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颻 -【換夫小娘子(童養媳之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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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夫小娘子《童養媳之四》作者：伊颻

人家「換膚」都嘛是要「除舊佈新」，
而她「換夫」也算是「汰舊換新」啦！
只是……只是她竟是汰弟換兄？
這女人是眼光太奇特，還是別有所圖？

其實說穿了，這一切全只是他一手策畫的復仇大計──
為了毀掉那令他心傷的罪魁禍首，「她」便是關鍵，
因此他徹底發揮了他那凡人無法擋的魅力，
先將她迷得頭昏腦脹後，
再給她稍稍吃點「甜頭」，激得她「春心」大發……
讓她意識到她的「小相公」有多不適合她，
只有他這個大男人能夠帶給她「性福」，
要她勿失良「雞」！
然而在他將她生吞活剝，再將她「反芻」幾次後，
他這個「復仇魔鬼」竟成了……「求愛天使」？！
當然最終目的就是要她相公的這個位置……換他坐坐看！

男 主 角：慕容皓
女 主 角：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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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當我還你那顆

備受爭議的閃亮明珠……

你會看到

在我走過的人生路裏

即使再苦再累，

在你的生命中……在你的眼前

我們……卻活得那麼驕傲

在城郊，有一雕樑畫棟、富麗堂皇的豪宅，那是慕容家歷代傳承下來的祖宅。

在眾人眼中一向呼風喚雨、有權有勢的慕容家，近日卻被烏雲掩蓋。

慕容家的老爺慕容聿天在年輕時，即成為眾所皆知的商業巨賈，他建立了名聲響遍全國的商業通路，使慕容家的聲勢至今依舊無人能夠與其匹敵。

慕容聿天生有二子，老大名為慕容皓，老二名為慕容錚，兩人年紀相差十二歲。

然而，慕容皓與慕容聿天雖名為父子，但事實上他們水火不容，致使慕容皓在數年前負氣離家，至今沒有任何一絲消息。

而今，慕容聿天重病在床，龐大的家務和產業卻無法讓年輕的次子掌控，除了慕容錚年紀尚小，另一個原因則是慕容錚打從出娘胎以來，身子骨便十分虛弱，他能活到十八歲已經讓大夫認定是奇跡了！

幕容聿天躺在床上，氣著遊絲，他的生命已經快到盡頭了。

他骨瘦如柴的手牽住床邊一名男子的手。

韶朗，替我把他找回來。幕容叔叔，我不明白。

嚴韶朗一臉錯愕。嚴家和慕容家為至交，慕容皓和嚴韶朗同年，他們的父母當年懷他們時，甚至還指腹為婚，只可惜最後生出兩個男孩。不過他們倒成了好友，直到慕容皓離家為止。

慕容聿天了然的笑了笑，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和皓一直都有聯絡，不是嗎？嚴貂郎以乾笑來掩飾尷尬。什麼事都逃不過慕容叔叔的雙眼啊！我快不行了，而小錚的身子骨也太過虛弱，他沒法管住這麼龐大的家業，只有皓才行。叔叔？

就算我和皓不和，我仍然知道他的能耐。幕容聿天長歎一聲，他至今仍為當年的衝動，懊悔不已。

當年他一時糊塗，聽信小錚他娘的話，以為皓的親娘紅杏出牆，竟眼睜睜看著她被折磨至死。

唉，他真的很後悔，因為他不但失去敬愛他的妻子，也失去他最喜愛的長子。

皓因此而不諒解他，兩人自此形同水火，終使皓憤而離家，七年未歸，也毫無音訊。

嚴韶朗搖搖頭，他不會願意的。慕客聿天嘴角冷冷一抽。

他非回來不可。我已經命令我的手下，如果他不願意，寧可殺了他！

慕容叔叔！嚴韶朗望著床上清臒的老人，傻眼了。

你知道我說得到就做得到。去吧！這是我這個老人家臨終前的最後願望……嚴韶朗瞭解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把他找回來的。

***

三個月後。

在酒樓裏，有兩名俊朗男子舉杯對飲，他們之間的冷然僵局，與四周歌聲繚繞的歡樂氛圍相比，他們的神色顯得太過緊繃。

兩人的長相都十分出眾，白衣男子是眾人皆知的嚴家大公子，而另一名藍衣男子，他的俊俏讓看見他的女子心神都為之蕩漾，但他似乎早已習慣了女人的愛慕眼神，壓根不在意。

既然早回來了，怎麼不回去？嚴韶朗對坐在對面的男子搖搖頭，不贊同他的作法。

回去？做什麼？孝子嗎？慕容皓舉起酒杯，正巧蓋住他嘴角的冷笑，但他眼底的冷酷卻已經洩露他內心的感覺。

嚴部朗忍不住縱聲大笑。你放心吧！你絕對不會做不成的。不過，你若是再不回去，百日期限一到，我也保不了你的命。我會擔心老頭子那幾個忠心耿耿的小嘍羅？我回來，只是因為我想看看那個逼死我娘的女人，還想做出什麼事。嚴韶朗重重一歎，這麼多年了，你還怪她？他的恨太重了，至今還沒有人可以消除。

慕容皓在堆滿笑意的臉龐中所露出的眸光，竟是滿滿的恨意，他的俊朗全被這些恨意掩蓋了，怎能不怪？是她和老頭子逼死我娘的，當年離開之前，我應該先殺了他們的。

皓，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你還恨所有的人？那錚呢？他是你弟弟，你也恨他嗎？嚴韶朗很好奇他這回回來想要做到何種地步？

他離家那麼多年，該有的都有了，他不需要慕容家的財產，他要的只有報復！

每一思及此，他寧可皓別回來。

他抬眼望著親如手足的好友。既然你不是為了接掌慕容家的事業才回來的，那就算了吧！能走多遠就走多遠，我去替你擺平你爹派出的殺手，他們應該不會再繼續糾纏你的。

慕容皓冷冷笑道：想都別想，現在我正在興頭上呢！

皓，你想做什麼？嚴韶朗因他的話中有話而膽顫心驚。

你等著瞧吧！慕容皓知道好友想阻止他，所以不肯洩露，他迅速移轉了話題，我那只有一半血緣的弟弟還好吧？沒病死吧？

他的身子是虛弱了點，不過這幾年過得還不錯。一想到慕容錚可能成為他復仇的目標，嚴韶朗就滿心不安。

慕容錚只是個與世無爭的年輕人，他根本不知道他爹娘和他大哥之間的恩恩怨怨，怎能讓無辜的他捲入他們之間的仇恨中！

只要我回去，那就不一定了。幕容皓不安好心的笑道。

皓，你……放心吧！我已經學會了不被內心的激動沖昏頭。這份恨意藏在他內心已經這麼多年了，他現在懂得殺人不見血。

他來不及解決那老頭子，但是他可以回敬那殺害他娘的兇手——那個沒有人性的女人和她的兒子！

沒必要吧？當年你娘的事沒人可以說明，你這麼做，會傷害很多人的。不知為何，嚴韶朗已開始冒起冷汗。

他怕這個作風殘酷的男人，會把已經搖搖欲墜的慕容家給搞垮，慕容叔叔要他回來可不是為了這個。

你要我放棄？韶朗，你不瞭解，我怎麼可能把都一切都拋諸腦後！

慕容皓忍不住嘶吼出聲，其中包含無限的無奈和恨意。

你爹讓你回來，不就已經說明他認輸了嗎？嚴韶朗不知要如何消除他內心的憤怒，這一切的傷害都太深、太久了。

但是傷害已經造成，我娘也不能複生了。他咬牙回嘴。

所以你也要讓他們一無所有？你爹希望你回來掌管慕容家，是為了讓家業可以在你手上持續發揚光大，因為除了你，沒人有這份能耐，現在你卻想親手毀了慕容家？

可能吧！慕容皓眉頭皺得死緊，我還不確定要怎麼對付他們，總之先回去再看看吧。

還是希望你別亂來。嚴韶朗隨著他起身，步出酒樓。對了，你自己一個人回來？

難道還要前呼後擁，弄得眾人皆知？慕容皓一臉不在乎的冷笑。

但是你這些年也樹立了不少敵人，你就這麼一個人回來，萬一有人想對你不利……嚴韶朗真管他捏了一把冷汗。

毋需擔心，我自有打算。這麼久沒回去，還真有點'想念'他們呢！慕容皓對他微微一笑即轉身離開，留下獨自打著冷顫的嚴韶朗。

看來慕容叔叔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讓皓回來，非但沒好事，倒是讓慕容家更加危險了。

***

一名女子懷中揣著一本書，偷偷摸摸的走到花園深處，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她喜孜孜的展開書本念道：歌者歌未絕，愁人愁轉增，空把……

空把……咦，這是什麼字？唉呀！不會念……她望著書上的字，煩憂的皺起秀眉。

空把琅圩枝，強挑無心打。她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給嚇了一跳。

她驚呼地跳起來，圓滾滾的大眼瞪著眼前的陌生人。你……你是誰？

我是誰？慕容皓一臉詼諧的表情，想想，離家已經七年了，下人不認得他也不意外，你又是誰？

我？我是……她微微定下神，向後退了兩步讓兩人的距離遠些，你管我是誰，總之你不是慕容府裏的人，我不認識你。你馬上離開，我就不喚人來。

嗯，好個善良的姑娘，可是……他傾斜上身，又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拉近，如果我不想領情呢？你到底是誰？

她害怕的緊緊抱住懷中的書本，企圖以此增加她的勇氣。

一個不速之容。慕容皓的心情難得地好了起來，沒想到慕容府裏面還有個這麼有趣的小姑娘。

他望問她懷中的書本。你喜歡讀詩？不關你的事！

她鼓起雙頰，圓滾滾的臉，看起來挺可愛的。

洞房昨在春風起，還憶美人湘江水。枕上片時春夢中，行盡江南數千里。慕容皓緊盯著她，由口中輕緩的吟出一首詩。

你……在說什麼？她雙頰驀然徘紅，因為就算她不甚瞭解詩中的意義，但那些字眼也夠讓她羞赧了。

這個男人好大膽，簡直是無法無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挑逗她。

她的雙頰紅潤，看起來好可愛，不知道她幾歲了？十六、七歲有了吧？如果他要毀了這個家，在那之前，他要先得到她。

他雙眼氤氳地望著她，聽不懂嗎？我說我……你閉嘴！你再不走，我可真的要喚人啦！她緊張的來回張望，可是她剛才特意躲著人，免得被發現她又偷偷的在讀書。所以她才會躲到這無人出沒的地方來，現在要求救可不容易了。

你是府裏的小婢？他隨口問道，他光是欣賞她的嬌俏都來不及了，根本無暇猜測她的身分。

我不是！她有些氣惱他的沒眼光，她身上的衣物總不可能是從哪個主子那裏偷來的吧？若是這樣，她的手腳恐怕早被打斷了。

慕容皓打量著她身上精美的衣飾，看來她的確不像是小婢，難道是老頭子在外頭花心的產物，抑或是他的小妾？

那麼你是誰？我是……她差點就告訴他了，但她強忍住話，我是誰與你無關，總之你快走吧！；我偏不走。他笑著走近她，而她就像是只受驚的小鹿，慌張的想轉身逃跑——然而，慕客皓輕鬆的就扭住她欲離開的身於。

別急著走，陪陪我。他微笑地看著她的臉額因他的接觸而更加豔紅。看樣子她很少和男人相處，這點讓他十分開心。

你臭美！她使勁掙扎，可是他的手抓得她好緊……她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讓人看見，娘一定會不開心的。她真的是叫人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你叫什麼名字？他把她拉近，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幽香。

哼！她撇開臉不理他。

噢，拗得很呢！他抬指撫弄她的臉頰，歎息地感受她不可思議的滑嫩肌膚，不說嗎？那我可要逼你羅！你想做什麼？她總算提起勇氣回頭正視他了，她很怕他，怕他會做出她無法抵抗的事。

想嘗嘗你的櫻桃小口，你說好不好？他挑著眉，一雙黑眸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你這個無恥之徒！她緊張的舔著下唇，但她卻不知道，她這個舉動反倒更加吸引了他。

不要？那我想摸摸你衣下的身子，看看我摸你時，你的神情會有多歡愉，你的叫聲會有多迷人？別再說了！他的話語讓她羞得快哭了。

你想我們在哪里偷歡好呢？是這裏的石椅？還是草叢裏？只要你選擇，我一定奉陪到底。他正打算馬上將她拖進草叢裏，他有把握，在他卸下她的衣服之後，她的所有反抗都會換成迎合。

她咬緊下唇，淚眼朦朧。無恥之徒！別碰我啊！我已經成親了，你不會對一個已經許了人的女人有興趣吧？他怎麼也不相信她已經嫁人了。誰說的？只要是迷人的女人，我都不放過。他湊近她，用挺直的鼻尖輕輕碰觸她的臉頰，故意搔弄她。

她的身子為什麼會竄起一陣陣的顫抖？是因為害怕嗎？她努力平復心中因他而起的波動。

既然他不肯放過她，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她只好開口叫人來了。

你再不放開我……我只好喚人來了。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大聲喚人來時，她的唇卻被眼前的男人給封死了！

嗚——她瞪大雙眼，掄起粉拳猛槌打他的胸膛，可是……

她打的究竟是身體還是石牆啊？

她打得手都發疼了！

慕容皓邪氣地望著她，然後趁她錯愕之時，將堅定而放浪的舌探進她嘴裏，恣意翻攪。

好香甜的人兒，他很久沒嘗到這種味道了，這是處女才有的幽香。

他的雙手將她攬近，在她想反抗他之前，就將她牢牢困在他懷裏，她因他的舉動而驚呼，但是所有的聲音都被他的嘴給吞沒了，她無助的掙扎，可是她怎麼比得上他大男人的蠻力？

他的舌尖在她嘴裏放肆的翻攪，害得她渾身顫抖，虛軟無力的倒在他懷中，任他將她抱起，而好不容易才從書房偷出來的書，此時也從她的手中落地。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做這些事嗎？

好羞人！

她竟然在他的誘惑下，這麼輕易的被征服，任他為所欲為。

慕容皓怕她因呼吸不順而昏厥過去，勉強逼迫自己鬆開她，但他的舌還是不舍地沿著她的櫻唇繞圈子。

喜歡嗎？望著她星眸半掩、沉醉其中的模樣，火熱的欲望立刻穿透了。

你就這麼喊人來？別人見你這副模樣會怎麼想？慕容皓搖著頭拍開她發抖的手，俐落地替她拉好衣服，才剛整理好就聽見吵雜聲傳來。

誰？是誰？'；一群慕容家的家丁奔過來查看。

在這裏！'她連聲喚人過來，同時也驚訝地看著對自己胡來的男人，他居然大膽到不趕緊逃走？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秋波，你怎麼了？你是誰？眾人發現了昂揚而立的慕容皓，紛紛舉起手中的木棍將他團團包圍。

慕容家就出了你們這些草包？慕容皓一臉不屈地望著這些根本不堪一擊的家叮

你說這什麼話？大家先把他打一頓再說！說完。眾人一湧而上，一場混戰從後院打至前頭，把所有人都引來了。

咦？他不是……需牽的討論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秋波被人護送到安全的一角，她雖然氣憤那男人對她的行徑，可是她卻不希望他受傷。

大哥？哎！這不是大哥嗎？你們通通住手！慕容錚認出了被家丁包圍的人，急忙喚人住手。

沒想到還有人認得我。慕客皓罷手嘲弄地說道。

他剛才沒有傷害這些人的意思，否則這些膿包哪能讓他耽擱這麼久。他眯眼打量著奔至他面前的年輕男子。

他就是錚嗎？那個從前難得步出房門一步的藥罐子，那個每回一見到他就一臉崇拜的小鬼？

這幾年他長大了許多，有點大人樣了，若非他的身子弱，他也應該擄獲了不少姑娘家的芳心吧？

大哥，你總算回來了，爹盼不到你，先走一步了……慕容皓冷冷一笑，死了倒好，免得我看了心煩。慕容錚愣愣地看著他，大哥……別露出那種驚訝的眼神，就算當年我離開時你再怎麼年幼，也應該還記得一些，還有，你娘應該會很努力的在你耳邊說我的壞話把！大哥別這麼說，我們可是兄弟呢！慕容錚收起錯愕，上前拉住他，對了，大哥，跟你介紹一個人，你也見過的，不知你還認不認得她，秋波，快過來見見大哥。他居然是錚的大哥？秋波暗自申吟的走上前，故意低頭不看他，然後福了福身，喚道：大哥。

