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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力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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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驢肉包子 -【重生之軍嫂養成計劃】《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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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發表於 2017-3-29 11:58:55 |只看該作者
☆40、強吻

  還沒走幾步,一輛越野便從麥秋身邊擦過,麥秋回頭,那輛車和顧朗開得好像啊,算了,反正都已經走了,還糾結它幹嘛,麥秋聳聳肩,進了校門。
  
  回到宿舍,羅珊珊和符美晨正因綜藝節目笑得前仰後合,麥秋翻白眼,又在看棒子國的節目,真不知道那群鹹菜啃多腦子裡進鹽水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我說,怎麼就你們兩個在,小雪呢?」
  
  「開會去了,部裡最近事情比較多,特別是校學生會的。」
  
  麥秋「哦」了一聲,打開自己的電腦,卻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恐怖片什麼的一個人看也沒意思,她就這麼點興趣卻極其不招人待見。
  
  歎口氣,麥秋將電腦關上,走到陽台上看著漆黑的夜空,不知為何,心情突然變得煩躁起來,好像有很多煩惱,卻又不知道在煩些什麼。
  
  正想著,麥秋的手機響起來。
  
  「小秋……我是顧朗。」
  
  「唔……什麼事?」
  
  「我在你宿舍樓下……」
  
  「什麼?」聽到這句話,麥秋朝樓下看去,路燈在幾天前壞掉了,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麥秋想了想,還是換上鞋下了樓,一邊走一邊環視四周,終於找到了倚在樹幹上的顧朗。
  
  麥秋慢慢挪到他身前,剛想說話,那個高大的身軀便整個壓在她身上,麥秋被壓得差點背過氣去,伸出手想推開他,一股濃濃的酒味竄了進來。
  
  麥秋皺起眉頭,「你喝酒了?還喝這麼多?」
  
  「嗯……慶功會,我們對抗賽贏了。」顧朗含糊地說道
  
  「哦……恭喜,那你怎麼到這來了?」
  
  「飯點離這挺近,我就來看看你……」
  
  麥秋翻個白眼,可是我不想看見你啊,特別……還是個酒鬼。
  
  「話說,你還能不能站直啊,我腿都在哆嗦了好不。」
  
  顧朗聽聞沉沉地笑兩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到顧朗這幅樣子,麥秋很是無奈地歎口氣,「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那個飯點在哪,找個人送你回去……」
  
  「呵呵呵,哪裡有人啊,他們早就喝趴下了,都橫在桌子底下睡大覺呢,沒事,我自己走就行了。」
  
  麥秋有些哭笑不得,「就你現在這樣還想自己回去,唉,罷了,我送你吧,真是讓人不省心……」
  
  麥秋攙扶起顧朗往門口走,「真受不了你們這幫大老爺們,一個個喝酒跟不要命似的,幸好穿的是便服,不然顧伯伯知道你這麼影響軍容還不得一槍斃了你……」
  
  坐進一輛出租車內,麥秋報上地點,卻立刻被顧朗反駁回去,「不去那裡,到XX小區C棟樓下停。」
  
  麥秋驚奇地看著顧朗,「你連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那邊是我自己住的地方……」麥秋了然。
  
  「我說,你們到底要去哪裡?」
  
  司機大叔的聲音響起,麥秋思索下回道:「去XX小區吧!」

  ***

  顧朗的公寓在十七樓,三室一廳的那種,空間很大,一個人住還真有點浪費。麥秋從顧朗口袋裡找到鑰匙打開門,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搞定這些,麥秋鬆了口氣,對著沙發上的顧朗說道:「我先回去了啊。」說實話,麥秋還真不習慣和顧朗獨處一室,人都已經送來了,剩下的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麥秋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肩膀便被一雙手扳過來,整個人落入顧朗的懷抱中。
  
  麥秋拚命掙扎,顧朗扣住她的力道越來越大,幾下無果之後,麥秋只得放棄,抬起頭怒視顧朗,「你幹什麼?」
  
  顧朗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臉慢慢貼近麥秋,有些危險地瞇起眼睛,「今天下午的那個男生是誰?你的新男朋友?」
  
  麥秋皺緊眉頭,「哪個男……你是說老大?呵……」麥秋冷笑了下,「是也好不是也罷,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了不是嗎?」
  
  「小秋……」顧朗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我錯了,我是混蛋,你生我氣,打我罵我都好,只要你不離開,不和其他人在一起,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好不好?」
  
  「放開我!你哪裡有改變什麼,還是和以前一樣霸道,怎麼,惱羞成怒了?你憑什麼,我不是你的所屬物,以後也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剩下的話還沒說出來,麥秋的頭便被顧朗的大手緊固著,緊接著,兩瓣軟軟的東西貼在唇上。顧朗的吻有些粗暴,狠狠地摩挲著麥秋的唇瓣,一股濃濃的酒氣衝進口中。
  
  後背緊貼著門板,整個身體動彈不得,麥秋被動的接受這個不溫柔的吻,能做的只有緊咬牙關,不讓顧朗撬開。
  
  這一舉動顯然惹怒了因酒精而失控的顧朗,重重的在麥秋的唇上咬了一口,趁她吃痛之際將舌頭伸進去,唇被咬破了,更加濃厚的酒氣伴著血腥味竄入口中。
  
  顧朗並沒有因此停止,反而顯得更加興奮,他將麥秋緊緊地抵在門板上,加深了這個吻。
  
  麥秋漸漸有種窒息的感覺,眼淚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顧朗的吻……她並不陌生,卻從沒有像這次的,讓她感覺那麼的陌生和委屈。
  
  嘴裡嘗到鹹鹹的味道,顧朗睜開眼睛,看到麥秋滿是淚水的臉,終於恢復了些理智,輕輕鬆開麥秋的唇,無措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很傷心的女孩,「小秋,我……」
  
  「啪」!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顧朗臉上,做完這一動作,麥秋憤恨地想要轉身離開,卻又被顧朗緊緊摟在懷中。
  
  「放開我,你個混蛋!」麥秋尖叫著拍打顧朗,想要掙脫他的禁錮。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對不起。」
  
  感覺到麥秋極力的排斥,顧朗心痛不已,一直都小心翼翼,沒想到自己還是又一次傷害了她。
  
  是,他嫉妒,當他看見她和那個男生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後來又做出那麼曖昧的姿勢時便覺得妒火中燒,儘管那只是意外,但他知道,那個男生喜歡麥秋很久了。
  
  他不願失去她,所以才用那麼愚蠢的方式急切地想證明什麼,結果……卻再次傷到自己最想保護的人,她說的沒錯,他是個混蛋!
  
  可是,即便是這樣,顧朗也不願放手,因為他知道,一旦放開了,她就真的從此越走越遠……
  
  不斷的掙扎幾乎用盡麥秋所有的力氣,她軟在顧朗的懷裡無聲痛哭,從分開到現在,她從沒有這麼放肆地發洩過自己的感情,說心不痛是假的,只不過一直強忍著不願表現出過多的軟弱,只可惜,好不容易築起的堅強還是輕易被他瓦解掉。
  
  看到揪著他的前襟哭得像個孩子的麥秋,顧朗除了懊惱還是懊惱,他怎麼就做出了這麼混蛋的事,真想再給自己一巴掌。
  
  輕輕抱起麥秋走回屋內,在沙發上坐下,將麥秋抱放在腿上。看著麥秋腮邊的淚珠,顧朗伸出手來想幫她擦掉,卻立刻被麥秋拍掉。無奈,只得將麥秋摟得更緊,將她的臉埋在自己懷裡。
  
  麥秋也懶得再反抗,任由他抱著,只覺得腦袋亂成一團漿糊,這就是半罐酒量的悲劇,酒氣濃了點都能把她給熏暈了。
  
  顧朗不敢再有其他動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摟著麥秋,將下巴抵在她的髮頂上,聽著她小聲的抽泣,最後變成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這個蜷縮在自己懷裡睡著的女孩,顧朗心裡滿是懊惱,輕輕地將她抱進臥室,放到床上,蓋上棉被,將空調調整到適合的溫度,這才從房間裡退出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腦袋滿是麥秋淚流滿面的委屈表情,顧朗煩躁地扒了扒短髮。走到陽台,刺骨的冷風終於讓顧朗徹底清醒,點燃一根煙,慢慢地吞雲吐霧,今晚……注定要是個無眠之夜了!

  ***

  第二天的早晨,麥秋漸漸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瞇著眼睛在床上翻個身,冬天的清晨……真想就這麼死在被窩裡。
  
  要不把早上的課翹掉好了,這樣想著,麥秋裹緊了被子,一股淡淡的煙草味縈繞在她的鼻翼間,和顧朗身上的很像。
  
  昨晚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顧朗喝醉,自己被強吻,然後……然後是什麼呢?哦……好像睡著了來著,睡著!
  
  麥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環顧下四周,標準的男式房間,果然不是她的宿舍,難道她還在顧朗家中?麥秋倒吸一口涼氣,慌忙地檢查下,衣服還算整齊,床上只有她一個人睡過的痕跡,還好沒發生什麼坑爹的事。
  
  會有這麼神經的舉動可不能怪她啊,麥秋在心裡默念,誰讓顧某人的酒品這麼差來著……
  
  無意中看到了床櫃上兩人的合照,在嘉年華的旋轉木馬上拍的,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一張,當時的自己,笑得像是得到全世界的樣子。回想當初,才發現兩人都已經走出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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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3-29 11:59:06 |只看該作者
☆41、強吻(二)

  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今天早上沒課,麥秋沒課的時候基本都是這個時間醒的,生物鐘真是個恐怖的東西。本以為經歷那些應該會徹夜難眠才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那麼快入睡,還睡得很安穩。
  
  歎口氣,麥秋從床上爬起來。客廳裡空蕩蕩的,顧朗不知道去了哪裡,麥秋摸進衛生間,抬起頭,卻被鏡子中的自己嚇了一跳:亂糟糟的頭髮,有些蒼白的面色,還有雙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
  
  顯然是昨晚哭多了的結果,苦笑下,牽動了唇上的傷口,麥秋嘶了一聲。
  
  突然有些發愁這個樣子該怎麼回學校,畢竟自己眼睛浮腫,嘴上有傷,一副被蹂躪後的萎靡樣,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洗漱台上放著新的牙具和毛巾,麥秋簡單地洗漱下,又拿毛巾沾冷水敷眼睛,幾次重負之後,終於感覺好了一些。
  
  從衛生間出來,顧朗也恰好打開房門,手上提著好幾個袋子,冒著騰騰熱氣。
  
  看到站在客廳裡的麥秋,顧朗的臉上閃過幾絲尷尬。
  
  「起來了?」語氣有些彆扭,卻滿是溫柔
  
  「嗯……」麥秋垂著眼簾應了聲,復又抬起頭看向顧朗:「我想回學校去了。」
  
  「好……吃完早飯就送你過去。」顧朗將袋子放在桌子上,拉開一張椅子,對麥秋說道:「先坐下吧,我去給你盛粥,不吃早飯又低血糖怎麼辦。」
  
  麥秋想了想,便很安然地坐下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麥秋絕對不會在吃上鬧彆扭。
  
  早餐很豐富,白粥應該是顧朗做的,反正也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加上從外面買來的各種小籠包、水煎包、油條、糖糕、雞蛋餅……每份的量都很足,看的麥秋滿頭黑線,這廝是把人家整個店舖都搬來了吧……
  
  各種東西掃了一些,肚子已經快被撐圓了,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抬起頭,卻發現顧朗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有些驚嚇地撫了撫胸口。
  
