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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顏月溪 -【世界上最好的你】《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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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10 10:40:26 |只看該作者
第30章

    把車發動起來,直到開出去一公裡,陸誠睿也沒說一句話,果果猜不透他心思,索性不去想,低頭玩手機。

    車開到基地停車場,兩人從車裡下來,果果要往招待所方向走,陸誠睿卻叫住了她,“我們談談。”“哦。”果果見他往訓練場走去,跟在他身後。

    夜幕下,陸誠睿審視的看了果果一會兒,見她還低著頭玩手機,忽然就爆發了,從她手裡把手機奪過去,放進自己口袋。

    “我要跟你談談,你聽到沒有,別再玩了。”

    果果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疑惑抬頭看著他,卻看到他眼中的煩躁,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種莫名的不安的情緒中。

    “你今晚是瘋了嗎?都不像你了,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果果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氣撒在自己頭上。

    陸誠睿見她腦袋如此不開竅,之前就聚集的怒氣更加劇了,“還不是因為你。”

    “我也沒招你惹你呀,王子殿下。”果果無厘頭的反駁他一句。他完全是借題發揮,她只有這個念頭。

    陸誠睿見她繃著小臉,壓下翻滾的醋意,問她:“這幾天在廣州玩的挺開心吧,都樂不思蜀了,人回來了心沒回來。”

    果果這才醒悟,這家伙是打翻醋壇子了,不然他不會如此反常,有心要逗逗他:“還好吧,廣州挺好玩的。”

    “老師布置的功課都做了?”

    “都做了。”

    “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打了呀,沒打通,基地到了晚上不是要屏蔽信號嘛,你讓我怎麼打。”

    “白天怎麼不打。”

    “怕影響你訓練。”果果輕描淡寫的說。白天她忙著呢,要跟傅桐到處去玩,哪有時間理他。

    陸誠睿見她一臉的無所謂,心中氣結,“覃叔走的時候怎麼說的,讓你不要自作主張,凡事都要跟我保持聯絡,你都忘了?你在廣州那幾天玩瘋了,覃叔要是問起我,我怎麼跟他交代。”

    在他心底裡,有一句話最想質問她:“你有沒有想我,去花花世界玩瘋了,可曾想過我會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每天都孤獨的想著你?”然而,他倔強的性子讓他就是賭氣不肯說心裡話。

    不可理喻!

    果果見他始終擺著一副教訓自己的面孔,不搭理他,裝作理頭發,偷偷摘下助聽器。世界總算清靜了,無論他說什麼,她都聽不到。

    陸誠睿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小把戲,很快就看出她異樣,抬起她右手,果然見她指縫裡夾著助聽器,更生氣了。

    “把助聽器戴上。”他命令道。

    “你是個蠢豬!”果果比劃了一個啞語的手勢。

    “我是關心你,你太不聽話了。”陸誠睿很快用手語回過去。

    “我沒不聽話,我去廣州是你同意的,有傅桐在怕什麼,我去哪兒都跟著他,又不會走丟,你不信任我,總該信任他吧。”果果把助聽器戴上,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就是因為他在,我才不放心!他有女朋友,而且就快結婚了,你知不知道?”陸誠睿總算說出了心裡話。

    果果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明白。”

    兩個人都氣紅了臉。

    “我不明白!”果果心裡慪的不行,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不肯讓步。陸誠睿的這番話太沒水准了,簡直有失風度,果果不想跟他一般見識,轉身就走。

    倒數三二一,他沒有追上來,四五六七八,他還是沒有追上來。果果心裡惱他,這個人,一點不懂浪漫,男女之間遇到這種事,有什麼道理可講,直接抱著她強吻就可以。

    等她終於回頭看,卻見陸誠睿早已往相反的方向走。

    真被他氣死了!這個大傻瓜!果果心裡痛罵陸誠睿,每次都是這樣,話到嘴邊了,他就是不肯更進一步,始終不說她想聽的話。

    是不是,他根本就不喜歡我?果果腦子裡忽然就有了這個念頭,又回頭去看他。

    他還沒有看我!

    果果眼眶不知不覺就濕潤了,從小到大,頭一回遇到脾氣這麼擰的男人,以前她到哪兒不是一群人捧著哄著,就算是傅桐那樣眼高於頂,對她也是分外溫柔,哪裡見過他這樣的?

