的光給吞沒了.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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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19:45 |只看該作者


「……嗯嗯.」

「啊,你醒了?」

我剛才昏倒了嗎?不知不覺間,我人身在一處陌生的場所……這里除了貌似駕駛席的裝置以外,只有暗銀色的硬質天花板和地板,以及兩扇小窗戶,空間非常狹小.而我就是躺在那里的地板上.

「真是的,害我嚇了一跳.地球人對重力變化的調適能力真的很弱呢.還有,因為你全身髒兮兮的,所以我趁你昏迷不醒時,幫你把身體和衣服弄乾淨了.」

依莉絲笑盈盈的臉好像靠礙有點太近了些……話說,明明我躺在地上,為什麼後腦勺的地方會覺得軟軟的……?

「嗚,嗚哇!」

「什麼嘛.用我的大腿當枕頭有那麼不舒服嗎?」

這是傳說中的那個膝,膝,膝枕!?

盡管我知道自己羞紅了臉,可是視線依然不由自主地深深受到依莉絲的大腿的吸引.我的頭就靠在那雙裸露的大腿上……啊.

我那不受控制往下看的眼睛瞅見了依莉絲那條甩來甩去的尾巴.那條尾巴就跟馬毛一樣豐譬盈柔順,和她那頭漂亮的頭發一樣都是銀色.看起來固然很可愛,但同時也是證明她並非地球人的鐵證.

「等……這里是什麼地方!?」

我慢半拍才知道要吐槽.

「宇宙船里面.」

「不對!我的問題是這艘宇宙船現在飛到哪兒去了?」

我趴在宇宙船的窗戶上查看外面的景色.

只見窗外顏色詭譎多變的扭曲空間正不斷往後流逝.

「這里是宇宙……?」

「是傳送空間.我們正在前往斐瑞利塔星球的路上.應該三個小時左右就能抵達了.」

「三個小時!?天啊那怎麼行!拜托你立刻折返地球!」

皋月有危險.我得火速趕去救她才行!

「不可能的.」

然而,依莉絲卻回以殘忍的答案.

「傳送空間基本上是一條單行道.一旦進入之後,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是沒辦法離開的.要回地球,只能等抵達終點之後再重新傳送.」

「怎,怎麈會——」

我有氣無力地當場跌坐了下來.

「干嘛,你那反應是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雖然我滿懷都是想這樣嗆聲回去的沖動,無奈整個人虛脫到丹田也使不上力.

追根究柢,都怪那時我自己沒有分清楚皋月和依莉絲……啊啊.

唉聲歎氣也于事無補.現在也只能祈禱皋月會平安無事,等傳送結束之後,再拜托依莉絲把我傳送回地球.

問題是,再怎麼趕,回到地球最少也要花六個小時……我的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見我那個要死不活的模樣,依莉絲又發飆了.

「拜托,你振作一點啦!擺那種苦瓜臉,我要怎麼把你介紹給爹地?」

「啥?爹地?介紹?」

「對呀.我要把你當作我的男朋友介紹給爹地認識.」

「……為什麼要這樣?」

「為了讓爹地放棄逼我跟薩塔摩尼亞大王結婚!」

「為什麼?」

聽我這麼一問,依莉絲一臉憤慨.

「我從來沒說過我想要結婚這種話!可是那個惡心的薩塔摩尼亞星球的老大單方面跑來提親.爹地不想惹惱對方,所以打算把我交給他.好下流的政治婚姻.不對……我根本就是被爹地當作祭品了!」

「聽起來確實是很過分啦,不過那個叫做薩塔摩尼亞大王的人生起氣來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當然恐怖了.大銀河聯邦……啊,這麼說烈火你也聽不懂嗎?總之就是一個類似宇宙政府的組織啦.由各銀河推舉出來的七十二顆星球的代表所執掌.我的故鄉斐瑞利塔星球也占了七十二個席次的其中一席,不過政客間難免會有地位高下和派系的問題.」

「意思是薩塔摩尼亞大王的星球在里面算講話特別有份量的羅?」

「對.他算那些沒大腦的暴力主義者和武斗派份子的帶頭老大吧.而且負面傳聞多得數不清.好比說把軍隊送到邊境的星球作奸犯科之類的,光聽就心里不舒服.」

如果依莉絲所言為真,那麼薩塔摩尼亞大王真的是可惡到極點的家伙.

「總而言之,本小姐打死也不要跟那種爛男人結婚!」

「嗚哇!」

為什麼要邊說這種話邊撲來抱住我啊!?

「所·以·羅,我只好找烈火你常我的男朋友,讓這樁婚事徹底泡湯.」

依莉絲嬌滴滴的聲音搔弄著我的耳朵.然而比起那個聲音,頂在我背上的那兩團飽滿的……有如大布丁的物體更是擾亂我的思緒.

「為什麼我得……」

「因為你救了我啊.而且拉著我逃走的烈火其實感覺還滿帥的啦.讓你假裝是我的男朋友,也算特別服務啦!」

「好,好啦,你快點放開……我!」

「?為什麼?」

依莉絲面帶笑容側起了腦袋,看來她真的不是存心用胸部碰我的樣子.

可是……我還是要拜托你不要用那麼軟綿綿的物體一直頂我啊!

咦?什麼?為了破壞政治婚姻,我必須假裝依莉絲的男朋友才行嗎?不過我也得趕緊去救被彌賽亞纏上的皋月啊……是說她那又軟又充滿彈性的東東一直在……啊——!我沒辦法思考了啦!

總之得設法讓她放開我,好擠出可以思考的時間.

「不好意思,有喝的東西嗎?我喉嚨渴了好久.」

「啊,都忘了你剛才跑得那麼喘.等一下,我馬上拿給你.」

語畢,依莉絲終于放開我,穿過滑行開關的門走去隔壁房間幫忙拿飲料.

「……好了,阿魯.」

「什麼事?」

自始至終都安分守己地扮演透明人的阿魯舉手回話.

「讓我問一個問題.」

「盡管問吧.只要不會成為『解決故事』的線索.」

「那我直接了當地問了……我現在被卷進了誰的『故事』里?」

「應該是依莉絲小姐的吧.」

「那皋月呢?她平安無事嗎?」

「這問題恕本官無法回答.不果,你的問題如果是你現在是否還跟皋月小姐的『故事』有關,答案是YES.」

可惡,果然沒錯.

「所以說,我『同時』被卷進皋月和依莉絲的『故事』里嗎?」

「烈火先生還真受歡迎蘇.各個『故事』都爭相搶人.」

「話別說得那麼簡單!」

要同時救兒時玩伴和外星大小姐兩人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站在本官的立場,知道烈火先生面對『女主角』還是會感到害羞和緊張,我就安心了.」

嗚……仔細想想,剛才睡大腿和親密接觸的樣子全都被阿魯看光光了.

「話說回來,烈火先生.你剛才的模樣不會太狼狽了嗎?」

「碰到那種情況,每個男生都半斤八兩啦!」

我拚命解釋,但阿魯只是一直賊笑.

「真是……阿魯你覺得依莉絲如何?」

「本官對同性可沒興趣喔.」

「我的問題不是那個意思!」

「開玩笑的.對依莉絲小姐的感想嗎?適個嘛,本官認為她是那種喜歡就說喜歡,討厭就說討厭,性格坦率愛恨分明的女生.雖然也可以說她任性,小孩子氣啦.也有有些天真單純的一面.」

唔.跟我對她的印象大同小異嗎?

「不管是在正面還是負面的層面,她真的很小孩子氣沒錯.」

「不過身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哪知道啊!」


  


「可是你是看在她胸部的份上才想幫她的對吧?」

「才不是!」

我忍不住大聲反駁的瞬間,只見房門滑開,依莉絲折回了房內.

「什麼不是?」

「沒,沒有啦!」

因為依莉絲看不見阿魯,所以我姑且隨口敷衍了事.

「來.果汁.」

依莉絲拿來招待我的橋色液體,味道嘗起來像運動飲料.由于方便喉嚨吸收,一下子就紆解了我口干舌燥的感覺.

「這飲料喝起來好好喝喔.」

「是嗎?那就好.」

聽到我由衷的贊賞,依莉絲面露微笑.

坦白說,我差點又被她的笑容吸引.

「?怎麼了?」

「不,沒事!」

「剛才你也是這麼說.」

嗚……明明直到昨天為止,我這輩子都過著與臯月和老媽以外的女性無緣的生活,這桃花運未免暴漲得太誇張了吧!我對此毫無免疫能力啊!

為了掩飾害臊臉紅的表情,我大口灌著飲料,這時依莉絲突然靠了過來.她的胸部又貼在我的背上,害我忍不住差點噴出果汁.

「欸,你有空嗎?」

「咦?有空是有空,呃,請你放……」

我若無其事地扭身想逃離她的糾纏,不料無論如何就是掙脫不開她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莫非斐瑞利塔星人的力量比地球人還大?

「不然我帶你參觀太空船好了.烈火的故鄉——叫地球來著?你們的星球科技應該還不是很發達吧.你一定會覺得很有趣的.」

「我知道了.聽你的就是了,快點放開我……」

一會兒後依莉絲總算肯放開我,由她帶領著我逐一參觀太空船內部.

船艙里似乎只有駕駛席的部分打造得格外生冷無機質,其他房間的牆壁都另外塗裝成粉紅或乳白等柔和色系的顏色.安置在船艙內的大半物品是我看不懂用途的機械,另一半則是女孩子喜歡的可愛風格用具.關于這方面的喜好倒是跟地球人沒什麼兩樣.

依莉絲最後帶我到位在太空船尾巴的小房間參觀.

「這里是?」

「嗯~算是類似倉庫的空間吧.」

門發出「咻」的聲響往旁邊滑開,我們走進房內.

不愧是倉庫,里面放置了形形色色的物品.

雖然大部分的東西都看不出是什麼用途,不過其中也有幾項物品勾起了我的興趣.

「這是什麼?」

「傳送表.一種小型的超空間傳送裝置.」

「哦——」

如名字所示,傳送表看起來就跟一般手表沒什麼不同.

「你要不要戴戴看?」

「可以嗎?」

在依莉絲的許可下,我試戴了傳送表.配戴方式就跟一般手表一樣.

嗯?有了這玩意兒我不就可以回地球了嗎……

「呐,這個傳送表要怎麼使用?」

「很簡單.按下旁邊的開關啟動畫面後,再輸入傳送地點的座標實行就好.」

「座標?」

「就是以你當前位置為原點的空間座標軸.」

……………………………………數學可是我的死穴耶.

「因為那只是小型裝置,所以移動距離最多只有到數百公里.一次能傳送的質量也只有一到兩人,還有隨身行李之類的物品吧.」

這麼說來,我是甭想靠這玩意兒回地球去了.

我暗地歎了口氣,拿起一個形狀長得像手槍的道具.

「這又是什麼?」

「……雷射槍啊.」

果然.外形就跟以前在科幻電影上看到的雷同.感覺還滿帥的.

就在我發現雷射槍是實際存在的東西而心生小小的感動時,一旁的依莉絲沒好氣地鼓起了腮幫子.我做了仟麼惹惱她的舉動嗎?

「呃……看你好像心情不太愉快,怎麼了嗎?」

「……我討厭你手上的東西.那是薩塔摩尼亞出產的.不過性能優越,對未開發星球會造成重大威脅……」

「啊啊,原來如此.」

看來她是真的非常討厭那個薩塔摩尼亞大王.

被強迫跟那麼討厭的家伙結婚,確實是挺可憐的.

問題是……她的狀況跟以現在進行式碰上危機的皋月相比,我覺得實在稱不上十萬火急.至少在我設法解決彌賽亞之前,沒空插手依莉絲的問題.

「……」

皋月的手機還放在我的口袋里面.

我不想讓它變成皋月留給我的遺物.

我想先去救青梅竹馬回來——正當我打算開口跟依莉絲談這件事時,房里突然竄出了綠色的火焰.

「嗚哇!?」

「咦!這是什麼?等一下,烈火!」

依莉絲嚇一跳往後倒退,呼喊我的名字.