  麥秋這才發現,顧朗的眼睛裡佈滿血絲,看樣子昨晚應該沒能安睡。
  
  哼哼,讓你耍流氓,遭報應了吧!麥秋居然還有心思幸災樂禍。
  
  麥秋覺得現在面對顧朗的心情輕鬆多了,在找到一個契機,將過去一切糟糕的情緒都發洩出來之後。至於被強吻的問題,麥秋早就釋然了,這種事,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
  
  坐在顧朗的車上,麥秋拿著兩個白煮蛋按揉眼睛,這個舉動似乎讓顧朗更為愧疚。
  
  昨晚出來得匆忙,手機沒帶,也沒有和舍友說聲,一夜未歸,應該著急了吧。
  
  其實麥秋知道,真正會為她擔心的只有李雪一人。大學就是個小社會,各種暗黑的濃縮之地,那些曾經很傻很天真的孩子,現在即便是二也能二得很圓滑,能夠在這裡有真正的朋友絕對是件幸運的事情。
  
  果然,一進宿舍,迎來的便是李雪大大的擁抱,「哎呀呀,我的小秋秋啊,乃終於捨得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小雪,昨天忘了和你說聲,擔心很久了吧。」
  
  「還好還好啦,你家顧渣男昨晚有打宿舍電話說明情況,就是時間晚了些……」李雪對著麥秋擠眉弄眼,「夜不歸宿哦,這麼晚還和男的在一起,聽起來好有JQ的感覺。」
  
  麥秋很無語地看了李雪一眼,「小雪同學啊,作為腐女,乃不覺得自己更應該關注的是各種四射的基情才對,JQ啥的多無愛啊!」
  
  毫無疑問,李雪是標準的腐女一枚,對BL動漫和小說有著各種狂熱。
  
  曾經有次兩人跑到教工食堂吃飯時,李雪便盯著一位年齡挺大的老教授的臉看了半天。
  
  「你在看什麼?」麥秋曾很是疑惑地問
  
  「我在想……他吃黃瓜的場景一定很慰瑣。」
  
  「誒?為什麼?」
  
  「難道你不覺得他的臉褶得很像菊花?」
  
  李雪一本正經的回答卻害得麥秋差點把米粒嗆到氣管裡,每天聽著某人嘴裡黃瓜菊花滿天飛的孩紙傷不起啊!
  
  ……
  
  唇上的傷口被李雪發現了,經不住她的多番盤問,麥秋最終還是交代了事情的始末,其中省去不少內容,比如自己狼嚎的那段……
  
  「哦哦哦,強吻耶,霸道深情男主必備元素之一,好萌好有愛哦!」李雪滿臉花癡地說道。
  
  「有愛你個頭,受害者可是我啊,我誒,很委屈的好不好。」麥秋沒好氣地說道。
  
  「切,得了吧,明明一臉暗爽的表情,還委屈,你個悶騷的娘們!」
  
  ……
  
  幸好的是,李雪也只是私下裡拿這件事情調笑一下,對外的保密工作還是做得很好。有人問起,麥秋也很自然地隨便扯個慌。
  
  嘴上的傷口不容易好,挺長時間之後才開始慢慢結疤。自從那天早上顧朗把她送到學校之後,便很久都沒露面了,估計是覺得無顏見她吧。
  
  ……
  
  麥秋覺得最近一段時間林瀾小朋友很不正常,講題時經常走神不說,情緒貌似還特別低落。
  
  講解完一道公式,麥秋抬起頭來,林瀾顯然不知道神遊到何方,歎口氣,在她的腦門上拍了下,「姑娘,神歸來兮。」
  
  麥秋合上書本,「小鬼頭啊,你最近是怎麼回事,得抑鬱症了?」
  
  「不是……」林瀾聲音很低,「我媽……前段時間二婚了。」
  
  麥秋聽完之後愣了一下,家庭問題啊,向來是很難解決的事情。
  
  「林瀾,這種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你要明白,這是你父母之間的問題,只能由他們自己來解決,只要他們都還愛你不就行了。」
  
  「這些我都知道。」林瀾趴在桌子上悶悶地說道:「我只是不明白,他們以前的感情明明很好的,為什麼說變就變了呢?」
  
  「這個……很多因素都能導致這種結果,挺複雜的其實。」
  
  「秋姐……」林瀾抬起頭看向麥秋,「你有男朋友嗎?」
  
  「曾經有過,不過後來分了,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幸災樂禍啊!」
  
  「咳咳,沒有的,哎,怎麼分的?說說吧。」
  
  「去去去。」麥秋推開林瀾湊過來的腦袋,「小毛孩子的管這麼多幹嘛,拿別人的傷心事撫慰自己,什麼心態嘛!」
  
  「那你現在是單身嘍?」
  
  「你想幹嘛?」麥秋警惕地問道。
  
  「嘿嘿……秋姐啊……乃覺得偶老爸如何?」林瀾眨著眼睛問道。
  
  「林先生?」麥秋的腦海中浮現那個西裝革履的深沉男人,摸摸下巴,「唔……身材不錯,沒有發福跡象,優良的成功人士,絕對可以給你找個極品後媽!」
  
  「嘿嘿嘿,聽你口氣貌似挺滿意的哈,不如……你做我小後媽吧,咱倆都這麼熟了,也省去不少磨合時間不是?」
  
  林瀾剛說完,一個巴掌便pia在她頭上,「幹嘛打人家啊!」林瀾捂著腦袋委屈地說道
  
  「開什麼國際玩笑,皮癢了是吧。」
  
  「哪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像我爸這樣帥氣又多金的,別的女人想攀還攀不上呢,偷偷告訴你哦,我爸對你的印象很好的哦!」
  
  「那是因為我能輕鬆搞定你這個難纏的小鬼頭,以資本家的標準來看姐姐我絕對是可素之才!」麥秋打斷林瀾的話,「還有啊,姐姐對中年大叔不感興趣,收起你那些荒謬的小心思!」
  
  麥秋看著依舊有些不甘心的林瀾,無奈地歎口氣,現在小孩子的思維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可憐她這顆滄桑的老人心……
  
  林瀾果然是不甘心的,儘管麥秋無數次說明加警告過,林瀾還是經常做些幼稚的小動作,為麥秋和他老爸創造更多的機會。
  
  幸好的是,林先生平時很忙,即便林瀾怎麼「努力」,兩人見面的機會依然少得可憐。林瀾的那點小心思,麥秋相信精明的林先生不會看不出來,但至於他怎麼想的,麥秋一點都不想知道,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她向來懶得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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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彷徨

  李雪最近一直在和羅珊珊冷戰,兩人在之前爆發過一場不小的爭執,事情卻是因麥秋而起的。
  
  原因很簡單,女人向來都是小心眼又愛嫉妒的動物,而麥秋那一整套硬件偏偏觸動了某人的仇富情節,語氣變得不陰不陽不說,還經常散播詆毀麥秋的謠言。比如「喜歡炫富,實際上根本沒什麼錢,虛榮心強」之類的。
  
  麥秋聽聞後也就嗤笑了下,家裡人給什麼就用什麼,再說了,誰不喜歡品質好的東西,她的生活本來就很隨性。對這種人,麥秋還真沒什麼不爽,心理變態是別人的事,何必給自己徒添煩惱。
  
  更何況,那些話對她來說也是不痛不癢,沒有被詆毀成包養,她已經很「感激」了。
  
  但李雪看不慣,像這種喜歡背後陰人的娘們真是讓人噁心,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最後終於爆發一場戰爭。
  
  只是架還沒吵完,李雪便被麥秋拉了出去,「別拉我,我TM作死那個娘們,靠,長得一副逼樣還真當自己是個玩意了?」
  
  「好了好了,何必和那種人大動肝火,多掉價,反正她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你怎麼知道的?」
  
  「哼,你覺得那種可以在一堆陌生男人面前喝得伶仃大醉的女人,會有幾個有好下場的?」麥秋指的是聯誼時的事,高深莫測一笑,「逼貨自有賤人磨,總有我們可以幸災樂禍的那天。」
  
  李雪終於笑了出來,拍著麥秋的肩膀說道:「麥子,我發現你其實很毒的,好,我們等著那個B娘們倒霉的那天!」
  
  麥秋從來都不是善茬,只是報復也需要頭腦和精力,那種人還真不值得她浪費時間,什麼樣的人對應什麼樣的結局,審判者向來公平。
  
  ……
  
  又是一個閒暇的日子,李雪出去辦事了,不想和羅珊珊待在同一個房間裡,麥秋想了想,也背著包出了宿舍,幸好翟星辰事先約了她,不然真是難熬的一天。
  
  約見的地點是B市一家比較大的電玩城,其實麥秋對電玩並不感冒,只是最近這裡正在舉辦活動,得分高的會有禮品。麥秋早就盯上了射擊的一等獎,那個精緻的民族娃娃。
  
  以麥秋那技術,估計能打到靶上就不錯了,想了想可能的人選中也就剩翟老大了,畢竟在軍校裡練過的,總比她這種老百姓強得多。再說,總不能叫顧朗來吧,雖然他槍法。
  
  幾小時後,麥秋心滿意足地抱著娃娃從人群中擠出來,翟老大果然是老大,她就知道這娃絕對是可素之才。
  
  「咦,小秋姐!你也來了!」
  
  一個興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回頭望去,只見林瀾興沖沖地朝她跑來,身後跟著的是許久未見的林先生。看到林瀾興奮的表情,麥秋很想無奈的撫額,這娃,還沒放棄把她這大好青年給「後媽」掉的想法。
  
  「小麥,還有什麼想玩的?」就在這時,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的翟星辰走到麥秋身邊,開口說道,眼裡滿是寵溺的目光。
  
  「這個……你男朋友?」林瀾疑惑的聲音響起
  
  「啊?」麥秋楞了下,隨後便笑著挽住翟星辰的胳膊,對著他使個眼色,故作嬌羞地說道:「是啊……」
  
  「哦……這樣啊。」林瀾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幾人客氣地相互寒暄下便各自離開。回想林瀾臨走前一副「你紅杏出牆」的表情,麥秋就很想黑線。不過這樣總歸是好的,最起碼那小鬼不會再有這方面的想法了。
  
  看著麥秋和那個男的越走越遠,林瀾心裡滿是沮喪,這下可好,她這還沒怎麼出招呢,人家就名花有主了……
  
  看到女兒一臉失望的表情,林先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說實話,對於麥秋,他還是很欣賞的,能夠這麼快降服他家難纏的女兒,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他早就看出林瀾的那點小心思,不覺排斥,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只是人家既然無意,他也不必強求,一切隨緣罷了。
  
  ……
  
  「剛剛那個是……」等走遠之後,翟星辰才開口問道
  
  「哦,我家教的一小鬼,對了,剛才真是謝謝你的配合啦,斷了她的念想,省得她老想當皮條客……」麥秋滔滔不絕
  
  「我們之間就只能是假裝嗎?」
  
  一直沉默的翟星辰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麥秋止住話題,疑惑地對著他眨眨眼睛。
  
  「我喜歡你!」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翟星辰說出這句一直想說的話,語氣裡滿是堅定。
  
  麥秋震驚鳥……
  
  ……
  
  「然後呢?」電話那頭換來周曉楠的聲音,「你就這麼拒絕了?」
  
  「不然呢,我還能怎樣。」麥秋撇撇嘴,閨蜜般的人物居然就這麼向她告白,這事……真是太TM驚悚了。
  
  「在一起唄,翟星辰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人家可是從初中就開始喜歡你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表白,卻被你一口回絕掉,真夠悲催的……」
  
  「唉,小楠,我不可能和老大在一起的。」
  
  「為什麼為什麼,老大多優秀啊。」
  
  「是,他好,可我沒感覺唄。」
  
  「小秋……你……是不是還在喜歡顧朗?」
  
  麥秋楞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低聲回道:「是,我喜歡他,甚至那種程度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唉,罷了罷了,早就知道你會吊死在一棵樹上,可憐天下苦情人啊。那以後要怎麼辦,原諒他嗎?其實我覺得顧朗對你還是有真感情的,既然你還喜歡他,重新在一起便是了。」
  