    一連好幾天,陸誠睿忙於集訓早出晚歸,既沒有來找過果果,也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偶爾兩人在食堂遇到,果果也總是低著頭跟他擦肩而過。

    她始終不能原諒他那天晚上的粗暴無禮,簡直像個被慣壞了的小孩子,發脾氣全無來由。為了不見到他,她每天都去找傅桐,在他那裡上網、做功課。

    她不知道,陸誠睿的心每天都在像被烈火煎熬,每天的訓練任務那麼繁重,他根本抽不出多余時間去找她,就算他偶爾有了點時間,她又跑去找傅桐了。

    他知道這樣下去會有什麼後果,可是他實在分不出身去處理這件事,只希望果果自己能轉過腦筋,想清楚。

    傅桐辦公室裡,這天下午病人不多,因此傅桐有時間跟果果聊聊。

    “你跟小誠怎麼樣了,還不說話?”傅桐每天聽果果匯報她跟陸誠睿之間的事,對他倆的動向了若指掌。

    “不說!我討厭他這樣,他來找我我也不理他。”果果賭氣的說。陸誠睿的脾氣真的很強,果果也一樣,所以他倆僵住了。

    “你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總不能一輩子不跟他說話吧,萬一你爸爸問起來,還以為他沒有好好照顧你呢。”傅桐開導果果。

    “除非他向我道歉,不然我不理他。”果果覺得這是個原則問題,憑什麼陸誠睿想對她發火就對她發火呀,憑什麼呀,她又不欠他的。

    “嗨。”傅桐淡淡一笑。陸誠睿這回是碰上刺兒頭了,老虎吃刺蝟,無從下口,只是不知道按他以往的個性,他會拿這個小丫頭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陸誠睿打來電話,傅桐接了以後,他第一句話就是問,“果果在你那兒嗎?”“在,你找她?”傅桐看著果果,卻見她向自己擺手,顯然是不想接陸誠睿的電話。

    “你讓她接電話。”陸誠睿語調低沉。傅桐向果果道:“小誠的電話,找你的。”

    “我不接我不接,叫他以後都不要找我。”果果大叫著。她的話陸誠睿都聽在耳朵裡,氣怒攻心,對著電話道:“讓她接電話!”

    “果果,他叫你——”

    傅桐話還沒說完,被果果一陣搶白。

    “我就不接,就不接,我不要看到他!他打我的手,他討厭!”果果摘掉助聽器,賭氣的不聽任何聲音。

    傅桐對這兩個冤家斗氣把自己夾在中間頗感無奈,只得向陸誠睿道:“果果不想接你的電話,不好意思,我也沒辦法。”

    陸誠睿氣得不行,默默的掛斷了電話。

    果果看到傅桐把手機放回桌上,才輕輕吐了口氣,把助聽器又重新戴回耳朵上。回想起從自己到基地來,前前後後陸誠睿對自己的態度,心中始終有個疑問,而且她覺得,傅桐應該會知道一點。

    “你知不知道小誠的脾氣為什麼那麼古怪,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呀,不然他干嘛總對我發火,他從來沒對別人發過火。”果果主動問。

    傅桐想了想,“不是的,他是有些情緒,但不是針對你,而是……”思索著,不知道該不該把陸覃兩家的恩怨告訴果果,總覺得那是人家的事,他知道的又不是很詳細,說錯了反而麻煩。

    “那他是針對誰,針對你嗎,他吃醋了?”

    “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他挺矛盾的,因為你家和他家上一輩有點恩怨,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最好去問問你爸爸。”傅桐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言語。

    問我爸爸?果果自言自語,爸爸對陸誠睿的態度確實有點奇怪,她之前也有察覺,但是爸爸不說,她也就沒放心上,傅桐既然這麼說了,那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果果思索著,卻不得要領。

    從傅桐這裡離開,果果獨自散步回招待所,考慮過後,打了個電話給郭贇,約他一起吃晚飯。“你有時間嗎?”果果問。

    “有,覃參還在北京,我這幾天不忙。”郭贇正等著江瑟瑟下班,聽到果果約他吃飯,卻也不推辭。

    “你不用陪江醫生啊?”果果咯咯一笑。郭贇自然知道這小丫頭心眼兒鬼靈鬼靈的,什麼事能逃得過她的眼睛呢,笑道:“不用,我先陪你。”