「這,這是什麼啊?」

本以為是火焰……可是卻一點也不燙?

真相不明的火焰(?)火勢漸漸加強,不但把我整個人包覆住,甚至還吞噬了半空中的阿魯.

「阿魯!」

「哎呀呀——事情不妙了~」

嘴巴喊不妙,瞧你倒是挺心平氣和的嘛!就不能像我一樣表現得緊張一點嗎!

不久,綠色的火焰變成了白光.

強大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倉庫,把我帶往清一色白的世界.

「烈火——!」

最後一刻我聽見了依莉絲的聲音.

然後我隨著一股奇妙的飄浮感越過了「某種」界線.

1-3 被召喚到異世界

我閉著眼睛許久,突然間感受到眼簾外的光芒似乎消散退去,飄浮的感覺也跟著消失了.

所以說這個不可思議的現象應該也結束羅?

我心驚膽跳地睜開眼簾——嘗到了已經數不清是今天第幾次的驚嚇滋味.

映在我眼中的風景,從原先的未來風格太空船船艙,變成了古意盎然的石造寬廣大廳.

廳房內部裝飾奢華,地上還鋪有毛很長的地毯.唯獨我屁股跌坐的地方被撤走了地毯,地上畫著讓人看了一頭霧水的幾何學圖案.

而且,還有一群身穿看似中古世紀風格服裝的大叔和老爺爺站得遠遠地圍觀著我.現在這是什麼狀況.

「那是誰?」「他穿的是從來沒看過的衣服哪.」

「成功了嗎?」「不會吧!」

「不然還有其他答案嗎?一定是成功了沒錯.」「可是看起來只是個平凡的少年啊.」

「勇者跟年齡無關吧.」「那他真的是勇者嗎?」

「勇者……」「勇者……」

他們到底在講什麼悄悄話?重點是我好像有聽見仟麼打電動時常常會聽到的字眼.

「勇者大人!」

這時,有名少女用比旁人高出一截的音量大叫,撲進了我的懷里.年紀約莫十三,四歲左右吧.少女身穿把嬌小的身軀包得密不通風的長袍,那顆留有一頭顏色略顯暗沉金發的頭不斷在我胸口磨蹭.

撲上來抱住我的少女突然抬起了臉.看到她的表情,我嚇了一跳.

因為她的眼眶流下了一串串豆大的淚珠.

「咦?你,你干嘛哭啊?」

「勇者大人!請問尊姓大名?」

少女打斷我的話,反過來問我問題.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精神飽滿.

看來她之所以落淚不是因為悲傷難過,而是喜極而泣.我姑且松了口氣.

「我叫波亂烈火……是說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回答少女的問題,同時說出心中的疑問.

「※Namidare·Rekka……勇者大人您叫Rekka是嗎!」(編注:此為「波亂烈火」的日文念法,原文中只有海麗莎在稱呼烈火時是使用片假名,故以此區分.)

「我是……勇者?」

勇者?那是什麼,好吃嗎?是說,這里到底是哪里啊!?

縱然我的腦筋已經一團混亂,現實還是很殘酷地不斷加深我的困惑.

「國王殿下!勇者大人表示他的名字叫做Namidare·Rekka!」

「咦?國王殿下?」

我不禁循著少女的視線轉頭一瞧……還真的有.有個渾身散發「本人就是國王!」感覺的國王高傲地坐在豪華的椅子上.肥胖的身材和頭上的王冠,國王必備的條件他兩者兼具哪.

「哦哦,哦哦……王家相傳的傳說果然屬實……」

國王好像也很感動.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他們的對話,倒是有不祥的預感.

「來自異世界的勇者啊!請你務必幫我們打敗威脅亞伯拉罕王國的魔王!」

……啊啊,多謝你這句要我命的台詞.我總算了解這是什麼情況了.

「原來如此.看來烈火先生這回被卷進了勇者與魔王的『故事』呢~」

看樣子是這樣沒錯.光是魔法師和宇宙人就快搞死我了,現在還被傳送到異世界來.拜托放我一馬吧.

「你好好加油羅~」

和忍不住要抱頭哀號的我相比,盤腿浮在半空中的阿魯顯得一派輕松.對她而言,不管我陷入什麼樣的困境,都不關她的死活吧.

可是我就不能像她那樣作壁上觀了.畢竟現在有上百個人包圍著我,而且還面露歡喜到教我有些發毛的表情慢慢地……慢慢地……向我靠近.要是我輕舉妄動的話,他們說不定會像這個少女一樣撲過來.拜托,我才不想跟那邊那個肌肉棒子般的大叔抱在一起.

「海麗莎.勇者大人怎麼了嗎?」

見我始終不發一語,國王或許感到有點不對勁,于是向少女詢問.

少女——好像名叫海麗莎來著——一邊抱著我,一邊抬起眼簾仰望我的臉孔.她有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

「勇者大人,請您開口跟咱說點什麼吧.」

「說什麼都可以嗎?」

「是的!」

既然如此,我的願望只有那麼一個.

「行行好……讓我休息一下吧.拜托你了!」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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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34:14 |只看該作者
第一卷 第二章 我這個等級1的村民真的有辦法打敗魔王嗎?

  

我也不曉得我那迫切的心願是否獲得了應允,總之國王他們准備了一問內有簾幔臥床的大客房給我.

我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床上,如願以償地歇了口氣.

「勇者大人!請問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和貌似筋疲力盡的我相反,顯得神采奕奕的海麗莎問道.

「不,不用了.你可以幫我吩咐一下,別讓閑雜人進我房間嗎?」

「了解!」

海麗莎精神抖擻地回答後,跑去跟在走廊待命的侍女傳達我的希望.

我望著她那個背影,一邊喃喃自語著「真是精力旺盛啊~」這種像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有的感想.

「那種個性憨厚的女生是烈火先生喜歡的類型嗎?」

「不予置評.」

我隨口搪塞阿魯的問題,試著回顧自己當下所身處的狀況……然後不禁抱頭苦惱.

『魔法師』,『外星人』,『異世界人』,明明光是要應付其中一個就夠教人頭痛了,居然一口氣三個都來報到!我一個人根本分身乏術.

假如『未來人』阿魯也算進去的話全部就多達四個,不過『全體大戰』是發生在未來的問題,目前可以先不管.這也是唯一的慶幸之處了嗎?

「啊~……可惡,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們莫名地來到了異世界呢.看來得先解決這個『故事』了.」

「我哪有那個閑功夫.我再厲害也沒那個力量能插手異世界的問題啦.我坐在這邊枯耗的時候,皋月的危機還沒解除呢.我得想辦法快點回原先的世界……」

即便被傳送到異世界來,手表的指針移動速度仍沒有變化,所以地球時間現在應該是兩點左右才對.而我是在一點抵達工廠的,換句話說,彌賽亞在皋月面前現身已經過了約一個鍾頭的時間.

因為彌賽亞放話要娶皋月為妻,照理說他不可能做出什麼殺害她的事,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盡量早點趕回原本的世界.

然而,阿魯卻不知何故地對急得如熱鍋螞蟻的我露出納悶的表情.

「你要回原本的世界,所以你打算對這個世界見死不救羅?」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除了『血統』以外,什麼特異功能也沒有,也不是什麼超人一等的存在.憑我是能拯救什麼.」

「真的無所謂嗎?」阿魯不厭其煩地再三跟我確認.

「你不會是在責怪我吧?」

「本官沒有.但是如果烈火先生放棄這篇『故事』的話……」

阿魯接著想把話說完,無奈海麗莎恰巧從走廊回房,這話題也只能暫時打住.

「勇者大人?剛才您是不是在跟人說話?」

「沒有啊,是你聽錯了吧?」

「所以是咱幻聽羅!咱的幻聽功力可是貨真價實的呢,以前睡覺時咱曾把爺爺的打呼聲當作龍的嘶吼,把村子搞得烏煙瘴氣呢!」

那是什麼值得拿來說嘴的事嗎?

海麗莎踩著小碎步走到我的旁邊坐下.靠,靠得好近……

「勇者大人!您有什麼事情要跟咱吩咐嗎?」

「沒有耶.」

「怎麼這樣!國王大人命令咱要負責照顧好勇者大人您!所以拜托您盡管開口吩咐吧!」

「……那,你可以坐離我遠一點嗎?」

「對,對不起!咱太興奮了才會忍不住靠勇者大人這麼近!咱聞起來很臭對吧.」

海麗莎面紅耳赤,從我的身旁跳開.

「我不是嫌你有味道才請你離開啦……」

「不!咱只是一般平民老百姓,按理說咱本來不配待在這里的.所以咱一定從胳肢窩一帶噴發出了猛烈的庶民臭味吧!因為光只是跟勇者大人說話,咱就緊張得全身噴汗了!」

……我想這個世界應該是還沒有發明制汗噴劑這種東西吧.

撇開那個不提,看來似乎是這個少女——海麗莎把我召喚到這世界來的.

所以說如果我要回到原本的世界,最快的方式應該就是請她幫忙了……

「呐,我有事想跟你打個商量.」

「好!勇者大人,有事請說!」

用那種閃閃發光的眼睛盯著我瞧,只會讓我難以啟齒啊……不過這也沒辦法.

「把我送回原本的世界吧.」

「……………………咦?」

唉,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不可能打倒什麼魔王的.我不是什麼勇者.」

沒錯,我只是平凡無奇的常人.用電玩游戲來比喻的話,就跟當陪襯用的路人角色沒兩樣.

「……可,可是可是!Rekka大人您被亞伯拉罕王家的秘傳儀式給召喚過來啦?足以擔任真勇者的人會隨刺眼的強光現身,傳說是這麼說的……」

「不好意思,單純只是因為我有容易被這種辜情卷入的體質而已.請另請高明來當你們的勇者吧.」

「怎麼可能……咱不信.」

「我沒有騙你.」

「不,這是騙人的……Rekka大人是勇者不會有錯.不然咱就有麻煩了.」

「……」

其實,要把話說得這麼絕,我內心也很煎熬.

可是我也有必須守護的事物.

「管你們有什麼麻煩,這不干我的事.我沒時間了,快點送我回去原先的世界!」

「噫……!」

我忍不住情緒激動地破口大罵後,海麗莎倒抽了一口氣.

那張宛如太陽般的笑容浮現裂痕,眼眶里噙著淚水.

「~~~耶阿利姆·聶庫拉姆!」

只見她張動著顫抖的嘴唇詠唱了奇妙的字句.

然後,海麗莎的身影突然憑空消失.

「啥?海麗莎?」

雖然看不見她的身影,不過可以聽到哇哇哇的腳步聲.然後只見房門在無人的狀態下自動開啟,腳步聲往走廊的方向消失而去.

「……她用魔術讓自己變成透明人了嗎?」

「天知道.」

從地板下面探出一張臉,假裝自己是剛砍下的人頭的阿魯漠不關心地回答道.

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問她:

「阿魯,你知道回原本世界的方法嗎?」

「這問題本官也無法回答.」

「我想也是……」

「跟剛才同樣的問題,你真的打算回本來的世界嗎?」

「我不是回答過了嗎,我想趕快回去.」

到底是怎麼了?阿魯干嘛針對同樣的問題死纏爛打?

「我回去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還能有什麼後果.烈火先生消失的話,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阿魯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令人悚然心驚的話.

「……結束?」

「這種事想想就知道了.」阿魯一邊從地板爬出來一邊接著往下說:「『被主角舍棄的故事』其未來只有毀滅一途.事實上,也有國家因為被你的祖先拋棄而慘遭滅亡.對『故事』而言,波亂家的人其實也就代表最後的希望.」

從軍帽下面露出來的眼睛沒有一絲虛偽.

「……我怎麼都沒聽老爸說過有這種事?」

「那就是所謂天下父母心啊.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烈火先生,只怕你會不顧一切胡來.畢竟烈火先生就如你自己先前所說的,只是毫無特殊能力的一般人罷了.」

老爸確實有跟我交代過,可以的話最好不要輕易舍棄『故事』.

