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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很多。
樂淩印象中的賽瑞.韓森,是個沙文主義的大男人。
他並不特別鄙視女性,卻也不怎麼溫柔體貼,霸道囂張,就是他無往不利的魅力。
可是最近她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
他入住了和她同一棟公寓大樓,每天早上,她都會被電鈴聲吵醒,打開門就會看見這個帥氣的金髮男人,捧著親手製作的早餐出現。
漢堡、蛋餅、熱狗……
坦白說,有點破爛又有點燒焦的早餐,實在稱不上美味。
“你確定你不是想毒殺我?”連著吃上半個月脆得像餅乾的吐司,樂淩已經開始錯以為燒焦味也是調味的一種,就跟鹽巴一樣自然。
“我有進步了。”賽瑞.韓森沒什麼羞恥心,大刺刺地躺在她家沙發看電視。
“其實我分不太出來七分焦跟八分焦差在哪裡。”她忍不住吐槽。
“這點小失誤掩蓋不了我是好男人的事實。”他朝她拋了個媚眼,她順手拿起吐司擋在眼前。
眼不見為淨。
“你真的不用回英國照顧你的酒吧嗎?”失神地瞧著還擱在地上的購物袋,樂淩還是不太習慣,賽瑞.韓森竟然自動自發幫她買來生活用品,連衛生棉的尺寸都買得很齊全。
“泰爾每天會彙報所有狀況。”他是經營者,露面不是義務,瑣事交給秘書打點就行了。
“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回去。”他在這裡當她的管家公,會讓她良心不安。
“我希望能帶著你一起回去。”賽瑞.韓森重複著他每天都不忘提出的訴求。
“我說過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她從一開始就把話說得很死,但這個男人還是興致勃勃。“而且,我最近覺得我們挺像姊妹淘的。”
她的話,讓賽瑞.韓森切換電視頻道的動作一僵。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種關係。”
“你也知道我要的不是那種關係。”
賽瑞.韓森搔搔頭發,走到她面前,一臉無奈。“我該怎麼做,你才願意正視我的感情,再給我一次機會?”
“瑞。”她凝視著他蔚藍色的瞳孔,不帶任何男女情感,也沒有任何恨意,八年過去了,該罵的也罵過了,更何況,他最近幫了她那麼多,她還能繼續怨他就不是人了。“聽我說,你只是踏進了我設下的小小陷阱而已,你不是真的想念我,也不是真的那麼愛我。”
“我不是。”他堅決否認。
“你是。”她比他更肯定。“因為我是第一個瀟灑離開你的女人,我沒像其它人又哭又鬧,所以才在你心底留下一個特別的地位,因為我耍了小手段,送了那瓶沐浴乳給你,你才不知不覺把那香味當成我,一直忘不掉我,然而除去這些,其實你沒那麼想念我。”
“我交往過無數個女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帶給我相同的快樂,只有你!”他就像中毒一樣,在其它女人身上尋求慰藉,卻總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她的一顰一笑。
“八年來,我一直很自責當初傷害了你,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會全心全意愛你的。”
他傾首想吻她,她卻溜出了他手臂可及的範圍,躲得遠遠。
“可惜時光不可能重來。”如果當初他沒選擇傷害她,或許她就不會變得這麼沒安全感,可以的話,她也希望當初他沒選擇傷害她。
“給我一個機會彌補。”他的眼神有著藏不住的哀傷。
“瑞,你當初沒給過我機會。”她提醒他,當初他向她提分手時,她就意識到,他只是告知她而已,沒打算給她挽回的機會。
他皺起眉頭。“夏洛琳,別因為想報復,就錯失了我們之間可能會有的幸福。”
“這不是報復。”她輕輕搖頭,唇邊已是釋懷的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將心比心,接受我不再愛你的事實。”
“我發誓我會對你更好。”他願意拿下半輩子來彌補。
“瑞,別為了我做你不習慣的事情。”她正色。承諾也好,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也好,那都只是一時的,新鮮感一過,他反而會覺得她讓他很累。
“更何況……”竄過腦海的身影,讓她如觸電般一顫。
“更何況什麼?”賽瑞.韓森低吼。為什麼她老是要否定他做的一切?