    果果這才道:“要不把江醫生也叫上吧,咱們仨一起吃一頓好的,別去食堂吃了,我讓招待所的廚師加餐,咱們就在所裡吃。”

    “真不用客氣,你不是找我有事兒嗎,她在場也不方便說話。”郭贇精明的笑。果果沒事不會找他,他很清楚。

    “那好啊,郭叔叔,咱倆晚上見,不見不散。”果果和郭贇約定了時間,回到招待所就去找廚房,讓他們准備兩人份的精致晚餐。對她的要求,廚房自然是不敢怠慢,趕緊准備最時令的海鮮和蔬菜水果。

    果果在招待所餐廳的包間裡等郭贇的時候,陸誠睿醫院找傅桐,卻撲了空。

    “果果呢?”沒看到果果,陸誠睿以為她藏起來了,走到檢查室張望,卻也沒見她。傅桐脫掉醫生服,換回軍裝,“她走了啊,早就走了,你這時候才來,她又不會等你。”

    “這丫頭,真是沒辦法。”陸誠睿煩惱的抱怨一句,眼睛裡都是失望。

    “你自己埋的地雷,只能自己去踩了,恕我不奉陪,我要先走一步。”傅桐換好衣服後,下逐客令。陸誠睿只得沮喪的跟他一起下樓。

    “我說,追女孩兒你還這麼強硬可不行,你得服軟才行,果果任性,你不能跟她一樣任性。”傅桐適時的敲打陸誠睿。

    “誰說我追她了。”陸誠睿在嘴上從不肯服軟。

    “你不喜歡她,可有的是人喜歡,你知道我這回帶她去廣州為什麼這麼快就回來嗎,不妨告訴你,有人看上她了,讓朋友傳話給我,說花多少錢都願意,只要把果果讓給他,我一聽這情況,不能再留她在廣州了,搞不好那個人會找上門,他們家在廣州可是地頭蛇,根基深底子厚,周家都不會輕易惹他家。”傅桐把廣州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陸誠睿。

    陸誠睿瞠目結舌,哪裡會想到湛江遇到的那個男人會在廣州又遇到果果,當時就覺得他對果果不懷好意,沒想到竟然會動這樣的心思。

    “果果知道嗎?”

    “我沒告訴她。”

    “永遠都別告訴她。”

    “這還用你說,我心裡有數。”

    “她是我的。”陸誠睿恨恨的握緊了拳頭,像是要給遠在廣州那個叫寧遇春的人一拳。“你總算承認了。”傅桐笑得高深莫測。他永遠知道怎麼樣激發別人說心裡話。

    料想果果應該已經回了招待所,陸誠睿去找她,然而奇怪的是,他敲了半天門,卻無人應答,看看表,都七點多了,她會去哪裡呢,食堂裡也沒見到她。

    離政治學習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不得不失望的離開,心裡沉甸甸的,手插進褲袋,緊緊的攥著那顆珍珠,幾乎要把珍珠捏碎了,珍珠已經用鑽石鑲好,還配上了她要的玫瑰金鏈子,一直想拿給她,卻始終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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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發表於 2017-4-10 10:40:36 |只看該作者
第31章

    包間裡,果果和郭贇對坐,托腮打量著他,調侃道:“郭叔叔,我發現你最近特別精神,眼睛很亮,愛情的滋潤果然不一樣。”

    郭贇喝了口茶,笑道:“別光說我,你跟小誠怎麼樣了?好幾天沒看到他來找你。”他倆住同一層,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對彼此的情況就算不全了解,也了解個大半。

    “我跟他能怎麼樣,就那樣唄,他對我爸爸尚且如此,對我能好到哪裡去,你說是不是?”果果有意挑起這個話題。

    郭贇道:“小丫頭,在你郭叔叔面前還不老實,別以為我離開幾天就不知道,你跟他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知道他一開始為什麼對我那個態度嗎,我剛來的時候,他老給我臉色看,還讓我在大太陽底下罰站。”果果反問。