或許他是想跟我說盡力拯救一切也說不定.雖然老爸有跟我打過比喻……不過他之所以用那麼委婉的表達方式,大概就是阿魯口中所謂的父母心吧.

可是,我知道了這些又能怎樣?

我身上攜帶了從宇宙船帶過來的雷射槍和傳送表,口袋里面則塞了幫皋月保管的手機.它們的主人的『故事』也在等我去幫忙解決.

三個少女,三篇『故事』——而主角只有我一人.

我真的有能力拯救這一切嗎?

「烈火先生~你到底想怎麼做~?」阿魯問.

「說得事不關己似的.我現在被你害得舉棋不定耶.」

「因為站在本官的立場,烈火先生如果不能解決『故事』,和『女主角』培養感情的話,恐怕過再久任務都無法順利交差.」

「……你該不會是早就知道搬出天下父母心之類的話會讓我動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才故意說出來的吧.」

「那當然嚕.」

「開什麼玩笑啊你~」

「嗚咪咪咪咪咪.」

我遷怒地把阿魯的臉頰拉長到極限,給她點苦頭嘗嘗.

無論如何,事情都必須由我下決定.在這里悶著頭煩惱也沒用.

我起身離開床,打算去附近晃晃散心.雷射槍亂丟可能會造成危險,因此我把它插在皮帶上.

「你要去哪?」

「散步.」

「不是要回原先的世界嗎?」

「延期.邊散步邊考慮.」

我和跟著我不放的阿魯一起漫無目標地在城內閑晃.當我們走在由石材堆砌而成的走廊時,那感覺就像化身成RPG游戲里的角色一樣.

「……從剛剛就一直有人在盯著我看呢.」

「是啊.」

我身穿的固然只是一般的高中制服,不過在這世界仍算奇裝異服,所以顯得格外高調.因此引來許多人盯著我打量,使我難以集中糈神思考.

「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待在房間里還比較好.」

「不,刺激腳底能促進頭腦活性化,所以四處走走有助解除思考僵化喔.」

「真的嗎?阿魯還真是博學多聞啊.」

「嘿嘿.單純只是烈火先生缺乏常識而已.」

你到底是想耍威風還是教訓我,選一個吧.

「喔?好像有聞到什麼香味?」

「嗯?真的.」

我跟著在空中飄浮的阿魯走去.

然後,我們來到了一間房門敞開,芳香四溢的房間.

「看來應該是廚房.」

「阿魯你也會肚子餓?」

「肚子是不會餓.不過本官也有嗅覺,所以還是會有覺得好吃的想法.」

「是嗎?我的肚子倒是真的快餓扁了.」

回頭想想,今天除了早餐的吐司以外,我什麼也沒吃.

于是我穿過房門進入廚房里頭,想請里面的人分點食物給我.

「那個~打擾了.」

「什麼?嗚哇!勇者大人!嚇死我了,您不是勇者大人嗎!」

興沖沖地迎接我的老婆婆似乎是廚房的工作人員.

「勇者大人能來真的是太好了哏.如此一來我們國家終于能恢複和平啦.」

其實我才不是什麼勇者……不過我還是先聽她怎麼說,當作要不要丟下這里回去的參考好了.

「我才剛來這里一無所知,能麻煩你說明一下這個國家的狀況嗎?」

「怎麼,國王殿下和海麗莎什麼都沒跟你說嗎?我們還得仰賴勇者大人出手搭救,這樣怎麼行呢.好,不嫌棄問我這個老太婆的話,有問必答喂.」

「那先從魔王的事情談起吧……」

于是我向老婆婆打聽了關于魔王和魔王軍的事.


   


數百年前遭封印的魔王,在兩年前複活了.

魔王用召喚術召喚出的魔王軍出現在大陸備處,由于他們搞完破壞後就會被傳送回魔界,因此無法由我方主動展開攻擊,所以戰局經常是一面倒的情況.

反過來說,只要打敗魔王,魔王軍也會跟著永遠消失,不過魔王居城所坐落的孤島在強力結界的保護下,把所有入侵者都阻擋在外.

「過去也派遣了好幾次的討伐軍,他們千方百計想突破結界但都徒勞無功,束手無策的他們最終都被魔王召喚出來的魔王軍給擊潰了哏.」

「既然結界那麼厲害,有我在不也一樣嗎?」

「不,這問題不用擔心哏!」

「為什麼?」

「這座城的地下封印了只有勇者才拔得起來的『勇者之劍』.」老婆婆語帶興奮地繼續說道:「聽說『勇者之劍』擁有能破除所有魔法的不可思議力量.就算是魔王的結界照樣不堪一擊哏.」

原來如此.難怪這國家的人會那麼對勇者寄予厚望.

老婆婆松了口長長的氣.

「太好啦~這個國家有救了,海麗莎也是唄.」

「?」

海麗莎『也是』是什麼意思?

就在我打算把這件事問清楚的時候,從廚房外頭探出臉來的男子吆喝老婆婆去幫忙搬運食材.

「喔喔,我該去工作了咀.」

老婆婆一臉歉然地向我鞠躬.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如果你還有其他問題想問,可以去找海麗莎.她通常都待在資料室.」

「資料室?」

「在西塔的塔頂唄.」

「我明白了.待會兒我再過去瞧瞧.」

剛剛才沒好氣吼了她一頓,現在見面感覺還頗尷尬的,不過無論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和她勢必都得再談過一次.況且,老婆婆剛才的發言還挺令人好奇的.

「謝謝老婆婆的說明.那我不方便再打擾你工作了……」

「啊,等一下.」

這次換成老婆婆叫住准備轉身離去的我.

「有關海麗莎的事.」

「?」

「她跟我是同鄉,所以我很了解那個孩子.其實她個性軟弱,並不適合當什麼軍屬魔導士.可是在這動亂的時勢,還是受到了半強制性的徵召唄.」

我還是笫一次聽說海麗莎是軍方的人,不過感覺上確實不是很適合她的工作.

「勇者大人,請您一定要善待那個孩子唄.」

留下這句話後,老婆婆用跑的離開了廚房.

「……去見海麗莎好了.」

我和阿魯按照老婆婆的指點,前往了西塔的最頂層.

「呼——呼——這樓梯到底有幾階啊……」

「總計兩百五十六階.」

「早知道就別問了……」

「還好本官能飛,太輕松了.」

我使出手刀想把阿魯敲落到地上,只可惜被她閃了開來.

我倆就這樣一路打打鬧鬧,好不容易抵達資料室.

「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好像是哭聲.」

「應該是海麗莎在哭吧……」

「有可能.」

好凝重的氣氛……我悄悄推開房門,以免發出聲音.

這里不愧是資料室,房間里面滿是堆滿了書本和卷軸的書架,地板上也可見堆積如山的紙張.感覺在這種地方一旦發生地震就會馬上遭到活埋.由于一堆堆的書本構成了許多死角,所以從人口無法看見海麗莎的身影.

我循著聲音尋找,在房間角落發現身穿長袍的少女正瑟縮成一團哭泣著.

「海麗莎.」

「啊嗚!……勇,勇者大人!耶耶耶阿利姆·聶庫拉……」

「慢著!拜托你不要逃走!」

間海麗莎又打算變透明逃走,我連忙抓住她的手阻止.

海麗莎拚命甩手,試圖掙脫我的束縛.

「不,不可以喂!勇者大人碰咱的手,會弄髒自己的唄!」

她說話的腔調怎麼變得跟剛才那個老婆婆一樣?對了,老婆婆好像有說過她們是同鄉.這才是她原本的說話腔調嗎?

「哪會弄髒,你先冷靜下來.」

「不要!光是被勇者大人握住手,咱的掌心就會忍不住冒汗唄!」

確實是覺得有那麼一點濕濕的,不過現在先別營那個了.

我不顧海麗莎的反抗繼續握著她的手不放,結果她的臉愈來愈紅了.

「噗噗噗噗咻~~!」

不久,或許是過熱的關系,海麗莎四肢發軟似地跌坐了下來.

「烈火先生,請你把那個強硬的態度發揮在其他方面上.」

阿魯不知何故跟我發了牢騷,這時候先不管她了.

「好了……」

逮住海麗莎後,我跟她談起剛才廚房工作的老婆婆跟我聊到的事.

「——那時我是聽老婆婆這麼說的,你『也』能得救是什麼意思?」

「……咱本來是要被處以死刑的.」

我瞬間屏住呼吸.

「為,為什麼要被處死?」

「……咱本來是專攻召喚術的魔導士……」

海麗莎喃喃地開始說明原因.

「咱學習的是從精靈界召喚精靈的召喚術.只不過,精靈脾氣很拗,能不能讓他們服從命令端看魔導士的技術.一旦失敗的話,精靈會大發雷霆鬧事,或者做出極為過分的惡作劇然後逕行回去.」

「這麼恐怖還是別失敗的好……」

「沒錯.可是咱還是犯下了罪不可赦的失敗.」

「什麼時候?」

「……參加第七回魔王討伐軍的時候.」

「咦!」

偏偏挑在這種時間點出槌!

「咱本來是想讓精靈迎擊魔王召喚出來的魔王軍……可是精靈不聽咱的使喚……」

海麗莎邊說邊開始哭哭啼啼.

「本陣被精靈破壞得亂七八糟……第七回討伐軍逼不得已只好撤退……結果為了負起毀滅本陣的責任,咱被處以死刑……!……可是,國家的召喚師只剩咱一人了……所以國王殿下才會開出咱用王家的秘密儀式召喚出勇者換取特赦的條件.」

「原來如此啊.」

所以那時誨麗莎才會說如果我不是勇者她就慘了那種話嗎?

「………………可是,已經無所謂了.」

海麗莎突然露出死氣沉沉的笑容.

那是種萬念俱灰的表情……這樣形容或許也沒錯.我生平第一次看見有人露出這種笑臉.

我左邊的胸口像是被揪得緊緊的.

盡管看得出海麗莎的那張笑容懷抱著無窮的絕望,但她的心境是打從出生便風平浪靜地過著平凡人生的我絕對無法理解的……一個年紀比我還要幼小的女孩臉上適合掛著這樣的笑容嗎?還是說在這個有魔王肆虐的世界,每個人都是帶著這樣的表情?所以才沒人願意站出來救海麗莎?因為在這個世界會感到絕望是理所當然的……?

「咱這人又笨又愛哭,田里的工作也做不來,在村子里是最沒用的廢物……當咱透過軍隊適性審查得知自己有當魔導士的天分時真的很開心,只不過結果還是失敗了.」

海麗莎把臉埋進被長袍裹住的膝蓋之間.

這個世上沒人能幫助她抬起那張郁悶陰沉的臉孔.

「橫豎咱對其他人而言是掃把星……不幸跟咱搭在一起正合適唄……既然如此,干脆早點死一死算了……」

海麗莎如此說道後笑了.就像放棄跟人尋求援助,認清了自己的命運似地笑了.

……不對.不可能有這種事.

這世上豈有那種輕松接受死亡的人?海麗莎她確實曾經伸出手向人求救,她曾拚了命地向來自異世界的『勇者』伸手求救——而無情地甩開那只手的人,是我.

海麗莎並不想死,她也不是什麼悟道的仙人.

她只是一個還想活下去,希望有人能救她一命的一般女孩.

所以我……

「沒那種事.」

這回主動握住了曾被我甩開的那只手.

海麗莎揚起脖子.我和那張哭得涕淚縱橫的臉正面相望.

「什麼自己很適合不幸這種話,這種話不可以隨便胡說.」

「勇者……大人?」

「你那麼說,不就跟認為自己會不幸是天經地義的一樣意思嗎——根本是豈有此理.」

我喜歡平凡.我最愛的就是平凡.因為平凡是活著最幸福的事.

然而海麗莎說的話卻跟我恰恰相反.

把不幸講成是理所當然.

對這樣的她……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啊~~可惡!真拿你沒辦法!」

海麗莎目瞪口呆地仰望忍不住把頭發抓得亂糟糟的我.