  「我不知道……」
  
  ……
  
  掛斷電話,麥秋靠在牆上,抬頭仰望著星空。她真是很愛顧朗呢,麥秋向來不是個感情遲鈍的人,之所以沒發現翟星辰對她的情愫,只是因為她的世界……早就被顧朗沾滿了。
  
  對於自己的感情,她向來都十分明確,但對於未來呢?麥秋突然覺得很茫然。
  
  ……
  
  告白事件之後,麥秋和翟星辰依然聯繫著,兩人都沒再提過這件事情,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其實大家都知道,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麥秋很無奈,她從沒想過這種狗血又糾結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它的確是發生了,而她能做的,只有快刀斬亂麻。感情不是試出來的,抱著那種心態交往,之於自己和對方,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第一學期的課程很快結束,緊張的考試備戰期隨之而來,圖書館和自習室每天都是爆滿。這學期要考的科目很多,好在有著前世的經驗,稍稍努力下也不是難事。
  
  終於結束了最後一門,麥秋鬆口氣,簡單地收拾下東西便拉著李雪回了家。宿舍問題向來是最普遍也最麻煩的,是非之地不久處,省得相看兩相厭,自己開心就好。
  
  今年寒假依舊在老家過,李雪正好可以和他們一起走,總比擠火車舒服多了。
  
  ……
  
  故鄉依舊是照著記憶中的樣子發展,賣了地,麥秋奶奶家的生活比從前更加富裕,兩個叔叔一個開了養雞場,一個給別人包工,日子過得同樣紅紅火火。沒有利益之爭,生活自然是其樂融融。
  
  在奶奶家過了幾天,麥秋便跟著丁寧去了離城更遠的外婆家。和年邁的外婆聊會天,麥秋便獨自一人去了墓地。
  
  外公安眠的位置和前世的一樣,在河畔的小山坡上。墳的周圍只有些細碎的雜草,應該經常有人來清掃,但麥秋還是走上前,細心地將那些雜草一一清除。
  
  「外公啊,來看您了,是不是有想我啊!」麥秋一邊拔著,一邊碎碎念道:「外公,你現在一定知道了吧,你外孫女不是普通人哈,有著兩世記憶,明明我就是我,卻偏偏擁有不同的人生經歷,居住在不同的城市,上了不同的學校,還有……遇見從沒想過會遇見的人。我應該覺得很幸運吧,只是有些時候,卻害怕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有些時候,甚至希望這一切從沒發生過……外公,您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緊了緊身上的棉衣,冷意越來越重,麥秋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風口吹很久了,搓了搓冰涼的雙手,麥秋站起身來。
  
  「外公,我要回去了,您不用為我擔心的,我就是發發牢騷,其他的早想開了,不管怎麼樣,麥秋就是麥秋,永遠不會改變的!唉,我真的要走了,下次再來看您,啊。」
  
  和外公最後道別,麥秋便轉身離開。走在田間的小道上,呼吸著屬於鄉村的獨特氣息,麥秋突然覺得心情輕鬆了很多。
  
  只是,這樣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一個電話打亂了麥秋所有的心緒。
  
  電話是宋裕打來的,語氣裡滿是肅穆,再沒有平常的玩世不恭,「小秋,顧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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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愛,我便全力以赴

  麥秋坐在開往B市的大巴上,手指糾結在一起,關節發白,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宋裕的聲音:「顧朗出事了,現在正在醫院急救。」那一刻,心跳好像要靜止一樣。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匆忙回去,語無倫次地向丁寧說明這件事情,然後便由表哥送到汽車站。
  
  四個小時的車程顯得無比漫長,具體是什麼情況也不確定,只是聽宋裕的語氣,事情貌似挺嚴重。
  
  麥秋的心裡亂成一團,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不好的場景,然後被自己呸呸否決掉。
  
  就這麼糾結了一路,直到看見躺在病床上的顧朗,緊繃的神經終於緩和下來。
  
  急救手術早就結束,斷了三根肋骨,肺出血,再加上腦震盪,傷勢挺嚴重,萬幸的是沒有危及生命。據說是演習時出了意外,具體情況如何麥秋也不知道。
  
  順著牆壁緩緩地滑坐在地上,麥秋捂著臉,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幸好……幸好……
  
  「沒事吧,小秋?」
  
  顧媽媽撫上麥秋的髮頂,有些擔心地問道。對於麥秋的突然出現,開始時她也是十分驚異,想了想卻又會心一笑,她這個兒媳婦還是有戲的,只希望那臭小子不要再把事情搞砸了。
  
  麥秋安撫地朝顧媽媽笑了下,「伯母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沒事便好,小朗沒事的,好好休養也不會留什麼後遺症,放心吧。」
  
  「嗯……」麥秋點了點頭
  
  顧媽媽溫和地笑著,「進去看看吧,知道你來了,小朗一定會很高興的。」
  
  麥秋考慮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推門進了病房,那廝正躺在床上睡得安穩。麥秋走上前,在床邊坐下。
  
  顧朗的臉色蒼白,眼瞼處還有淡淡的青黑色陰影,整個人也消瘦許多。隊裡任務很重嗎,不然為何把自己搞的如此疲勞?
  
  麥秋的手輕輕撫上去,從緊鎖的眉頭,到挺直的鼻樑和堅毅的嘴角,最後到冒出胡茬的下巴……那種熟悉又帶著些許陌生的觸感,自己是有多久沒有如此平靜地面對他了?
  
  手指在他的臉上流連,在那件事情之後,她看得出他的日漸消沉,雖說都是罪有應得,但面對他從未有過的狼狽的虛弱,麥秋心中更多的是不捨和疼惜。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她就是這麼死心眼地愛上這個男人。
  
  正想著,一隻微涼的大手附在麥秋的手上,打斷了她的沉思。回過神時,發現顧朗已經醒了,並睜著眼睛一直盯著她。
  
  麥秋這才發現自己被握住的手還停留在人家顧大爺的臉上,有些尷尬的想將手抽回來,卻被顧朗握得更緊。
  
  「小秋?」暗啞的聲音響起
  
  「嗯……」麥秋含糊地應了聲,繼續努力將手從顧朗手中抽出
  
  「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會在這?」
  
  嗯哼,來看看你還喘氣沒啊。
  
  麥秋很想這麼說,只是對上顧朗佈滿血絲的眼睛,那句刻薄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間,怎麼也吐不出來。
  
  兩人就這麼相望無言,所幸的是顧朗沒堅持多大會兒便再次沉沉睡去,結束了這場詭異的沉默對視。
  
  鬆了口氣,幫顧朗整了整被子,然後在一旁的空床上坐了下來。
  
  麥秋知道,宋裕是故意誇張了顧朗的傷情,可她一點都不會惱羞成怒。因為她堅信,不管情況如何,她都一定會趕過來,直到親自確認他沒事才能放心。
  
  沒辦法,她愛得太過深刻,這種強烈的情感早就滲透到身體的每個角落。當然,對此她也從未否認過。對待自己的感情,她向來認識的清楚,承認得爽快。
  
  ……
  
  在B市待了兩天,期間也遇到不少年輕的大頭兵到醫院探望顧朗,看到麥秋時一個個都露出曖昧的笑容,只是礙於兩人間詭異的氛圍,那聲「嫂子」始終沒人敢喊出來。
  
  嗯……現在的娃子都是很有眼色的!麥秋不住點頭。
  
  坐在顧朗床前,麥秋撕開一袋番茄味的薯片,一邊卡吱卡吱地啃著,一邊感慨:「唉,那幫孩子真是不懂事,你說你都這樣了他們還送來一大堆垃圾食品,眼瞅著又不能吃的乾著急。誒,說實話,他們其實特討厭你吧,所以才想出這麼個損招來對付你。嘖嘖,真是不招待見。」
  
  顧朗聞言只是寵溺地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其實這些東西都是他托他手下的兵買的。
  
  猶記得那兵當時一臉驚奇的表情,「連長,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這些娘們的東西了?」
  
  隨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臉奸笑著說:「還是說,這些都是給嫂子買的?嘖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咱鐵面連長居然有如此溫油的舉動,這個叫啥來著?對了,悶騷!」
  
  話還沒說完,便被顧朗給趕了出去。
  
  解決掉一大包薯片,麥秋將手上的渣子拍乾淨,心滿意足地舔舔嘴唇,然後深吸口氣,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看向顧朗。
  
  吃飽喝足,現在要開始辦正事了!
  
  「怎麼了?」看到麥秋突然變嚴肅的表情,顧朗有些疑惑地問道,聲音裡居然還帶著些許緊張。
  
  麥秋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顧朗,盯得顧朗全身發毛,暗暗抹了把冷汗,貌似……他最近沒做什麼缺德事吧?
  
  「顧朗……」麥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在下了很大的決心之後,問出一句話:「你愛我嗎?」
  
  顧朗的表情頓時間有些錯愕,顯然沒想到麥秋會問這種問題,似乎早就想到顧朗會有這樣的反應,麥秋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天我考慮的很多,我在想我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緊張,甚至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的人生太順利了,在家時有爸媽寵著,爺爺寵著,伯母寵著;在學校又有小楠、小雪、還有老大寵著,我似乎就是這麼被寵過來的,一路風平浪靜。而你,卻成了我最大的挫敗,讓我瞬間跌入低谷。」
  
  聽到這些話,顧朗的神色突然黯淡下來,他緊握住雙拳,動了動嘴唇,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期望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感情上的潔癖,可你卻觸碰到我的禁忌,我偏執地認為不可能再原諒你,即便……可是,我低估了那種情感的程度……知道我接到宋裕電話時是什麼樣的感覺嗎?所有的神經都在緊繃抽搐,真是糟糕透了。」
  
  顧朗伸出一隻手附在麥秋的手上,然後緊緊握住。這段話令他動容,也令他心疼,眼前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女孩,經過挫傷終是日漸成熟起來,散發著炫目的光彩,只是那唯一的挫傷,卻是他給她帶來的,讓他覺得自己萬惡不赦。這個善良的姑娘,明明應該擁有一切最美好的東西。
  
  「所以,顧朗……」麥秋又一次問道:「你愛我嗎?」
  
  不是愧疚,不是同情,也不是喜歡,她要的是那種最真摯的感情,可以讓她摒棄從前的種種,全力以赴。
  
  愛嗎?他當然愛,而且愛慘她了。顧朗手上用力,將麥秋拉近,注視著她的雙眼,無比認真的說:「我愛你。」
  
  語氣裡帶著幾絲僵硬,一個大老爺們說出這種煽情的話來真是有些為難,但這是他想給她的承諾,他說過這個女孩值得最好的一切,如果可以,他願為她傾盡所有。
  
  瞧瞧,多好的氛圍,多具有歷史性的一刻,可偏偏還是被某人給破壞了。
  
  「噗……哈哈哈……」
  
  一改原本嚴肅的表情,麥秋突然笑了出來,顧朗有些黑線地看著眼前這個樂不可支的女人,真不明白什麼又觸到她的笑點了。
  
  「哈哈哈哈……」麥秋一邊笑著一邊用手指戳了戳顧朗一邊的臉頰,「哎呀呀,小顧同學,乃臉紅了哦,害羞了哦,我第一次看到乃有如此羞澀的跡象啊,真是太……太……太……太有喜感……唔……」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被有些惱羞成怒的顧朗堵住嘴巴。
  