    “我還真知道,他一開始確實不想帶你,除了嫌麻煩,還有別的原因,而你今天就是想知道這個原因,是不是,小東西?”郭贇主動替果果說出她的想法。

    “郭秘書,你太聰明了,你這麼聰明,江醫生知道嗎,她知道的話,肯定馬上嫁給你,你將來起碼當個軍長。”果果大笑。

    菜上來了,廚師確實用了心,比食堂的伙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兩人不客氣的吃了一會兒才開始繼續之前的話題。

    “其實覃參上回也跟我提過,如果你想知道當年的事,讓我原原本本告訴你,免得你對他有誤會,對小誠也有誤會。”郭贇早就得過覃嘉樹指示,陸覃兩家的恩怨,也是時候該讓果果知道一點。

    先是傅桐,再是郭贇,都說了差不多的話,果果詫異的睜大了眼睛,聚精會神的看著郭贇,預感到事情並非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郭贇道:“小誠的姑姑陸逸芳,跟覃參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初中的時候兩人還是同班,可以說是青梅竹馬,陸逸芳一直很喜歡覃參,覃參也知道,可覃參一直對她只有兄妹之情。”

    “然後我爸爸遇上了我媽媽,娶了我媽媽,小誠的姑姑不高興了,於是兩家不來往了,是這樣嗎?”果果猜測道。不然的話,沒法解釋陸誠睿對她和她爸爸的態度為什麼那麼奇怪,明明陸覃兩家曾是世交。

    郭贇道:“要是這樣倒也好,可惜的是陸逸芳鑽了牛角尖,在你父母結婚當天割腕自殺,後來她兩個哥哥一氣之下闖到你家,你爸爸怎麼解釋他們都聽不進,把家具都給砸了,其中一個就是小誠的父親陸逸東。”

    果果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心情沉重起來,“他們是不是誤會我爸爸始亂終棄了?其實我爸爸從來沒真正愛過小誠的姑姑,他那時愛的是我媽媽,是這樣吧。”

    “是的,你爸爸後來跟我說起過這件事,他從沒想過要騙陸逸芳,他也沒從來沒有對她流露過友情之外的感情,但是陸逸芳很執著,一直深愛著他,後來你父母戀愛的事被陸逸芳知道了,她還找過你爸爸,你爸爸當時就拒絕她了,可惜她還是想不開。”

    “小誠受了他家裡人的影響,不喜歡我爸爸,所以也不喜歡我,是吧?”果果情緒低落,心裡嘀咕,這叫什麼事呢,感情本來就很難分清誰對誰錯,爸爸對陸逸芳又不是出軌,陸家人為什麼要把罪責全怪在他頭上,果果很為自己爸爸鳴不平。

    郭贇見她一臉沮喪,勸道:“小誠對你爸爸多少還是有偏見的,但對你不會,果果,這個你自己應該有感覺,他喜不喜歡你,對你好不好。”

    “他對我一點都不好,上回我跟他還有傅桐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拿筷子打我的手,還對我吹胡子瞪眼的。”果果一股腦兒發洩出來。

    “這樣……”郭贇冷笑一聲,“那他還真是沒什麼情商,怎麼能對女孩子這樣。”

    “他對別人都不這樣的,對江醫生南隊長對那些女兵都客氣極了,就對我這樣,我剛來的時候他就老是針對我,後來才好些,我跟傅桐從廣州回來,他又變回去了,不高興就跟我發火,說我不聽他的話。”果果越說越激動,氣得小臉都紅了。

    郭贇笑道:“你跟傅桐去廣州,他自然會不高興,明擺著嘛,要是我,我也會不高興,你想想,他喜歡你,你卻跟別的男人去廣州,還玩了那麼多天,他能不吃醋?”

    “可我跟傅桐去廣州是他同意的,我們只是去玩玩,他要是不高興,他可以不批准啊。”果果翻了個白眼。

    郭贇又道:“他要是不批准,你能讓他耳根子清靜嗎,達不到目的,你不會罷休的,他知道你脾氣,所以他再不高興也忍著,只要能讓你高興,但是你高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想過他會吃醋?”