「不好意思啊,皋月.我保證馬上就會回去,你一定要等我.」

我向人在地球的皋月道歉.

我知道自己現在沒空多管閑事……可是,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能救得了這部『故事』和這個可憐的少女的人,只有我而已.

既然如此……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幫你打倒魔王吧.」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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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6 20:53:01 |只看該作者
海麗莎說,勇者的首要之務就是拔出『勇者之劍』,然後去灑場招集伙伴.很遺憾的是我可沒那個美國時間.

「可可可可是可是!咱們現在是要去打倒魔王耶?」

「魔王又怎樣.待會兒我還得跟魔法師和宇宙大王奉陪呢.」

現在我沒空進行那種像電玩教學模式的過程了.

「現在兩點半了嗎……」

我來到這世界已約莫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依莉絲說宇宙船的傳送三小時就會結束,可以的話我希望趕在那之前回到原先的世界.

這麼一來,問題果然是出在移動的時間.

「那個,勇者大人.咱看您一直盯著那個東西瞧,那到底是什麼?」

「你說這個嗎?這叫手表,有了它就可以知道目前的時間.」

「是嗎~好方便的道具喔~那也是手表嗎?」

海麗莎指了我戴在另一只手的傳送表.

「不是.這個叫做傳送表.」

「鑽松票?是做什麼用的?」

「只要計算出座標然後輸入,就可以跨越空間傳送到那個地點去.」

只可惜我不會計算座標,所以沒辦法好好利用.否則應該可以用它突破結界,一口氣闖入魔王城才對.

我懊惱地唉聲歎氣後,海麗莎戰戰兢兢地舉高了手.

「如果是座標的話,咱知道怎麼計算.」



  

「真的嗎!?」

「對,對.因為召喚術也需要計算座標好設定召喚位置.」

「太好了!那可以麻煩你盡快輸入座標嗎?我需要的數據是似我們當前位置為原點的魔王城的座標.」

我告知重點後,把傳送表遞給海麗莎.

「呃,本大陸的地圖應該就在這房間的某處,咱去把它找出來.」

語畢,海麗莎睫噠噠地朝資料室那堆積如山的書本沖去.

「這麼一來,移動的問題就解決了.問題在于武器嗎?」

我頭先想到的目標是『勇者之劍』.

「雖然聽說有破除魔法的力量,可是用它能擊敗魔王嗎……?」

「問題是烈火先生你有學過劍術嗎?」

「……啊.」

說得也是.如果不會使用的話,即便武器在手也沒有意義.就算我這個戰斗的大外行拔出了『勇者之劍』,大概也不知道怎麼用.

一般的勇者應該會先拿史萊姆當對手賺經驗值,同時按部就班地磨練劍術,直到一定程度再挑戰魔王,問題是我現在沒空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這下頭痛了……」

這時,海麗莎回程跟去程一樣噠噠噠地跑了回來.

「勇者大人~咱輸入好座標了~」

「真的嗎?手腳真快.」

「咱很拚命呢!這樣一來應該就能傳送到島的中心……呀!」

話說到一半,海麗莎踩到掉在地板上的資料失足打滑.

我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身體.

「你還好吧?」

「咱不不不不要緊唄!」

海麗莎不知何故連忙和我保持距離.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她臉好紅……是鼻子撞到我胸膛的關系嗎?

「烈火先生,感覺如何?」

如此說道的阿魯突然把頭湊過來直盯著我的臉看,我沒好氣地向她回以「什麼感覺如何啦」的視線.

「你剛才趁亂摸到了胸部對吧,或者說咪咪或乳房.」

「我才沒有摸!」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嚇到了一旁的海麗莎.

「勇,勇者大人!? 」

「啊,抱歉.沒事.」

該死……阿魯這家伙仗著別人看不到她就口無遮攔亂說話.

我一邊在心里咒罵,一邊准備撿起海麗莎掉在地上的傳送表.

就在這時——傳送表的液晶畫面突然亮丁起來.

『確認 座標 已經 輸入 距離 傳送地 還有 10 9 8 7……』

「等,等一下——!」

這玩意兒竟然啟動了!掉在地上的沖擊剛好誤觸了開關嗎?

不幸的是我沒問依莉絲取消的方法.傳送表無視驚慌失措的我繼續倒數計時,看來是沒時間容我調查如何取消了.

「沒辦法!只好就這樣去了!」

要是丟著不管,就只有傳送表會傳送到魔王城去.丟了這只表的話,我就甭想在今天回去原來的世界了.

我抱著放手一搏的覺悟,把傳送表戴到手上.

倏地,海麗莎的手也握了上來.

「咱,咱也要一起去!」

「笨蛋!快放手……!」

我急著想甩開她的手卻為時已晚,只見倒數的數字歸零.

『傳送 開始』



下個瞬間,我來到了一個天寒地凍的場所.

「嗚……嗚嗚?」

我感到一陣頭暈眼花.是傳送的後遺症嗎?

我東張西望地先環顧四周.從地板摸起來的感覺研判,這里應該跟王城一樣同是石造的室內,光線卻異常幽暗.唯一的光源是插在牆上的火把,不過因為空間遼闊的緣故,除了牆壁以外幾乎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由于這里沒有窗戶,不但缺乏日曬,連帶地空氣溫度也十分冰冷……這個問題一堆的住宅是怎麼回事,叫設計師出來面對.

「啊嗚,這里是什麼地方?」

旁邊傳來海麗莎的聲音,以及慢吞吞拖動長袍的摩擦聲.結果似乎連她也一起跟來了.

「海麗莎!你干嘛跟來啊!」

「因因因因為!咱不能讓勇者大人一個人去冒險啊!」

「為什麼不能?召喚我來不就是要我解決魔王嗎?」

「一開始是這樣沒錯……可是自從聽到您說咱們的事情與您無關後,咱就開始思考.」

在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的空間中,我依稀感覺到海麗莎台低了頭.

「勇者大人您說得一點也沒錯.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事情,跟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勇者大人無關.可是咱們國家的人卻不自己設法解決,只想仰賴勇者大人的力量.國王殿下,將軍,每個國民,包括咱自己也是,大家都太自私了.」

海麗莎把法杖緊緊摟進自己的懷中.

「不過,Rekka大人卻說願意為咱們國家而戰.願意站出來保護這個與您素不相干的世界.咱愈想愈是覺得像咱們這種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的人很丟人現眼……所以,至少讓咱跟您一起並肩作戰吧.」

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海麗莎的強烈決心.

「你不要搞錯了.」

不過,有件事我一定要糾正.

「我之所以會幫忙打倒魔王,純粹是為了海麗莎你而已.」

「為為為了咱!?」

「那當然啊.」

礙于「因為看你實在太可憐了」這種話說出來可能很傷人,還是不說為妙.

「為了咱……」

「?海麗莎,你怎麼了?臉好紅喔?」

少女的臉頰泛起了連身處在幽暗的光線下仍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潮紅.

「咩,咩有!咱咩,咩素好得很!」

「喔,喔,沒事的話就好啦.」

耳朵被她莫名發出的怪叫吵得嗡嗡作響……姑且先不管這個了.

「總之,我不希望讓你碰上危險.所以我要一個人跟魔王戰斗.」

「可可可是!」

「不用浪費唇舌了,我不會答應的.傳送表借你,你立刻回城里……」

「咱才不要唄!咱說要戰斗就是要戰唄!」

這下沒辦法了.她開始要起拗脾氣,而且腔調變得怪里怪氣.

正當我煩惱不知該如何讓她打退堂鼓時……

「喂……」

房里突然響起了第三者的聲音.

那個彷佛撼動了整個房間的低沉嗓音,是從格外黑暗的深處傳出來的.

「你們在吾的房間吵鬧什麼……?」

我那完全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清楚地看見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最初映入我眼簾的是張足以讓五十個人躺在上面的超級大床.然後是粗如原木般從床尾露出來的尾巴,與大如巨船風帆般的翅膀,以及合乎比例的巨大身軀.強壯的四肢.銳利的爪子.堅硬的鱗片.獠牙.在黑暗中發出紅光的眼睛.那副模樣就好似頭上長著雞冠般物體的肉食蜥蜴其更加凶惡的版本.這種生物我在電玩游戲世界中可說是再熟悉也不過的了.

「是,是龍!?」

「魔魔魔魔王!?」

我和海麗莎同時發出了慘叫.

身上長著深綠色鱗片的龍——魔王像不堪其擾般眯起了眼睛.

「你們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瞧你們那乾淨完整的身體,不像是腐爛的死尸.」

「所,所謂腐腐腐腐爛的死尸指的是一種魔物物物物.」

謝謝你詳盡的解說,海麗莎.問題是現在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那種知識.我只想搞清楚我們身處的狀況.

我照例用視線向阿魯尋求解說.今天已經做過幾次這樣的反動了?

「海麗莎小姐輸入的是島嶼中心的座標.假如魔王的城堡正好在島嶼中央的話,你們可能不偏不倚傳送到魔王的寢室了吧?」

嗚啊!這個准到像神射手般的精准度——不,應該說倒黴程度怎樣!

「太好了.一舉中了頭獎呢.不愧是烈火先生.」

「吵死了你!」

就算吼老神在在的阿魯出氣,惡劣的狀況也完今不見好轉.

總之我站上前把阿魯護在背後,和魔王對峙.勝算?當然是零!

魔王用比我的軀干還粗的手指搔著下巴,疑惑不解地問道:

「剛才這女的稱呼你為勇者是吧.問題是結界似乎毫發無傷……」

「對,對啊.我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勇者!

我一邊隨聲附和魔王的說詞,一邊點頭如搗蒜.

「就算你不是勇者好了,那你又是何方人物?」

「你,你說呢——?」

「吾討厭沒有意義的問答.」

「我,我不小心在這里迷路了!」

「吾已經說討厭沒有意義的問答了.」

魔王光只是開口便使房間為之搖晃震動,石頭地板嘎吱作響.魔王就是有著如此壓倒性的存在感.我絲毫不認為跟它正面交鋒我會有勝算可書.

現在我不只是腦袋陷入一團混亂,連嘴巴也變得不靈光.實在掰不出能幫助我們平安度過這個難關的好藉口……!再這樣下去,恐怕只能坐以待斃,才剛見到大魔王就宣告Game Over.

不行.我得保持冷靜.想想突破困境的對策……!

我的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找尋可用之物.

然後,手指勾到了插在腰帶上的東西……這個是……

「我……我明白了.我老實說就是了.」

我擠出僅剩的勇氣,做好覺悟.

「哦,說來聽聽?」

我抽出插在腰帶上的東西——雷射槍後,火速扣下扳機.

「去死吧——!」

「什,什麼!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許是魔王太掉以輕心的關系,我那技術三流又卑鄙無恥的偷襲竟然成功了.

「這,這,這是什麼!」

話說射出來的雷射也太粗了吧!與其說是雷射槍,根本就是雷射炮啊!

破壞力十足的光之濁流一如洪水般一口氣吞噬了魔王的上半身.

于是……等到強烈的光束熄滅之後,眼前貝剩一條貫穿到外界的隧道,以及上半身化成了黑炭的魔王身體.

……不,不管了,雖說根本是靠要賤才贏的,反正能打倒魔王就好.

相對于有些無法釋懷的我,海麗莎則是眼睛一亮,好不興奮.

「好好好厲害!光魔法應該早在好幾百年前就已經失傳了才是!Rekka大人果然是勇者沒錯!」

「不是啦,呃,算了……」

雷射才不是什麼魔法……不過也沒什麼跟她訂正的必要.

現在不是管那種芝麻小事的時候,既然魔王已被擊敗,那我得快點趕回去才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

「咯咯咯……你還挺有一手的嘛,臭小子.」


  


這時,一個撼動大氣的重低音又響徹了房間.

「魔,魔王!?」

「光魔法乃是人類為了擊敗吾所想出來的招數.沒想到當今世上還有人會使用,實在太教人吃驚了.」

魔王的聲音清晰可聞.換言之這不是我幻聽.魔王還活著.