她根本不敢抬眼看他，怕剛才兩人在花園裏胡來的事，被別人發現。

慕容皓收緊眼神，這是你媳婦？她說她許了人，沒想到是真的，而且還是他的弟媳！

是啊！大哥你也見過她的，而且還是在她進我們慕客家的第一天呢！慕容錚壓根沒發覺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笑著說道。

秋波也記起來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

娘說家裏在爹去世後就沒有收入了，要養活她和弟弟實在太辛苦了，所以把她嫁進大戶人家過好生活，因此今天她就被迎娶走了。

一路上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她聽見人家說她是童養媳，是要去給慕容家少爺沖喜的，她不懂那是什麼意思，她只記得娘告訴她，從今以後她就是慕容家的人了，有好吃、好住的，一輩子吃穿都不用愁了呢！

可是她坐在這房裏好久了，連肚子都餓得咕嚕咕嚕叫了，還是沒有人來照料她，她只好自己掀開紅頭巾跨出房門。

她摸著空空的肚子隨處亂走，可是她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這麼大，沒一會她就迷路了，怎麼轉也轉不出這偌大的花園。

她累了，更餓了，最後放棄的坐在欄杆上，饑餓和孤獨讓她不由自主地放聲大哭。

哭什麼？死了爹還是死了娘？頭頂突然有聲音響起，她抬起臉，從淚汪汪的迷蒙雙眼中，看向眼前巨大的黑影。

是爹。她吸著鼻子應道。

什麼？那隱藏在黑影裏的臉龐似乎有些錯愕。

爹死了。她又哭了起來。

他打量她身上的紅衫，突然想了起來。你不會就是今天好過來沖喜的新娘吧？怎麼跑到這裏來？我肚子餓，想出來找吃的，結果迷路了……

你可以帶我回去嗎？她瞅著眼前那道黑鴉鴉的人影。想看清他的容貌卻不能如願。

嗯，我看先帶你去找點吃的吧！下回有什麼事讓下人去做就行了，你不用自己跑出來。大概是下人一個疏忽讓她跑出來了，他們若發現小新娘逃得不見蹤影一定急壞了。

嗯。一聽到這個人願意幫她，秋波馬上笑顏逐開。；你是這裏的人？嗯，我是慕容家的大少爺。；噢……她思忖片刻，心想心裏的疑惑沒有人告訴她，乾脆就問他吧！

請問，人家都說我是沖喜的童養媳，這是什麼意思？她不解的問道。

意思是……他望著她，怕她才剛平復的心又被打亂，決定先安撫她再說，你是很重要的，家裏的順遂平安和身體健康都得靠你呢！我有這麼重要嗎？想起自己只是平凡私塾夫子的女兒，她對自己成為這麼重要的人，只有滿心的惶恐。

他看出了她的憂心，笑著抬手撫摸她的臉頰，別怕，你嫁進慕容家就是慕容家的人了。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他的話安慰了她，他快樂的跟著他來到廚房，向下人要了些吃的東西，填飽肚子後，她便被送回原本的房間。

回房的一路上，她不停地想著剛才那個男人，大家都叫他大少爺，該不會今日她就是要嫁給他的吧？。

想起他使朗的臉，她的心地就怦怦亂跳，等一會之後又有人來了，她望向跨進來的人，聽著媒婆告訴她的話——這個人從今天起或是你丈夫了喔！

她呆愣住了，因為眼前這個病慵慵的人比她還小，絕對不是剛才照顧她的人。

原來她是嫁給跟前的弟弟，而不是他。

失望從此開始蔓延……至今她依舊記得他那抹溫暖的微笑，還有他所說的話——她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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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沒想到他又回來了。

在七年的無消無息之後，他又突然出現，就像當年他走得匆忙，害她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她嫁入慕客家沒多久，“那件事”就發生了，她記得那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像發了狂似的變得暴躁、易怒，連她都不敢靠近，然後他就離開了。

這七年來，他都去了哪里？他娶妻了嗎？算算，他也有三十歲了，他應該已經娶妻了吧？可是他這回為什麼沒一起帶回來呢？

只要想到他已經娶妻生子，她的心就莫名的抽痛。可是她憑什麼嫉妒？她自己不也已經許給錚了？她不該再想著其他男人，她會這麼想著他，應該只是因為她當初進這個家時，第一個認識的是他吧？

他是錚的大哥，她不該對他有任何遐想的。

就這麼決定了，從今以後，她要忘了七年來對他的思念、要忘了他回來的那天對她所做的事。

嫁進慕容家七年，她的功用只有“沖喜”，她該慶倖雖然她沒有帶給錚大多好運，起碼他的命還在，而且這兩年他的身子好多了。

她在嫁進慕客家多年之後，才明白“沖喜的童養媳”是什麼意思，那時她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悲哀，可能要守一輩子活寡。

可是她嫁進慕容家讓娘和弟弟可以有好生活，自己也可安逸的過日子，這一切的一切她都該滿足了。

雖然婆婆不許她讀書，但有時錚會挾帶兩本書給她，或是她偷偷跑到書房愉幾本書出來，只要別讓婆婆發現，她就會平安無事。

反正她只是來沖喜的，其餘的都不重要。

她走向屋宅後方的一排房舍，這裏平時很少有人出入，她就是喜歡這份寧靜，而且她很喜歡這裏的一處池子，有溫泉湧出，水溫不會太燙，她可以靜靜的在這裏度過整個下午。

她帶著笑容走進築水池的屋子，然後落鎖。

一轉身，她就被裏頭的那道人影給嚇了一跳。

“你是誰？”她捂著胸口，手上的布中散落一地。

“你又問我同一句話了。”慕容皓原本以為是仇家尋來了，沒想到一睜眼就看見她臉上帶著笑容走進來，他放鬆地泡在水池裏看著她。

“你怎麼會在這裏？”她想轉身離去，可是一見在幽暗光線下，那有著糾結肌肉的男性軀體時，她的心跳便加快，身子也烘熱了起來，一時忘了該有的反應。

“這裏原本就是我喜歡待的地方，怎麼？你也發現這裏了？”他對她把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她雖然知道自己應該趕緊離開，卻還是忍不住上前。

“別傻傻的站在那裏，下來泡啊！”幕容皓對她伸出手。

她盯著他的手，搖搖頭。“我想我還是離開比較妥當。”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天的事，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游走，那感覺酥酥麻麻的，她甚至還會想起那邪惡的感覺。

見她不從，他不耐煩的悶哼了一聲，突然站起來拉她，“進來！”

“不要！”她尖叫、反抗，卻還是被他給拖進水池裏，她一身的衣服都被水浸濕了。

“聽話，別反抗我。”慕容皓用雙臂鎖住她，不讓她逃走。

“我們不可以這樣，讓人知道了還得了？快放開我！”她極力反抗卻毫無效果，情急之下，她張口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

“痛！”他一個吃病，便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秋波在一得到自由後，便起身要逃跑，結果腳下一絆，她硬生生的僕倒，，額頭撞上池邊，登時昏了過去。

慕容皓接住她，焦急地打量著她，發現她只是昏了過去，便放心的抱著她。

她真的長得很美，根本看不出她已經二十歲了。多年前的清純依舊可見，她的稚嫩中多了份成熟，讓他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但他又遲疑了。

她是錚的妻子，而且這麼的純真，他不該對她下手，若是他真做了，誰知道她的後半生下場如何？

而且錚是這麼的喜歡他，真心把他當大哥看待，沒有因為這些年那王氏在一旁挑撥是非而排斥他，仍舊大哥大哥的喚他。

錚這樣做，他就心軟了礙…

當年逼死娘的只有老頭子和王氏，錚和她都是無辜的。

但當年他負氣離家時，就已發下誓言，要讓慕容家雞犬不寧啊！

無論是誰，只要和慕容家牽扯上關係，只要能滿足他報復的快意，他都可以傷害！

而且他想要懷中的女子，何必心軟？“你怕錚不原諒你？”慕容皓眯眼看她，不喜歡自己的猜測。

“不！我討厭你！討厭這種感覺！”她瞪著他，用可以活動的雙手抓著他的手臂，在他健壯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慕容皓像是沒感覺似的，他移動位置，用膝蓋分開她併攏的雙腿。

她逃不開，卻也無法求救。難道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當他的手終於離開她時，她松了口氣，繃緊的身子也跟著放鬆了。

折磨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慕容皓將他濕潤的手指放在她眼前。“你當真討厭？可是你的身子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沒忘了剛才你是怎麼回應我的吧？”

她閉上眼不去看那羞恥的記號。

她的清白讓他給毀了，她很這個男人！

“再告訴我，你當真不喜歡？”她就像其他未曾嘗過雲雨的處子，抗拒著蝕骨的交歡欲望，待會兒她會明白自己抵抗的是什麼樣欲仙欲死的感覺。

“不！”她厲聲否認。“你不怕我毀了你？”在得手之際他卻又遲疑了。

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就算她嫁進慕容家、就算她嫁給錚，她依然只是一個無辜的旁人，他要了她，不但會傷了她的心、更會毀了她的後半生……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除了復仇之外，他是真心想要她。

而她卻是他的弟媳！

可是一想到他對這個家的仇怨，他被欲望蒙蔽的心立刻戰勝了理智，“少夫人，你在裏頭嗎？”

外頭突然響起的呼喚聲，嚇醒了在纏綿之中的兩人。

“咦？小梅你在這裏做什麼？”慕容錚的貼身小廝小張懷疑的打量著小梅。

“啊，是小張，我來我少夫人哪！她跟我說她來這裏泡溫泉。”“咦？可是大少爺也跟我說他會來這裏耶！”

外頭的聲音頓時寂靜下來。

原本沉溺在欲望之中的秋波嚇壞了，她尖叫的推開慕容皓，飛快地穿回濕衣，然後推開門跑了出去。

慕容皓不知道是被打擾的怒氣較深、還是到手的人卻跑了的氣較大。

“就這麼跑出去，不正好讓人說話嗎？笨！”他氣惱的跳回溫泉裏，望著水底下仍舊硬挺的男性象徵，他煩躁的拍打著水面，激起的水花甚至有此噴灑到屋外，把得在原處的小梅和小張都潑醒了。

兩人對望一眼，然後立刻轉身跑開。

他們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趕緊去向老夫人報告這件事，一定討得到大賞的。

少夫人和剛回來的大少爺獨處在溫泉屋裏，少夫人還尖叫的沖出來，而且一身衣袋都濕了，這是何等的曖昧啊！

老夫人老是懷疑少夫人紅杏出牆，這回可被抓到證據羅！

***

慕容皓和秋波之間的暖昧情事就這麼被渲染開了，慕客家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噢，有個人不知道，就是那戴了綠帽的慕客錚。

因為大家都知道二少爺是老夫人手中的寶，如果誰敢讓體弱多病的二少爺出點狀況，大夥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就算府裏有再多的事，慕容錚永遠都是那個最悠閒的人。

而王氏在聽了小張的通風報信之後，震怒自然不在話下，她火冒三丈的要人把秋波找來，然後在秋波措手不及之際以及眾多家僕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賤女人！”

“娘？你說什麼？”秋波搗著發疼的臉頰，傻傻地望著她，其實心裏大概猜出是怎麼一回事了。

“還裝？別以為你在後院私會男人的事沒人知道！我早就在懷疑你了，這下被我抓到證據了吧？你還敢搖頭？”王氏指著她大罵一頓，壓根沒把秋波當成自己的媳婦，因為秋波只是用金子買回來沖喜的童養媳！

“娘……這都是誤會啊！”秋波知道說什麼都不能承認那件事，因為她若是承認，她這一生就完了。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她拾起淚眼望向四周的家僕，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面幫她說話。說的也是，他們都只是下人，怎麼可能幫她呢？

她從淚眼中望見了一道高拔的身影，那個害地陷入危境的人！

“幫幫我。”她實在沒辦法，只能求他替自己說話了。

“還敢看他？給我跪下！”王氏見她竟當著她的面和慕容皓眉來眼去，更加火大了，她指著秋波大罵，“你還不知羞恥的在我面前跟男人調情？來啊！拿家法來，我要好好修理這個淫婦一頓！”

“娘，不要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她望著一勝高深莫測的慕容皓，而他也正望著她。

兩人都心知肚明，現在她會陷入這樣難堪的境地，是因何而起，可是沒有人可以幫她了，她只能求他幫她說情。

事情是由他而起，她只是受了引誘，如果娘真的不願原諒她，那她只有尋死一途了。

為什麼這個男人—回來就要掀起這麼大的風波？她早就忘了他啊！他從前也不曾真正在意過她，他為什麼要回來打亂了她七年來的平靜，害她身陷兩難，無法為自己辯駁。

僕人取來家法，交給王氏，她臉上掛著刻薄的笑意走向跪在地上的秋波。

“看我今天打死你這個淫婦！”她舉起家法正要摔下，眾人屏息等者慕容家的少夫人被毒打。

但王氏手中的木棍卻神奇的脫了手，眾人視線一轉，看見今天這事件的另一個主角終於出面干涉了。

“有必要打人嗎？畢竟她也是慕容家的媳婦。”慕容皓提著手中的木棍，森冷的眼瞪著王氏。

“這是我們慕客家的事，你管不著！”王氏像是瘋了似的尖叫。

“哦？難道我不是幕容家的人嗎？”慕容皓一句話堵住了王氏的嘴。

王氏被他冷酷的眼神逼得垂下視線。

他見狀滿意的笑了關，“說起來……我是你丈夫”請“回來主持大局的人，你總知道這件事吧？

所以我要誰留，誰就可以留，我要誰滾，誰就得馬上給我離開幕容家０

“你總不能連弟媳都想要佔有吧？”王氏雖然有些懼怕他的恐嚇，卻仍不想屈於他的威勢之下。

“誰說我佔有她了？”慕容皓好笑地望著她。

他沒說謊，因為他“還沒”佔有秋波。

“那……”王氏一時語塞，一會後才找到話說。

“起碼她嫁入我們慕容家，我這做婆婆的總有權利教訓她吧？”

“當然。”慕容皓退到一分，玩弄手中的木棍，然後在王氏要開口之際，雙手輕輕一壓便將木棍折斷。這個輕微的警告相信這個惡婆婆聽得懂。

清脆的破裂聲把原本就戰戰兢兢的王氏嚇了一跳，她定了定神，然後指著哭得傷心欲絕的秋波，說道：“你給我好好跪在這裏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娘……”秋波望著王氏的背影，哭得更傷心了。

在一旁看好戲的僕人們都散了，是慕容皓殺氣騰騰的眼神把他們給逼走的。

秋波哭得好傷心，連他在一旁看得都不忍心了。

他走到她身邊，“別哭了，就罰罰　跪，大概晚上就沒事了。”

他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對她特別溫柔，根本沒必要啊！

“不要你管！這全都是你害的！”秋波抽噎地橫了他一眼。

“這倒是真的。”他放浪不羈地扯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低身貼近她的頰畔，“我還在等著把剛才沒做完的事給完成呢！”

秋波瞪著他，剛才對他產生的一點點感激全都消失了。“你……這混蛋！”

“我有多混蛋，你得嘗嘗才知道呢！”他不正經的對她擠擠眼。

天哪！難道今天的事只是個開端？秋波在心裏哀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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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日的事件在慕容皓的威迫之下，沒有人再提起，就連王氏都不敢多言，只讓秋波罰　跪一晚便罷手了。