長歎口氣,她抬眸望著他,露出苦笑。
“我發現,無論你對我多好,我還是想念他。”
愛情是種很詭異的東西。
明知道該恨,卻還是忍不住想念他曾給予的一切。
我愛你。
他的深情低語聲,仍糾纏著她,不肯放她自由。
濕氣蒙上眼眸,樂淩別過臉,不願讓賽瑞.韓森看見她脆弱的一面。
她真的很討厭想起這句話。
她討厭他說愛她,卻不能真的好好愛她。
她討厭這句話老是糾纏著她,讓她始終無法忘記他。
她更討厭自己,為什麼老是留戀他的聲音、他的擁抱、他的氣息,為什麼要漸漸覺得他的背叛,不是什麼值得讓她離開他的事情。
她真的很討厭自己,為什麼會開始考慮,回頭去找他……
雖然她避開了,但是賽瑞.韓森仍心知肚明,她又在為那個男人掉淚了。
他覺得很不甘心,陪在她身邊的是他,藏在她心底的卻是另外一個他,這讓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向來在女人堆裡無往不利的賽瑞.韓森,更加不服氣。
那個男人有哪一點贏他?
要家世沒家世,要身分沒身分,說到財富……他也不相信一個住在小島國的男人,手上會擁有比他更豐厚的鈔票。
他這麼優秀的男人,現在竟然紆尊降貴,替她打點生活瑣事,如果換成其它女人,早就大呼卯死了,哪還會像她一樣趕他?
不過,換成其它女人,他或許就不想做這些事情了。
只因為她是樂淩,讓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所以他願意。
他,賽瑞.韓森,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
樂淩捧著咖啡,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蹲在電視櫃前的男人,忙得焦頭爛額。
電視壞了。
其實她大可以直接叫店家來處理,賽瑞.韓森卻偏偏堅持在她面前當好男人,想親手修好電視,證明他可以照顧她。
然而,她與他都心知肚明,賽瑞.韓森是個電器白癡。
“瑞,你該回去了。”
“再讓我試一下。”即使毫無頭緒,賽瑞.韓森仍然不肯放棄。
該死的!那些線路有必要那麼複雜嗎?
“我是說……你該回英國了。”樂淩輕啜一口咖啡,假裝沒看到他僵硬的肢體。“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你也不可能在這裡定居,我們何苦浪費彼此的時間?”
那日,她明白表示不可能複合之後,賽瑞.韓森不僅沒打退堂鼓,反而變本加厲,什麼事情都想幫她做,出門想幫她穿鞋子、傍晚就幫她放好洗澡水、路上看到小石頭會先幫她踢開……坦白說,她並沒有覺得感動,反而覺得有點煩。
他表現的已經超過好男人的範圍了,根本就是太監小李子!
她不是皇太后,也沒有公主病,太過無微不至的呵護會讓她頭皮發麻。
“我以為我們有共識,暫時不談這個問題。”賽瑞.韓森抹去臉上的汗珠。
“那不是共識,是你自己的一相情願。”她卻直接戳破他的語病。“我每天都很努力明示暗示,阻止你再繼續放下身段,做那麼多我根本不需要你幫我做的事情,可是你卻寧願裝做不知道!”