「但你可不要小看了吾的力量.」

這時,魔王沒被燒成焦炭的下半身赫然開始脈動.變成焦炭的上半身則在同時灰飛煙滅,從斷面長出了新的上半身.散發出凶惡目光的眼睛增加成四個,瞳孔也變得如針線般糾.肘剛節以下的部位分裂為二,下手臂和長了巨大爪子的手掌都變成了原先的兩倍.新生的鱗片綻放出耀眼金光,不一會兒,下半身的鱗片也紛紛脫落,顏色變得跟上半身一樣.

「喂,海麗莎……那是什麼?」

「咱咱咱咱也不知道.文獻里面沒記載這種東西西西.」

海麗莎答完又腿軟了.

「在被封印的那數百年間,你們以為吾都在虛度光陰嗎?」

變身成金色龍的魔王低聲笑道.嘴巴露出了銳利的尖牙.

「你的攻擊對化身成第二型態的吾已經無效了.」

「什麼!?真的嗎!」

如果它沒有騙我,那我真的無計可施了.原本就已經贏得很僥幸了,卻偏偏……

瞧我們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魔王的臉扭曲成了殘虐的表情.

「上回的戰斗有兩個東西讓吾吃盡苦頭.其一是光魔法.另一項則是能令吾的魔法失效的『勇者之劍』.不過吾反而從『勇者之劍』得到提示,經過漫長的研究,吾終于成功獲得了與『勇者之劍』同樣的力量.」

「怎,怎麼會!這樣的話不就……!」

一旁的海麗莎發出了聽似絕望的叫聲.

「這樣的話……不就怎樣!?」

雖然我一頭霧水,不過還是配合她一起大聲嚷嚷.

魔王臉上的笑容愈顯殘忍,撇起嘴角露出了牙齒.

「換句話說,剛才的光魔法對變身成第二狀態的吾已經不管用了.」

「嗚嗚嗚嗚……這怎麼可能……」

海麗莎彷佛就快哭出來似的,聲音直打顫.

魔法無效——這意思對身為魔導士的她而言……不對,恐怕是對這世界所有的人而言,等于失去了和魔王抗衡的最後手段吧.

不過我卻納悶地側起了腦袋.

「絕望吧,人類.臣服在吾這注定消滅你們人類的毀滅之王的面……」

「嘿!」

我不等魔王把話說完,直接招下了雷射槍的扳機.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王發出跟剛才雷同的慘叫後,室內又恢複甯靜.

「……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

證實剛剛靈機一動想到的推理無誤,我點了點頭.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海麗莎慢了半拍才驚聲尖叫.她那表情就彷佛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一樣.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唄?為為為什麼勇者大人的光魔法會對魔王生效喂?」

「別,別搖我的身體啦!那是因為……」

就在我准備說明的時候,魔王又複活了.

這回它的下半身變成像半人馬一樣,手腳都增加為各四只.體積也變大了一倍之譜,頭部快刺到臥房的天花板.

「小鬼!你做了什麼好事!?魔法應該對吾無效……」

「道理很簡單.因為我這把槍發揮的不是魔法之力,而是科學的力量.」

正確而言是外星人的科學力量就是了.

「科,科學?」

「既然知道了,拜托你快點去死一死吧!」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懶得陪魔王在邪邊一搭一唱了.基本上魔王講話都是廢話連篇.

然而魔王卻一再複活.

「臭小子聽吾把話說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真的是勇者嗎臭小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MASOPU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編注:出自漫畫「ギャグマンガ日和」.)

……真的是打不死的蟑螂耶.

「你還能變身幾次啊?」

「不要得意忘形了,臭小鬼.吾的力量會隨著每一次變身變得更加強大.而且吾還能再變身個兩次.」

「所以說我只要再開兩槍就行羅.」

「等一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魔王全身被烤得黑漆漆的,最後不支倒地.看來它說力量會增強並不是隨口吹噓的而已,盡管最後免于化為焦炭的命運,不過倒是被我射成了烤龍肉.一股香噴噴的味道撲鼻而來.

「「「……」」」

我和海麗莎還有魔王之間,蕩漾著一股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的尷尬氣氛.

這也難怪,畢竟以這個相信有勇者傳說的世界的角度來看,我這種打敗魔王的方式簡直是破壞了他們的幻想.可是只要能打贏就好,何必拘泥那些小地方呢.

而且,我從這次的事件學習到了一件事.

假如我今天「只有」被卷入這個『故事』而已的話,或許我就會以勇者的身分拔出『勇者之劍』,然後踏上打倒魔王的旅途吧.到時我勢必會去酒場尋找伙伴,以雜魚級的怪物為對手提升自己的劍術與魔法,最後才跟魔王交手.

不過,要是我這麼按部就班地進行挑戰的話,肯定會在魔王進入魔法無效的第二狀態時碰上一番苦戰.但我現在同時被卷入三個『故事』.換句話說,我不需要執著單一『故事』的常識——或者也可以說是那個世界的規則——來解決難題.

這情報或許有助于我解決皋月和依莉絲的『故事』也說不定.我把這個發現牢牢地記在了腦子里.

「……總而言之,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我們先回城里去吧.」

「呃,呃……」

大概是因為棘手的魔王被科學這種莫名其妙的力量給輕松打敗的關系,海麗莎露出一臉難以釋懷的表情向我點點頭.



于是,我們又利用傳送表回到了王城的資料室.

「好,快點把我送回原先的世界吧.」

「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

「沒錯.」

我也說過好幾次了,現在我可忙得很哩.

要回原先的世界,只要請把我召喚到亞伯拉罕的魔導士——亦即海麗莎用送還術將我遣送回去即可的樣子.還滿簡單的.

「拜托你了.」

「……您真的要回去了嗎?」

我已經跟你說我要回去了沒錯啊……

海麗莎為什麼在猶豫要不要把我送回去?她召喚來的(我這個硬著頭皮扮演的)勇者終于打敗了魔王.接下來她只要去向國王殿下報告這個好消息,她便能獲得無罪赦免,就算我離開應該也無所謂才是.

「盯……」

阿魯也不知何故一邊自己用嘴巴發出狀聲詞,一邊定睛注視著我.

我,我都被搞迷糊了.

總之我試著說服海麗莎.

「為什麼你不想送我回去?」

「因,因為…………打,打倒魔王的消息還沒跟國王殿下報告……而且既然魔王已死,應該會舉辦慶祝派對.所,所以勇者大人最好也要出席……」

「不,我是使出相當齷齪的招式才打倒魔王的,用不著舉辦什麼慶祝派對啦.況且我急著趕回原先的世界啊.」

「……原先的世界有人在等待勇者大人回去嗎?」

「咦?啊啊,算是吧.」

我想皋月和依莉絲應該都在等我去解救她們吧.

「是嗎……」

咦?海麗莎聽到這件事為何要露出那麼沉痛的表情?

「我的天啊……」

阿魯不知何故在半空中打滾.那個動作跟老爸使盡吃奶的力氣跟打不開的玻璃瓶瓶蓋奮斗時有點神似.

「好吧.咱送您回去.」

「喔喔,麻煩你了.」

「在您回去之前……請您收下這個東西.」

語畢,海麗莎遞出了一條用紅線精心編纖好的手環給我.

「紅色手環?」

「這是一種名叫紅線,里面灌注了魔法的道具.只要把它像這樣……」

海麗莎邊說邊從紅線抽出一條細線綁在自己的小指上.

「紅線有讓人結緣的力量.如此一來,勇者大人只要在戴著紅線的時候誠心祈禱,隨時都能透過這條線回到亞伯拉罕.」

「是喔.」

意思就是通往異世界的單程票嗎?

「為什麼要給我這種東西?」

「到頭來,勇者大人在擊敗魔王時,咱完全沒派上用場.不過,要是您回到原先世界後有碰上任何麻煩,咱希望到時可以為您盡一份心力.」

「海麗莎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用不著這麼在意啦.」

「怎麼可以那麼說!」

海麗莎向試圖用吊兒郎當的笑容打圓場的我怒聲斥責道.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生氣的模樣.

「勇者大人,您完全不懂咱究竟有多麼感謝您!若非有您在,咱早就被送上死刑台了.是您代替這個無能的咱跟魔王戰斗的.您對咱來說,是無以回報的大恩人.」

我被海麗莎氣勢洶洶的模樣給震懾,只能不斷點頭.

或許是激動得流淚的緣故,只見她伸手抹拭眼睛.

「當您碰上萬一時,請務必使用紅線.咱一定會鼎力相助的.」

「……我知道了.謝謝.」

既然人家都這麼堅持,如果我還拒收這條紅線的話也未免太不留情面了.于是我二話不說收下它,然後向海麗莎道謝.

海麗莎在資料室的地板畫出幾何學圖案的魔法陣.雖然我看不懂里面畫的圖案,不過圓形魔法陣的大小剛好足以讓一個人站進去.

「大小跟之前的比小了好多喔.」

「召喚術難是難在召喚的部分,送還的時候就簡單多了.」

「是嗎……所以說召喚術最重要的部分是召喚羅.」

聽到她這麼說,我決定把之前一直放在心底的話說出來告訴海麗莎.

「我覺得海麗莎你應該是非常有才能的魔導士吧?」

「咦?咱哪哪哪,哪有什麼才能呢.咱只是一個沒出息的召喚師而已……」

「可是,既然是王家秘傳的儀式,把我召喚到這個世界來的那個魔法一定非常困難對吧?」

「嗯,是沒錯.」

「看吧.我猜海麗莎你在召喚精靈之類的那方面才能一定很高超.只是,要控制召喚出來的精靈,需要的應該就是毅力跟氣魄吧?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認為海麗莎你不足的地方就只有自信而已.」

「自信嗎?」

「沒錯.不管怎麼說你可是擊敗魔王的勇者隊伍里唯一的魔導士呢.今後你可要對自己有信心,別再灰心喪氣當自己沒出息了喔.」

嗯……為什麼我會忍不住擺起架子跟人說教呢?

盡管腦子里浮現了這樣的念頭,但其實我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之所以會決定站出來打倒魔王,是希望她能鼓起奮戰的意志.在詔定所有事情都是不幸和理所當然而坐以待斃之前,先拿出相信自己一定能變得幸福而努力奮戰的決心——沒有這樣的決心是不可能過平凡人生的.

希望海麗莎你在未來的人生能緊緊抓住幸福,不要再輕言放棄了……我說這種話太過耍帥了?也罷,反正我跟她應該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有些難為情的台詞就當作我留給她的餞別禮也未嘗不可.

魔法陣充滿了光芒——就在我即將被送還回去之前——

「……希望日後咱們有緣能再相見,咱的勇者大人.」

我彷佛聽到了海麗莎輕聲喃喃自語的聲音.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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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我這個平凡無奇的地球人真的有能力阻止宇宙戰爭嗎?

  

光芒消失後,依莉絲的臉龐映入了我的眼簾.

「嗯……嗚哇啊啊啊!」

「呀啊!」

由于彼此的臉實在貼得太近了,我倆同時驚聲尖叫並往後跳開.

好,好險~差一點臉跟臉就要撞在一起了.至于是臉的哪部分我就姑且不提了.

總之,依莉絲會出現在我眼前,也就表示我平安無事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我才忍不住松了口氣——下個瞬間,我就被突然撲上前來的依莉絲給壓倒在地,「嗚喔」地呻吟出聲.

「烈火,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害人家擔心得要死!」

就算我跟她說我去了異世界一趟,她應該也不會相信吧.

「抱歉,一言難盡啦.」

「還敢說什麼一言難盡!話說回來,我好心幫你清潔得干乾淨淨,怎麼又弄得全身髒兮兮的!?傳送就快結束了,得趕快做好跟爸爸見面的准備才行!」

「傳送結束?」

我看手表確認時間.

快要下午四點了.離開地球差不多三個小時的時間.