但是慕容府裏仍舊流動著詭異的氣氛，大家都在等著看秋波這朵嬌豔孤寂的花兒，何時出牆。

而且無論是誰，都寧可選擇慕容皓。

秋波嫁入慕容家，只是為了沖喜，她和慕容錚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姐弟來得實在。

誰都看得出秋波壓根沒把幕容錚看作丈夫，她照顧他並認命的做她的童養媳，這些年她簡直是在守活寡！

而今終於有個男人可以擁抱她，她如何避得了慕容皓熱情的攻勢。

大家都在等著看事情最後的發展。

慕容皓在數天之內便將慕容家的事業掌握住了，王氏現在無權無勢，對慕容皓更恨之人骨了！

今日，慕容家來了兩個人。

藍志非和藍巧倩這對兄妹都是慕容皓在西域的手下，他們隨著慕容皓前來，卻在半途被慕容皓派去處理其他事情而耽擱了。

藍巧倩有些無法接受主子是來自這樣的貴族，大家這幾年來看著主子從無到有，誰想得到他竟是那大名鼎鼎慕容家的大公子？

“哥啊！如果主子真是慕容家的大少爺，他何必跑到西域去吃苦呢？”藍巧倩大為疑惑。

“他的事你管不著，只要乖乖聽話就行了。”藍志非瞟她一眼，把她的喜悅看在眼底。

唉，他這妹妹打從跟著主子開始，就愛慕容主子，至今好幾年了依舊不改，讓許多好男人從手中溜走。

主子根本只在意自己的事，哪會顧得了男女私情？小倩實在太傻了。

來到廳裏，果然看見分離半個多月的主子就坐在堂上的主位。“主子，我們來了。”藍志非雙手一拱，恭敬的請安，而籃巧倩則是一臉思念得到紓解的滿足樣。

“嗯，要你們去辦的事都辦好了吧？”慕容皓望著一身風塵僕僕的手下，看出他們是連日趕路來的。

他絕對相信藍志非的辦事能力，至於小倩，只是怕她一個留在西域會闖禍，才讓她一同前來的。

“主子，來的時候我們順道巡視過我們的商號，一切都很平靜，主子不用擔心。”藍巧清揚聲說道，想討主子歡心。

“嗯……”慕容皓點點頭，眼神卻已經飄到他們兄妹倆的身後，藍巧倩的話似乎一個字也沒聽過去。

藍巧倩向最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一感覺到不對勁，她連忙轉頭去看，讓她意外的是，他竟然在看一個女人！

而秋波看見幕容皓在廳裏，便傻傻地站在原地，躊躇的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最後，她決定還是繞遠路吧！

她才想轉身，卻見慕容皓抬起手臂——他對她勾勾手指，“過來。”

秋波搖搖頭，然後想起要對他福身以示禮貌，斂裙之後她固執的搖頭，“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回去了。”

“如果你不馬上過來，我就過去抓你。”慕容皓朗聲說道，他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只管自己開心。

“我……我過去做什麼？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你們談的事。”秋波急紅了雙頰，而周遭下人拋給她的暖昧眼神更是讓她難堪。

她知道別人怎麼看她和慕容皓的事。也知道自己當時不該被他誘惑，打從被婆婆罰　跪之後，她就決定要對他敬而遠之，不讓他再有機會勾引她。

慕容皓見她一副遲疑不定的模樣，簡直快笑翻了。“怎麼？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怕我？別讓人看笑話了。”

“別激我，我是真的想起還有事要做，你就別為難我了，免得婆婆看見了，又要罵我。”說完，她便轉身想逃跑。

“你敢逃開我就親自動手。”慕容皓突然斂起了笑臉，無比正經的出言警告。

秋波無奈的舉步走進廳堂，因為她相信他真的敢做。

“我進來了，有事嗎？”她不自在地站離他遠遠的，卻還是感受到他灼燙的眼神。

不論她再怎麼逃避他，她還是忍不住對他動情。可是她是錚的媳婦，她怎麼可以對她的大伯懷有遐想，她不能再任由自己的情緒受他牽動，否則她怎麼對得起慕容家？對得起錚呢？

“幾天沒看見你，那惡婆娘沒再傷害你吧？”他凝望著她容光煥發的臉龐，猜想那日他的警告收到了效果。

“沒有……”她垂下臉低聲應道。

“啊，少夫人說老夫人是惡婆娘呢！”下人又開始嚼舌根了。

“不是的，你們別亂說……”秋波聽他們這麼說，都快急壞了。她知道人言可畏，婆婆聽到這些准會氣死的。

“誰敢亂動舌根，我就把誰逐出慕容府。”慕容皓平穩的撂下話，使眾人都縮著脖子一哄而散。

“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慕容皓望著松了口氣的秋波，眼神不自覺放柔了。

其實他自己也不瞭解，為什麼要這麼保護她？

他不是早已經決定不再在乎她了嗎？然而他卻又一次次的出手幫助她，這實在太矛盾了阿……

秋波歎了口氣，“那又能如何，他們還是在私底下窈竊私語，你這樣只會讓我們之間更加曖昧味。”

慕容皓毫不在乎的笑著，“我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

“別怕，沒有人會傷害你的。”他搖搖頭，對她的膽小和矛盾感到好笑。

只怕傷害我的，是你。

秋波無語的望著他，心裏只覺得心中的恐懼更深了。

“去吧！還待在這裏的話，恐怕等會那惡婆娘又要找你算帳了。”慕容皓望著她再度鬆口氣的模樣，笑容更深了。見她已走到門口，他又喚住她，“如果有誰欺負你，儘管跟我說。”

秋波凝睇他一眼，用哀怨的眼神告訴他——欺負她的只有他。

等秋波離開之後，監巧倩耐不住心慌的開口追問：“主子，她是誰？你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小倩，難道我對你不好？”慕容皓收回眼神，靜靜地望著她，以問題回答她的問題。

“可是她不一樣啊！”她真的怕主子在短短數日內就被人給搶走。她剛才一直在打量那個叫秋波的女人，她雖然沒有閉月羞花之姿，卻也楚楚可憐，很合主子的胃口。

“她？她是我弟弟的妻子。”他搖搖頭，對秋波的身分只覺得礙眼。

她一直過著平靜無求的生活，恐怕連身子都沒有讓錚碰過，說她是他的弟媳，這又讓他頗為不快。

如果他這幾年沒有離家，或許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但是現在他想下手也不遲吧！只不過有些對不起錚，反正錚也沒認真把秋波當妻子對待，他又何必客氣？

“噢……”籃巧倩聽得一愣一楞的，不知道該不該接話。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說這件事，主子不會騙她，可是主子看那個女人的眼神又太過曖昧，難道他們私底下已經暗通款曲了？

那個無恥的女人！藍巧倩不甘心的在心中暗罵。

“你們就好好住下吧！最近沒什麼事，先好好休息，等精神回復後，再幫我處理一些事情。”慕容皓已經喚人來帶他們去休息。

“主子。”藍志非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沒說，又轉身回來，卻被慕容皓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

“說！”

“從咱們那裏來的消息，上回被我們鏟平的無道山莊，最近又重新大張旗鼓招攬手下，而且他們探知主子來到江南，派了殺手前來。我和小倩一定會管死保護主子的。”藍志非一次把所有話都說完，免得被主子一罵，他什麼都忘了。

“無道山莊嗎？沒想到那妖道還沒死……”慕容皓回過神，點點頭，“好吧！我瞭解了，你們去休息吧！”

“是。”藍氏兄妹一同退下，而藍巧倩的臉色十分難看，她還掛記著那個搶走她愛慕男人注意力的女人。

哼！反正也是一個無恥蕩婦，她要找個機會殺了她！

因為這樣她才有機會得到主子的憐愛。

***

慕容錚望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秋波，蒼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幾天沒看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安靜？也不吵著我念詩給你聽，也不笑了，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沒有哇，你想太多了……”秋波心虛的應著，握在手中把玩的花兒，也因為她的手而顫抖。

她怎麼敢告訴他，她曾經和慕客皓在水池裏袒程相見？甚至差點行了周公之禮，而且還是她親口要求的。

應該沒有人告訴他這件事吧？他一向與世無爭，沒人忍心傷害他的。

但是她卻在暗地裏這樣背叛他，唉，她實在太不應該了。

“怎麼又歎氣了？是不是想出門，想回家看看你娘和你那趙大哥？”慕容錚擔心地看著她佈滿憂愁的臉，雖然他自己身體不好，卻十分在乎這個掛名的妻子。

“是真的挺久沒回去了。”她低語。雖然婆婆不許她出門，但每回錚都會替她求情，她才能偶爾回家探望娘。

錚對她真的太好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們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而我甚至只是因為命格可以助你才能嫁進慕容家，你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幾乎要垂淚了，他對她的體貼和溫柔，讓她倍覺感動。

“因為我直歡你啊！”他笑著應她。

她怔住了。“別這麼說。”

慕容錚微微一笑，“這些年來有你的陪伴，我很開心，也很心滿意足，只怕……”他歎口氣，“怕是誤了你的一生。”

“別這麼說，對你，我是心存感激的，不然我和姐根本沒辦法生活下去。”是慕容家給她的恩情，她和她的家人才能繼續存活，所以她更不能對不起錚。

“只有感激嗎？”慕容錚似有期待的問。

其實他非常喜歡秋波，甚至想和她這樣相伴一生，卻因為他是一個體弱的男人，只能將這個期望深理心中。他怎麼忍心讓她為了他，而賠上後半生呢？

她是這麼的善良、這麼的體貼，也就是如此他才會對她萬般不舍，希望能有更好的男人來疼愛她……

“我……”

幕容錚抬起手制止她，“別說了，我瞭解，沒有人願意嫁給一個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的男人，這些年真的難為你了……咳咳……”

“對不起。”秋波連忙替他加農，拍著他的後背替他順氣，同時也含著淚，為自己的不知足感到羞恥。

“我沒事。”慕容錚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安慰她。

他的安慰卻壓不住她滿心的愧疚，她緊緊抱著他，痛哭失聲——

***

就在秋波擁著慕容錚哭泣不已的不遠處樹林裏，有兩個男人目睹了這一切。

她居然在另一個男人懷裏哭泣！

慕容皓才把手邊的事情處理完，一時興起想找她，沒想到卻讓他看到這樣的景象。

就算她哭訴的對象是她的丈夫、是他的弟弟，他還是忍不住滿心的憤怒。

他感覺自己被她欺騙了！

嚴韶朗今天恰巧來訪，沒想到卻看見了這一切。

他不驚訝秋波和慕容錚的感情好，這麼多年了，他們夫妻倆總也培養了一些情感，若是他們“相敬如冰”那才奇怪了。

他不解的是身旁慕容皓的臉色。

皓的模樣像是被戴了緣帽的丈夫，他應該沒忘了秋波是他的弟媳吧？

“算了吧，她不是你可以碰的女人，而且錚也沒有傷害過你，更別提秋波了。　別把你的仇恨加在這兩個無辜年輕人的身上。”他試著勸導慕容皓，但他懷疑效果能有多少。

“現在……不是恨，我是憤怒！”慕容皓咬牙哼道。

他已經很克制自己了，否則他早上前去把相擁的兩人給分開了。

“她是你的弟媳，不是外面那些隨手可得的女人，別碰她吧！”嚴韶朗一個頭兩個大，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讓這個性子詭異又偏激的好友罷手。

“如果我非要呢？”慕容皓一勝邪笑，旁人越勸，他就越要做。這就是他，只要是他認真想做的事，沒人阻止得了。

“別壞了他們的好事。”嚴韶朗真想把他活活掐死！

“哼！”他根本沒把好友的勸說聽過去，跨出樹村向相擁的兩人走去，而嚴韶朗只能翻著白眼跟上他。

“大哥？今天怎麼有好興致出來散步？我還以為你忙著處理家中的事呢！”慕容錚看見他氣衝衝的走來，只能展露笑顏迎接他。“啊！嚴大哥也來了。”

而秋波一聽見慕容錚這麼喚著腳步聲的主人，她驚呼的從他身上跳開，一臉不安和失措。

她怎麼也沒想到慕容皓會出現在這裏，現在讓他看到這一幕……那又如何？她是錚的妻子，雖然大白天這樣摟在一起太過親昵，可她和錚是夫妻啊！

她為什麼要覺得對不起慕容皓？她根本不該這樣想啊！做好心理準備後，她鼓起勇氣抬眼看他，卻對上一雙幾乎冒火的眸子。

為了讓他明白她的人和心都是屬於錚的，她特地斂裙一福，“大伯，秋波給你請安了。”

“大伯？”

慕容皓幾乎忍不住要上前掐她了，但他硬生生的把那口氣咽下。換上平靜的表情，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他眯起眼，嘴角淡淡一揚，“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那你喜歡秋波喚你什麼？”慕容錚似乎感受到他們兩人之間詭譎的氣氛，眼神在他們之間打轉。

“就和你一樣，叫我的名。”

“不行的，只有夫妻才能那樣稱呼……”話才脫口，秋波身子馬上竄過一陣冷顫，她怕慕容皓會拆她的台，把所有的事都掀出來。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她就無顏活在世上了！

慕容皓定定地看著她，然後笑意擴大，“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時的情景吧？你把我當成大哥哥，我希望你現在也這麼看我。”

他的話讓秋波頓覺解脫，差點昏了過去。

他居然仁慈的放過她！

慕容皓見她松了口氣的模樣，將冷笑藏在心裏。

她太看輕他了吧？他可能就這樣放過她嗎，他只是把懲罰的時機向後挪而已，她是逃不了的。

“大哥，秋波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慕容錚完全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還一臉疑惑的問。

“怎麼這樣問？”慕容皓望著他，發現他在太陽照射下的臉龐依舊蒼白，難得的，他竟感到有些心疼。

他這弟弟雖然和他只有一半血緣的關係，但起碼也有一半哪！他這十八年來沒真正過過一天安穩的日子，光是擔心性命不保就花去他大半的時間了，想想，他這弟弟也是活得蠻辛苦的。

“因為我覺得大哥一直瞪著秋波，像是她做錯了什麼事。”慕容錚細心的發現他大哥怪異的地方。

“她……的確做錯了事。”慕容皓望著秋波錯愕的表情，神情更加愉快了。

“我哪有！”秋波揚聲抗議。

“秋波，別惹大哥生氣了。”慕容錚溫和地阻止她的抗議，然後轉向他的大哥，“她怎麼讓大哥生氣的？”

“沒什麼，有時候她不知道要怎麼順我的意，相信過兩天她就會懂了。”慕容皓不安好意的笑說。

“噢……”慕容錚聽著他語意模糊的話，雖然滿腹疑問，卻還是點頭表示理解。

“就算要聽話，我也是聽錚的，不該聽你的吧！”秋波真的被慕容皓惹火了，她不顧周遭淨是男人，努力的反擊。，她真的不懂，慕容皓為什麼非得將她逼入絕境？難道他這麼討厭她？還是從前她曾對不起他了？

難道他是為了那天他回來時，她在後花園把他當成賊人？可是他那樣調戲她，哪個女人都會怕的啊！

慕容皓對她的反駁毫不在乎，“沒錯，你該聽錚的，但錚該聽我的，到頭來你還不是要聽我的？”

“胡扯！”秋波被他逼急了，忍不住破口大?。

這個男人，居然這種歪理都講得出口，真是氣煞她了！

“秋波，不可以對大哥這麼無禮！”慕容錚出聲制止她。他更不懂了，為何這兩個人一見上面就會鬥嘴。

而秋波被他這麼一罵，咬著顫抖的下唇低下頭，淚水在眼中打轉。

嚴韶朗見她那副模樣，心軟了，而且場面太僵，總要有個人出面打打圓揚。“我說錚你也別罵秋波了，女人嘛！難免鬧鬧小脾氣，你哄哄就是了……”

好話還沒說完，秋波已經含著淚跑開了。

他斜膘了一眼在一旁悶不吭聲的慕容皓，怪他破壞人家夫妻的感情。

而慕容皓盯著那道奔離的背影，眼神依舊沉鬱。

她別以為事情就這樣算了，他可還記得她剛才就待在錚的懷裏，所以他也要她溫馴地倒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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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秋波一整個下午都躲著不見人，直到日落後，她才帶著哭腫的雙眼步出房間。　避開下人跑到水池去。