    果果不說話了,嘟嘟著小嘴,能掛個醬油瓶。郭贇笑了笑,給她出主意,“你想跟他和好,那就得主動一點,你可以想點主意……”

    話只說了一半,他就沒再說下去,憑果果的鬼機靈,她什麼主意想不到?只要她主動,陸誠睿不會不順著台階下。

    感情的事就是你情我願,哪怕招數不太高明,對方願意接招就好,就像他和江瑟瑟,他這個高手都沒怎麼出招,江瑟瑟就已經乖乖的服帖了。

    就在他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果果也在托腮沉思,很快計上心頭。既然陸誠睿一直這麼不痛不癢,自己就得制造個機會試探試探他。

    “老郭同志,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黨和國家和我爸爸都沒看走眼。”果果開玩笑的說。

    郭贇剛喝了一口水,聽了這話差點嗆到,好不容易才忍住,“我很老嗎?你叫我老郭,還不如叫郭叔叔。”

    “好吧,是我錯了,我不該叫你老郭,也不該叫你郭叔叔,以後我叫你郭哥哥。”果果眨巴著漂亮的眼睛。郭贇搖了搖頭,“還是叫叔叔吧,叫叔叔我踏實。”

    回到宿捨,果果偷偷打電話回家,確認她爸爸還在開會,不會有時間來管她。

    接下來就是在基地裡偵察,反復研究出逃的路線。基地遠離市區,開車到桃山機場要一百多公裡,路程遠近倒不是問題,問題是誰能開車把她安全的帶出去,軍事禁區,沒有通行證寸步難行。

    果果准備偷一張通行證,她知道郭贇那裡有,可她不敢跟郭贇要,只能想別的辦法。

    陸誠睿那裡也應該有,她看見過一次,他從抽屜裡拿了一張藍色通行證揣在軍裝的兜裡,然後開車離開,晚上才回來。他肯定是到城裡辦事,果果這麼想著。

    自從七夕那天果果在陸誠睿宿捨樓下傻等半小時未果,陸誠睿就把自己宿捨的鑰匙給了她一把,這樣她就不會因為他一時不在而無處可去。

    果果把鑰匙拿出來看了看,決定趁著他們那天開戰海上訓練的機會,盡快展開行動。

    等了足足兩天,陸戰隊也沒有離開訓練場進行海上訓練,果果無奈,只好趁著吃午飯的機會問張大山。

    “我們今天下午會去貓眼島海練,陸隊和紀隊都會去。”張大山把訓練計劃如實告訴果果。

    “你們去貓眼島海練要多長時間?”

    “起碼一天一夜。”

    夠了,果果在心裡盤算,足夠她偷一張通行證並找車離開基地。

    陸誠睿端著餐盤,遠遠看到果果和張大山說話,眉頭微微一皺,幾天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果果在食堂吃飯,只是不知道她又在跟張大山那小子嘀咕什麼。

    “果果——”看到果果吃完了飯離開食堂,陸誠睿趕忙放下手裡的筷子跟上她。果果聽到是他的聲音,停下來,卻不回頭。

    陸誠睿追上她,卻沒有撿重點的說,反而顧左右而言他:“這幾天你怎麼都不訓練了,五千米合格了不代表其他的可以不用練。”

    果果以為他追上自己是要說道歉的話,哪知道他說的卻是別的,抵觸的垂著腦袋,不說話也不理他。

    想起傅桐的話,陸誠睿定了定神,把果果帶到邊上,見四下裡沒人,才放心的手握著她肩膀,換了柔和的語氣道:“我這幾天特別忙,前天好不容易抽了點空去找你,你又不在,那顆珍珠我找人鑲好了,正要給你。”

    說話間,他掏口袋,珍珠放在他身上幾天了,一直想著要親手交給她,苦於沒有機會,此時兩人獨處,他便把珍珠拿了出來,想替她戴在脖子上。

    哪知道,果果一把便將珍珠奪過去,自己戴在脖子上,冷冷瞥他一眼,卻沒多看。

    陸誠睿沒想到她還在生著氣,心說這丫頭氣性不小,主動服軟:“那天跟你發脾氣,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下午我要帶隊去貓眼島海練,等我回來去找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果果見他雖然說著道歉的話,卻沒有更親暱的舉動,便不想輕易原諒他,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轉身而去。