「烈火先生,看來你成功趕在設定的時間前回來了呢.」

阿魯一邊調整軍帽的位置一邊表示.雖然她還是一樣面無表情,但感覺得出來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印象中她好像從准備回這世界的時候就在要悶的樣子……?

總之,正如她所說的,我們確實在完美無缺的時間點回來了.現在得設法說服依莉絲,等傳送一結束就請她送我回地球.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依莉絲就抓住了我的手.

「好了,快點跟我來.去我房間換衣服.」

「咦?等一……」

依莉絲胳臂纖細卻有著驚人的蠻力,我毫無反抗能力地被她拖著在太空船內移動.

「首先先洗澡.快點進去.」

「慢著,聽我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

我巴不得馬上回地球解救皋月,但依莉絲根本不給我說話的便把我推進了浴室.不過這浴室也真奇怪,連個貌似澡盆或蓮蓬頭的設備也沒有.

「那要開始洗羅~」

「咦?我現在還穿著衣……」

只聽見依莉絲在浴室外面操作按鍵的聲音,隨後,天花板微微開啟了洞口,從中噴出了大量的白色瓦斯.

「喂,這是!嗚啊——!」

突然問,在強大離心力的作用下,我的身體隨著白色瓦斯在浴室不斷來回旋轉滾動.就這樣,讓我連天南地北也分不清的猛烈滾動持續了數十秒的時間之後……我終于獲得解脫.

「好,洗完了.變得干乾淨淨的耶.」

走逛浴室的依莉絲笑咪咪地說道.我只覺得反胃想吐.

「……我能懂被丟進洗衣機的衣服的心情了.」

那個白色瓦斯似乎是類似清潔劑的東西,我在異世界弄得髒兮兮的身體和制服全都被洗得一干二淨.撇開舒適度(?)不提,性能倒是挺強的.

「接下來要選衣服羅.我幫你搭配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是我男朋友的帥氣時髦的衣服.」

「唉,跟你說先等……!」

于是我又被她拖著通過走廊,這回被帶到了她的閨房.

圓形臥床和粉紅色的床單.超大型衣櫃和化妝台.堆滿了一整面牆壁的看似外星生物的布娃娃.真好奇那個長得像章魚和長頸鹿綜合體的生物,到底是棲息在宇宙的哪個地方……我打死也不想跟活生生的它碰面.雖然房里還有其他諸多雜物,但依然保留有相當充分的寬廣空間,搞不好依莉絲的臥房比我家客廳還大.

「我看看,什麼樣的衣服會適合烈火呢~」

依莉絲一邊哼著鼻歌一邊從衣櫃拋出衣服.只不過除了洋裝以外還是洋裝……她到底想把我打扮成什麼模樣?

「依,依莉絲.那個我……」

「嗯嗯~?什麼事?」

依莉絲停止翻箱倒櫃,轉頭回望我.

嗚……這樣直盯著我看,教我很難啟齒哪.可是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了.畢竟皋月正身陷危機,依莉絲碰到的問題迫切性並不高,所以考慮到時間和事情輕重,理所當然得優先解決皋月的麻煩.

我下定決心開口:

「不好意思……等到這趟傳送結束後,能拜托你立刻折回地球嗎?」

「咦咦!為什麼啊?」

果不其然,依莉絲氣急敗壞地反問我.

「其實是……」

我把青梅竹馬皋月被一個名叫彌賽亞的法師糾纏的事情告訴了她.因為我怕在廢棄工場不小心牽錯人和『波亂血統』的事情說出來會讓狀況更複雜,所以先予以保留.

我懇切地說明,自認有把皋月身陷多危險的狀況給交代得很清楚.

這麼一來,依莉絲應該也能接受,並答應我折返地球才是——但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不要.」

依莉絲回絕了我的請求.

「為,為什麼不!?」

我要依莉絲說出個所以然.

可是,外星人大小姐卻貌似不屑地把頭撇向一旁.

「因為烈火你重視那個叫臯月女生更勝于我,對吧?所以我不要.」

「問題不在重不重視,而是我不去救她不行.」

「我也一樣希望烈火能幫我啊.為什麼你不肯跟我一起去見爹地呢!?」

呃……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依莉絲誤以為我只想去救皋月,打算棄她于不顧嗎?

「之後我也會配合你佯裝你男朋友的啦.可是現在皋月的問題比較緊急,我必須先去救……」

「說穿了你的意思就是那個地球的女人比我還重要不是嗎!」

所以說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論啊!?

依莉絲甩開我的手後,一頭撲到床上鑽進了被單里.

「我最討厭烈火了!」

只見她躲在被單里人聲咒罵,我打不定主意,只是左來右往地來回跋步.

好好的為什麼會變這樣?我明明有跟她說皋月受彌賽亞騷擾的事吧?反正男朋友隨時都可以假扮,當然是身陷危險的皋月必須優先幫忙不是嗎!

阿魯一邊在空中仰泳,一邊朝抱頭苦惱的我投以冰冷的視線.

「烈火先生,你真的是不懂女人心的大木頭耶.」

可惡,被她一語道中……

依莉絲似乎是鐵了心要跟我鬧別扭,躲在被單里說什麼就是不肯出來.

『傳送 即將 結束 船身會有 輕微 的 搖晃 請小心安全』

就在我束手無策時,天花板播放了人工聲音的廣播.

這下慘了.本來想傳送一結束馬上折返地球,可是照依莉絲這牛脾氣看來,似乎不太可能會願意幫忙.我得設法取悅她才行了.

「呃……是我錯了.拜托你別生氣,快出來吧.」

啪!從被單里露出來的尾巴以強勁的力道拍擊了床面.

糟糕.是我表達方式太笨拙了嗎?

『傳送 結束』

人工聲音宣告這趟傳送來到了終點.

因為依莉絲的閨房沒有窗戶,所以沒辦法看到脫離傳送空間的瞬間景色.不過腹部一帶倒是感受到一股很深的壓迫感,可知那代表傳送結束的意思.

「好,好嘛,拜托啦.我想早點回地球.」

我拉了拉依莉絲拿去蓋住身體的被單.

「不要!我絕對不答應!」

由于她也拉著被單一角不肯放開,所以這個畫面乍看之下,就彷佛前來叫小孩起床的媽媽和想睡懶覺的小孩在那僵持不下的樣子.

只不過論力量我比不上她,所以先舉白旗投降的人是我就是了.

重點是沒時間陪她繼續鬧了.早一秒是一秒,我得盡速趕去救皋月才行.

我重新站了起來,用手搖晃悶頭睡覺的依莉絲.

「喂——!我說真的!真的拜托你!只要你答應我,要我跟你下跪還是干嘛都行!」

「下跪是什麼?」

「是男人的最終兵器!」

老媽是這麼教我的.是說,為什麼我家負責這種男子漢教育的人,不是老爸而是老媽啊?

「……」

依莉絲從床單稍稍探出瞼來,抬頭往上看的表情像是對我還懷有戒心一樣.單從那表情看來,她似乎仍堅持己見不肯讓步的樣子.

「……我跟你保證!」

現在已經顧不得面子這種東西了.我決定發動最終兵器.我豪邁地沉下膝蓋,接著「咚」的一聲以頭叩地.只見依莉絲的身體嚇地抖了一下,大概是這動作看在她眼中感覺很詭異吧.

「等我救了皋月之後,接下來一定也會救你!只求你現在務必讓我優先去救皋月!此時此刻,她也有可能正遭到彌賽亞的毒手!所以,我跟你拜托,求求你!」

話說到這,我暫緩片刻.接下來問題只在我的心意能否打動依莉絲.

她沉默了半晌.我可以感受到她那從床上往下看的視線停留在我的後腦勺.

我動也不動地繼續堅持下去.

這場耐性的較量……最後是由我奪得了勝利.

依莉絲蓋著被單坐直上半身,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的面孔.

「……烈火,你喜歡那個叫皋月的人?」

「咦?沒有啦,皋月只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雖然我被這唐突的問題搞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老實回答.

「唉……」

我頭上的阿魯不知何故在唉孵哎氣.

然後……

「……好啦.我答應你先回地球一趟.」

「真的嗎!?」

我猛然從地上抬起頭,直盯著依莉絲的臉看.

雖然她仍一臉不甚愉快的表情,不過跟之前相比已經算氣消許多了.

「我沒有騙你……只不過!」

依莉絲從床上探出身子,臉跟我貼近到差點鼻子碰鼻子的距離.


   


「那個叫皋月的女生跟你真的只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對吧?你保證沒有騙我?」

「對,對啊!」

雖然我不曉得她干嘛針對我和皋月的關系做再三確認,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沒錯,所以點頭回答.

無論如何,盡管明顯可以看出依莉絲的態度不是很樂意,總之她還是允諾我返回地球的請求.

就在此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沖擊襲擊了宇宙船,使地板劇烈搖晃.

「呀啊!」

「嗚哇!」

無預警的晃動令剛好准備下床的依莉絲腳步跌了個踉蹌,朝我正上方倒了下來.

「痛痛痛痛……」

我用自己的身體當肉墊以防她直接摔倒在地板上,不過我自己就沒那麼幸運,後腦勺撞到地板,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是說,為什麼宇宙船在宇宙也會搖晃啊?」

宇宙又不像大海會有風浪啊.

總之我手用力打算把依莉絲推起來,然而我的掌心卻充滿了一種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

呃……我有非常不祥的預感.壓在我身上的依莉絲也露出了怔住的表情.坦白說,我不想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正確而言,是不想把視線往下移.不過依莉絲的視線緩緩朝她自己的胸部移動,所以我也被迫直視曾一度逃避面對的現實.老天啊,祈禱這個充滿了我整個掌心的舒服觸感不過只是我的幻覺.

「呀——!烈火摸了人家的胸部——!」

然而我那一廂情願,應該說小小的心願卻一下子就被粉碎.

「不不不不是的,等等!你聽我說!這只是一場意外!」

依莉絲逃也似地從我身上跳開,頂著紅撲撲的臉拉起床單保護自己的身體.

嗚……你自己跑來抱我無所謂,我摸你一把就不行嗎?這女的到底是有多嬌縱……不對,現在想這種事情也于事無補!總之我得先解釋我不是變態……不對!得先調查這艘宇宙船發生搖晃的原因才行.

「依莉,嘿噗!」

話才說到一半,一只貌似兔子跟企鵝合體而成的動物洋娃娃咻地飛來直擊了我的下巴.

「討厭!不要過來!」

「好啦!我不過去就是了,拜托別丟東西!」

就算只是布制的洋娃娃,用外星人的怪力砸過來的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好言安撫對我懷有抗拒心理的依莉絲後,我們前往了宇宙船的駕駛席.

在那里我所看到的是……

「好,好多宇宙船!?」

透過窗戶環視,至少有幾十艘宇宙船包圍住了我們.當中有幾艘依附在依莉絲的宇宙船旁邊,使我們進退不得.

「依莉絲.這些家伙該不會就是薩塔摩尼亞星的……」

「……不是.這宇宙船是斐瑞利塔星球的自警船團.」

「啥?」

斐瑞利塔星球不是依莉絲的故鄉嗎?為什麼會跑來圍捕依莉絲的宇宙船?

『終于逮到你了,依莉絲.』

駕駛席的揚聲器傳出了低沉的男性嗓音.聽到那聲音的瞬間,依莉絲睜大了眼睛.

「爹地!」

「爹地!?」

喂喂喂……只是來抓離家出走的女兒,有必要動員這麼誇張的陣仗嗎?

「爹地.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為什麼你要把我當犯罪者逮捕?」

『……你什麼也不懂.看來是我太寵溺你了……』

聽到那語帶不屑的語氣,我覺得不太對勁.

為人父母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女兒嗎?

「喂,我說你啊……」

『嗯……?船上還有別人嗎……算了.有問題晚點再說.首先先讓自警船團帶你們回斐瑞利塔星球.之後再傳喚你們出席『歐瓦里昂』.』

丟下這個訊息後,通訊被單方面地切斷了.