  本意的嬉鬧,只是當柔軟的唇瓣碰觸在一起時,兩人的心都沉淪了。顧朗先是摩挲著麥秋的唇瓣,然後輕輕地吸吮舔舐,再逐漸加重力道,知道將嘴唇吸得微微紅腫,顧朗這才伸出舌頭,描繪著唇線,復又撬開牙關,尋到麥秋的小舌,盡情交纏。
  
  麥秋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來不及思索,只能跟著顧朗的動作,本能地做出回應。
  
  一直到麥秋感到自己快要暈厥過去時,顧朗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個吻。
  
  麥秋渾身軟綿綿地靠在床沿,避開傷口,小心地將頭埋在顧朗的頸間,聲音悶悶地說道:「才剛和解你就對著我耍流氓,不帶這麼禽獸的!」
  
  顧朗低聲笑了,輕輕地撫摸著麥秋的長髮,這個女孩終究還是回到他身邊了,真好,這種被狂喜和幸福包圍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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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美好生活

  儘管兩人正處於再次升溫期,麥秋還是很快回了老家,畢竟距離新年越來越近了,她總不能拋下家裡一大幫人待在醫院不是。
  
  最讓麥秋高興的是,她在臨走前能見周曉楠一面。周曉楠放假比麥秋要晚些,原本以為見不到的,慶幸的是,她還是在麥秋離開前趕回B市。
  
  這麼久未見,兩人相擁在一起又跳又叫,很是激動。
  
  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黑了一層的女孩,麥秋不禁感歎,不過半年的時間,這姑娘便已經成熟了很多,褪去之前的稚嫩和毛躁,雖然還是那麼大大咧咧,整個人卻是更加穩重,也多了幾分軍人的味道。
  
  「瘦了瘦了……」麥秋輕輕地掐了下周曉楠的臉蛋,做痛心狀:「瞧瞧,臉上都沒肉了,這半年生活很艱苦嗎?唉,你媽媽看見時肯定心疼死了吧。」
  
  周曉楠揉了揉被掐過的地方,對著麥秋豪放一笑,「還好還好,基本都算適應。」周曉楠樂呵呵地回道,然後又皺了下眉頭,「就是習慣不了南方的飲食,口味淡不說,大多還都是甜的。你不知道,每當啃著乾巴巴的米飯時,我就特想念我媽做的紅燒肉和烙餅,飆淚啊!」
  
  「虎摸一下,瞧這娃可憐的!」麥秋說完還象徵性地揉了揉周曉楠的短髮
  
  「哦,對了!你今天回去是吧,幾點的車來著?」
  
  「兩小時之後……」
  
  「啊?」周曉楠聽聞臉立刻拉長了,「這麼快啊,我們才剛見面呢。」
  
  ……
  
  原本快樂的氣氛立刻變得傷感起來,但又很快恢復正常,她們繼續相互訴說半年來發生的種種:高興的,悲傷的,憤怒的,委屈的……將那份不捨深深藏在心中。
  
  短暫的相聚最終結束,麥秋看著周曉楠的身影漸漸模糊……
  
  時光流逝,她們終究還是相距愈遠,各自有了不同的志向,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朋友圈,不同的未來……但那些都不過是表象,心靈上的相通,她們依舊相互依偎,因為她們是閨蜜,是死黨!
  
  ……
  
  回到家中,看到自家越漸明媚的笑容,丁寧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看樣子這兩人果然是和好了呢。
  
  「最終,你們還是在一起了。」
  
  李雪攤手聳肩,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然後夾起一顆魚丸塞進嘴裡,口齒不清地說道:「我說你怎麼樂和地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感情是開第二春了呢!」
  
  「春個頭,好好吃你的吧!」麥秋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牛肉丸堵進李雪嘴裡
  
  兩人正坐在一家街邊攤上,寒冷的冬季,一人一碗滾著紅油的麻辣燙,吃得熱火朝天。
  
  「不過啊,你們倆還真是鬧騰,互相虐來虐去,傷來傷去那麼久,最後不還是回到原點了?不是我說,每次看到你那故作憂鬱的四十五度仰角,我TM就想蛋疼!」
  
  那句蛋疼聽得麥秋滿頭黑線,本想回她句「你丫示範個蛋疼給我看看,菊花又鬆了吧」,不過一想在公共場合,還是不要隨意拋葷段子比較好,多影響形象來著?
  
  對於她和顧朗之間的事,可能很多人都覺得這不過是小情侶間鬧情緒,小打小鬧一番,鬧過去也就相安無事了。
  
  其實他們都錯了,這可是她從「小可憐」向「御姐」,顧朗從「渣男」向「妻奴」的重要轉折點啊,是質的飛躍啊有木有!
  
  罷了罷了,閨房趣事何必向他人談及,誤會便誤會吧。
  
  想到這,麥秋的嘴角越咧越大。
  
  「吾靠,大冬天的居然要看著個女人春意盎然,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李雪說完做掀桌狀
  
  「怎麼,羨慕嫉妒恨了?要不要給你介紹個?」麥秋對著她擠眉弄眼
  
  「唔……那還是算了,多有壓力,特別是一想到那個男人本來應該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結果卻被我搶了,總覺得好有罪惡感……」
  
  ……
  
  麥秋華麗麗、徹底底地黑線了,這女人中腐毒頗深啊。

  ***

  一直到過完元宵節,麥子傑一家才啟程回到B市。這時顧朗已經出院,待在家裡休養。
  
  當麥秋樂顛顛地出現在顧朗家時,顧媽媽和顧老爺子均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是他們不問,麥秋樂得不去解釋,反正大家心裡都明瞭著呢。
  
  推開顧朗房間的門,那廝正坐在床上看書,經過一個月的休養,他的氣色顯然要比在醫院見到時好了很多。
  
  早在聽見聲響時,顧朗就已經抬起頭了,放下手中的書,麥秋瞄了眼封面,軍事方面的,這樣的生活真是沒有勁爆點,為毛他看的不是花花公子那一類的捏?
  
  看清楚走進來的人時,顧朗的眼睛瞬間亮了,「你來了!」聲音裡滿是驚喜。
  
  「嗯,昨天晚上回來的,瞧你這氣色挺好的,看樣子恢復得不錯呢。」
  
  「還有兩次複診,沒什麼問題就算痊癒了。」顧朗笑著回道,然後拍了拍床邊,「坐。」動作親暱而又自然
  
  麥秋聞言挑挑眉,倒也沒說什麼,在顧朗左手邊坐下。
  
  麥秋剛坐下來,便被一股力扯過去,整個身體慣性地撲向顧朗,麥秋驚叫一聲,連忙穩住重心,可最終還是撞到顧朗懷裡。
  
  連忙驚慌地抬起頭,對上的卻是顧朗有些頑劣的笑臉,頓時覺得怒火中燒。
  
  「色胚、色胚,什麼狀況了還開這種玩笑,萬一撞到傷口怎麼辦?」
  
  「呵呵,沒事,傷口在右邊呢,不會撞到的。」
  
  顧朗的笑容在對上麥秋依舊怒氣橫生的臉時便凝固了,歎了口氣,將麥秋緊緊摟在懷裡,「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啊。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抱抱你。」
  
  最後那句話,讓麥秋的怒氣瞬間瓦解。含淚望天,這娃啥時候那麼不懂含蓄了,偏偏她還就特吃這套,尼瑪不帶這麼賣萌的!
  
  不再抗拒顧朗的擁抱,麥秋安靜地靠在他的懷裡。耳邊傳來的是顧朗沉穩的心跳聲,所有的浮躁和不安都化為平靜。
  
  一股暖流從心底慢慢湧出,那是一種綿長的幸福感,彷彿,不管以後經歷如何,窩在這個懷抱裡,便什麼都不怕了。

  ***

  麥秋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顧朗放大的俊臉,然後……便是嘴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迷茫的好一陣清醒過來,某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就這麼窩在顧朗懷裡睡著了,還有就是--被偷襲了。= =
  
  「唔……牛氓、牛氓,乃真是越來越牛氓了!」麥秋含糊地說道
  
  顧朗低低地笑了兩聲,摸摸麥秋的長髮,「這麼困,昨晚沒睡好嗎?」
  
  「嗯……」
  
  在老家過了那麼久,突然回到家裡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再加上擔心顧朗的身體狀況,她昨晚還真是沒睡好。
  
  麥秋坐直身體,退出顧朗的懷抱,然後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胳膊,「被我枕那麼久,你這裡麻不麻?」
  
  顧朗試著動了下胳膊,倒抽口涼氣,笑著說道:「好像真的麻了呢。」
  
  「呃……那我給你捏捏吧。」
  
  麥秋有些愧疚地說道,畢竟也是因為她的緣故,挺不好意思的。
  
  顧朗自是欣然答應,麥秋伸手揉捏著顧朗的手臂,硬實的觸感,僅隔著一層睡衣,甚至能描繪出肌肉的線條。
  
  搞得麥秋直想熱血沸騰,光胳膊就很極品了,身材絕對夠料。
  
  啊,怎麼辦,好想扒光他啊!麥秋在心中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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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夢醒時分

  距離開學還有幾天,閒暇的時間,麥秋基本保持著一天一探的頻率。顧朗早就可以下床走動,每天都要進行一定程度的康復訓練。
  
  大多數時候,兩人或是在大院裡慢慢踱幾圈,或是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初春的陽光依舊溫柔,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麥秋特喜歡這種感覺--兩個人,安逸地躺在搖椅上,彷彿一瞬間就可以天荒地老一樣。
  
  此時麥秋拿起擱在桌上的蘋果,和一把水果刀,一起遞給顧朗,然後對著他嫣然一笑。
  
  顧朗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卻還是認命地接過來。話說,明明他才是病號來著,咋還得幹這伺候人的活?只可惜,嘴角那抹不開的笑容以及眼中淡不去的寵溺,無不顯示著他的甘之若飴。
  
  接過顧朗遞來的削好的蘋果,麥秋狠狠地咬上一口,享受地瞇起眼睛,部隊果園裡出的水果味道就是正呢!
  
  然後,很自然地將蘋果湊到顧朗嘴邊:「很甜的呢,要嘗嘗不?」
  
  顧朗看著麥秋手上的蘋果,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低下頭,在麥秋咬過的地方啃了一口,邪魅地笑了下,「不錯,是挺甜的。」
  
  麥秋的臉瞬間紅了,不自在地咳了幾聲,心中卻是無限感慨:邪惡啊邪惡,春天來了,連這廝也跟著一起發春了呢!

  ***

  新學期的開始,麥秋所在班級要集體遷到另一棟宿舍樓。麥秋和李雪便趁此找輔導員,申請換了宿舍。雖說經過那次爭吵之後,羅珊珊比從前收斂了不少,但待在一個關係僵持的空間下總會影響心情。
  
  新的兩個舍友都是B市本地人,生活環境相差不遠,在性格上總會有些共同點,幾人也算相處融洽。只是經過一個學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和交際圈,因此並不是十分親密。
  
  其實麥秋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的,大學生活本就如此,顧慮變多了,每個人都是將自己的未來放在首位。除了幾個志同道合、相互交心的朋友,大多都不過是泛泛之交,只要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很容易就能維持表面的平和。
  
  這沒什麼好抱怨的,人性的冷漠無可厚非,沒有誰有義務對你掏心挖肺。能夠擁有幾個摯友,人生足矣,其他的都不過是過客罷了。
  
  ……
  
  這一學期開的解剖課,麥秋他們終於能夠真正接觸大體老師。雖說上一學期開設過類似的課程,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講師一個人在台上演示,沒有親身體驗的機會。
  
  用他們導師的原話來說就是:學校裡的屍體可是很貴重的資源,怎麼能由著你們這些菜鳥隨意折騰?
  