她一直很喜歡這裏，只是最近都讓慕容皓給霸佔住了，而她又怕那天的事再次發生，根本不敢前來。

但她剛才已經問過小梅，得知慕容皓要招呼嚴家少爺，所以她才敢來這裏。

她哭了一下午，卻不懂自己為何而哭。

她氣錚不幫她，但她更氣慕容皓對她的狠心，她到底是哪裡犯到他了？為什麼地非要那樣傷她？

她何必這麼在乎他呢？婆婆這些年來不也常常對她冷言冷語嗎？對婆婆她都能做到不在乎，為什麼就不能對慕容皓的言語一笑置之？

是因為她心虛吧？

唉，別想太多了，她相信慕容皓不敢對她下手的。

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然後用雙手掬著溫暖的泉水從頸間倒下。

氤氳的蒸氣將整間屋子薰得煙霧彌漫，她放鬆身子，讓溫泉把一下午的鬱悶和疲　憊洗去。

她將頭枕靠在牆邊，雙眼閉著，享受和著蟲鳴的寧靜。

她是如此的放鬆，因此沒聽見那輕微的腳步聲和門被打開的聲音，直到她感覺到不對勁睜開雙眼時，卻發現池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藹—”她直覺的放聲尖叫。

“閉嘴！除非你想讓所有人都來看你赤裸裸的模樣！”如鞭子般的聲音打斷她的尖叫。

“慕容皓？怎麼又是你！你快出去！”她將自己雙眼以下的部位全都埋進水裏，不想讓他再多看見自己身上的任何部位，免得又引起他的邪念。

上回是因為小梅和小張打斷他們，否則她早就是他的人了，這回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不讓他得逞。

她想逃又逃不了，更抵擋不了他在她身上所挑起的那些奇妙感覺，她實在對自己的放浪深惡痛絕！

“我既然為你而來，又怎麼可能因你的一句話就離開呢？”慕容皓非但不走，反而更放肆的坐在池邊，用手指撥弄著水面。他望著她憋著氣的模樣，倏地縱聲大笑，“起來吸口氣把！會悶死人的。”

她搖搖頭，雙頰因為憋氣而漸漸脹紅。

“這麼倔？”他無奈的搖搖頭，長臂一伸就握住她的雙臂，然後將她提起，揣進懷裏。

“求你放過我吧！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非要糾纏我？”羞得整個身子都紅透了。

“偏偏你就是不讓我如願，你會不會太過分了？”他故意湊近她，嗅著她身上的幽香。

他的眼神好邪惡，她閉著眼低聲吟喘，好像那天的一切又重新再來一次。

慕容皓望著她誘人的身子，幽黑的眼眸轉深濃，他將她放回地面，一手挽著她的纖腰。

“呃——”秋波的呼吸哽在喉嚨，原本抓住他手臂是要推開他，最後卻緊緊攀著他，無言的需索更多。

“喜歡吧？要不要我再給你更多？”他突然用兩指揪住頂端的花蕾，看著她向他弓起身子，將她完美的上身迎向他。

“不。”她搖頭，卻更加用力的攀著他看著她遲疑不定的模樣，慕客皓濃情的眼神瞬間變得寒冷。

她今天對他的背叛，他不會輕饒的，他要侵佔她的身子，徹徹底底的佔有她，讓她忘了慕容錚！

“別說不，我不想聽見女人的拒絕，會很傷我的心的。”他從來不接受女人的拒絕，但他也從不需要強硬索求，因為到最後沒有女人能逃得了他的引誘，全都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人。

她也不會例外。

“冷……”一陣冷風從門縫吹進來，她瑟縮地躲進他懷裏尋求溫暖。

“冷嗎？那就讓我替你暖和身子吧！”

“我想回房了。”她低語。

“當然可以。”他替她套上衣服，抱起她在夜色中奔向他的房間。

她想回房他就悉聽尊便，不過進的是他的房間。

“這不是我的房間。”秋波望著房內陌生的擺設，再看到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欲望，頓時心慌了。

“別告訴我剛才的一切你一點都不喜歡。”慕容皓伏在她身上，不讓她起身，可沒人救她了，而且她在他房裏，別人怎麼看都脫不了暖昧了。

“你可以的，只要你願意把自己交給我。”

他的碰觸太迷人了，她根本無法抵擋，狂喜幾乎讓她昏厥過去，她無法動彈的雙手緊握成拳，努力壓抑著內心的騷動。

他離開了她的唇，在她頸間留下幾個紅印，當作是他留給她的紀念。

“藹—為什麼會這樣……”他的動作讓秋波在難堪與愉悅交織的大網中掙扎，她想求他放過自己，可是她怕一開口會求他再給予更多……

“因為你想要我。”慕客皓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道出她心裏的不甘。

“可是……我不屬於你。”就算她仍然愛慕著他，她卻已經羅敷有夫，怎可再和他相好？

“你是我的！我想要你，沒人敢說話！”他一聽到她的回話。

只是為了懲罰她而已，他不是真心對她的。慕容皓在心裏這麼對自己說。

望著他又似多情又似殘酷的臉，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把自己交給他，是對是錯？

“別哭，這些年，你等的就是我，不是嗎？”

“你這麼做，就是圓房了嗎？”她窒聲問他，這點她總得先確定，人要死，也得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他因為她的話，而打住一舉進攻她的打算。

“沒錯，這就是你丈夫這七年來沒有給你的。”

“如果你佔有了我，我也無顏活在世上了……”她的淚水再度氾濫。

她已經決定了，她若真的把身子給了他，她就要用死向她的丈夫贖罪！

慕容皓打量著她的神情，察覺了她的打算，他伸手扳住她的下巴，確定她看著自己，“不許你這麼做！”

“我會的，因為我將無顏活在世上。”

“只要不開苞就行嗎？”他眯著眼，頂在她幽口上的火燙欲望想不顧她的話，而一解欲望，但他微薄的良知卻阻止了他的獸性。

她聽不太懂他的話，卻看得出他準備讓步了，她沒有多想便點了頭。

什麼是“開苞”，她根本不懂。

得到她的答案，再看著她不解的神情，他知道她又被拐了。

他咧嘴一笑，解開她雙手的束縛，讓她坐起身。“這句話可是你說的，你不會反悔吧？”

“只要別佔有我，我就很感激了。”可是他們現在這樣子還不算是圓房嗎？就算沒有完成全部，也做了一半吧？

“那好，接下來你全都得聽我的。”他用沙啞低沉的嗓音繼續誘惑她。

以為他真的要放過她，她松了口氣。

秋波坐在池邊，忘神的想看著水面，回想起昨夜的每一刻，她的臉頰馬上羞紅，心幾乎快要跳出胸口。

當他顫抖地解放之時，他的液體噴灑在她的嘴和臉，她嚇呆了，更被自己頭一回的高潮嚇壞，躲在床角哭個不停，幾乎快把他給惹火了。

經過他一番解釋後，她才瞭解每當男人快樂時，那帶著濃重味道的液體就會噴泄而出，就像他摸她時，她的下體也會冒出濕意一樣。

她也以為他們圓了房，幾乎就要撞牆而死，慕容皓阻止了她，並且帶領她讓她的手指去確定那仍存在的薄膜。經他解釋之後，她才知道圓了房那東西就會消失，而她的那層薄膜現在還存在。

可是除了那代表貞節的像徵還在之外，她想自己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人冠上姦夫淫婦的稱號吧？

她覺得自己有可能被他拐了，可是又不知道問誰才好……

如果她真的想死，早在被他看過、摸過身子的那一回就該一死了之，但是她沒有。她貪戀著他，想再多靠近他一點。

唉，她實在太不知羞恥了，已經嫁給別人，卻還是迷戀著他。

誰教他是讓她思念七年的人呢？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他昨晚送她回房時說了，今晚也要她，她不能哪！昨夜的事似乎沒人發出，但夜路走多了，總會有遇上鬼的時候吧？

到時，她別提待在慕容家了，恐怕連城裏都不能住了。

她今天都還沒有去見錚，因為她鼓不起勇氣，她怕自己會在愧疚之下，把一切都告訴他。

錚是個好人，又這麼疼愛她，她不該這麼做的啊！

既然如此，今夜她就抵死不從，讓慕容皓明白從今天起，她不會再被他控制了。

找機會告訴他吧！免得晚上他又氣得胡來。

“你在這兒啊！還以為你今天身子不舒服，怎麼沒來看我呢！”溫柔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慕容錚。

她的背微微一僵，然後放柔，她換上淡淡的笑意後，這才轉身，卻在看向丈夫之前先對上一雙墨黑的眼眸。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他怎麼也來了？

“我……心情不好，想待會再去。”她望著蒼白臉上帶著笑意的慕容錚，心裏那股愧疚油然而生，然而他身邊的幕容皓居然還用眼神挑逗她，她生氣的把眼神從他身上移開。

慕容錚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真的沒事？看你的臉紅成這樣，是受了風寒嗎？”

“沒事，我只是有點熱。”她煞有其事的用手煽風，卻在一個不小心又對上慕容皓滿盛揶揄的眼眸。

“這樣我就放心了。”慕容錚滿意的點點頭，聊了幾句後，他就和慕容皓一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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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得到什麼了？我沒得到你的身子，更別說你的心了，你這個殘忍的人，什麼都沒有給我。”原本只是想借由她傷害他的家人，但昨夜他卻輾轉難眠，腦中想的全都是她。

他似乎已經對她著迷了，對她的欲望讓他忘了他原本該做的事。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她。以一個男人要一個女人的心情。

“原本就不該給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弟媳。”她提醒他，同時也提醒自己。

“那又如何？他能活幾年你都不知道……”

他惡毒的言語被她的耳光打斷，他原本就不快的眼神此刻更是殺氣騰騰，就連在盛怒中的秋波都嚇得微微顫抖。

“你這麼喜歡他？”他的眼神更沉、更冷了，他很不喜歡聽她說她是他的弟媳。因為他想要霸佔她，永遠的擁有她。

她撇開臉。“與你無關。”

“如果我會為了你，而殺了他呢？”慕容皓的臉上露出嗜血的冷笑。

秋波瞠目結舌，許久後才找到話說。“他是你的手足啊！而且他是這麼的崇拜你。”

“只有一半的血緣，他的另一半是我所痛惡的！”他憤恨的說，眼神不經意流露出難得的哀戚。

“你若是做了，我會陪他一起死，讓你什麼都得不到。”她不是嚇唬他，而是認真的，因為錚是因她而死，她該這麼做的。

“你……”他挫敗的低吼一聲，“會被你氣死！”

“我只求你放了我，昨夜，就當沒發生過吧！從今以後，你別再來打擾我，求求你。”否則遲早會東窗事發，他或許可以大搖大擺的回西域去，但是她卻只有“死”這一條路可走。

“我做不到！”他抓著她，狠狠的吻住她，“你說！說你不喜歡我的吻，說你不喜歡昨夜的一切，說啊！”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她著急的搗住他的嘴，他卻伸舌舔著她的手心，她驚呼的收回手。

“你敢說昨夜你不快樂？”慕容皓信心滿滿的睛看著她，他對自己的誘惑技巧有把握，而且昨夜她也享受到別的女人難得的經驗。

“昨夜是我夢寐以求的，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她坦誠告之，知道自己騙不了他。

“那就對了。”他實在不懂她在逃避什麼，這個家他最大，誰敢對他要她的這件事有意見？只有她，明明渴望卻又打死不投降。

“不對！我們的身分就不允許這一切！”她快被他逼瘋了，這麼顯而易見的事他怎麼就是不肯接受？

“你……”慕容皓憤怒的拍碎一張小桌子，然後飛夫轉身離開。他怕再繼續待在她身邊，他會失控。

等他一離開，秋波便坐下掩面而泣。

愛上這樣的男人，是她的不幸礙…

當慕容皓憤怒的離開後，躲在外頭偷聽的藍巧倩跨了進來。

原本她只是想多看心上人幾眼才跟著他的，誰知竟發現了這麼大的事。

這女人果然是個蕩婦！她望著低聲啜泣的秋波，臉上淨是不屑。

“喂！敢做就要敢當！做錯了事，就該認錯，別再糾纏我主子了。”

秋波被她嚇了一跳，“你怎麼會在這裏？”

藍巧倩冷冷地撇嘴，“不只在這裏，還聽見了你們的談話，果然，是你引誘我的主人！”

“不是的，是他……”秋波望著她惡狠狠的神情，話又縮了回去。

她難辭其咎，不能把罪過全都推到慕客皓身上，她也是始作俑者之—啊！

“沒話說了吧？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該待在主子的身邊，更別說你已經嫁人了，你啊！連慕容家都不該待！”藍巧倩指著她罵道。

“別再說了。我根本就……”

“如何？你若是要當蕩婦，就當得徹底一點，別又裝作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我看了就噁心。”

“別再說了！”秋波掩耳逃出房間，她怕再聽見藍巧倩諷刺的話。

她在僕人驚愕的眼神注視下，一路狂奔，奔出了慕容家大門，漫無目的地亂沖。

***

一會後，她傻傻地站在熟悉的胡同裏，用淚眼望著她的家。

“秋波？你怎麼回來了？”趙清華看見呆站在家門口的秋波，驚訝的走過去上下打量她，“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我……”她幾度張口想要告訴他心裏的委屈，最後卻只能放聲大哭。

在這從小就呵護著她的鄰居大哥面前，她的委屈更深了——。

“別哭了，讓鄰居看見，閒言閒語又多了。”趙清華帶她進屋，她抽抽噎喳的喚道：“娘，我回來了。”

“我剛才看見你娘帶你弟弟出門，大概上街去了，等會兒他們就會回來。”趙清華凝望著她傷心的臉，替她感到不舍，從多年前就存在的愛慕更在此時展露無遺，但他知道單純的秋波只把她當成大哥哥，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心。

如果不是命運捉弄人，他現在應該已經娶了她，兩人也生了幾個小娃娃了吧？只可惜她被迫嫁人慕容家，嫁給一個肺癆鬼。

如果那個人早點死了，秋波還能早點解脫，她可以選擇留下或是回來，但她那病懨懨的丈夫卻活了這麼多年，耽誤她太長的日子了。

“噢……”原本以為和娘說說話可以一解她的不開心，結果娘也不在，唉……

“是慕容家有人欺負你？”趙清華想到柔弱的她可能會被慕容家的人欺負，他頓時氣得想罵人！

可是他怎麼跟權大勢大的慕容家比呢？

“也不是，是我自己不對，而且……趙大哥，我像蕩婦嗎？”她真的忍不住了，一定要找個人聽她訴苦，否則她會瘋掉。

“當然不是了，是誰這麼說你的？”趙清華憤怒異常，他真不敢相信有人會這樣傷害善良的秋波。

“是……慕容皓帶來的手下說的。”秋波一臉委屈的說。

“慕容皓？他回來了嗎？”趙清華還記得那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男人，他已離開多年，怎麼突然回來了，是因為慕容家的老爺去世，他特地回來的？

他會不會帶給秋波什麼麻煩？會不會欺負秋波？

“他會不會欺負你？”難道秋波今天跑回家，就是因為那個男人？

“他……”秋波欲言又止，明明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結果她卻不能向人訴苦，她心裏好悶哪！

“是他對不對？好，我們這就回去找他！”趙清華拉著她要去慕容家理論。

“趙大哥不行啊！你這樣會害了我的，以後我怎麼再待在慕容家？”她拉住他，讓他突然發的怒氣給嚇著了。

“也對……”趙清華歎了口氣，“我什麼都幫不上你，真是對不起。”

“你別這麼說啦！我只是想念你們，一時衝動，也沒告訴家裏的人就跑回來了，我這就回去……娘、小弟，你們回來啦！”她才轉身要走，卻在門口碰上了上街回來的娘和弟弟。

她難得回家一次，也顧不得回慕容家之後會受到婆婆什麼懲罰，硬是待到晚上才回慕容家。

而等著她的，自然是王氏的怒火。

“你已經是我們慕容家的人了，居然還敢說跑就跑、哼！真不知道哪天你會不會和哪個野漢子跑了，一去不回！”王氏意有所指的瞟著坐在一旁的慕容皓。

“娘，我不會的，我只是……”

“誰是你娘！我是你婆婆！”王氏厲聲斥喝她。

“婆婆，秋波今天實在心情不好，才會沒有稟報就跑了出去，下次不會了。”

“還敢提下次？我今天要修理你一頓你才會記得，拿家法來！”王氏這回膘了眼一直悶不吭聲的慕容皓，“這回你沒意見了吧？她活該被打！”