她殘忍的話語,讓賽瑞.韓森再也無法忽視。“你只是一時被那男人蒙蔽了心,總有一天你會看清楚我對你的好。”
“我明白你對我的好。”她從沒否認他對她的好。“但是你對我好,不代表我就會愛上你。”
“總有一天,你會再次愛上我的。”賽瑞.韓森側過臉,正色凝視著她。
“不。”樂淩回視的眼神,比他更堅定。“你在這裡待得越久,就讓我越清楚,我真的已經不愛你了。”
她坦蕩蕩地正視他蔚藍色的眼瞳,即使在裡頭瞧見了憤怒悲傷,她還是不願退縮。
“我對你,沒有心動的感覺。”
她的一字一句,都在劃傷賽瑞.韓森的心,震裂他的自尊心。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連說一句話都覺得艱難。
“……即使我為你做了這麼多?”
“是的。”她慢條斯理地說著,讓他聽清楚每一個字。“即使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還是不愛你。”
賽瑞.韓森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懂,他到底哪裡比那個男人差?為什麼他為她做了這麼多,她的心還是絲毫不肯動搖?
“當年……我真的傷你這麼深?”深到她這輩子不肯再接受他?
“是的。”即使時間已經過得很久了,樂淩仍沒忘記當初的痛,但她記得的只有那痛徹心扉的感覺,而非對他曾有過的愛。
“但是、即使你不曾傷害過我、要我從你跟讓之間做選擇、我相信——”
“夠了!”賽瑞.韓森怒吼,阻止她再繼續說出傷人的話語。
樂淩不肯善罷甘休,她知道,不一次把話說清楚,她與賽瑞.韓森之間的關係,只會變得更複雜,而她並不想這樣。
“如果你還是不肯接受現實,那我將不再接受你的幫助,明天,我就會從這裡搬出去。”
“你說什麼?”賽瑞.韓森咬著牙,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逼他?
“我已經另外找好房子了,明天搬家公司的人就會來,以後我不會再跟你見面了!”知道賽瑞.韓森的脾氣快要爆發了,樂淩孤注一擲,扔出炸彈似的宣言。
果然,她的一席話,成功引爆賽瑞.韓森的怒氣。“別再說了!”他信手一擲,將手邊的遙控器往樂淩丟了過去,眼看硬物朝臉飛來,她嚇得動都不敢動,幸好賽瑞.韓森並不是真的打算攻擊她,遙控器削過她的發梢,砸向了她身後的窗玻璃——
窗戶碎裂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嚇醒了社區裡的住戶,狗兒開始吠叫,早已熄燈的人們,紛紛點亮燈火,試圖搞清楚發生什麼事情。
夜裡的不尋常聲響,同樣驚動了站在外頭躊躇的男人——席敦讓。
太陽未下山之前,席敦讓就已經跟在賽瑞.韓森身後,出現在這裡了,他靠在銀色跑車引擎蓋上,始終仰首看著七樓的窗戶,期待能看見他心系的人兒。
而他也如願了。
雖然不很清楚,但他仍看見她幾次經過窗邊,美麗依舊,只是身旁多了個不該存在的男人。
發現賽瑞.韓森跟她同在一個屋簷下,跟前跟後大獻殷勤,席敦讓便覺得心如刀割。
她與他,是否舊情複燃了呢?他們是不是已經同居了呢?
這段期間,他一直在想,找到樂淩之後,要好好跟她談談,好好向她道歉,向她解釋來龍去脈,然而,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她愛上了別人怎麼辦?
怎麼辦?
這認知止住了席敦讓的腳步,只是傻傻地站在外頭。但就在他從煙盒拿出最後一根煙,火星正要點燃,玻璃碎裂聲就拉過了他的心神,席敦讓一眼就看出,出事的是樂淩住的地方!
他心臟一縮,頓時顧不得她是否還想見到他,邁開腳步,不顧警衛的阻攔,從逃生樓梯衝上了她所居住的七樓。
氣喘吁吁地踏進走廊,他還來不及分辨樂淩住的是哪一間,奪門而出的賽瑞?韓森,就幫助他找到了目的地。
“淩!”
聽到熟悉的叫喚聲,樂淩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走廊的吵鬧聲,引起她的注意力,她才發現警衛拖著一個男人,幾乎就要扭打起來。
定睛一瞧才發現,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席敦讓!