  麥秋猶記得大家第一次親眼看見大體老師的表情,真是讓人眼花繚亂:有的直接嚇得尖叫起來,麥秋個人覺得這種裝十三成分居多;有的一臉木然,比如麥秋;當然大多數同學都是在害怕和好奇之間糾結著;當然也有極個別的露出特別興奮的表情,就差沒眼冒綠光,對於這種有如此彪悍愛好的人,麥秋從心底膜拜之。
  
  班裡的同學被分成四人一組,每組看著一具屍體,從觸摸內臟開始學起。
  
  經過一學期的視覺洗禮,大家對待屍體的態度都淡定很多。但是,看和摸顯然是兩個不一樣的概念。
  
  當大家戴上醫用手套,看著被跑得白嫩嫩的人體和泛著泡沫的內臟時,面部表情立刻扭曲掉。嗚呼哀哉,這讓人如何下得去手呵!
  
  擔任此課的講師是個很嚴肅的小老頭,脾氣特沖,但據說在學術界威望很高。
  
  看到底下的學生都僵持在那不願動手,便瞪大了眼睛開吼:「怎麼回事?大致事項都給你們講了還不知道開始做?嫌噁心是吧?這些屍體不知道比你們的手乾淨多少倍,竟然還敢露出那種嫌棄的表情!」
  
  這話說的縱然刻薄了些,但的確是事實。學生們聽罷都默不作聲,但也咬咬牙開始接觸感受屍體的各種器官,表情猙獰卻又無比認真。
  
  大家都知道,這是他們必須邁過的一道坎。學醫者,基本功的紮實尤為重要,因為他們以後所要面對的,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一個小小的失誤便能釀成大禍。那是一種覺悟,從他們開始學習這方面知識時就必須具有的。
  
  ……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一幫飽受摧殘的孩子神經恍惚地走出了教室,頗有幾分遊魂的味道。
  
  食堂裡,麥秋從一堆火紅的辣椒中挑出一塊雞肉,慢吞吞地塞進嘴裡,然後微微皺了下眉頭,看來最近食用鹽又漲價了,居然一點鹹味都沒有!
  
  抬起頭,立刻對上李雪幽怨的眼神,小小的驚悚了下,然後掃了眼她面前的餐盤,之間乾巴巴的米飯上蓋著綠油油的小青菜,還有幾片冬瓜。嗯……真是要多清淡有多清淡,麥秋瞭然。
  
  這樣說起,貌似今天有不少人都化身素食主義者,平時供不應求的糖醋排骨和糖醋裡脊居然還有剩餘。
  
  能像麥秋這樣繼續淡定吃肉的孩子,真是讓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看到沒有,這就是博覽各種恐怖片的好處,誰說沒有實用價值來著。
  
  不過食堂的大媽似乎對這種現象早就司空見慣,對著那幫一臉萎靡的孩子露齒一笑:「你們今天是上解剖課了吧?」
  
  看到對方一臉震驚的表情,大媽很是得意地掄著盛飯的大勺:「看看說對了吧,矮油,我在這工作了這麼久,幾乎每年都有一段時間出現這種現象。其實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啦,這種事沒有什麼的,習慣就好了!」
  
  大媽說的是實話,看看周圍的學長、學姐們就知道,一邊說笑著,一邊將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塞進嘴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眾人默,大家都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不久之後,他們也能達到那種境界。這樣想著,心裡便釋然多了。
  
  在李雪繼續哀怨的小眼神中,麥秋又夾起一塊辣子雞塞進嘴裡。無比得瑟地點點頭,嗯……雖說這雞的味道不怎麼地,不過這種眾人皆素我獨葷的感覺真是舒坦啊!
  
  瞧,這孩子多欠揍……
  
  ……
  
  事實證明,人太得瑟總是要遭報應的。然後……當天晚上,麥秋便做惡夢了。
  
  睡夢裡,她正合顧朗手牽手走在步行街上,周圍的行人從他們身邊匆匆走過,每個人地臉都是模糊的,顯得格外詭異。
  
  一股冷意油然而生,麥秋有些害怕地朝顧朗湊過去,然後被顧朗緊緊摟住。看到他安撫的笑容,麥秋的心就這麼安定下來。真好呢,只要這個男人在她的身邊,自己便什麼都不怕了。
  
  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麥秋……麥秋……」
  
  「什麼?」下意識地轉過頭,一道白光朝她襲來,擊中她,然後整個人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麥秋猛地睜開眼睛,天已然大亮,坐起身來急促地呼吸幾次,心有餘悸地抹把汗,原來是一場夢呢。
  
  就在麥秋還在唏噓不已時,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一個女生走了進來,看見正在坐在床上發愣的麥秋,笑著說道:「小秋,你醒了,我買了早餐呢,趕緊起來吃吧!」
  
  麥秋聞言轉過頭,在看清楚和她說話的人之後猛地睜大眼睛:「卿曦?」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個女生是前世讀博時和麥秋一起合租房子的人,兩人關係一直挺好,只是……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麥秋環顧下四周,不是在B市的家,也不是學校的宿舍,一切都顯得既熟悉又陌生。這真的是她前世時租的住處,可為什麼會這樣呢,她怎麼又回來了?
  
  「哎呀真是的,你愣什麼神呢,一個晚上就不認識姐們了?」卿曦捏了捏她的臉,「好了,趕緊起來洗漱,然後吃早餐,今天還有課題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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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莊周夢蝶

  麥秋木然地走進浴室,雙手撐在洗漱台上,深深地吸口氣,然後抬起頭來。
  
  鏡子中浮現的是一張塵封在記憶中已久的模樣:亂糟糟的頭髮,因為經常熬夜而生出的黑眼圈,乾裂的嘴唇,再加上蒼白的臉色,真是久違了啊,曾經的干物女形象!
  
  麥秋撇撇嘴,扯動著面部的肌肉,在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之後,放棄地拿起洗漱品,刷牙、洗臉,麻木地進行每一項程序。
  
  就這麼混混沌沌地渡過了一整天,課題也只完成了一半,看樣子今晚熬夜趕工了呢。
  
  麥秋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在第N次走神之後,便煩躁地合上筆記本,將整個人拋到床上。
  
  真的回來了?貌似是的呢!無力地苦笑幾聲,麥秋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感覺就好像上帝對她開了一個極其惡劣的玩笑一般。
  
  突然之間回到小時候,沒有任何原因和徵兆,便要求她面對一個不一樣的起點,重新走一遍人生。
  
  而她從剛開始的錯愕、驚慌到慢慢接受新的生活,從開始的戰戰兢兢到後來全身心的投入……可最後呢,當她已經完全融入其中,並為之付出一切時,卻被告訴說這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醒來後,便什麼都消失了。這算什麼?坑爹呢!
  
  在床上煩躁地打個滾,其實這一世的生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等拿到博士學位證之後,麥秋便能留在研究所工作,前途絕對算是一片光明。
  
  可是她身邊的那個人呢,那個她戀了一世的男子,卻永遠消失在生活中了。想到顧朗,麥秋的心瞬間揪緊了。
  
  沒有人能體會她現在的感受,那種本已經擁有卻從來都沒有屬於你過,比得到又失去來得更加殘忍,深深的無力感和無所適從。
  
  沒有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只是心一下子被掏空了。腦海中浮現出那張俊朗的臉,無比溫柔而又深情地注視著她,那種只屬於她的深情瞬間化為泡影。
  
  該如何形容那種心情,明明決定要與子偕老的人,生命中再也沒有了她的參與,他可能還會認識周曉楠,和宋裕依舊是好哥們,甚至肖雅也還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可是,卻偏偏都沒有她的存在……
  
  眼睛熱熱的,似乎又有液體流出,麥秋吸了吸鼻子,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如今,她在B市讀博,他也在B市,他們依舊呼吸在同一片土地上,但她卻再也不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了,甚至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
  
  淒淒慘慘了一個晚上,麥秋第二天還是早早起床,將落下的課題完成,然後……吃早餐,到學校聽課。生活似乎很快便恢復平和,麥秋異常認真地投入到新的學習中,努力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充實。
  
  但即便是一個小小的休息時間,腦海中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的種種畫面,如果那真的是一場夢,為何每個瞬間都真實得讓人心痛?

  ***

  一個閒暇的週末,麥秋被卿曦硬拖出門去散心。雖然麥秋表面上表現得平靜到就差沒成面癱了,但周圍熟悉她的人都能感覺到,籠罩在她周圍的那種濃郁憂傷的二逼氣質。
  
  無奈的是,麥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常的舉動,依舊遵循著很早之前的生活模式循規蹈矩,讓人對她的事情無從問起,更談不上安慰或者疏導。瞧,人就是這麼強大,不管是處在怎樣的境遇中都能很快適應,就算心痛又如何,痛著痛著,總會有習慣的一天不是嗎?
  
  只是卿曦最終還是受不了她這種近乎麻木的方式,便找個借口將她硬拉出來,豐富下課餘生活。
  
  「哎,小秋,你覺得這件衣服怎麼樣?」
  
  卿曦拿起一件格子衫在身上比劃著,麥秋只是看了一眼,含糊地說了句:「嗯……挺好的,真的。」
  
  卿曦放下手中的衣服,有些無奈又略帶惱怒地看著麥秋,「我說姐們啊,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天比一天消沉,跟行屍走肉似的,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啊,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這樣子算什麼?媽的,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惱火。」
  
  看著卿曦那副快要跳腳的樣子對著她一頓海劈,麥秋真是既感動又慚愧,她知道她的好朋友能看出她最近狀況非常不對,也都很為她擔心。但這件事真的是讓人無法開口,她能怎麼說?自己被銀生狠狠地耍了一把,說做了一場長達十八年的夢?大家會認為她瘋了吧。
  
  定了定神,麥秋對著卿曦笑了笑:「沒什麼的,過段時間我就能調整好的,放心吧!」
  
  話剛說完,麥秋的表情便瞬間變了,在卿曦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麥秋就已經衝出去了。
  
  艱難地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麥秋努力地想要靠近那個人,那個麥秋早已銘記在心中的身影,絕對不會認錯--顧朗,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人似乎越來越多了,而麥秋和顧朗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麥秋急得滿頭是汗,終於在他快要消失在視線中之前大聲喊出他的名字。
  
  很多人都因為她的喊聲回了頭,但麥秋什麼都看不見,她的世界只剩下一個人,她直直地注視著那個人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回頭,露出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看著他在人群中尋找,然後將目光定在她的臉上。
  
  兩人視線相交的那一刻,麥秋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只是下一刻,整個人便立刻跌進谷底,渾身發冷。因為顧朗只是看了她一眼,皺了下眉頭,然後便毫不留情地轉過頭離開,徹底消失在人群中。
  
  麥秋雙手捂著臉,慢慢蹲在地上,狼狽地放聲痛哭起來。心中築起的那道屏障,最終還是在顧朗冷漠的表情下徹底瓦解了。全身所有的神經都在叫喧著、斷裂著。麥秋顫抖著抱緊自己,只覺得就像被一隻手掐住了喉嚨,呼吸越來越困難……

  ***

  「彭」得一聲,麥秋從床上坐了起來,床板搖晃著發出刺耳的咯啦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唔……麥子?怎麼了?」李雪的聲音從對面床上傳來
  
  「麥子?」許久沒有聽見回應,李雪又叫了一句
  
  「哦……沒事。」
  
  麥秋愣神了很久才趕緊回答道,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澀極了。平復下心情,努力使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些時,麥秋才繼續說道:「做了個噩夢而已,你繼續睡吧,不用擔心。」

  李雪含糊地應了聲,呼吸聲很快又變得綿長。
  
  麥秋瞪大眼睛平躺在床上,藉著遠處路燈微弱的亮光,環視了下房間裡的擺設,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即便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也可以十分確定,這是在醫科大的宿舍沒錯。
  