    陸誠睿望著她背影,心裡懊惱,自己都軟語相求了,那丫頭還是不輕易原諒,到底怎麼才能把她哄好呢?一陣煩躁之後計上心頭,轉身回食堂去找張大山。

    當天中午,果果趴在招待所窗戶上遠遠看著陸戰隊往海邊的方向走,知道他們是要去貓眼島,迅速換了衣服出門。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陸誠睿宿捨的門是反鎖的,果果悄悄推開門進去,走到他書桌旁拉開抽屜,手剛碰到通行證,果果正當興奮,忽然感覺到肩上多了只手。

    心髒一陣狂跳,果果回過頭,果然看到陸誠睿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眼神中頗具諷刺意味。

    “你偷偷的跑到我房間裡,翻箱倒櫃的這是干什麼?嗯?”陸誠睿不緊不慢的逗著她,只是聲音依然冷冷淡淡的。

    “我,我肚子餓,找點東西吃。”果果扯著謊話,為自己出師不利叫苦不迭。陸誠睿先是眉頭一緊,隨即松懈:“找東西吃應該去食堂,到我這裡來,我又不會窩藏零食。”

    果果被他審視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只得不作聲,瞪著他,心裡嘀咕,我還沒原諒你呢。

    陸誠睿見她一副慷慨就義的架勢,之前淡淡的怒意被心底的輕笑取代,手伸過去托起她下頜,拇指輕輕地撫過她柔嫩的嘴唇。

    果果覺得自己的心就快跳出來了,因為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唇線畫了一圈之後,開始向下滑過她纖細的粉頸,所到之處,留下一片溫熱的觸感。

    果果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裡的通行證,眼睛看著門的方向,心裡盤算,趁他不注意就逃出去。

    陸誠睿像是猜到她心思,低頭靠在她耳邊低語戲謔,“門被我反鎖了。”果果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想奪路而逃,卻被陸誠睿逼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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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你、你別過來,不然我就要喊了。”果果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顫抖,忐忑不安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目光中的挑釁意味讓她知道,她的一切行動都被他看在眼裡,故意等她自己掉進來。

    和往日的淡定清冷不同,此時他流露出露骨的男性侵略意圖,非常危險,目光越來越炙熱,早已超越發乎情止乎禮的范圍。

    他很善於隱藏,有別人在的時候,他就像個真正的兄長,對她客氣而冷漠,仿佛照顧她只是他的一項政治任務;然而到了他們獨處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變了。

    “你溜到我宿捨裡,偷我的通行證,你還要喊?這是哪門子的規矩?”陸誠睿的目光從果果臉上落到她手上的通行證,都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她拿了什麼。

    “我想出去走走。”果果心裡沒有半分膽怯。在內心深處,她隱約知道,他絕對不會傷害她。因此她也分辨得出,自己此時的情緒不是恐懼,而是因為和他健碩的身軀緊密貼合著,讓她難以呼吸。

    陸誠睿微傾著身子,低下頭靠近果果,看著她的目光,灼熱的火花四濺,她的發絲輕拂在他臉上,讓他心旌搖動。

    這孩子真的好美,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三分驚惶和羞澀,秀氣的雙眉微蹙,長長的睫毛抖動著,讓明亮的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

    陸誠睿低下頭憐愛的在她粉潤的小臉上啄了一口。果果呆住了,這是小誠第一次親她呢,然而等不及她有所反應,雨點般密集的吻已經不停的落在她臉上、頸上,緊接著,她整個人被陸誠睿抱起來,雙腳離地,懸空了。

    “你想離開基地為什麼不告訴我?”陸誠睿啄了她一會兒,離開她的臉問她。“怕你不答應。”果果如實道。

    陸誠睿瞇縫著眼睛,戲謔:“明知道我不答應你還要偷偷地走?你以為這樣就能走得了?”