“娘，別這樣，秋波也會想家嘛！只要下回說一聲就是？嗯？”慕容錚在一旁試著打圓嘗不過在慕容家一向沒有地位的他，話說了也是白說。

“婆婆，我下次真的不敢？”秋波絞著袖子，心中真是怕極了，眼睛忍不住看向慕容皓；想向他求援。如果他開口，婆婆一定會罷手的。

而慕容皓卻無情的瞥開視線。

他何必扯上這個家的事？他要做的只是報復老頭子和王氏害死娘的冤仇，他從一開始就不該介入這個家太深，唯一讓他失策的，就是他對秋波的佔有欲。

他應該連她一起報復，而不是對她深深著迷，但他卻失控了。

他相信今天她的舉動和今早他們的爭執有關，但他不想再管了。

秋波看出他不願意替她說話，歎了口氣，“今天我是該打。”除了認錯之外，她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讓婆婆息怒。

“你知道就好。”王氏舉起木棍，高高揚起，卻又在落下時打住了。

“娘，別打她了！不然我替她挨打。”慕容錚不忍心讓秋波受皮肉之苦，搶身擋在秋波面前。

“你……”王氏棍子舉在半空中，最後難堪的放下。

“好，不打她可以，但是她還是要受懲罰，你到側廳去，給我罰脆一天懺侮！”王氏不願意輕饒她。

“娘……”

“你別再替她說話了！你啊，善良到天真，可要小心她紅杏出牆唷！誰知道這對狗男女在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做些什麼勾當。”王氏繼續瞟著表面上看來很平靜的慕容皓。

“秋波不是那樣的人。”慕容錚直覺的替秋波說話，卻沒發現她羞愧的表情和垂下的臉“別說了！哪家媳婦會一聲不吭的跑走？罰　跪已經算是最輕的懲罰了！”為免慕容錚再替她求情，王氏氣衝衝的走了。

“秋波……”慕容錚一臉愧疚。

“你別說了，婆婆願意不責打我，我就該滿足了。你為我擔心很久了吧？早點去休息。”

“噢。”慕容錚見自己插不上手，只得默默離去。

他該保護自己的妻子，但是他知道自己除了掛名之外，什麼都沒給過她，就連替她遮風擋雨都沒辦法。

唉，他實在太沒用了……

秋波波配上更好的男人，像大哥就是很好的人眩

他若有所思的走了，留下秋波默默瞪著在一旁悠閒坐著的慕容皓。

“如果你不願意幫我，那麼求你以後別再傷害我，你幾乎讓我崩潰了。”她低聲哀求他。

“我要不要你、幫不幫你，都是我的決定，你管不著。”慕容皓自知對她有所虧欠，但還是決定漠然以對。

“總有一天，你會逼死我的。”她歎了口氣，不想再和他爭辯。她已經累了，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她竟然會被這樣絕情的男人纏上，更可怕的是，她竟也……愛上了他。

她到底愛上他哪一點？是他的狂霸，還是他的絕情？

可笑得緊，這樣的男人，偏偏最多女人如飛蛾撲火般的愛他。

太傻了礙…

***

少夫人被罰　跪，這可是不常見的。

一整天，聞風而來的僕人都非常“不小心”的經過偏廳，站在外頭指指點點一番才肯走，恰巧這日慕容家來了幾位客人，他們在城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王氏居然也“不小心”帶他們進了偏廳，對跪著的秋波羞辱一番。

秋波一整天靜靜無語的接受懲罰，但到了晚上，她的身子便開始搖搖欲墜了。

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和飲水，她怎麼受得了？

但是沒有王氏的首肯，沒人敢給她送吃的東西去，至於慕容錚則被關在房裏不准出來，秋波自然也得不到他的幫助。

慕容皓從外頭回來，聽見下人說的事，他對王氏的舉動快氣瘋了。

沒想到他只是沒吭聲，那個女人居然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樣欺負秋波！

他原本想要先去修理那王氏，但在聽說秋波整天都沒進食飲水，他馬上轉到偏廳。

在微薄燭光中，他看見削瘦的人影孤單地跪在地上，這樣寒涼的景象竟觸動了他的心。

就像他一樣，她不也被這個家的人欺負？

他已經打算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要回西域了。他會把慕容家搞垮，讓他多年的恨一次解決，把那老頭子的如意算盤打翻。

他只打算短暫停留，卻被一個有著無辜眼神的女人給絆住了。

等所有事情一結束，他可以帶她回西域，只怕她不肯，她的身子雖然柔弱，但她的個性卻又死心眼得很。

如果她願意拋棄錚跟著他，她又何必受這些苦？

他忍不住為她歎息，卻驚嚇了累得昏昏欲睡的秋波。

“是你？”她望著站在黑夜中的男人，卻一眼就能認出他是誰。“你也來看我的笑話嗎？”

“起來吧！”他不忍心再激地。

“婆婆沒准。”她低聲說道。

她這小媳婦的模樣，那惡婆娘當然要欺負她了。慕容皓直搖著頭，“她不准我准！我的一句話抵過她十句！”

“可是……”

“起來！”他已經受夠了她的畏縮，上前一把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提起“哎?…”她的膝蓋因為跪了一整天，早就已經僵硬了，她慘叫一聲又跌回地上。

“你真麻煩！”他低吼一聲，彎腰將她抱起，大步朝他房間走去。

“我不要去你的房間！”秋波尖聲抗拒。如果再進他的房，她寧可用爬的回自己房間！

“我要給你上藥，或者……你要讓那惡婆娘再把你抓回去罰　跪？”被她的抗議聲惹煩了，他出言威脅。

“不要。”她連忙搖頭，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馬上又瓦解了他的怒意。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後點起桌上的燭火，再回到床邊、對她伸出手，“把腿伸給我看看。”

“不要。”她縮看身於，擔心他又要做上回的事。

“我答應不碰你，不過你的膝蓋再不上藥，恐怕要好幾天都不能走路羅！”他難得好心情的哄她。

“那……好吧！”她怯憐憐的伸出腿，讓他把她的鞋襪脫掉，然後他的手在推開裙子時，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粗糙的大手是貼緊著她的肌膚向上推沿。

“好美的腿。”慕容皓望著她白嫩修長的小腿，雙手想要繼續向上，卻被她的手制止。

“你說過不亂來的。”秋波羞紅了臉頰，這麼曖昧的氣氛，她又想起了那一夜的一切。

“知道了。”既然答應了她，只得暫時忍耐，他動手替她上了藥。

她—直凝視著他。發現他在放鬆心情時，變得更英俊了。

她想，或許是她發現了他在冷酷外表下的溫柔吧！

好想要他永遠的溫柔……

慕容皓一抬娘就看見她含情脈脈的凝視，他淡淡一笑，輕柔的將她摟進懷中，“你啊！再這麼看我，我可不管你怎麼想，都會硬要了你。”

“我何嘗不想要你的呵護？可是我是錚的人。一輩子都是。”她除了認命之外，沒有第二條路走。

對於他，她只能放手。

“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之後，我要回西域，你跟我一起走吧！”他不想放他在這裏，怕她會被他牽累。

他將讓慕容家垮臺、她將不再有靠山，她又得吃苦了。

他真的不忍心見她難過。

“我不能這麼做，我會傷害到錚的，而且我怎麼知道你在西域有多少女人。”她唇兒一嘟，嬌態展露無遺。

“吃味了？”他笑著啄她的唇，原來她的心早已經屬於他了。

“就是因為在乎啊！”她心裏不開心，卻忍不住回吻他。他在她身上製造的欲望讓她像是中毒似的，無法拒絕。

“主子！主子！”藍志非和藍巧倩勿匆忙忙的闖進來，急得這門都忘了敲，就這麼撞見了讓他們發傻的一幕。

主子和……他的弟媳？

藍志非頭一回看見這樣的場面，愣在原地。

他可是講求倫理的人，怎麼知道自己敬重的主子竟會做出勾引弟媳的事。

而藍巧倩看到愛慕的主子抱著那女人又親又笑的，讓她好生忌妒！

“藹—”秋波嚇得躲在慕容皓懷中不敢見人。

“什麼事？”卿卿我我被打斷，他氣得狠瞪著莽撞的手下。

“剛才在外頭我們看見有幾個人鬼鬼崇崇的，四處探聽了一下，果然是從西域來的殺手，怕主子一時不備，才這麼闖進來的……”藍志非話還沒說完，眾人的鼻尖便竄過一股燒焦味，接著便有人喊失火的聲音傳來。

“快出去看看。”慕容皓一邊命令兩個手下，一邊體貼的扶起秋波。

他的舉動看在藍巧倩的眼裏，令她十分生氣！

她要殺了那個勾引主子的臭女人！

在火光交錯之間，有幾名黑衣人從屋頂落地，看見人就是一陣砍殺，藍氏兄妹努力抗敵，但是對手實在大多了，令他們有些慌了手腳，慕容皓護著秋波，舉劍朝殺手殺去，慕容家的僕人光忙著救火，也管不得這些事了。

憑著三人之力要制伏五六名殺手不算難事，但如果自己人還想要殺自己人，那就悴不及防了。

藍巧倩憤怒瞪著被慕容皓保護得無微不至的秋波，如果多了這個女人，她就什麼都別想得到了。

她要殺了她！就算主子怪罪下來，也不可能重罰她的，怎麼算都划算！

她刀鋒一轉，殺氣騰騰的刺向毫無抵抗能力的秋波——“做什麼！”慕容皓在眼角餘光中瞥見她的舉動，轉身用身體替秋波擋下這一刀，而藍巧倩一見是他，連忙撤劍。因此傷口並不深。

她被慕容皓的眼神瞪得全身發冷，她想……

或許自己錯估了那淫婦對主子的重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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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哇！怎麼燒成這樣？”嚴韶朗一進門就被燒掉一半的大廳，給嚇了一大跳，驚呼聲就這麼脫口而出。

他是聽說昨晚慕容家讓人闖入，一大早便前來關心。

不用猜也知道是慕容皓惹來的禍事，就看他要怎麼擺平了。要他看熱鬧可以，但要幫忙嘛……就免了吧！

他跨進偏廳，一入眼的不是別的，就是那對璧人的眉來眼去。

哇！上回他還在替秋波擔心呢！幾天不見，皓就已經把秋波給收服啦？

這可不好，皓真的會把慕容家搞垮的，而且還會把秋波給連累。

正在錯愕之中，一陣尖銳的嗓音差點害他跌倒。

王氏一時氣不過，指著秋波又是一陣亂罵：“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帶來的黴運！我看還是讓錚把你給休了，省得又給我們慕容家帶來災難！什麼沖喜，光會帶衰事進門！”

“娘，這不關我的事啊！”秋波一臉無辜。

“還頂嘴！你還說不是你？這殺手哪來的？

房子怎麼會被燒的？你說啊!"王氏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所有的怒氣全部發洩在秋波身上。

“不是我做的。”秋波哭著替自己辯解。

“哼！昨天那些人把家裏的僕人殺傷好幾個，萬一殺到錚兒呢？噢，我知道了，你就是因為不想要錚兒了，才找人來殺他的吧？”王氏同時又意有所指的瞟向慕容皓。

“娘——”慕容錚苦笑。

雖然娘只是在發洩心裏的火氣，卻也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不如人，但連親娘都這麼說，他情何以堪……

慕容皓等王氏罵夠了才緩緩開口，“我說……秋波嫁進慕容家幾年啦？”

“從十三歲起，七年了。”慕容錚回答。

“那麼昨晚那種事常常發生嗎？”慕容皓雖有滿腹的憤怒，卻強制壓下了，他若是現在把對秋波的佔有欲表現得太明顯，對自己沒好處的。

“唔……應該是頭一回吧？沒什麼人敢招惹慕容家的。”慕容錚繼續回答。他心裏也有疑惑，他猜想那些人是大哥引來的。

“那就對了。如果真要說帶衰，你指的也應該是我吧？”慕容皓這句話是對著王氏說的。

他若想要這個惡婆娘死，有何困難？但他不希望她死，他要她受到更痛苦的下場！

只是現在她這麼對待秋波，讓他難以忍受。

王氏見了他的眼神，凜了凜身子。

她知道慕容皓可以隨意處置她，可以把她趕出慕容家、也可以把她改嫁，讓她連最後一點自尊都沒有，她真的怕他。

慕容皓輕易的讓她住嘴，所有人得以免於聽她令人難受的嗓音，都對慕容皓投以感激的目光。

“秋波，你別哭了，這件事與你無關。”慕容錚輕拍著她的肩，柔聲安慰嚇壞了的她。

“可是我……”她用淚眼望著王氏，還在為她剛才的連番指責害怕。

“你還想說什麼？別得寸進尺，當心哪天我把你掃出門去，你就給我回去窩在小胡同裏！”王氏一時忍不住，又破口大?。

“娘。秋波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她吃苦的。”

慕容錚想也不想的就替秋波辯解。雖然娘生養的恩情大，但他也不能讓秋波受苦。

“其實在小胡同裏有什麼不好？當初若不是讓媒婆騙來，我也不會嫁進慕容家。”秋波忍不住低聲說著。

“秋波……”慕容錚望著她。滿臉愧疚。他明白她的意思，哪個好好的姑娘家會願意嫁給一個肺癆鬼？

秋波連忙搖頭，“不是的，我只是沒想到會嫁進慕容家。你對我很好，別再愧疚了，這樣只會讓我更覺得對不起你。”

“你別再虛情假意了，你早就已經紅杏出牆了不是嗎？你別再欺騙善良的錚兒了，說，你已經和慕容皓做出偷雞摸狗的事了！你一直在傷害他！”王氏沒安靜一會又開始咄咄逼人了。

“婆婆，傷害錚的人是你，你的言語和行為不傷人嗎？你一直在傷害我，可是你不也傷害了他？”秋波終於忍不住發洩出心中的不滿。

“我……”王氏被她這麼一搶白，一時間也愣住了，她看見慕容皓揶揄的眼神，更加羞憤。“好哇！今天你就會跟我頂嘴，以後我老了，你不是就要虐待我了嗎？”

“一報還一報，應當。”慕容皓樂得氣死她。

“你……”

“娘，你也累壞了，我看你還是回房休息吧！”

知道大哥會氣壞娘的身子，慕容錚體貼的要王氏離開。

“也好，免得我看見姦夫淫婦就生氣！”說完，王氏搖搖擺擺的走了。

在王氏離開後，秋波這才松了口氣。她抬眼看著拼命保護自己的慕容錚，“沒有你，我今天可要被罵慘了。”

“別忘了，大哥幫的忙更多呢！”慕容錚微笑的看向慕容皓。

秋波卻故意撇開臉不看他。

她的抗拒讓慕容皓更不悅了。

她以為不理他就沒事了嗎？錯了，他不會讓她逃避太久的。

嚴韶朗見他臉色難看，怕他當場就把他們的“姦情”給掀出來，到時王氏會活活氣死、錚會怒急攻心而死、秋波會羞愧的一頭撞死，這樣對誰都沒一點好處。

“我說兄弟，我們出去走走，我有話問你。”他抬起手肘推推慕容皓，擠眉弄眼的，要拉他離開。

“有話在這裏說，怕什麼？”慕容皓已經料准了他想說什麼，故意戲弄他。

“走啦！”嚴韶朗又拉又扯的把他帶走。

“我問你，你真的對秋波下手了？”兩人相偕走出了慕容家大門，外頭還圍著不少人在打量被燒得慘不忍睹的慕容家大宅。

“什麼叫‘下手’？”慕容皓故意鬧他。

“就是……你已經得到她了？”嚴韶朗快被他氣炸了。

“目前還沒！”但是就快了，他在心裏暗忖。

尤其剛才秋波故意惹惱他，他更不想再忍耐了。他要她，要她成為他的女人."人是錚的，你別碰她，錚是無辜的，你要報復的是他娘，不是他、也不是秋彼吧？”

“現在已經不是報不報仇的問題了，是——我、要、她！”他抓起嚴韶朗的衣領，一臉猙獰，“只是男人對女人，就這麼簡單。而且我要的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你懂了嗎？”

“我不懂，天底下這麼多女人，為什麼非她不可？”