  在床上翻來覆去幾次,麥秋悄悄地爬下來,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下去,感受那股冰涼從食道一直蔓延到胃裡,整個人便瞬間清醒了。
  
  麥秋靠在椅背上,這才發現身上的睡衣都已經被汗浸透了,抬起手捏了下自己的臉,清晰的痛楚感讓心中的忐忑不安減緩了很多。幸好,這是個真實的世界。
  
  獨自在下面待了一會,麥秋又重新爬回床上,側臥著靜靜地面對牆壁,就這麼瞪大著眼睛一直挨到天亮。
  
  又是嶄新的一天,麥秋正站在陽台上塗洗面奶,李雪便拿著牙刷湊過來,用手肘戳了戳麥秋:「哎麥子,乃昨天晚上做的噩夢是不是很恐怖啊,感覺你被嚇得不輕呢!」
  
  「耶?你也做惡夢了?」新舍友中的其中一個聽到李雪這麼說,立刻湊了過來,「我和欣欣(麥秋的另一個新舍友)也是呢,哎呀都是上那個解剖課害得,就咱解剖的那一具屍體,在夢裡像個殭屍似的一跳一跳地朝我蹦來,肚皮是開著的,他一跳,那些肝啊、肺啊之類的全都掉了出來,還有幾根腸子在外面晃蕩著、嘔,想起來就覺得噁心……」
  
  那姑娘正說得唾沫橫飛,眼一瞥看到李雪一副「你確定不是故意說出來再噁心我一次」的糾結模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也對哈,自己說得卻是滲人了些。
  
  撓了撓頭髮,她又對著麥秋轉移話題道:「不過麥子,你怎麼也做惡夢了?我明明記得當時你還特淡定的來著?」
  
  「嘿,報應唄!」麥秋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被李雪搶先道:「瞧她昨天多得瑟來著,今天不還是焉了,看到沒有,這就是最典型的案例,裝逼是要遭雷劈……」
  
  話還沒說完,麥秋便把手上沒有洗乾淨的泡沫全抹到李雪臉上。幾個人鬧了好一陣子才洗漱完,然後匆匆趕去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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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發表於 2017-3-29 12:01:44 |只看該作者
☆47、溫柔

  又一次在大半夜從床上爬起來,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天失眠了,感覺每天都處於一種神經緊繃的狀態,特別是到了夜深人靜的之時,只要一閉上眼睛,那張顧朗異常冷漠的臉便充斥在整個腦海中。不敢就這麼睡著了,生怕再次醒來時,這裡的一切都化為泡影。
  
  麥秋知道,那股不安早就深深的埋在心裡的某個角落,並一直蠢蠢欲動著,只要一個導火索,便能立即爆發並迅速蔓延。
  
  其實這也不怪,畢竟比起小說中的重生帝來說,她的生活實在是太過悠閒美好了。
  
  生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父母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生活的充裕根本就不用她去利用前世得來的信息源區做些什麼大投資、大改變。麥秋向來認為錢不用多,夠花便好了,蜀大還招風呢不是?
  
  而她自己的生活更是自在,平時上上課,閒暇時還能去做個家教或者吉他社的助教,小日子也過得滋滋潤潤,除了撲到某個男人的過程糾結了一些,但最終不還是圓滿成功了。

  吶,這種人生要是說給其他重生帝聽,估計都會想揍她吧!
  
  唉真是,怎麼又扯到這種有的沒的地方去了?麥秋揉了揉太陽穴,最近真是越來越容易胡思亂想,心情也是越來越煩躁,不會是更年期了吧?嗯……算算年齡,貌似的確是到這個階段了,罷了,明天去買幾盒靜心口服液來喝喝吧!
  
  麥秋歎口氣,拿起手機,翻到顧朗的電話,手指在通話鍵上停留許久,卻遲遲不曾按下,這是她這些天來一直在重複的動作。
  
  通過複查,顧朗已經完全康復了,前幾天剛回到部隊。在家裡休養的那麼多天,現在他一定挺忙的,麥秋還真不捨得在這個時候打擾他。真是的,你說她怎麼就這麼善良,這麼懂得體貼人捏?麥秋獨自陶醉著。
  
  「喂?小秋?」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嚇得正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麥秋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
  
  回過神來,麥秋這才發現自己無意中竟然按下了通話鍵。剛剛還在為自己善良而感慨的某只臉紅了一下,然後便躡手躡腳地跑到陽台,窩在角落裡輕聲答話。麥秋特別喜歡這種感覺,神神秘秘,跟偷情似的。瞧,這孩子又開始抽風了。
  
  「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顧朗輕聲問道。
  
  「呃……睡不著……」麥秋含糊地應了句,「你呢?聽那語氣還挺精神的,怎麼也沒睡?」
  
  「哦,還有些東西要看。」
  
  這話麥秋絕對相信,剛才還隱約聽到書本翻頁的聲音,看來他最近確實挺忙的呢。
  
  「哦,打擾到你了?那就下次再聊吧!晚安……」
  
  還沒等顧朗說些什麼,麥秋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雖然很捨不得他的聲音,但她實在不覺得現在的心情適合同別人閒扯些什麼。
  
  徹底關掉電源,即便是顧朗再打過來也會認為她已經睡覺去了。世界又一次回歸平靜,麥秋靠在欄杆上仰望夜空,真是很討厭現在的感覺呢,患得患失,卻又無能為力……

  ***

  又在教室裡打了一天的醬油,麥秋晃悠悠地隨著大隊伍往回走。大家的情緒似乎都很高漲,嘰嘰喳喳討論著第天的遊玩計劃。
  
  遊玩?聽他們這麼說麥秋才猛然想起來,對了,貌似今天是週五了呢!即便她每天都在煩惱、糾結和不安中度過,時光還是這麼快速地流逝掉。考慮了一下,這個雙休便不回家了,在宿舍上上網、看看書,能補個眠是最好不過了。
  
  衣服被人扯了幾下,麥秋轉過頭來,看到的便是李雪那張無比八婆的笑臉,並對著她一番擠眉弄眼。
  
  「哎麥子,嫩家那口子來接你了哦!」
  
  什麼?麥秋有些疑惑地朝李雪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她家男人正玉樹臨風地站在宿舍樓前呢。
  
  麥秋發現,顧朗每次來她們學校時,都喜歡站在離宿舍樓不遠的地方等她,這是個特招人眼球的行為。當然,她家顧朗肯定不是為了想顯擺才這麼做的。
  
  但是女生宿舍啊,撇開它是八卦的大本營不說,這可是母狼們的聚集地啊。你說她家顧朗小帥哥倜儻地往那一站,不論是外形還是氣質上都比那幫BT男高了一個境界,既扎眼又突兀的,每次都要被從上到下評頭論足一番不說,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來一個彪悍女強行插足,試圖當小三之類的……
  
  哦,天哪,她又想到哪裡去了?看來真的是更年期了啊,麥秋捂臉嚶嚶幾聲,她要去買靜心口服液!
  
  麥秋獨自一人走到顧朗面前,李雪在剛才就已經尋個借口離開了。還沒等顧朗開口說話,麥秋便拽著顧朗的胳膊急速往校外走。
  
  「誒?這是怎麼了?」似乎從沒見過麥秋這麼反常的舉動,顧朗疑惑地問道
  
  「趕緊走出去啊,現在是下課的高峰期,你沒看見那麼多女的都往你身上瞟嗎,真是的,我的男人怎麼能讓那幫娘們圍觀了去!」
  
  麥秋一邊說著一邊加快腳步,心裡面暗自後悔著今天沒有傳絲襪出來,不然她一定會脫掉然後套到顧朗頭上!
  
  看到麥秋怒氣滔天的樣子,顧朗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她的小姑娘很在乎他呢。不過如果他知道了麥秋現在心裡的想法,估計又該黑線滿頭了。
  
  一直走到學校大門的外面,圍觀的女生少了,麥秋才鬆開顧朗的胳膊,疑惑地向他問道:「你怎麼有空到這來,部隊裡的事情都忙完了?」不會這麼迅速吧,他昨天可是大半夜都還沒睡覺呢!
  
  「嗯,差不多了,剩餘的下周做也可以。」
  
  「哦……這樣啊!」
  
  麥秋聽聞後點點頭,突然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臉立刻繃起來,叉著腰對顧朗狂吼:「還有,以後不准再站在女生宿舍樓下了,招蜂引蝶的!」
  
  顧朗笑著雙手捏上麥秋氣鼓鼓的臉蛋,親暱地用額頭頂上她的,輕輕地說了句「好」,麥秋的臉立刻染上一抹紅暈,不自然地撥開顧朗的腦袋,故作鎮定地嘟囔了句:「幹什麼幹什麼,大白天的戲弄良家少女,影響軍容哦!」
  
  顧朗被她逗樂了,低低地笑了幾聲,然後摟過麥秋的肩膀一起往前走。
  
  既然她不喜歡他站在宿舍樓下等他,他不做便是了,反正最初的目的也達到了。沒錯,他就是要更多人看到,並且傳得越廣越好。大學的男生,既流氓又禽獸的,一定要斷掉那幫傢伙追求麥秋的念想!哼,他可清楚記得麥秋當初在台上唱歌時,台下那些人眼神都變得格外熾熱。
  
  將懷裡的人摟緊,從今往後,他會用一切去愛護這個女孩,但她,只能是屬於他的!
  
  「走吧,肚子餓了,去哪裡吃飯?」顧朗湊到麥秋耳邊問道
  
  麥秋考慮半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壞壞地笑了下說:「我想吃香菇燉雞麵!」爾後又加了句:「你做的!」
  
  顧朗的身體果然僵了一下,半響後才問道:「你知道了?」
  
  「哼哼,小雪後來告訴我了,不錯啊小哥,直接深入內部,把眼線安排到我身邊了。」
  
  麥秋指的是軍訓時很悲慘痛經的那次,李雪給她帶了碗香菇燉雞麵,不過也就只有一次便就此銷聲匿跡,她一直以為那家店破產了,給得也忒實在了些。
  
  後來才知道居然是顧大神親自做的,麥秋當時就覺得特受寵若驚,她一直認為像他這種家庭出身的,即便是會做飯平時也絕不會親自掌個勺、下個廚什麼的。別人不說,看顧伯伯就知道了……咳咳,她絕對沒有埋汰人家的意思。
  
  「行,我們現在就去超市!」
  
  「嗯?」麥秋還沒能反應過來
  
  「買材料,回去做給你吃。」
  
  「好!」
  
  麥秋笑瞇瞇地點頭贊成,顧朗寵溺地揉了揉麥秋的頭髮,兩人牽手走在林蔭道上,手心溫熱的觸感終於讓麥秋煩躁不安的心平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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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發表於 2017-3-29 12:01:59 |只看該作者
☆48、深情

  兩人在超市買了食材、飲料,還有一堆零食,這才提著大包小包去了顧朗家。
  
  這是麥秋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而且在上次還發生那種事情來著。一想起那個火辣辣的吻麥秋就想臉紅,簡直就是荷爾蒙氾濫。
  
  如果說之前麥秋對這件事情還有些惱火,那麼自從他們和好來這種情緒便完全不存在了。這時的她只覺得強吻什麼的最有愛了,麥秋捂臉羞射的扭來扭去。
  
  顧朗顯然也想起了那件事情,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便提著袋子進了廚房。
  
  麥秋換上鞋,隨後走進浴室在洗漱台前整理一番,走出來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畫面:顧朗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拿著刀將香菇切成塊狀,動作雖有些生澀,卻無比認真。夕陽透過玻璃窗照射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曲線。
  
  嗯……麥秋滿意地點頭,她家男人認真起來也格外帥呢!
  