好不容易才安撫警衛的情緒,並說服他不要報警的樂淩,拖著滿身疲憊回到房裡。
“……嗨。”
席敦讓站在玄關,俊臉上還帶著瘀青跟破皮,語氣有些尷尬。
樂淩歎了口氣,決定先放下心中複雜的情緒。
“你去沖個澡,洗好之後我幫你處理傷口。”
“嗯。”
她沒有立即趕他離開,席敦讓終於稍微安心,他乖乖聽從她的安排,決定先進浴室冷靜冷靜,順便思考一下他該怎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局面。
浴室裡的沖水聲嘩啦嘩啦,樂淩彎腰撿起他丟在地上的髒衣服,拿來浴巾掛在門邊,一切的動作都這麼流暢自然,彷佛回到了過去的同居時期。
她應該把他趕出去的,可是她沒有,反而還覺得懷念,還覺得……
有他在身邊,真好。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黑髮,滑到健壯的光裸背脊,席敦讓下半身圍著浴巾踏出浴室時,正好看見樂淩在清理窗邊的玻璃碎片,寧靜專注,一如他記憶中的她。
“我來。”
樂淩抬頭,愣愣地看著男人接收她手上的打掃工具。
“不了……我自己……”樂淩想推開他,但他沒穿衣服,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他就近在眼前,熱氣烘著她,害她的腦袋亂哄哄的,連話都說不清楚,最後,她終於放棄。“好吧,麻煩你了,我去拿醫藥箱幫你處理傷口。”
“嗯。”
手上忙著清掃,席敦讓的視線卻從沒離開過背對著他的嬌小身影,她站在餐桌前,挑選要用的療傷用品,絲毫沒發現他的注視。
席敦讓有滿腹的話語想告訴她,對現在的局面也有說不盡的疑問。
可是他全忍住了。
她看起來很平靜,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氣他。他曾想過,再次見面時,她會是如何地暴怒?他也預想過,她可能會甩他一巴掌,或是對他破口大駡、拳打腳踢,再不堪的場面他都預想過。
他已經準備好承受她的怒氣,等她發洩完畢後,再一口氣解釋清楚。
然而,他卻沒想過,如果場面這麼尷尬和平時,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他主動提了那件事情,會不會反而讓一切變得更糟?更何況,他還沒搞清楚她和賽瑞.韓森的關係……
樂淩一轉身,就撞上那雙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有事嗎?”她清清喉嚨,強迫自己看起來冷酷一點,卻在目光觸及他臉上的瘀青擦傷時,瞬間破功。“……會痛嗎?”
“不會。”凝視著緩緩走來的她,席敦讓欲言又止。“你……”
“你為什麼還要來?”她撇過視線,專注在他眼角的擦傷,連帶也看見他眼下的暗影,他……看起來很疲憊,分手之後的日子,他是不是也不好過呢?
“有些事情我必須解釋清楚。”她就近在眼前,懷念的體香隱隱飄至鼻間,席敦讓緊握著拳頭,克制自己別魯莽抱住她。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都看到了。”那天他拋下她,去找那女孩的畫面,至今仍歷歷在目,樂淩趕緊低頭,轉身假裝要換新的棉花棒,倔強地不肯讓他看見眼角的淚光。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在幫她找爸爸而已……”
“幫著幫著就生情了,我懂!”她負氣地推開他,扭頭就想離開,卻被他緊緊抓進懷裡,動彈不得。
“淩,你能不能安靜一下,好好聽我解釋?”席敦讓鎖住她的掙扎,無奈低語。
“我不想聽。”再多的解釋,也比不上親眼所見,反正男人都是這樣,她早已習慣了。
“你必須聽。”他不能讓他與她之間的感情,因為一場可笑的誤會而宣告結束。“除非,你已經愛上賽瑞.韓森,而且確定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還幸福,你才可以逃避我。”他的嗓音沙啞,像在克制著什麼情緒。
她沒回話,蔥白十指陷入他的肌肉,抓得他很痛,但他沒掙扎也沒吭一聲,任她將怒氣宣洩在他身上,只求她能靜下心,接受他等會兒的解釋。
直到胸前一片濕熱,他才知道,她掐著他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忍住不哭。
席敦讓有些失措,他輕拍著她顫抖的背脊,想出言安慰,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竟敢……”她低語,他沒聽清楚,傾首想確認她說出的話語,卻被貝齒狠狠咬住了耳垂,他吃痛地皺起眉,倏地鬆開了手,任她一溜煙離開了他的胸懷。
“淩?”席敦讓不解的抬眸,只見她已經淚流滿面,既憤恨又哀傷地瞪著他。
“你竟敢以為我可以在跟你分手之後,馬上愛上別人?!我又不是你們這些無情的臭男人!”