“別問我！我也想知道啊！”他甩開嚴韶朗，氣衝衝的走了。

原本想回去，但是他不知道現在見到秋波會發生什麼事，他怕自己會把她逼上絕路，他是要她的人、她的心，不是無法挽救的後果。

他望著路旁的酒樓，想也沒想的就走進去了。

他現在需要酒、需要女人——

***

昨夜出了事之後，慕容府的防衛就更加嚴密了，但大家還是惴惴不安，怕昨天的事再度發生。

秋波也和其他人一樣，輾轉難眠，她倚在窗邊，望著明亮皎潔的銀盤，心有千千結。

慕容皓一整天都沒見到人，他的兩個手下也在城裏四處找人，他該不會是在城裏讓那些殺手給盯上了吧？

她該為此鬆口氣的，少了他，她的日子就會恢復平靜，但是她也會變成一個空洞的軀殼……

房門突然被撞開，她驚呼的望向那道黑夜中的人影，才起身就被欺身過來的他給箝得緊緊的。

“慕容皓，你喝醉了？”在她聞到重重的酒味之前，就已經猜出是他了。

“嗯。多喝了一點、因為想要把你忘了。”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頂，嗅著她的發香。

“只要你離開，就可以忘了我的。”她發現他留下來越久，事情就會變得越複雜，她怕到最後他會毀了一切，無論是這個家，或是慕容家的成員。

“太遲了！”他怒吼一聲並低頭尋找她的唇，封住她的喋喋不休。

他的眸光更加深沉，雙手胡亂的拉起她的長裙，探索她修長的玉腿。

“你又想做什麼？”她掙扎地推著他的肩。

“我要你！”他捧起她的臉，堅定的告訴她。渾身的血脈噴張，令他臉色發紅，氣息不穩。

“你要不起，我也不能給。”她狠心的瞥開眼，不想在此時看見他被拒絕的模樣，她會心軟的。

慕容皓抓緊她的腰，上午的怒氣尚未平復，現在她的拒絕更惹火了他。“你可以的！”

“你這是陷我於不義。”她恨他這一點，他就這麼不顧一切的要佔有她，卻忘了她的感受。

“我不管！今天看著你和錚那親密的模樣，我的心好痛啊！你知道嗎？在我還來不及發覺之前，我已經……”他慌亂的探索自己的心，不敢相信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怎麼樣？”她不能自己的期待著他將要說出的答案。

慕容皓撇撇嘴角，“給我，我就告訴你。”

“無賴！給我滾出去！”她推著地，而慕容皓則是故意帶著她滾上床，將她壓在身下。

“我上回綁過你一次，這回也可以再重做一次，你寧可要那樣被我玩弄？還是跟我一同歡樂？”

“我要死。”秋波冷冷地瞪著他，對他愛恨交加，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應付這個個性偏執的男人。

“也行，不過先讓我佔有你，然後……我會去殺了慕容錚。”

“不要……”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他，她只能無助地流著淚。

“別怕，我只想愛你。”慕容皓也動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抓起她的雙手往他結實的胸膛上放，“觸碰我，感覺我。”

秋波緩緩睜開眼。望著他在黑暗中的晶亮眼眸。

“我不能。”這是她的回答。

“別再拒絕我了！”

她忍著痛不喊出來，但她皺緊的眉頭已經顯示他的手勁傷了她。“你這麼在乎我，只是因為我是第一個讓你吃閉門羹的女人，其實我沒什麼特別的。”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你。”

“不出聲？難道你連抗議都放棄了？我不喜歡悶不吭聲的女人。”

她覺得頗為難堪，她愛他，他卻用強暴來回應她的愛。

他像只野獸，只管侵略，絲毫不顧她的感受，那她算什麼？

“看來你很喜歡這樣，那——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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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到現在你還抗拒我？”他實在拿她沒輒，她到底想要什麼？為什麼他就是得不到她的心？

“你要我怎麼辦？”她閉上眼，淚水一滴滴滑落，滴在他的手上。她甚至該一死以表清白，可是她沒有勇氣啊！

“跟著我。”他簡單而獨斷的命令道。

她搖著頭縮到角落，避免他的碰觸。

“不可能，我是錚的人。”她現在連去見錚都已覺得羞愧，她再怎麼樣也不能跟他離開這裏。

“不然你想怎樣？跟著他一輩子？”他真的搞不懂她，只要是聰明人都懂，跟著他總比眼錚好，只有她這傻瓜執迷不悟，准會把他活活氣死！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的身子比從前好多了，大夫說他的病情已有起色，雖然不是我這沖喜新娘的功勞，但最我不能背棄他，尤其是在做了這種事之後……”她垂眼，看見腿間的血，怔住了，她害怕得要命卻又不願開口問他。

“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他要和你圓房時，你又能怎麼辦？”慕容皓的眼神又從歡愉後的放鬆轉為深沉，他一想到別的男人碰她，他就想把所有可能碰她的男人全都殺掉！

秋波凝望著他，在一陣沉默之後，她苦笑著開口：“我會告訴他一切，讓他知道我是個不貞的女人，他要休了我、要怎麼懲罰我都是應該的……”

“你想……依他的性子他會怎麼做？”他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他那弟弟善良到愚蠢，他不信他這麼久了還沒注意到他和秋波之間的曖昧，但身為丈夫的他卻連吭都沒吭一聲，實在太好笑了。

“他……他是什麼都不會做，可是會痛心而死。”秋波越想就越難過，她無論想怎麼補救都已經太晚了。

她傷心的掩面而泣，“你走吧！越早離開越好，我不想再見到你。”

“沒這麼簡單！我要做的事還沒做完，而且……”他抬手碰觸她的臉，“你還在這裏，我哪都不去。”

“走開！在別人還不知道之前，離開我！”她一直要遠離他，但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只求他能厭倦她，別再碰她了。

“恐怕來不及了。”他自傲的笑著，“剛才你叫得那麼大聲，恐怕慕容家都傳遍了吧？而且誰都懂你在幹什麼勾當。”

“慕容皓！”她滿腔怒火，咬牙切齒的吼著。

“你傷到我了，我流血了。”她看了他一眼，又趕緊瞥開視線，可是他精壯結實的身軀已經被她覽荊

她的臉頰霎時羞紅，因為她竟無恥的想著——他的身材真好！他了然的笑了笑，卻故意哄騙她，“大概是我剛才太粗魯了，讓我看看吧！”

“不行！”她抓著他的手，拼命搖頭。

“你又怎麼了？”他抬眼睨視她。雖然心知肚明，卻不想罷手。

“我們不能一錯再錯，你別再逼我了。”她搖著頭，淚水又隨著她的心碎墜落。她愛他，但是她不要背叛錚，她不可以這麼做的。

“你沒有選擇！我要你，你就得答應！”

“你不肯當我的女人，是因為錚？”他眼中竄進一抹殺氣，他甚至可以不顧血親之情殺了他，只求能夠得到她！

“是。”她乾脆的回答。

“那麼你愛他嗎？”他聽似無所謂的問話中，有著深深的擔憂。

“與你無關！”她怕讓他知道自己並不愛錚，他便會繼續追問，她不想讓他知道她愛的男人其實是他，那只會讓他更不想放手。

“不回答就是愛了？”他眸光一冷，手指深深的刺進她的花心深處。

“啊！”秋波慘叫著弓起身子。

“慕容皓，你非要弄死我嗎？為什麼不一刀殺了我乾脆些？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一再的傷害我？”她痛苦的低喃。

“因為你是屬於我的！”她默默無語地回望他。

“說啊！”慕容皓低吼著要她開口，別再這麼悶不吭聲的，而她只用一種難解的悲哀眼神看著他。

“說了……也沒用……”他不懂最好，免得他不肯放手，事情越鬧越大。

“反正你就是不要我！”他自己下了定論，心頭的怒火更熾了。

他的恨意太深了，她解不開，但她為何要承受這一切？她的愛，得到的回報竟是他無情的對待，她情何以堪？

“今天……就玩到這裏，等我有心情的時候，再陪你。”慕容皓套上衣服，撂下狠話之後，不顧她是否不舒服，無情的離開了。

秋波在許久之後才能移動身子，她蜷縮成一團，眼神空洞；心裏雖然有無比的哀傷與痛楚，卻無法用哭泣來訴說她的委屈。

她最愛的男人，竟這樣傷害她。

經過今夜，她該怎麼去面對明天？

***

夜深人靜，萬籟寂寥，他卻沒有一絲睡意。

平時在白日他總是休息太多，到了晚上地常常一夜無眠，偶爾會趁著寧靜在院子裏走走。

受多了僕人前呼後擁，能夠有這樣的平靜很難得了。

慕容錚獨自坐在樹叢裏，欣賞著黑夜中的銀盤，他斯文俊秀的臉龐帶著一抹滿足的微笑。

一突然，他看見對面一排房子裏其中一間的門打開了，從裏頭走出一個男人，他以為是昨天的殺手、正想要放聲喊人時，他卻愣住了。

那是大哥啊！

而他出來的那個房間，應該是……秋波的。

難道他們……

他應該覺得憤怒、覺得怨恨，可是為什麼他什麼感覺都沒有？不，他感覺到松了口氣，他終於不必再為誤了秋波而感到愧疚。

他—直認為是他絆住了秋波，讓她活在索然無味的生活裏，果然，她是需要一個可以給她熱情的男人，他名義上是秋波的丈夫，事實上不過是她的弟弟罷了。

大哥是個迷人的男人，就連他都無法抵擋大哥那股英挺和做然的氣勢，秋波的眼光真的很好。

現在，或許是他放手的好機會了。

可是該怎麼做呢？他要怎麼說服娘？外人更會因此說三道四，最後受傷害的，還是秋波啊！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難怪近來秋波總是愁眉不展，原來是為了大哥，可把她憋壞了。

她一定滿心愧疚，不知道怎麼向他開口吧？

傻瓜，他很高興呢！

他很高興，可是發現自己更孤單了。

他搖搖晃晃的走回房間，在蕭瑟的夜中，他的咳喘帶著無法言語的心酸……

***

“我跟你們說啊！昨晚我聽見少夫人的房裏傳來好淫蕩的聲音呢！”小梅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說著大家早就猜測到的事。

“是二少爺嗎？他們終於……”

“你真笨！不是二少爺啦！他光是走路都嫌累人了，哪還有精力‘嘿咻嘿咻’啊？”小張最知道自己主宰的事了，昨夜到他休息之前，主子都沒跨出房門呢！

“那會是誰？”眾人七嘴八舌的猜測。

“還用說嗎？當然就是大少爺羅！你們沒看見平常他們就眉來眼去的嗎？今天早上我幫小姐鋪床，還看到落紅呢！”小梅曖昧的說著。

“哇——原來少夫人還沒開苞！那從前她不都被夫人冤枉了。”有人替秋波感到同情。

“可是現在就是啦！勾引大伯？讓夫人知道的話，她可慘了！”

“可能會把少夫人毒打一頓後，逐出慕容家。”

“也可能就這麼把她活活打死，免得事情傳出去丟人。”

“我猜夫人會先被氣死……啊！夫人！”眾人看見臉色鐵青的王氏，馬上一哄而散，只剩下小梅被抓到。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王氏瞪著小梅，身子氣得已經在顫抖了。

那個小賤人！

“是啊！不然床單上那麼一大片的血跡是怎麼來的？少夫人又不是這個時候來。”小梅雖然是秋波的貼身丫鬟，可是她明白這個家還是由王氏掌控，不過最近已經讓慕容皓給奪去了。

“床單呢？”王氏眼神發寒，她已經在打算待會要怎麼修理秋波了。

這回人證物證俱在，看那小賤人怎麼辯解！

“我收著，準備拿給夫人的。”小梅望著王氏，就等她打賞。

“嗯，待會先去叫那個小賤人到旁廳，然後你去庫房領十兩銀子。”說完，王氏氣衝衝的走了“謝謝夫人、謝謝夫人！”小梅眉眼都笑開了，往秋波房間走去的腳步好輕快呢！

***

木棍就在眾人眼前起起落落，伴隨的是秋波的哀嚎與啜泣。

她的臉頰被蘭氏賞了好幾個耳光、她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更不用說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有多少傷了。

“婆婆，請住手，別再打了。”秋波縮在地上，在木棍無情的槌打中哀聲討燒。

“你這個小賤人，娶你進門只是因為你的八字和錚兒的八字合，我們慕容家給了你娘不少銀子，結果你竟然背著錚兒偷漢子，你羞不羞恥啊！”王氏打紅了眼，不顧秋波身上已無一處完好，依舊舉木棍不停地打她。

“我知道錯了，婆婆饒了我吧！”她早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要面對這一切，是她自已沉淪在情欲之中，這個錯她會承擔。

“知錯了又如何？你都讓那男人開苞了，你這殘破的身體還有什麼用？就連賣到妓院都賣不了幾個錢呢！虧我慕容家養了你這麼多年！”王氏終於打累了，把家法遞給一旁的下人，氣喘吁吁的坐回椅子。

“你說，你想要怎樣？”她瞪著渾身是血的秋波，苛刻的眼底沒一絲憐憫。她以前也是讓婆婆這樣打過來的，憑什麼她要讓媳婦好過？尤其又是這樣不知羞恥的媳婦。

“婆婆說呢？”秋波雖然全身痛得幾乎快昏過去，卻仍撐起身子，跪在王氏面前。

“我看……你就上吊死了算了！”王氏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包括秋波。

“我不要！”她搖頭拒絕。

在慕容皓逼她時，她都沒有自殘了，現在她更不可能這麼做的，她知道自己已身敗名裂，是個恬不知恥的蕩婦，但她不認為死就是負責。

“好哇！你倒是有理！哼，別以為我治不了你。來人。把她帶到地窖去，一天只給她一碗水喝，我要把她給活活餓死！”王氏指著渾身是傷的秋波，殘忍的命令道。

秋波搖著頭，她不要這樣的死法，可是她哪有力氣抵抗？

原本只是看好戲的下人，現在卻同情起秋波了。

她也夠可憐的了，嫁給一個沒辦法疼她的男人，又有個刻薄的婆婆，現在還得被活活餓死，唉！

她只不過是個寂寞的女人嘛！

夫人大概就是因為守寡，身邊沒有男人了，才會這麼偏激吧？

或是她本性如此？

***

藍志非看著妹妹一雙眼睛整天只在主子身上繞，忍不住出聲了。

“你啊！別作夢了，主子不會看上你的，你啊！還是找個好男人嫁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早該當娘了。”

“還說我？你不也是孤家寡人？”藍巧倩瞪他一眼，不開心的回嘴。

自從那天她要刺殺秋波失敗後，主子就疏遠她，而且還很氣她。哼！都是那個是女人壞的事！

“我是為了主子在賣命啊！可是你呢？是在浪費光陰！”藍志非同情的看著她。

“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別多嘴！”她一雙眼睛仍舊在不遠處和嚴韶朗談天的慕容皓身上打轉。

“你一定沒告訴主子你喜歡他吧？不然我幫你說好了，主子……”

藍巧倩尖叫的捂住他的嘴，“你敢說我就打死你！”她怕最後主子連跟都不讓她跟，那她寧可偷偷暗戀著主子就好。

慕容皓聽見聲音，望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回望好友。

“你在看什麼？”他很不喜歡韶朗的眼神。

“你像是欲求不滿。”嚴韶朗發現好友的心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糟，大概是秋波又給他苦頭吃了。

這個男人，難道就不能放手嗎？當心把秋波給害慘了。

“現在沒這個煩惱，問題卻更多了。”他煩躁的歎息，“韶朗，我知道你口風緊才告訴你……”

“別告訴我你已經下手了！”嚴韶朗的心有些發涼。

“果然知我者非你莫屬。”慕容皓輕歎。

“噢……”他除了傻傻地望著好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我把一切都弄砸了。”慕容皓幾乎是哀嚎的說道。

“很難不變成那樣。”嚴韶朗望著他，幾乎同情起他了。打從出娘胎就開始認識這傢伙，頭一回他做了一件事後會感到懊侮。

“為什麼？”他真的不瞭解，要一個女人為什麼會這麼困難？

“因為她是你的弟媳。”嚴韶朗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這麼簡單易懂的事他怎麼就是想不透，或是他根本就不願去想。