  「需要幫忙嗎?」麥秋靠在門邊側著腦袋問道
  
  「不用,把這點切完就能做湯底了。」
  
  「哦!」麥秋應了聲,聽起來是不怎麼難呢。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顧朗的背影「卡嚓」一張,滿意的按下保存鍵,這麼有見證意義的一刻,怎麼著也得拍張照留作紀念不是。
  
  顧朗在聽到快門的「卡嚓」聲後便已經回過頭了,看清麥秋的動作,也不過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倒也隨著她去了。不得不說,現在的顧朗真的很寵麥秋。
  
  將手機放回口袋裡,麥秋就這麼一直倚在門邊看著顧朗,從做湯到下面,最後用兩個海碗盛了出來。她堅信這一世他們會很幸福,只要沒有哪天又坑爹的回到另一世。
  
  「小秋,該吃飯了。」
  
  顧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麥秋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保持一個姿勢很久了,甩了甩被壓得有些麻木的胳膊,麥秋跟著顧朗進了客廳。
  
  晚飯已經擺在桌子上了,賣相和記憶中的差不多,一層厚厚的雞肉嚴嚴實實地蓋在面上,除了多出幾根綠油油的小青菜。
  
  麥秋從購物袋中拿出買來的辣椒醬,她向來是無辣不歡,特別是在吃湯粉之類的東西時。
  
  麥秋挖了滿滿一勺辣椒醬,剛要丟進碗中,便被顧朗出聲制止:「怎麼能放這麼多辣椒?」
  
  麥秋看了看勺子中的辣椒醬,又疑惑地盯著顧朗,那表情似乎在說「就這麼一點而已,哪裡多了」,其實她本來還想再放一勺來著。
  
  「你前幾天不還在抱怨臉上開始冒痘了嗎,吃這麼多辣的東西不是會更嚴重?」
  
  一語戳中麥秋的死穴,這段時間心情的煩躁再加上失眠,麥秋的額頭上的確是冒出好幾個小疙瘩,內分泌果斷失調中。雖然麥秋不會像有些女生那樣,每天對著鏡子來個三百六十度照,冒出一個痘痘都要大呼小叫一番,但沒有哪個女生會願意頂著一臉的疙瘩出去見人,太TM有損形象了。
  
  麥秋對著那勺辣椒醬糾結老半天,最終還是咬咬牙去掉了一半。其實她個人覺得自己最需要的是靜心,更年期的孩紙傷不起啊。
  
  顧朗被麥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逗樂,悶頭低笑了幾聲。
  
  麥秋拿起筷子,將碗裡的辣椒攪開,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然後塞進嘴裡。
  
  「味道如何?」
  
  顧朗沒有動筷子,只是一直注視著麥秋的一舉一動,滿懷期待地問道,語氣中竟然有幾分邀功的味道。
  
  「嗯……還好。」
  
  麥秋給出最中肯的評價,其實真的只是還好而已,記憶中那種不死不活的味道。不過中間隔了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退步,麥秋已經覺得非常欣慰了。
  
  又挑起幾根掛麵塞進嘴裡,掛面……其實麥秋最喜歡的還是麥子傑同志做的手擀麵。嗯……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顧朗踢到她老爸身邊訓練幾天,就算不能達到二十四孝的境界,怎麼也得把那手擀麵的絕活給學到吧!
  
  麥秋突然想到,自己和顧朗在一起這事貌似從沒和兩家人正式談起過,雖說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了,其實這也是他們沒有提起的原因之一。但還是有些人被蒙在鼓裡,比如威武的麥子傑同志。
  
  不過有一點麥秋敢確定,那就是她老爸知道後絕對會本著臉堅決反對此事,幾乎每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男友都存在一種敵意,就像一種天性,更何況還是「女兒控」的麥子傑同志。雖說這一世麥父脾氣大了很多,但對麥秋的寵愛程度可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結果顯而易見,顧朗肯定有段時間會過得比較艱難,啊……真是令人期待啊,放心吧,她絕對不會胳膊肘往外拐的,矮油~~~真是邪惡呢。
  
  ……
  
  吃罷飯,麥秋和顧朗又將碗筷刷好、桌子擦乾淨,這才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麥秋拿出一盒費列羅,拆開包裝袋,將巧克力塞進顧朗嘴裡,自己卻再沒心情吃了,只是近乎貪戀地看著顧朗的臉,眼裡滿是複雜。
  
  顧朗歎口氣,將麥秋撈到自己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髮頂,手指撫上她的側臉,「最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總是心事重重的?」
  
  麥秋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更加貼緊顧朗,鼻間縈繞的都是他的氣息,讓人熟悉的味道。
  
  麥秋忽地抬起頭,雙手環上顧朗的脖子,印上他乾爽的嘴唇。麥秋鮮少主動做這種親密的動作,她早就說過自己很羞射來著。
  
  顧朗楞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麥秋會有這種動作,但很快反應過來,扣住麥秋的腰準備加深這個吻時,卻被麥秋輕易躲了過去。
  
  麥秋抬起頭,衝著顧朗嫵媚地眨眨眼,顧朗苦笑幾聲,這丫頭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誘人嗎,他可不認為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身上也能起什麼作用。
  
  麥秋得意地站起來,將顧朗推靠在沙發上,然後跨坐在他身上,再一次吻上去。麥秋當然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魅惑,沒錯,她就是在故意勾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血氣方剛的,這麼好的機會不發生些十八禁什麼的,實在是太對不起老天爺的煞費苦心了。
  
  麥秋吮吸著顧朗的唇瓣,然後伸出舌頭慢慢舔了一圈,感覺到顧朗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麥秋才滿意地撬開他的牙關,輕輕地碰觸了一下他的舌頭,濃濃的巧克力香在嘴裡蔓延,嘗到的竟然滿是苦澀的味道,那麼一瞬間,麥秋突然很想流淚。
  
  放在腰上的手猛地扣緊,顧朗攢住麥秋的舌頭,狠狠吸吮,動作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粗暴。果然,男人都是經不起挑逗的。這次麥秋沒有再推開他,乖巧地回應著顧朗,只是從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悲傷。
  
  嘴唇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麥秋唔嚕了一聲,顧朗卻在這時鬆開麥秋的唇。麥秋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顧朗錯愕的表情。
  
  「怎麼哭了?我……弄疼你了嗎?」顧朗有些無措地伸手撫上麥秋的臉
  
  哭?她什麼時候哭了?摸了下自己的臉,果真是濕漉漉的。麥秋整個人埋在顧朗懷中,緊緊懷住顧朗的腰,悶聲說道:「沒事,就是被你感動到了。」
  
  顧朗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撫著麥秋的頭,他能感覺到麥秋那種強烈的不安感,是因為他吧,畢竟他曾經給她帶來那麼大的傷害。顧朗低頭湊到麥秋耳邊,輕輕吻了下麥秋的耳垂,沉聲說了句「對不起」,聲音暗啞的厲害。
  
  聽到那句「對不起」,麥秋覺得自己的眼眶又熱了。她知道顧朗想到了什麼,甚至因此而責怪自己,但這次真的不是他的錯,可她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無法告訴自己不安的源頭是如果這一切真的都不過是場夢,那個和她沒有一點交集的顧朗,她又該如何把他追回。
  
  在顧朗的前襟上蹭乾眼淚,麥秋坐直身體,吻上顧朗的鼻子。愛在地咋地吧,不管怎麼樣,先得到他的人再說。她不否認這有些決絕的味道,但愛情,到達一定境界時是需要昇華的。
  
  在鼻子上輕輕地點了幾下,麥秋往下滑,溫柔地啄上顧朗的嘴唇,然後是下巴、脖子……雙手也同時伸進襯衫的下擺,入手的是光滑的皮膚,優美的肌肉曲線,還有麥秋渴望已久的腹肌,描繪了一遍,果然很華麗麗。血液在瘋狂湧動,麥秋暗暗吸口水,只是摸起來都可以這麼銷魂,真是極品啊極品!
  
  不安分的手突然被按住,麥秋抬起頭,看到的便是顧朗黝黯的眸子,投射出濃濃的情欲和幾絲警告。
  
  「不准再鬧了。」努力克制著那股衝動,顧朗的聲音緊繃得厲害。
  
  麥秋嬌笑了一聲,貼著顧朗的大腿蹭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顧朗的脖子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下一刻,麥秋被人攔腰抱起,尖叫聲還沒出口,便被拋到臥室的床上,顧朗隨之壓了下來。
  
  顧朗撐起手臂注視著身下的麥秋,眼中孕育的狂熱嚇得麥秋偷偷縮了一下脖子。嗯……她可不可以臨陣逃脫……
  
  沒給麥秋更多思索的時間,下一刻,顧朗的吻便重重印在麥秋的唇上。在唇瓣上廝磨一會,便迫不及待地伸進去,捲住麥秋的舌頭,極盡糾纏。
  
  麥秋腦袋中一片空白,雙手無力地抵在顧朗的胸膛上。肺裡的氧氣似乎要被他吸盡,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但那種激烈而又炙熱的情感讓麥秋無法逃脫,也不願逃脫。這一刻,她只想心甘情願地隨著他沉淪,至死方休……
  
  綿長的吻終於結束,麥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神迷離地望著顧朗。顧朗憐愛地在麥秋微腫的紅唇上蹭了蹭,然後一點點向下親吻。溫熱濕潤的感覺從脖子蔓延到鎖骨,衣領處的扣子被解開,溫熱繼續往下蔓延,在雪白處留下下一個個曖昧的紅印。
  
  顧朗的雙手從上衣的下擺伸入,留戀的撫摸著麥秋的後背,手心處的繭子同細嫩的皮膚相互摩擦著,癢癢的,又帶著些異樣的感覺。麥秋自然地朝顧朗貼了過去,輕輕嚶嚀兩聲。
  
  Bra上的暗扣被解開,一隻手撫上麥秋的柔軟,顧朗立刻貼上麥秋的嘴唇,把即將破口而出的驚呼聲堵住,深情而溫柔地親吻著。
  
  T恤被人從下面拉起,皮膚一點點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淡淡的冷意讓麥秋從迷離中清醒過來,看著自己已經被脫到一半的衣服,而顧朗的卻都還整齊地呆在身上,麥秋憤怒了,原本環在顧朗脖子上的手開始向下伸去扯顧朗的衣服。
  
  對上麥秋憤怒的小眼神,顧朗立刻明白了這一舉動地含義,輕輕地咬了下麥秋的臉蛋,這才直起身來開始解襯衣的扣子。
  
  麥秋躺在床上,兩眼冒光地盯著顧朗的肚子,腹肌啊腹肌,她最萌的八塊腹肌喲,終於到了它見天日的時刻了!
  
  正當顧朗準備脫掉襯衫時,麥秋的手機突然很煞風景地響了起來,那獨屬於麥媽媽的來電鈴聲讓她瞬間白了臉色。
  
  麥秋連忙從顧朗懷裡連滾帶爬地出來,從擱在床櫃上的皮包中掏出手機,忐忑不安地接通電話。
  
  「喂?小秋啊!」丁寧歡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哦,老媽,什麼事?」麥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
  
  「你明天中午有時間嗎?」
  
  「唔……應該有的,怎麼了?」
  
  「哦,秦阿姨你知道吧,就是以前在老家時住咱對面的那個,明天要來B市,還有她女兒妙妙你們小時候不玩得挺好嗎,她也會跟著一起過來,明天要是沒事的話就回來一趟,中午一塊吃個飯,好嗎?」
  
  「行,沒問題,我一定會回去。」
  
  麥秋畢恭畢敬地回答道,雖說這種事情也不算什麼十惡不赦,其實她還是挺心虛的,總是有種被抓場的感覺。
  
  得到女兒的肯定答案,丁寧歡快地繼續看她的肥皂,麥秋無奈地掛上電話,回過頭對上顧朗的眼睛,居然感到異常尷尬。想想也是,正乾柴烈火著呢突然整出這麼個意外事件,激情退卻之後,剩下的就只剩尷尬和詭異了。
  
  接下來該怎麼進行?麥秋有些苦惱,難道自動滾到他身下去?
  