雖然我愈來愈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總之在這麼多宇宙船的團團包圍下,我們也無處可逃,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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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8 18:22:50 |只看該作者
從外太空看去,斐瑞利塔星球是一顆綠色的星球.太空船降落到地表後,外頭可見一片綿延不絕,一望無垠的大草原.假如說地球是水的星球,那麼斐瑞利塔星球就是草原星球了.

依莉絲的宇宙船被自警船團用船錨牢牢固定住,在行動受到限制的情況下被移送.移送的目的地就位在一棟高聳入云的高塔的中間.高塔的肚子有個像嘴巴一樣的開口,船隊排成一列從那里魚貫而入.

這里似乎就是斐瑞利塔星球的最高審議會『歐瓦里昂』的樣子.

我和依莉絲一被押下船,身上的雷射槍和傳送表立刻就被拿走了.在被他們強行帶走前,我們曾試著想用傳送表逃走,無奈『歐瓦里昂』塔內似乎設有妨礙傳送的裝置.其實也不意外,如果連個圍堵的措施也沒有,傳送這麼危險的技術是不可能公開的……

我們被喝令站上一塊只有底盤,但疑似是電梯的裝置.在底盤上升的期間,我一直心驚膽跳害怕會踩空摔落,不過依莉絲跟我解釋,旁邊有看不見的反作用力場保護,所以不必擔心.

「……」

在自警團的包圍下移動的路上,依莉絲幾乎不發一語.她嘴唇抿得緊緊的,始終低頭面朝下方.

受到親生父親這麼無情的對待,是誰都會這麼沮喪就是了.

她那身為『歐瓦里昂』議長的父親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就這樣,盡管沒有上銬,但是我們被當犯人一樣移送到了塔的最上層——里頭擺設有最高審議會的圓桌的房間.房間采用內嵌式燈光照明,光線十分充足,其中一面牆壁都是玻璃,透過那扇玻璃牆可以看到外頭的云海.

圍繞著圓桌而坐的,全是一些都穿著立領服飾的大叔和老爺爺.我想他們應該就是最高審議會的議員,但每個人都面帶可怕的表情.

喂喂喂……再怎麼不歡迎我們也別這樣吧.

然後,只見坐在我和依莉絲正對面的圓桌一角的男性——一個留著整齊的銀色短發,眉心深鎖,看似頑固的壯年男子——把下巴托在十指交織的手背上,以格外冷峻的目光瞪視若依莉絲.

我竊竊私語地詢問依莉絲那個人是誰.

「他……是我的爹地.『歐瓦里昂』的議長.」

「他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我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離家出走的關系……不過我從來沒看過這麼生氣的爹地.」

唔……

我悄悄瞅了阿魯一眼.

不過,這回她也聳肩表示無可奉告.

「本官再怎麼神通廣大,沒有情報也無從推測.」

她說得倒也沒錯.

當務之急還是先收集情報吧.不然也甭想獲得釋放,永遠回不了地球.

「那,那個……」

「我是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總之給我閉嘴.」

我連個問題都還沒問耶……!

但就算我現在發飆對事情也沒有幫助.

「依莉絲.」

于是我改請依莉絲開口問她父親問題.

「啊,嗯……」

依莉絲應該也已經受不了一直默默被瞪的感覺了吧.盡管一副畏畏縮縮不敢開口的模樣,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抬高了原本低垂的頭.

「那個……爹地?」

「什麼?」

議長的口氣並不因為對方是自己女兒而有所松動.

「噫……!呃……」

依莉絲倒抽一口氣後,又垂低了頭.

「我,我有做了什麼壞事嗎?」

當她從喉嚨擠出問題的瞬間,我很肯定圓桌的氣氛凍結了.

喂——!問這問題是在挖洞給自己跳吧!

我硬是把差點出聲吐槽的沖動給吞了回去.

從這氣氛看來,對方明顯是在發怒.都被人帶到這里了,還天真地做出「我有做了什麼壞事嗎?」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發言,簡直就像是在火上加油.

果不其然,不少大叔和老爺爺奮而揮拳敲擊圓桌.

「還敢問你做了什麼壞事!」

「難道你連自己犯了什麼錯都不清楚嗎!?」

「議長!你會不會有些寵壞自己的女兒了啊!」

此起彼落的拍案叫罵聲幾乎教人忍不住想伸手搗住耳朵.當中顯得尤其激動的,是一群看似跟這對父女的家務事無關的議員,至于關鍵的依莉絲之父則是始終不發一語,靜待眾人情緒冷卻下來.

「嗚……干嘛那麼生氣……」

身陷莫名其妙狀況的依莉絲早已委屈得快流下眼淚.

雖然我很努力想搞清楚現埸的狀況,可是現場的人大半不是設罵就是出口成髒,我完全無法厘清頭緒.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

不過阿魯倒是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來.

快點告訴我——在我開口說道前,依莉絲的父親拿起了圓桌上的銀鈴搖晃.一個彷佛貫穿耳膜直達腦髓般的尖銳高音響徹房間,場內旋即恢複甯靜.看來那似乎是議論氣氛過熱時拿來中斷用的道具.

「……我們的星球碰上了打從把發展的觸角伸向宇宙以來,從來不曾有過的空前危機.」

議長以低沉但又不失響亮的聲音針對我們……不,是針對依莉絲開始侃侃而談.

「斐瑞利塔星球在很久以前便耗盡了所有的資源.所以我們只能靠從其他星球輸入資源,再予以加工然後輸出的方式來維持星球的財政.這點基礎常識你應該也知道吧?」

「……」

依莉絲默默不語地輕輕點頭.

「如果把這句話反過來說,斐瑞利塔就是沒什麼能力自給自足的星球.所以,一旦有某種壓力迫使其他星球串聯起來停止供應資源給斐瑞利塔星球的話,我們只有活活餓死一途.」

議長面色凝重地停止發言.

出席這場圓桌會議的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依莉絲.

聽到這番話,即便是我這第三者也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斐瑞利塔星球目前踏上了議長口中所提到的滅亡之路.而那個原因就出在……

「依莉絲.都怪你拒絕了薩塔摩尼亞大王的求婚.」

想當然,這就是他們做出的結論.

依莉絲露出像是在說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左右搖頭.

「怎麼會……可是……」

她沒能繼續把話說完.

只是一味地搖頭否定.


  


「慢,慢著!」

我再也咽不下那口氣,站到她的面前與議員們對峙,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是?」

我緊張地吞下口水後,回答了議長的問題.

「我叫波亂烈火.因為複雜的原因而來到這個地方,你們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小鬼!給我退下去!」

其中一名議員對我大聲咆哮,不過議長舉手制止了他.

「波亂烈火.之所以把你叫到這里來,只是希望你能提供證書,告訴我我女兒在哪做了些什麼事,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的時候.請謹言慎行.」

依莉絲的爸爸不愧是議長,講起話來就跟學校老師一樣頭頭是道哪.這湊巧是我最怕的類型.不過我可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

「就我剛才所聽到的,你們的意思好像都是依莉絲一個人的錯嘛.明明是那個薩塔摩尼亞大王自己跑來求婚的,不是嗎?既然如此,依莉絲本來就有拒絕的權利吧!」

「……很遺憾,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為什麼?」

「因為她是我的女兒.」

議長用讓人全然感受不到感情的聲音說道.

「我好歹是斐瑞利塔的代表.那麼,我必須優先考量及行動的出發點,自然是本星球的利益與和平.身為我的女兒,也要跟我一樣.」

「那都是為了你們的利益吧!」

「不然你的意思是,為了個人的權益讓全民餓肚子也無所謂?」

「嗚!我,我是沒說無所謂啊……」

「薩塔摩尼亞大王行事風格執拗強硬.如果婚事一再拖延,只怕他隨時都有可能舉兵侵犯我們星球.證據這種東西只要捏造一下,要多少開戰的名義都能偽造出來.」

一般人哪可能會為了一個女孩子做到這種地步……

不對,就是因為薩塔摩尼亞大王這號人物不正常,所以問題才麻煩嗎?大王要是真的動火,有可能會挑起宇宙戰爭.正因為如此,才會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議長把視線從我移到依莉絲身上.

「依莉絲.你從小就過著自由自在衣食無缺的生活.不只是如此,過去不管你多麼任性,其他人幾乎全都概括承受.能過這樣的生活,只因為你是議長的女兒.以前收受了那麼多的恩惠,你不覺得這次該輪到你負起身為議長女兒的責任了嗎?」

「……」

依莉絲只是低頭聆聽議長的話,面色鐵青.她一定是沒想到自己的行動會招致這樣的結果吧.

嗯,嗯,這下怎麼辦.我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愈來愈覺得對方說的話很有道理.

沉默降臨圓桌.我和依莉絲一籌莫展地呆站在原地.

這時,房內的燈光毫無預警地突然熄滅.

「發生什麼事!?」

有議員大聲嚷嚷道.房里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到處都是吵雜而支離破碎的說話聲.在這之中,只有議長下令警衛前去調查原因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沉著冷靜.

在搞不清發生什麼事情的狀況下,我完全無能為力.突然問,有人抓住了只能傻傻怔在原地的我的上衣下擺.

從拉扯的方向判斷,我知道那只手是站在我旁邊的依莉絲.

我從她的手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顫抖.

「……啊.」

當我想開口跟她說話時——室內又重新恢複光明.

不過,光源並非來自天花板上的燈光.而是原本是玻璃的牆面變成了電腦螢幕般,光就是從那里漏出來的.

『咯噗咯噗咯噗,小依莉絲~!你還是一樣可愛呢~』

……隨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不快笑聲一同出現的,是一個彷佛人類和豬還有蟾蜍混血,而且頭上長了觸角的男子.肥滋滋的身軀是紫色的,他每笑一聲,那松弛的五層游泳圈肚子就會洶湧地晃動.站在胖豬旁邊的男子則骨瘦如柴,他的膚色同樣也是紫色.

「這是誰啊?」

總是冷眼旁觀的阿魯興致索然地喃喃自語道.

照理說阿魯的聲音應該沒人能聽見,不過凝視著畫面的議長卻面露極不快的表情,接著向那男子攀談.

「薩塔摩尼亞大王.我想我應該沒有開啟直通線路吧?」

這只胖豬就是薩塔摩尼亞大王嗎……

大王聽到議長的說詞,又笑了.

『咯噗咯噗,別那麼死腦筋.聽說小依莉絲回來了,本王可是興奮到坐也坐不住了哪.是吧,參謀總長.』

那個骨瘦如柴的家伙看來是參謀總長的樣子.那張陰險狡詐的笑容看了就讓人一肚子火.

『是的.接獲報告的大王火速趕去尋找通訊兵.途中還因為太過心急的緣故,把好好一只寵物給踩扁了呢.』

『唔?有這回事嗎?本王怎麼不記得.』

『稍後再為您重新購入一只同樣的寵物.』

『嗯~不了不了,本王接下來想要換買約翰八里拉星球的火爆猩猩.』

話題會不會扯遠了?

大王和參謀總長似乎忘了他們不速之客的身分,我行我素地開始聊起下次要買什麼寵物的話題.斐瑞利塔星球的人自然都被晾在一旁.

「……大王,您今天的來意是?」

『那還用說.當然是本王和小依莉絲的婚事了.』

聽到這句話,依莉絲表情變得僵硬.

薩塔摩尼亞大王絲毫沒注意她表情的變化.不然應該不難看出依莉絲有多麼排斥這樁婚事才對.

問題是,如果拒絕這場婚姻,這顆星球勢必會發生浩劫.

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看依莉絲.

每一道的視線都釋放出逼她點頭的壓力.

「……」

我固然心急如焚,最後仍說不出半句話來,只是注視著依莉絲的側臉.

她抗拒結婚的話會引發宇宙戰爭.

要是真打起來的話……就憑我又能怎樣?

對手如果是魔王,我只需打敗魔王即可.可是戰爭就不一樣了,不是我一個人賭命就能解決的問題.只要走錯一步,不……即便我步步為營,還是會造成數以千計,萬計的人死亡.這就是戰爭.

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扛起來的重責大任.