“除了七年前的婚禮，她根本不算是他的妻子，甚至連婚禮，錚都虛弱得無法和她拜堂，是我抱著那只蠢公雞和秋波拜堂的！”

“所以你認為是你娶了秋波？”這男人的佔有欲未免也太強了吧？如果真是如此，他也早該在他離家之前就順道帶走她的，而不是讓她守了七年活寡之後……

呸呸呸！他怎麼也跟著這臭男人一起詛咒錚？

“有何不可？”幕容皓露出嗜血的笑容，他的話給了他不少啟發。

嚴韶朗在慕容皓想要殺人的眼神威迫下不得不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說服你家那個惡婆娘，然後是你弟弟，最後還有全城的人等著你呢！”

“你忘了我不打算長久停留在這裏嗎？等處理完慕容家的事，我就要回西域去，這裏的閒言閒語我當作沒聽見就行了。”

“何必趕盡殺絕？那惡婆娘逼死你娘或許該受懲罰，但是錚呢？他那麼善良，又是你的血親，你忍心嗎？”他真的很擔心皓會下手，可憐的錚將會是待宰的羔羊……

“只要能得到秋波，我絕對下得了手。”慕容皓在怒火當中，他想自己會不擇手段，只求能得到秋波。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對她有這麼強烈的佔有欲，他只想要她，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得到他這樣的關愛，她卻選擇不要！

“我要怎麼向慕容老爺子交代啊？”嚴韶朗已經覺得那嚴肅的老人家在瞪他了。

“他？”慕容皓笑了笑，“你想我會在乎嗎？”

“我聽說你已經賣掉大部分慕容家的家產，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家業，你就這麼輕易的毀了？”

“只要我一收手，慕容家就會垮了，反正也沒什麼人能夠照料，毀了還乾脆些。”慕容皓非但不感愧疚，還一臉得意。

“留給秋波和錚的孩子不好嗎？”嚴韶朗裝傻的說道。

慕容皓賞他一記又狠又冷的白眼。“管好你自己。”

他離座，藍氏兄妹也跟在他身後離開酒樓。

“我看……你這個瘋男人才該管好你自己。”

嚴韶朗搖搖頭，決定避開這場風暴，免得他也被牽扯進去，弄得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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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回到慕容家，慕容皓就感覺到詭譎的氣氛，他打量來來去去的下人，隨手拉住一個。“發生什麼事？”

“我不好說。”那下人拼命搖頭，怕得要命。他一把拉起那下人的衣領，“你不說，我就扭斷你的手；再不說，我就扭斷你的腳，現在，你說不說？”

“老夫人知道你和少夫人的事，將少夫人毒打一頓，並把她關起來了。”說完，那下入一溜煙的跑走。

那惡婆娘！

慕容皓單手槌壞了一隻花瓶，碎片割傷了他的手，他卻毫無所覺。

藍志非擔心大事不妙，藍巧倩是開心的偷笑。

好哇！那蕩婦終於得到報應了，只可惜沒被打死。

“去把那女人找來！”慕容皓要把她傷害秋波的，全都加倍還回去！

“請問少爺，你要找誰？”下人都站得遠遠的，他們不敢上前，怕被捲入他和王氏的戰爭中。

這倒提醒了他，不知道秋波現在情況如何。“算了，先找秋波，她在哪？”

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一眼就看得出誰是當家作主的人，他們立刻摒棄了王氏，“我帶你去。”

“慕容錚呢？他為什麼不救秋波？”慕容皓邊走邊問，沿路上的下人都偷偷瞄他，他也知道他們在身後竊竊私語。

如果他在乎，他就不會沾惹秋波，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閒言閒語。

“二少爺他今早病得嚴重，連下床都沒力氣了，根本沒人敢告訴他這件事。”一大早大夫就在府裏穿梭，聽說二少爺的情況很不好呢０

“嗯。”錚若知道他和秋波的事，恐怕會氣得吐血而死。

發現自己正走向大宅後頭，慕容皓心裏已經有數了。“她被關在地窖？”

“是。”下人替他開了地窖的門後，也躲得不見人影，不過他們都知道，待會就有好戲可看了。

慕容皓舉著燭臺走進地窖，他看見角落縮著一個人。

“秋波？”他走過去，將燭臺遞給身後的藍志非，將她抱起。

幕容皓飛快地將她帶至房間——他的房間。

當地看清她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之時，他幾乎發狂，他痛不欲生的狂吼。

今早他該留下的，秋波就不會受這些苦了。

“出去！”他不會讓別的男人看見她的身體。

他發現她的臉上有紅色的掌痕，顯然她挨了不少耳刮子。但這只算小傷，他搖搖頭，輕輕解開她沾滿血跡的衣服，他所看到的，是遍體鱗傷……

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如何連累她的，王氏不敢對他有怨言，就拿秋波洩憤，她以為她這樣做，他就沒輒了嗎？

“秋波，這回我可害慘你了。”他太有自信了，以為她沒有危險，誰料得到這一切——他輕輕地替她拭去身上的血跡，她卻疼得在昏迷中哀嚎，她的傷口仍舊不斷地流血。

她的淚像是一把刀在他心口上割劃。

他無暇處置王氏，現在他只擔心秋波的傷勢。

從白天等到黑夜，他就這麼目不轉睛地望著她，他甚至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她的康復。

曾幾何時，只把女入當玩物的他。竟真心的愛上了她，否則他哪來那麼深的佔有欲？他又哪來如此的堅持？

這個女人，他一輩子都放不了手了！

“晤……”秋波發出了微微申吟，他馬上湊到她面前。

秋波，你醒了嗎？“

“我怎麼會在這裏？”一張眼就看見在夢中不斷騷擾她的臉孔，她又連忙閉上雙眼。

“我把你從地窖裏救出來的，你傷得很重，得好好休息一陣子。”他真恨這種連碰她都不能的感覺。

“我該做的是上吊自殺。”東窗事發了，只要她有力氣，她就要去尋死。

“我不准！”慕容皓氣紅了眼，要不是她的身子碰不得，他真想抓著她狠狠搖一搖，看能不能晃醒她的執拗。

“我的事與你無關，你沒看見我已經被你害得這麼慘了嗎？你還想做什麼？”她的身上沒有一處不痛的，而且他們之間的事一定已經傳開了，她怎麼活下去？

“你聽我一句語，我只說一次，我、慕容皓，要帶你回西域，你會喜歡那裏的，而且你也喜歡我，不是嗎？”他的眼神堅定，因為他現在更確定自己的心意了，她就是他尋找了三十年的女人！

秋波歎了口氣，“我是，但這並不能解決問題，難道你要我帶著對錚的愧疚過一輩子？”

“你就是擔心他？好，如果解決了他的問題，你願意跟我走嗎？”他不信他擺不平這些事，他眼前只有一個信念——他要娶秋波為妻。

“如果不是我有婚約在身，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著你。”她終於說出了心裏話，但她知道這只會讓自己墜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這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你的痛苦我會替你討回公道。”他在她唇上印了一個深情的吻，哄她人睡之後，他起身離開。

“王氏在哪？”他問守在門外的藍志非，由於他專注在這件事上，並沒發現藍巧倩不在。

“她躲在二少爺的房裏。”藍志非早已經打聽清楚了，不過他真搞不懂那女人，既然怕主子，又怎麼敢對他所愛的女人下手？

“在這裏看著秋波，她有任何事喚我一聲。”話落，慕容皓殺氣騰騰的走向慕容錚的房間。

“大哥，饒了娘這一回吧！”慕容錚已經從慌張的王氏那兒知曉事情的大概，他坐在床上，對踹門進來的慕容皓求情。

“你該看看秋波被她打成什麼模樣，她遍體鱗傷啊！”慕容皓怒瞪著王氏，恨不得把她當場拆碎！

“娘……”慕容掙聞言瞪著母親，他以為秋波只被打了幾下。

“我替你修理她嘛！她明明嫁給你了，結果又跟他搞七撚三的我這做婆婆的不該動手嗎？”王氏仍舊不肯認錯，她以為丈夫去世後，他可以掌握慕容家的一切，誰知道慕容皓又回來了。

“這樣不好嗎？秋波跟著大哥會開心一點。”慕容錚歎口氣，望著親大哥的眼神平順。

“你早知道？”慕容皓明白了。

“昨夜不小心看到了。”他毫無芥蒂的笑了笑，“我一直替秋波感到不值，居然嫁給我這個身子虛弱的男人。我覺得大哥和她很相配，這樣很好……”

他一直把秋波當成姐姐，因為這些年來都是秋波在照顧他而且他也明白自己配不上她，現在將她交給她所愛的男人，這樣很好，而且這是他對秋波這七年來所受的禁制唯一能做的補償。

“錚兒，你在說什麼？”王氏聽了差點昏過去。

“如果能得到你的諒解，秋波會很開心的。”慕客錚望著慕容皓再扶住王氏，“希望你看在這一點，原諒娘吧！”

“你以為她可以跟秋波相提並論？”慕容皓只要一想到秋波傷痕累累的模樣，他就想一掌殺了王氏。

“對我而言，娘比妻子重要。”慕容錚用眼神哀求他。雖然他聽了下人很多關於大哥的閒言閒語，可是他相信從前的大哥還在。

慕容皓望著他，竟心軟了。或許是秋波擊潰了他的冷酷，也或許是慕容錚的孝心感動了他，他的心情很平靜。

“你有這樣孝順的兒子，算你走運，但是別以為我會這樣就放過你，沒這麼簡單。”他淡淡撂下話，轉身離開。

現在他別無所求，只要秋波平安。

藍巧倩站在一間屋子外，正躊躇著要不要走過去。

她不該在主子背後亂來，因為她是主子的人。

可是只要她一想起那時他看著秋波的眼神，她的心就像是被萬隻螞蟻啃食著，她的愛全成了浪費！

長久的等待，得到的卻是眼睜睜看著他抱著另一個女人，用她渴望得到的眼神望著那女人，她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她想要那女人死！

她衝動的推開門，兩眼冷冷地望向裏頭舉刀的一堆男人。“我要見你們頭頭！”

“你又是誰？”

“我是慕容皓的貼身手下。”她雙手擦腰等著他們的反應。

“嗯，我想起來了，那天你也在，殺了我們好多兄弟！”有人認出她了，正想要動手，卻被人擋祝

“有什麼事？”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走了出來。

“你就是無道山莊的莊主？”藍巧倩上下打量這男人，猜想他就是那個曾經將西域搞得天翻地覆的惡人。

“無道山莊已經讓慕容皓給毀了，我只是薛無道。”他笑了笑，望著她的眼卻劃過一絲恨意，“你來，有什麼事想談？”

“嗯，我要跟你談筆生意。”她知道這麼做是一步險棋，但是她再也無法忍受慕容皓愛別的女人。

“總不可能是要我殺了你的主子吧？據我所知，慕容皓的手下個個都忠心得很。”薛無道雖然縱橫西域多年，卻猜不透眼前姑娘的心思，他懷疑這一切都是慕容皓的詭計。

“你有所不知，我讓慕容皓給玩弄了，所以我要他嘗到報應！”她知道這麼做一定會讓慕容皓憤怒，但是現在她騎虎難下，不繼續是不行了。

“你要我殺了他？”薛無道一臉狐疑。

“這件事要分成兩段，第一，我要你先殺了那個淫婦，接著再殺慕容皓。”

她說出要殺秋波時，那眼神是真的發寒，她那恨之入骨的眼神的確引起薛無道的注意。

“憑什麼我要相信你？”他不可能馬上相信她，尤其他曾經吃過慕容皓的苦頭，說實話，他真的很怕他。

“因為我獨自前來，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慕容皓的手下都對他忠心耿耿，若不是為情，我又怎麼願意這麼做？”

她是個被愛傷透心的女人，她相信用這個理由可以說服他，“而且我早發現你們的蹤影了，卻沒有告訴他。你想……如果他知道了，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你想怎樣？”薛無道開始感興趣了。

“先殺了那女人，讓我看幾天他傷心欲絕的模樣，然後再殺了他。”她只是要借刀殺人，然後拖延薛無道下手的時間，等秋波死了之後，她再把薛無道的藏身地點告訴主子，一切就都擺平了。

“我不相信你。”薛無道不怎麼想冒險。

“很簡單，我做這件事，慕容皓會想殺了我，如果我算計你，你沒死的話，你也會殺了我，我何必做這種危害自己的事？只因為我恨哪！”她是真的恨秋波，她要那女人死！

“這樣吧！我會殺了你要殺的女人，但是我要連慕容皓一道殺了，永絕後患。”薛無道自然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

“不！”藍巧倩搖頭，她不是要主子死啊!"如果你不答應我，我馬上告訴慕容皓你們的藏身之處。”

“你不怕我馬上殺了你？”薛無道和他手下手中的刀都已經準備要沾血了。

“我帶了人來，只要我沒走出去，他們會馬上去通知慕容皓，然後你們就得落荒而逃。”好險她靈光乍現，否則可糟糕了。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唬人？”薛無道心中還是顧忌慕容皓幾分。

“你沒有選擇。”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別太得意，她還得先跨出這道大門呢！

“那麼我們就這麼說定了，誰叫我被你給抓住尾巴了呢？不過記得，別耍我，我薛無道在西域橫行多年，可不是空有虛名的！”

“我知道。”藍巧倩冷靜的回望他，在離開這座小別院之後才開始渾身發抖。

她竟然成功了，順利騙到了薛無道，也將要殺了秋波！

“爺，真的要這麼做嗎？”等她離開後，薛無道的手下一臉不解的問。

“你想可能嗎？如果我不殺了慕容皓，恐怕這次的行動會付之一炬，我這條老命怕也不保了。對那姑娘說的話只是哄哄她，我要殺誰，到時她哪管得了？”一想到就要把慕容皓這個仇人除掉，薛無道奸險的笑聲回蕩在四周。

經過數日靜養後，秋波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讓她心中不安的是，她這些日子一直待在慕容皓的房裏，僕人一定把話傳開了吧？

不過慕容皓卻除了查看她的傷勢之外，平時反倒很少進房，聽小梅說他搬到隔壁房間住了。

他的心情在她傷勢漸漸康復後快速好轉，他的臉上常常帶著笑容、眼神也變得溫柔，她真的不解他的改變從何而來？

錚也來看過她幾次，但她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一定是因為他知道實情了。

唉，他的心腸就是這麼好，反而害她心裏更加過意不去。如果他能打她、罵她，她的愧疚就不會這麼深了。

她一直很擔心婆婆，不過聽說她沒事，慕容皓沒有傷害她，其實說真的，她很意外。

她還以為依慕容皓的性子，他會把慕容家弄得天翻地覆，幸好沒有，不然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可真的不要活了。

他在改變，她感受到了，他的恨意慢慢在消解，這讓她很開心。

她再也騙不了自己，她真的很愛他，如果她沒有嫁人，她會不顧一切的跟著他，只可惜他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在想什麼？”慕容皓靠在門邊，見她又笑又歎息的，實在憋不住了他才開口說話。

“想你。”她凝望他，誠實的說出答案。

“傷好多了吧？”慕容皓是來給她上藥的，前些日子他照顧她不經他人之手，是她身子漸漸好起來，他才願意放手，但是上藥的工作他仍不願讓他人經手。

“嗯。”秋被垂眼，自動的解開衣服，到現在她已經一點都不感到羞愧了。

慕容皓穩定的手在她肌膚上滑動。“很好，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會留下疤痕。”

“如果我身上有傷痕，你是否就不喜歡我了？”她真的擔心如果她不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他會棄她於不顧。

很矛盾，她不能屬於他，卻又渴望他的眷顧。

“如果真是如此，當初你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時候，我早嚇跑了。”慕容皓在她背後笑說。

“你！”她氣得回身槌打他，嬌嗔的表情讓他看得好心動。

慕容皓接住她的拳頭，小心翼翼的不碰觸到她身上未愈的傷口。

他垂眼望著她赤裸的身子；想抱她，可是他不能."要不是擔心傷了你，我一直都好想要……”