  不過麥秋很快便不用糾結了,因為顧朗已經主動把她扯到懷裡,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激吻一番之後,本以為還會有進一步的動作,顧朗卻只伸出手,幫她把bra的扣子扣上,外衣整理好,又不甘心地重重親了一口,才歎聲氣緊緊地抱住麥秋躺在床上。
  
  「怎麼了?」麥秋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顧朗微笑著捏了捏麥秋依舊紅潤的小臉:「我不能這麼做,你還太小了。」
  
  他一定是被情欲沖昏了頭腦,才會差點不顧一切要了她,直到剛才麥秋的母親打電話過來,他才突然意識到,他的小女友啊,還只是一個小九歲的小姑娘罷了。
  
  那句「太小了」讓麥秋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她一個正處於更年期,再過幾年就可以知天命的女人,用「太小了」來形容真是好有喜感啊!
  
  不過麥秋依舊覺得心裡甜滋滋的,顧朗這麼做全是為了她著想。其實麥秋心裡也是有些害怕的,回想起有一剛結婚不久的朋友,談到自己的蜜月生活時笑得跟朵花似的,但當問及洞房之夜時,那姑娘的臉瞬間就白了,想也知道那一刻有多痛。嗚嗚,麥秋是最怕痛的了。
  
  「好好睡吧!」
  
  顧朗拍了拍麥秋的後背,正準備起身離開,便被麥秋拽住胳膊,「你要去哪裡?」
  
  「我去客廳睡。」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前幾天我做噩夢了,自己呆著會害怕。」
  
  面對顧朗震驚的表情,麥秋無比淡定而又理直氣壯地解釋道,她說的都是事實啊,前幾天的確做噩夢了來著。
  
  「那我在地板上睡?」
  
  「不用。」麥秋將頭枕在顧朗手臂上,「就這樣睡挺好的!」說完還在他懷裡蹭了蹭。
  
  顧朗對麥秋的舉動有些啼笑皆非,將懷裡的人兒摟緊,輕輕說了聲:「睡吧!」
  
  麥秋點點頭,然後得意地偷笑了下,只是突然間想起了某件事情,笑容就這麼僵在臉上。
  
  感覺到麥秋的不對勁,顧朗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悶悶的聲音從懷裡響起
  
  麥秋揪著顧朗的前襟飆寬麵條淚,來來回回折騰半天,差點連自己都給搭進去了,卻還是沒看到心心唸唸的腹肌,多好的機會就這麼泡湯了來著,也總不能現在就把他衣服給拔了吧?她可不認為自己還有那個膽子再去撩撥一次……算了,能過過手癮也總是好的,麥秋如此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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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發表於 2017-3-29 12:02:10 |只看該作者
☆49、解開心結

  麥秋從睡夢中醒來,一夜好眠,自己有多久沒有睡這麼安穩了?在顧朗懷裡輕輕拱了兩下,嗅著獨屬於他的氣息。麥秋喜歡這種感覺,在靜謐的早晨,一睜開眼睛便能看見對方,比任何動作都來得親密。
  
  顧朗還在沉睡中,麥秋抬起頭端詳著他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他的睡顏--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子,紅潤的嘴唇,就連剛毅的面部線條也變得柔和很多,整個人顯得可愛起來。
  
  「天使般的睡顏」,麥秋被自己的總結句萌了一下,也雷了一下。
  
  用手撫上顧朗的臉,輕輕摩挲眼底一圈淡淡的青灰色,工作那麼繁忙,他也沒能睡幾天好覺吧。手指繼續往下滑到顧朗的下巴上,新長出的胡茬摩擦著指腹,有種刺刺的感覺。
  
  「唉……」麥秋歎了口氣,「顧朗,如果有一天我醒來後一切都變了該怎麼辦?只有我還記得所有,你的記憶中卻沒有了我的存在。每次一閉上眼睛,腦海中總會浮現出夢中的那幅畫面--你站在我面前,卻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那種感覺,一次彷彿就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真的發生了我該怎麼辦?」
  
  早晨,似乎是最能讓人放下戒備的時候,麥秋小聲地嘟囔著,語氣中卻滿是無助。
  
  一直在顧朗臉上流連的手突然被握住,麥秋吃驚地看向他的臉孔,雖然依舊閉著眼睛,但麥秋知道他醒了,那麼剛才的那些,他全都聽見了?
  
  顧朗捏了捏麥秋軟軟的手心,然後握著一同往下移,最終停留在胸口處,緊緊地按住。感受著心臟沉穩而又堅毅的跳動,麥秋的嘴角慢慢往上勾起,最後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顧朗這個舉動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不管發生什麼,對你的心永不改變。彷彿一瞬間便豁然開朗了,這些都有什麼好糾結的,她能讓他愛上她一次,還怕做不到第二次?大不了敲暈了打包回家便是。哼哼……他敢忘,她就敢把他搶回去圈養起來!
  
  看了下窗外的天色,似乎還早,麥秋在顧朗胸前蹭了幾下,閉上眼睛準備睡咯回籠覺。反正也是週末,擔心失眠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想開了,總要補個好覺才是。
  
  直到麥秋的呼吸聲變得均勻,顧朗才睜開眼睛,將蓋在他們身上的夏涼被往上拉了拉,空調已經低溫運行一個晚上,不然在這種天氣兩人抱在一塊,不中暑才怪呢!
  
  將懷裡的人輕輕摟緊,又吻了吻她的頭髮,顧朗不禁苦笑,就這麼一夜,他的自制力真是又提高的一個境界。不是不想碰她,而是不能。雖然他堅信以後會執手共度一生,但現在她還只是一個二十歲都不到的小姑娘,即便在別人看來或許沒什麼,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真做出那種事連他自己都會覺得禽獸不如……
  
  顧朗看著麥秋的睡顏,眼眸漸漸深邃,幸好昨晚那個電話,不然……他真的會做出什麼也說不定。想起麥秋誘惑他的情形,青澀卻不失嫵媚,但她終究是害怕的,窩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是他讓她覺得不安了吧,不然怎麼會在做了一個夢之後便有那麼無助的舉動?
  
  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啊,卻一直讓最愛的人受到傷害。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再次放手,不安也好,傷心也罷,總有一天他會讓她毫不猶豫地把手遞到他手上,做她永遠的依靠。
  
  ……
  
  再一次從睡夢中醒來,麥秋舒服地瞇了瞇眼睛,不禁感慨:人生啊,果然沒有什麼比能睡個好覺更讓人覺得幸福的了!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看來顧朗已經起了,麥秋坐直身體,舒服地伸個懶腰,看來下時間,滿意地點點頭,嗯……十點半,真是持久的睡眠!
  
  腦海中突然浮現了某一個畫面,麥秋立刻瞪大了眼睛,十點半!貌似……她昨天答應自家母上大人要去參加個飯局來著?
  
  等回憶起所有的事情,麥秋立刻尖叫一聲,匆忙地從床上爬起來,披散著頭髮衝進客廳,然後「呯」得一下撞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裡,聞聲趕來的顧朗連忙摟著她的腰,穩住她向後倒的身體,看著正處於抓狂邊緣的麥秋,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了?這是?」
  
  「啊……怎麼辦怎麼辦,我今天中午要去見老媽的朋友,可是我還沒有準備……而且連衣服都是皺巴巴的,嗚嗚……我也還沒有洗澡,怎麼辦怎麼辦?」
  
  麥秋看了身上的衣服,呃……貌似昨天就這麼抱著某人睡了,澡沒洗,衣服也沒換,就這麼被蹂躪一夜,早就被揉得不成樣子。
  
  看到麥秋一副又急又委屈的表情,顧朗連忙安撫地拍拍她的背,「好了不要著急,還有時間的,咱一件一件慢慢做。」
  
  「嗚……可是衣服怎麼辦,我總不能就這麼皺皺巴巴地出去吧?」麥秋繼續鬧騰,她一直都是有隱性的「起床氣」,只要在這時有什麼超出計劃範圍了,她便會立刻抓狂。
  
  深知這一點的顧朗只能安撫地理了理她林亂的長髮,然後拉起她的手進了臥室,從衣櫃中拿出一件還包著塑料膜的衣服,遞給麥秋道:「你看這件合不合適吧。」
  
  麥秋接過來,迅速打開包裝袋,將衣服拿出展開。一件很OL風格的連衣裙,簡單又不失個性的設計向來是麥秋最喜歡的風格。滿意地點點頭,麥秋把衣服抱在懷裡道:「買給我的?」
  
  顧朗默認……
  
  「可是……你怎麼會買女生的衣服呢?不會是哪個小狐狸精忘拿的吧!」麥秋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顧朗錯愕的看著麥秋,隨後無奈道:「胡說什麼呢,這衣服可是新的,連標籤都沒撕掉過,不過是碰巧看到,覺得很適合你,便買下來了。」
  
  麥秋聽完呵呵笑道:「哎呀,不要這麼認真啦,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但是……」麥秋把半張臉埋在衣服裡,露出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你不會還很變態的買了情趣內衣之類的壓箱底吧,我會害怕的哦!」
  
  話剛說完,一陣天旋地轉,還在抽風的某麥同學便被惱羞成怒的顧朗同學一把扛起來丟進浴室,然後……關門……走人……
  
  看著緊閉的房門,麥秋愣了半晌之後才偷偷笑出來,然後咬著衣服做嬌羞狀:矮油……剛才那動作好霸氣呢,銀家就喜歡這種既強勢又霸道的男銀~~~
  
  迅速地在浴室洗漱一番,換上顧朗為她準備的衣服,在鏡子前轉一圈,果然很合身呢!麥秋挑挑眉,她家男人在女士服裝的眼光上居然具有如此高的可塑性。
  
  簡單地畫了個淡妝,遮住因睡太久而有些浮腫的眼睛,這是她小舅媽剛給她寄來的一套新款旅行裝,還沒來得及放回宿舍,沒想到居然恰好派上用場。
  
  調好粉底液,麥秋湊近鏡子正準備往臉上塗,突然倒抽一口涼氣。她這才發現,自己鎖骨的下方竟然有好幾個曖昧的紅色吻痕,雖然這條裙子領口不低,但稍不注意還是會露出來。如果這個被她明察秋毫的母上大人看到,即便是再通情達理,自己也難逃一劫吧,更別提她那英明神武的老爸了。
  
  想想許久沒有體驗過的「男女混合雙打」,麥秋不禁打了個冷戰,趕緊拿出遮瑕膏之類的東西,細心地塗在上面,直到看不出任何端倪來才稍稍鬆口氣。仔細地考慮了下,待會還是去買個鏤空的小短衫吧。這種事情一定要謹慎再謹慎,雖然他們之間確實沒發生什麼,但這種事一旦被看出來,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一切都搞定,麥秋笑盈盈地推開門走到客廳,站在顧朗面前轉了一圈,然後眨了眨眼睛問道:「怎麼樣?好不好看?」
  
  顧朗走上前環住麥秋的腰,在她的臉上啃了一口後,才低聲笑著說道:「好看!」
  
  麥秋蹭了蹭被親過的地方,忿忿不平地想:佔我便宜,你丫又佔我便宜!下次一定要用最劣質的化妝品,讓你啃得一嘴白!
  
  雖然此刻她是皺著鼻子,向顧朗瞪了一眼,但嘴角那抹逐漸擴大的笑容,任誰都能看出她現在的心情是無比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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