“我……”席敦讓被罵得手足無措,伸手想拉回她,卻被狠狠拍開。
“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沒有跟賽瑞.韓森同居嗎?環顧四周,席敦讓才發現,整間房子的擺設,就像單身女子的住屋,根本不像有男人進駐的樣子……難道,他誤會了嗎?
“淩……我只是……”席敦讓將視線固定在哭泣的女人身上,她蹲在地上,抱著頭低泣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從來沒看過她這個樣子!
席敦讓走到她身旁蹲下,試圖拍撫她,止住她的眼淚,卻反而讓她哭得像個小孩。
“你、你你你騙人……你明明就說過你愛我的……嗚……你怎麼……嗚……你怎麼可以這樣……嗚……”小臉哭得漲紅,粉拳不斷槌打著厚實的胸膛。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愛你……”鬧脾氣的拳頭,並不像電視上演得那麼軟綿綿,光裸的胸膛很快就變得紅腫,但席敦讓仍沒阻止她。
他滿心懊惱著,不知該如何讓她心情好一點。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火氣上來,樂淩一口氣放聲吼了出來,然後氣喘吁吁、淚眼汪汪地瞪著他。“嗚……”
看著上一秒怒氣騰騰,下一秒馬上變得可憐兮兮的女人,席敦讓啼笑皆非。
“我沒有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騙人……”她哽咽著,哭得幾乎窒息。
“乖,你先冷靜下來,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他努力哄著她,只差沒扮鬼臉逗她笑了。
“我我我我我我很冷靜啊!”一鼓作氣吼完,眼淚又源源不絕地湧現出來,她打嗝、哭泣、打嗝、哭泣,一團混亂。
這樣還敢說自己很冷靜?
席敦讓額際微微發疼,他該怎麼做,才能制止她繼續哭泣呢?
粗重的喘息聲,是昏暗室內唯一的動靜。
情欲的氣息未散,趴在席敦讓身上的女人,已然閉上哭腫的雙眼,沉沉睡去。
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爬梳滑順的長髮,席敦讓試圖回想,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那時候,他被她彷佛永不停歇的眼淚,哭得心慌意亂,他曾想學電視上,用吻轉移她的注意力,但是看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她,他很懷疑這時候吻她,她會不會直接呼吸困難給他看?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狠狠咬了她的唇瓣。
果然,他成功地止住她的哭聲。
水汪汪的美眸,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微啟的粉唇泛紅,還留著他的齒痕。
他對這效果感到非常滿意。
沒料到下一刻,心智儼然退化成孩子的女人,竟然氣急敗壞地撲倒他,報復性地在他的肩頸上,咬出一道又一道的齒痕。
溫熱的粉舌畫過他的肌膚,激起了他壓抑太久的欲望。
她又不知死活地繼續賴在他身上,磨蹭他身上每一處敏感地帶。
他知道,他不應該趁人之危。
他應該要等到誤會冰釋,等她真正原諒他,身心都能夠再重新接納他時,再消解身體對她的渴望。