“要什麼？‘秋波窒聲問他，被他的眼神看得雙頰泛紅。

“要你。”他一手捧著她的後頸推向自己。“行了！”慕容皓推開她，氣喘淋淋，“再不停止，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我甚至拿性命威脅你，你都不停止，現在你又怎麼了？”她幾乎要失望的哭了，他怎麼可以在她沉迷其中之時又棄她不顧？

“我不要傷了你啊！你的身子現在還碰不得，將來等體康復了，我會要你要到你投降。”他狠狠的又在她唇畔壓下一吻。“乖，現在讓我上藥。”

“上藥？”她伸出雙手，握住他沾著藥膏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秋波，我記得你這裏沒有傷口。”慕容皓聲音變得沙啞，他的眼神更加深沉了，雙手覆在她的渾圓上頭，輕柔的揉捏。

“如果只是渴望你的碰觸呢？”她怕失去他，就當自己養傷期間，是他的女人吧！

“現在不行！”他悶聲抽開手，他不會隨著她胡來。

“可是……”

她的爭辯被外頭的喧鬧給打斷了。

“我出去看看，我會讓志非來保護你，別怕。”說完他就飛奔出去。

他看見和上回穿著同樣衣飾的殺手又在四處傷人，他先交代藍志非去保護秋波，和藍巧倩一同抗敵。

也幸虧他有先見之明，已經從附近的商號調來手下保護慕容家，現在要對付這些殺手是遊刃有餘。

“是薛無道？”慕容皓認出了身手不凡的敵人。

“好眼力，不愧是讓我栽了個大跟鬥的慕容皓。”薛無道撤掉遮蓋臉部的布巾，招招都刺向慕容皓的要害。

藍巧情原本很開心他們出現，誰知道薛無道竟然食言！

“喂！說好是殺那女的，你現在在幹嘛？無恥小人！”她氣得忘了隱瞞，開口就是一頓罵。

“哼！你還當真相信我的話？只不過哄哄你罷了，可借你的借刀殺人之計沒有成功，哈哈！”薛無道幾招就將她逼開。

慕容皓在回擊之中眯起雙眼，“小倩，你做了什麼？”

她想殺秋波？沒想到他的手下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沒有。”她一臉蒼白的否認，終於東窗事發，這下，秋波沒被殺死，主子也發現了。

“你串通外人來殺我？”他的手下居然敢背叛他！

“不是殺你，我看她根本捨不得殺你，她是要殺你的姘婦。”薛無道淫邪的笑著，“沒想到你連弟媳都要玩弄，真有一套啊！

“主子，我只是忌妒秋波。”既然一切都瞞不了，藍巧倩只得老實說了，只希望主子的懲罰會輕一些。

“你要殺秋波？”慕容皓的動作在聽見她這句話時頓了一下，馬上讓薛無道找到機會反擊，他的手臂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傷痕。

“因為我一直都很喜歡主子，誰知道你卻愛上了不該愛的女人，我生氣嘛……”她見慕容皓受傷，連忙再上前著他擋開薛無道的攻擊。

慕容皓發現毫無反抗能力的慕容錚和王氏也被圍困，他馬上作下決定，“小倩，馬上去救我弟弟，這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別摘砸了。”

“是！”一聽到自己還有希望，藍巧倩松了口氣，連忙提劍沖到慕容錚母子身邊，保護他們。

她想從此之後，她真的要對主子完全斷了情絲。

這樣也未必不好，她可以重新過生活。

如果主子還願意讓她留下小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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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慕容皓沉臉瞪著跪在下頭的藍巧倩。

他沒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會背叛他，他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回他卻栽在這個小姑娘手裏。

藍志非雖然知道是自己妹妹不對，但他還是忍不住替她求情。

“主子，她也是有理由的，別責怪她吧！”

慕容皓冷冷地看著地，“理由？說來聽聽。”

“不就是她……”

“別說！別說！”藍巧倩大聲阻止，她不要這麼丟臉的事讓人知道，尤其是主子。

“說！”慕容皓瞪著藍志非，他現在心情很差，尤其想要殺人，希望這對兄妹別再激怒他了。

“小倩一直很喜歡你，結果你和秋波姑娘在一起，她忌妒嘛，一時衝動就做下這種事了。”

“當真是這樣？”慕容皓望著跪在地上的藍巧倩問道。

“嗯。”她默點頭，羞愧的不敢抬眼。

“笨蛋！就為了這種事而背叛我？”慕容皓頭疼不已，他從來沒發現自己的手下竟然喜歡著他。

“我也是一時糊塗……”她嚶嚶啜泣。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居然想要算計主子和柔弱的秋波，她的確是太過分了。

慕容皓望著她，畢竟她跟著自己好幾年了，他也有惻隱之心，但現在他更氣她想要害死秋波！

“滾！我沒你這種手下，這回你為了這種微不足道的事背叛我，誰知下一回你會為了什麼而要殺我。”他只要一想到今天的事可能會傷到一點防備能力都沒有的秋波，他的心就難以平復。

因為秋波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失去她。他望著坐在一旁的秋波，眼中閃過一抹釋然，幸好她沒有受到波及。

“主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是一時糊塗……”藍巧倩一聽慕容皓要趕她走，哭得更傷心了。

“主子，求求你，畢竟主子也是看著她長大的，而且她也知道自己錯了。”藍志非連聲替她求情。

“既然如此，她就該知道我是多麼信任她！”慕容皓依舊不願原諒她，他抽出長創，望著一頭的藍色泓光，眼神更冷。“我不容許手下的背叛你該知道我訂下的規矩，是死路一條。”

他站起身來，劍尖在藍巧倩頸間來回晃動。

眾人見狀皆倒抽一口氣，沒想到他會對個女人下這麼狠的毒手。

“主子，饒我一回吧……”藍巧倩冷汗濕透了全身。

“皓，你應該能瞭解，愛上一個人會多麼的不擇手段。”秋波看不下去，出聲替藍巧倩說話了。

雖然她也不苟同藍巧情做事的風格，但她又替這個癡情的姑娘感到難過。

同樣是為情所苦，他該瞭解的啊！

慕容皓瞪著她，“你認為該放過她？”

“她不是我的人，我不該多話，我只是提醒你，同是為情神傷，何苦為難她？”她望著藍巧情，感歎世間男女總是為情所傷。

藍巧倩聽見秋波為自己說話，錯愕之中又帶著羞愧，她實在太不應該了，她的確比不上好心的秋波。

慕容皓征忡地望著她，滔天怒火似乎稍稍降溫了。

“這回事態也不嚴重，就算了吧！這回已經把她嚇壞了，不會再犯的。”秋波輕聲勸著慕容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需要有個人點醒他。

慕容皓陷入沉思之中，然後歎口氣。“你先下去吧！等我有空再處置你，不過別以為這樣就天下太平了，我很會記仇的，你的腦袋我隨時都會齲”

眾人聽他這麼說都松了口氣，他們知道這表示懲罰不會太重。

“謝謝主子。”藍巧倩低聲道謝，同時看了眼秋波，而後含著淚跑開，躲在花園裏哭泣。

她沒有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沒有感覺到身邊坐了一個人，直到一隻手輕搭在她的肩上，她才抬臉。

“是你？”她望著慕容錚平靜的臉龐，不高興的撇著嘴角，頰上還帶著淚痕。“你也來笑我的嗎？”

“怎麼會？同樣都是傷心人嘛……”他苦笑，除此之外，他只有釋然和祝福。

“對啊，你也……”她還垂著淚的臉出現憐憫，你不生秋波的氣？“

他搖搖頭，“我替她高興。”“真的？天底下有這麼好心的人嗎？她真的很懷疑。

“對她而言，我只是個累贅，如果她跟著大哥，會過得更好。”或許他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傷心，因為他沒有一病不起，倒是松了口氣。

“你這傻瓜。”藍巧倩望著他，和這個男人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從前她沒注意過這個蒼白虛弱的男人，一直以為他只是個病懨懨的沒用男人，沒想到他的心胸是如此寬闊礙…

她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會，發現除了病容之外，他長得很英俊，和慕容皓有幾分相像，他的個性也溫和多了。她真的被主子嚇壞了。

“大哥要走了，對不對？”他猜想大哥不會留在這裏的。

“嗯。”她點點頭。

“現在，或許我該堅強了。”他的眉宇之間有抹前所未有的堅強，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好多了，他可以扛起責任了。

“可是你的身子……”

“沒你們想的那麼糟。”他溫和的笑著起身離開，走幾步後又轉身笑望著她，“你的笑容很美，別被淚水淹沒了。”

藍巧倩望著他的背影，心裏突然也溫暖了起來。

從來沒有男人這麼對她，讓她好感動……

秋波聽見敲門聲，眼嘴含笑地打開門，她原本以為是慕容皓，卻對上慕容錚平靜的笑臉。

“是你？”她垂下頭，不敢多看他一眼。他知道這一切了，但她還想不出要怎麼對他開口。

“別這麼現實，一見到是我就苦著臉。”慕容錚已經釋懷了，看見她，卻還是有幾分不自在。

“有……事嗎？”她抬頭掃了他一眼，又趕緊垂眼盯著地面。

“我已經知道你和大哥的事了。”

“如果你要怪我，我沒話好說，因為是我不對，但是請你別太恨我，我也是受了誘惑，我試過反抗，可是……”

“別說了！”慕容錚怕她再解釋下去，他會落荒而逃，趕緊出言阻止她。

“錚……”她的淚盈滿眼眶。

“反正我也不適合做你的丈夫，我看你就跟大哥走吧！”說完之後，他等著她的笑顏。

這可是他送給他們的大禮呢！

“嗚……”秋波讓他大失所望的放聲大哭。

“怎麼了？你不開心嗎？可是你一定很希望和大哥在一起的，大哥比我適合你，就算西域是個陌生的地方，有大哥在，你一定會很幸福的。”慕容錚慌了手腳，心想早知道應該等大哥一起過來的。

“我……”秋波哭到無法言語。

他這麼做讓她更加愧疚了，就算他是好心，卻也要她的命礙…

她很感謝他，真的，但是他又怎麼可以說不要她就不要？她對他而言到底是什麼？一個可以送來送去的人嗎？

也對。她已經是殘花敗柳，他留著她又有何用？眼不見為淨吧？

慕容錚急得滿頭大汗，“不然我讓大哥來好了。”說完，他奪門而出，趕緊去找慕容皓。

秋波把門關上，失魂落魄的站在房間裏，珠淚漣漣。

她羞於見人、愧對丈夫，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活該自食惡果！

對慕容錚的善良，對慕容皓的情，她只能辜負了……

“我只是想先告訴她，讓她高興嘛！誰知道她竟哭得淅瀝嘩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找你了。”慕容錚氣喘吁吁的跟在慕容皓身後，還在自責。

“她一直覺得辜負了你，對你很愧疚，你這麼對她說，她心裏一定更加難過了。”慕容皓想也知道秋波現在一定哭成淚人兒了。

他也不能怪錚，他只是好心……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錚改觀了？把身後的年輕人當弟弟看了。

他回頭看著喘不過氣的慕容掙，嚴肅的臉浮上一抹笑意，“別急，走慢點，你死了的話，我可走不了了。”

慕容錚愣了一會，然後靦腆的笑了起來。

“秋波快開門。”兩人來到秋波房外，慕容皓敲著房門，卻得不到回應。

“奇怪，剛才她還哭得像孟薑女似的……”慕容錚大感不解。

孟薑女？慕容皓不喜歡這個說法。

他皺著眉推門而人，卻被懸在梁上的人給嚇傻了。

他急忙抽刀砍斷用來懸樑自盡的腰帶，然後接住下墜的秋波，他用顫抖的手指探測她的鼻息，一會後他松了口氣，“沒事。”

“嚇死我了……”

慕容錚也大大喘了口氣，然後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傻秋波，你就這樣去了，我怎麼辦？”慕容皓抱著她，還處在差點失去她的恐懼之中。“要不要去請大夫？”慕容錚在一旁張望，不太確定自己該做些什麼。

“不用，她沒事，你出去吧！我想和她獨處一會。”慕容皓把秋波抱上床，卻還是不放開她。

“噢。”慕容錚搔搔腦袋，聽話的走出房間，在回頭關門時看見相偎相依的兩人，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慕容皓將她摟得緊緊的，雙唇不斷啄吻她的臉，“秋波，你把我嚇壞了……”

“嗯……”昏過去的秋波感受到溫暖的擁抱和急切的低語，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見了她心愛的男人。

“皓……怎麼我沒死嗎？”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你居然敢做這種事，你置我於何處？“他抓著她大吼。

她敢在他面前說這種活，想活活氣死他嗎？

“我只是無法面對其他人的閒言閒語，更無法承受錚的心意，我……”她被他瞪得垂眼，因為她明白是自己理虧。

“那我算什麼！”他抬起她的臉，要她直視他，“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你背負著兩條人命，沒我的命令不准死！”

秋波被他獨斷的語氣壞了。“你這個男人真是莫名其妙！我想活想死，與你何干？你氣什麼？”

‘因為我愛你啊！秋波，我對你的愛如此之深，你怎麼可以因為那些可笑的理由而不要我？在我們心意相屬之後，你居然敢做出這種事０她非要逼他說嗎？現在他把一切都說出來了，她可以滿足了吧？

秋波撇撇嘴角，有點心虛又不肯認輸。“又不是你說了就算，很多事還橫阻在我們面前呢！”

“有什麼問題？錚已經答應放你走了，我猜他現在已經去寫休書了，至於那惡婆娘？你放心吧！我已經做好安排了，我要讓她連寡婦都當不成！”

“你要……”

“我把她嫁出去了。”他得意的笑著，“如何？她還風韻猶存，城外那謝老爺對她可中意得很，答應把她娶去丟當四姨太。”

“慕容皓！”秋波聽到這個消息傻眼了，她想婆婆肯定會氣瘋的。

“如何？”他挑眉笑看著她。

“你礙…呃……”她的數落還沒開始，雙唇便被他佔領了。

唇舌交纏許久後，慕容皓才意猶未盡的拉開。

“別罵我，這樣已經算其對她很仁慈了，她害死我娘，我卻為了你連心腸都變得柔軟，都是你害的。”他居然連深仇大恨都忘了大半，都是她的錯！

“原本就不需要把人逼到絕路的。”秋波贊成的猛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結果呢？你差點也把我給逼死。”又想起剛才的心碎，他的怒意又起，“秋波，不許你再嚇我了，聽見沒？”

“其實我……才剛踢掉椅子就反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我想只好先到地獄去等你了。我現在不敢了啦！”她不好意思的低語。

她揪緊他的衣服，“我們真的可以成為夫妻嗎？”她怕這些都是她在作夢，萬一夢醒，她會崩潰的。

慕容皓雙眼一瞪，“誰敢阻止！”

“我要跟你一起去西域對不對？我怕我會不習慣那裏。”她聽人家說過西域那邊的事，聽說和這裏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她很想去看著他的家，可是又有些害怕。

“不會的，那裏很美，居民也很和善，你一定會喜歡的，而且……你身邊還有我呢！”

“臭美！”雨過天青，兩人的心情都輕鬆了起來。

“我怎麼會臭呢？你再聞仔細點。”慕容皓笑著將她撲倒，在她身上又搓又揉，“而且美的是你呢！”

“放手啦！別讓人家看見了。”她拍打他的肩，卻又沉溺在他難得的頑皮之中，不可自拔。

“誰敢進來？而且大家都知道了，你還害羞個什麼勁？”他的大掌握住她一隻渾圓，他的舌尖在她頸間凹陷處輕摩，挑逗著她。

自從她受傷之後，他一直沒有碰她，可把他憋壞了，現在她的身子應該承受得了他吧？

“秋波。”他想還是再問一回吧！

“嗯？”她已經面泛桃紅，嬌喘連連了。

“你可以嗎？我怕會傷了你。”她的身子好嬌弱，怕是連他雙手一掐都會把她的腰給折斷。

“不會的，我也好想要你……”她扭動著身子，雙手扯弄他的衣服。

秋波羞赧的移開視線。

他可不會輕易放過她，他向前移，雙膝跪在她胸口的兩側，扳正她的臉，“看著我啊！害羞什麼勁？你求的不就是我這兒嗎？”

“不是……我是要你……”她自由的雙手不住地撫摸他健壯的身子，她的雙眼卻也不停的盯著他的粗壯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