我想不出任何對策.

果然還是該照議長說的,讓她完成自己的責任嗎……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的腦海里浮現了這樣的理由.

然後,就像被現場的氣氛壓著頭一樣,依莉絲打算點頭了.她緊抿雙唇,低頭不語,扼殺自己的感情,為了其他人做好點頭的准備.

只見她的臉龐上,有一滴壓抑不住的感情所化成的淚水流了下來.

我就像一時沖動似地大喝道:

「慢著!」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注在我的身上.

「……烈火?」

依莉絲也抬起低垂的頭,淚眼汪汪地望著我.

『嗯嗯?哪來的臭小子啊?』

「豬蟾蜍給我閉嘴!」

『咯噗!』

讓吵死人的螢幕靜下來後,我做了一口深呼吸好讓浮躁的心情平複.

剛才受到現場氣氛的影響,害我都忘了重要的事.

現在這個『故事』正勢如破何地朝著Bad Ending的路線發展.

而我卻在依莉絲流淚前,只是用「逼不得已」和「想不出辦法」的說詞說服自己,冷眼旁觀這個『故事』的進行……我還真是個大笨蛋.假如吝于付出事情也能順心如意地發展的話,今天也犯不著這麼辛苦了.

我得采取行動,這個『故事』才有迎接快樂結局的可能性.

就算沒辦法主張我一定是對的……我還是要挺身而出——為了阻止這場『悲劇』!

「你們這些人,真的都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嗎!?」

聞言,所有人都用「你在胡說什麼」的視線回敬我.

可是,這樣並不構成回答.

我針對眯起眼睛目光特別銳利的議長再次提問.

「說啊議長?你覺得只要依莉絲跟大王結婚就好了嗎?」

「少年.閉上你的嘴巴.這是星球兩方之間的問題.」

「我問你是否覺得這樣就好.」

「……這不是好或不好的問題.守護本星球的人民與和平,就是我的正義.」

「廢話少說!快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強迫百般不願的女兒結婚,你這父親當真認為如此一來就皆大歡喜了嗎!」

依莉絲的父親臉龐嚴重地扭曲.只見他咬牙切齒,逼視著我的那整眼眸里首次浮現出了怒火.從他那咬破的嘴唇流下的鮮血如實地敘書了為父的本心.

「……不然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打從一開始你就肯露出那樣的表情來的話,那就足夠了.是吧,依莉絲?」

「爹地……」

雖然依莉絲紅著眼眶哭花了臉,可是她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麼僵硬了.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不過于父母與自己為敵.得知父親其實也不願意把自己許配給薩塔摩尼亞大王,依莉絲應該也安心了不少.

這麼一來他們父女倆的問題應該就解決了吧.

接下來……

『你這臭小子從剛剛就一直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想破壞本王跟小依莉絲的好事嗎咯噗!?』

受到冷落的大王在螢幕的另一頭抓狂,口沫橫飛地破口大罵.

一直靜觀其變的阿魯「哎呀呀」地歎了口氣.

「再來你打算怎麼做?烈火先生.要是沒處理好的話,可是會引爆宇宙戰爭的喔?」

阿魯說得確實沒錯.倘若戰爭真的開打,那就因小失大了.

所以只能放手一搏.

我反瞪薩塔摩尼亞大王.

「我當然要阻擾你了.因為……要跟依莉絲結婚的人可是我!」

『你,你說什麼!臭小子,話可不能亂說!』

「羅嗦!老子對她一見鍾情了啦!為了跟她結婚,我可是風塵仆仆從地球硬是跟著她回到了家鄉來耶!」

雖然事實被我扭曲得很嚴重,不過就姑且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才有能力讓依莉絲獲得幸福!豈能把依莉絲交給你這種豬蟾蜍!」


  


『誰誰,誰是豬蟾蜍啊——!』

「惱羞成怒了嗎?不服的話——」

我朝大王的臉打出拳頭,豪氣萬千地發出了豪語.

「——以依莉絲為賭注,跟我一決高下吧!」

『你,你說什麼~!來自地球這種連聽都沒聽過的荒郊野外的臭小子,勸你別得意忘形了!』

「是男人就用拳頭分勝負!還是說你敢派軍隊攻打星球,卻沒勇氣跟平凡的地球人一對一單挑嗎!看來你也挺沒種的嘛,喂!」

『咯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大王的臉終于漲成紫紅色,看來他的怒意攀升到了頂點.

「混蛋豬蟾蜍,說,你想怎麼做?」

我口頭上頻頻挑釁,卻暗自握起了微微顫抖,冷汗直流的拳頭.

我不過只是拯救『故事』的最後一個希望.這個可能性里,當然也包含有失敗的可能.

不過……挑釁大王讓他跟我一對一決斗……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光看薩塔摩尼亞制的那把雷射槍的威力,就知道軍事之國的盛名並非浪得虛名.即便他願意跟我一對一單挑,我也有可能一下子就被打成炮灰……至少這個作戰能避免引爆戰爭.再慘,頂多只會犧牲我一個人的性命.

怎麼打贏稍後再去思考.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讓大王答應跟我來場公平正當的單挑.

『大王,容在下打個岔.』

然而,原本保持沉默的參謀總長這時卻站上了前來.

『干什麼!』

怒火攻心的大王向後轉頭的同時噴出了大量的口水,但瘦皮猴眉頭也沒皺,露出了賊笑.

『臣下有個愚見.請大王姑且聽之.』

瘦皮猴湊在大王耳邊竊竊私語後,只見大王的臉色漸漸由紫紅變回一般的紫色,最後露出正合我意般的笑容咯噗咯噗地笑了.

『好吧,小鬼.本王接受你的挑戰.』

「是,是嗎……!」

明明作戰成功了,可是我為何會有不祥的預感……

『只不過,半途跳出來阻撓我跟小依莉絲婚事的人是你.所以要比什麼由本王決定.』

「……嗚!啊啊,好吧.」

那個游刃有余的嘴臉是怎樣?這提案原本就對我不甚有利,在瘦皮猴的介入之下,感覺我被逼入更艱困的險境了……!

然後,薩塔摩尼亞大王張開了他的血盆大口——

『今晚零點,本王會讓隕石墜落到地球.』

——宣布了決斗的內容.

「…………什麼?」

這家伙在說什麼啊……我頓時感到懷疑.

不過,我不是聽不懂他的話,只是不想承認他話里的意思而已.

因為……讓隕石墜落到地球,這不就……

『如果能阻止隕石就算你贏.阻止不了,就是你輸了.』

「等等等等一下!如果我失敗,隕石不就撞上地球了嗎!」

『咯噗咯噗.別擔心.本王會計算質量,挑一顆剛好能毀滅你們星球的隕石的.』

「聽你這樣說反而更令我擔心了!你這白癡!」

我火大地反嗆,結果只是徒增大王的爽快.只見大王靠在椅子上笑得快人仰馬翻了.

『咯噗咯噗咯噗咯噗!歡迎你使用各種手段.在地球毀滅前好好加油吧……敢與本王為敵.我要讓你悔不當初!』

「給我慢著!」

噗滋——通訊就這麼被切斷了.

今晚零點?隕石?失敗的話地球將毀滅?

……我該不會捅了什麼不可挽救的大漏子吧?



後來,『歐瓦里昂』的圓桌會議暫時解散,由議長收留我.不過議長並未特別盤問我什麼,把我托給依莉絲照顧後,自己躲進了辦公室去……大概是不想給我壓力吧.我由衷感謝他的體貼.

我被帶到依莉絲的房間,坐在格外柔軟的沙發休息.依薊絲說要去拿些可以充饑的零嘴跟飲料,所以現在不在房間.

手表的時針指著下午五點.

距離隕石墜落在地球還有七個小時的時間.

「……這下量我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投降了吧?」

如果有單槍匹馬也可以阻止隕石掉下來的方法,拜托誰來告訴我……假如真的有的話.

「阿魯有想到什麼嗎?擊落隕石的方法.」

「烈火先生身上綁著炸藥特攻不就得了嗎?」

「……駁回.」

如果這樣做就能解決問題,要我特攻幾次都行.

畢竟阿魯不可能會提供我『解決故事』的方法,所以我本來就不期待她會給我什麼好建議……我現在這情況大概就是所謂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靠在沙發上仰望挑高的天花板,依莉絲帶著端盤子的浮空機器人回到了房間.

「烈火.你還好吧?」

「啊啊……」

我也不想徒增依莉絲的擔心,不過就是少了那麼一點氣力裝出有精神的摸樣.

依莉絲命機器人把貌似果汁和蛋糕的點心放到沙發前面的桌子上後,將它支開了房間.

房里剩我們兩人獨處,過了一會兒她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

「……你不吃嗎?」

「……抱歉.我喝果汁就好了.」

這個節骨眼我實在沒什麼食欲.喝個飲料解解渴就行.

依莉絲也沒碰蛋糕和飲料,在我的旁邊坐下.

不知怎的她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麼了嗎?」

「咦?」

「瞧你無精打采的.」

「……才沒你那麼嚴重呢.」

「嗚!說得也是……」

我一邊搔頭,一邊悄悄瞅了依莉絲.

「依莉絲,你的宇宙船沒有配備什麼能擊落隕石的武器嗎?」

「要除去宇宙垃圾的話是沒什麼問題……但隕石我沒辦法,抱歉.」

「是嗎……啊——再不想想辦法的話!」

我自暴自棄地喃喃自語後,依莉絲顯得十分頹喪.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你別放在心上.是我一手造成的.」

「不對……錯在我身上.」

「?」

她說話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和柔順起來了.

本來一直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看的我轉頭看了依莉絲的臉.

她也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

「烈火,那時你為什麼要救我呢?明明事情跟你毫無關聯.」

「喂喂喂……事到如今還跟我說這種話啊?」

「……對不起.」

「沒有啦,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看來,依莉絲似乎懷著微妙的罪惡感.雖說碰上這種狀況會有罪惡感或許是人之常情,但我的本意並非想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到女生哭,一般都會想伸出援手吧.你別在意了.」

雖然我覺得我的表達能力還有待加強,總之就先這樣安慰她了.

只是,或許我的回答出乎了依莉絲的意料之外,只見她睜著一雙大眼盯著我瞧……然後噗哧地笑了出來.

「烈火好呆喔.」

「常常有人這麼說我啊,雖然我不想承認.」

反正只要能讓依莉絲重展笑顏,那也就罷了.

然而……

「我決定了.我要跟薩塔摩尼亞大王結婚.」

「啥!?有沒搞錯啊?你之前明明那麼討厭他!」

依莉絲突然的心境轉換搞得我一頭霧水.

可是她向我露出了充滿決心的微笑.

「我現在還是很討厭啊……可是再這樣下去烈火和烈火的星球都會陷入危機不是嗎?只要我獻身的話,那家伙應該就會感到滿足,然後放棄這場荒謬的比賽了.」

「我說啊……」

雖然我試著想勸她打消忿頭,不過依莉絲心意已決.

「……可是啊,我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獻給那種家伙.所以,拜托你,烈火.可以當人家初吻的對象嗎……?」

更教我傻眼的是,她還紅著臉拜托我吻她.

「接,接接接接吻!?先,先等等!你先讓頭腦冷靜下來!」

「……我是認真的耶?」

依莉絲那認真的表情非常美麗動人.

這麼可口的美少女主動獻吻,凡是男人,任誰都會歡喜接受才是.

可是我卻總動員了我的自制能力,全力屏除那個欲望.因為要是我現在跟她接吻了,她就會沒有遺憾地嫁給那個大王了.如此一來,這個『故事』也就注定將迎接Bad Ending.

唯一能讓她打消念頭的方法,就是向她證明有阻止隕石降落的手段.問題是,我想破頭也苦思不出個什麼.到底該怎麼辦?

我努力絞盡腦汁思考——忽然問,口袋里有東西發出振動.

「什麼?」

在我口袋震動的東西,竟是皋月在廢棄工廠拋給我的手機.
時事造就英雄,英雄又會影響時代,要麼勝利,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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