可是那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失而復得的珍寶,此刻就在懷裡,還有哪個人能無動於衷?他不是聖人,他只是個愛她的男人。
感性勝過了理性,欲望壓制了所剩不多的理智,當下的席敦讓,腦裡再也裝不下其它的,他只知道,他想要她。
他忠於自己的心,翻身搶過了主導權,他的勃發就抵在她的柔蜜處,強烈的渴望,震懾了腦中一片混亂的她,她茫茫然地仰首,視線滑過那張總在夢裡出現的俊顏,這是她許久以來,第一次正視他。
他看起來瘦了,卻無損對她的吸引力,他眼底的熾熱火焰,映照著她的倒影,那一瞬間,她想,他是愛她的,她也是。
忽然之間,她有些記不清楚,這段期間來的煎熬,是為了什麼原因。
她只知道,體內有一把悶燒的火,被他的愛撫所煽動,越來越狂放,隨時就要衝出她的身體,她需要他,非常非常需要他。
再也管不著心底有什麼顧忌了,樂淩只能順從本能,環住他的頸項,借力仰起身子,啃吮薄細的唇瓣,舔舐著,彷佛嘗到了乾旱中的甘美雨露,無法自拔……
一切回歸平靜後,席敦讓的心臟仍狂跳不已。
濕熱的淚滴,落在他的胸口,睡著的她,還是低低哭泣的,聲聲刺痛著他的心,令他感到心疼。
長指撫去濕熱的淚水,規律地按摩纖細的後頸,幫助她在睡夢中舒緩緊張的情緒,不知是否奏效了,緊鎖的眉頭逐漸放鬆,轉化為甜美的睡顏。
“呼……”席敦讓總算松了一口氣。
現在,他該煩惱的,是等她醒來後,該怎麼向她解釋了……
痛哭一晚,跟宿醉比起來,究竟哪個比較不舒服?
抱著痛得快炸裂的腦袋,還有酸澀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樂淩真希望手邊就有顆安眠藥,讓她再度陷入沉睡。
但是她睡不著了。
她的肚子好餓,需要吃點東西。
昨晚一團混亂,先是賽瑞.韓森,接著是席敦讓,她幾乎沒喘息的空間,就算睡了一覺,還是覺得心力交瘁。
隨手抽了件薄外套披上,她踩著沒精神的腳步走出房間,卻聽見不該屬於這裡的聲音。
廚房有鍋鏟的聲音,她沒放賽瑞.韓森進來,他現在說不定也在氣頭上,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麼……
聳立在廚房裡的高大身影,將昨夜的旖旎回憶全部喚了回來。
對了,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昨晚的哭鬧是怎麼收場的了!
他和她……噢,天哪!驚慌無比的樂淩,顧不得這是自己家,轉身就想逃走,卻被快一步的鐵臂鎖住行動。
“匆匆忙忙的,想去哪裡?”席敦讓慶倖,他剛才忘記拿調味料,才會轉身看見正打算逃跑的小女人。
“洗……洗漱……”知道自己掙不開他,樂淩完全放棄掙扎,有氣無力地趴在他的懷裡,腦袋垂得低低的,不敢面對他。
“好,洗完記得回來吃飯。”他壞心地舔舐泛紅的耳根子,才放她步履蹣跚地走進浴室。
她看起來受了很大的打擊。
席敦讓很清楚,她現在一定在罵自己,為什麼會跟他這個“前男友”上床?她以前老是罵那些與前男友藕斷絲連的女人是傻子。
雖然他不承認自己是她的前男友,但是在她眼裡,他們的關係的確應該是過去式。
“就像我不會跟瑞複合一樣,我從來不吃回頭草的。”洗漱完畢,恢復精神的樂淩,一回到廚房就來個先發制人。
然而她的宣告,在席敦讓聽來,卻別有一番涵義。
他勾起了一個又差點害她淪陷的笑容。
“那麼我很高興,你為我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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