    果果沒說話,其實她的如意算盤是離開基地到北港小鎮住一夜,看看她的出走會不會讓陸誠睿心急如焚,這幾天他總也不來看她,已經讓她忍無可忍。

    見她不說話,陸誠睿把臉埋在她頸窩,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馨香,低語:“你實在想走,我也不攔你,但是走之前,我得確認一件事。”“什麼事?”果果不解的問。

    傻瓜,都這樣了,還問什麼事。陸誠睿輕聲低笑,將她頸間每一寸肌膚都咬遍了,手輕巧的滑進她衣襟裡撫摸。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緊張感瞬間讓果果全身的細胞觸動,這個男人周圍的氣場發生了變化,她能察覺到。果果驚詫的發現,她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只剩貼身的襯衣。

    腳踝一緊,她覺得一陣頭昏眼花,還來不及發出驚呼,整個人就已經被他壓在身下。他壓得那麼緊,兩人之間沒有半分空隙,她聽到狂亂的心跳聲,卻分不清那是誰的心跳。

    “放開我啦!給我爸爸知道,會拿槍打穿你腦袋。”果果小聲的抗議,身體扭來扭去的躲避。

    “行,讓他來吧,就算他拿槍指著我腦袋,我也不怕。”笑聲震動陸誠睿的胸膛,結實的身體熨燙著她。果果發出一聲呻`吟,手腳並用,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他的掌握。

    “我才十七歲,你不能這樣這樣,虧我當你是好人。”事實證明,她簡直是錯得離譜,她爸爸也錯得離譜,居然把一只小羔羊送進大野狼的口中。

    覃嘉樹原本以為陸誠睿沉穩可靠,又比果果大七八歲,把果果交給他照看,不但可以體現對他的信任、緩和兩家的關系,又能讓果果磨磨性子長長見識,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頭一個把果果吃了的就是他。

    陸誠睿早已不是覃嘉樹印象裡那個冷漠的少年,四年嚴酷的軍旅生涯早已將他的個性打磨的堅毅而又善於隱藏,他的真面目,全都掩飾在清冷的外表下。

    “是嗎?”陸誠睿莞爾一笑,隨手撥開她的衣襟,調戲:“小東西,你看人的眼光還有待加強。”

    這孩子居然沒穿內衣,陸誠睿看著果果貼身的小肚兜兒,些微發愣,這年頭還有穿肚兜的,見所未見。

    “這誰給你做的,還挺漂亮?”陸誠睿手指輕撫果果的這件肚兜兒,那細密的針腳和柔軟的手感,他一摸就知道是上等絲綢配以蘇繡。

    “不要你管。”果果阻止他的手解自己肚兜的帶子,可他根本不顧她的抵抗,手用力一扯就把帶子扯斷了,把肚兜拿在手裡,鼻子湊過去聞了聞,少女的馨香醉人。

    原來肚兜下面還有個裹胸,不然的話,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這麼大的丫頭了,不穿內衣怎麼行,肚兜是小孩兒穿的,你以後要穿內衣,知不知道。”陸誠睿把肚兜揣進褲子口袋,准備當做戰利品收藏。

    “我就愛穿肚兜,穿內衣睡覺時很不舒服,而且不利於發育。”果果抗議著,眼看著他把肚兜揣進口袋,手伸過去要搶。

    “行,我不管你,這件給我留個紀念。”陸誠睿視線一轉,見果果雙臂環繞護緊胸口,長發灑落在的身上,讓本就白皙的肌膚看起來更加瑩白,手指撥開她長發,抹開裹胸,看到了令他心跳狂熱的景象。

    果果的身體很美,不算豐腴,卻已初具成熟女性的外形,流暢的曲線勾勒出綿延的體態,粉嫩的胸脯猶如蜜桃般誘人,尤其是桃尖上的一點紅,之前在墨玉般的黑發間若隱若現,此時因為她的呼吸而微微顫抖,美艷異常。

    他沒有急著撲上去,像觀察藝術品一樣,他細心的觀察她,手指輕柔的擦過那裡,繞著圈兒,之後順手一捻,緊緊握住。

    “是個大姑娘了。”

    她聽見他這麼嘀咕,的確是嘀咕,因為他不是在跟她說話,而是在自言自語,那一瞬間他的神情仿佛是在想,自己該拿這個大姑娘怎麼辦。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才十七歲,還沒成年,而他的矛盾也正在這裡,明知道她還小,明明兩家之間有著舊日恩怨,兩人之間的情愫卻已經無法自拔,愛上了就是愛上了,退不回去也收不回來。

    有時候,他故意挑剔的找她的茬兒,也是不想讓自己陷得更深。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哪怕他帶著最挑剔的眼光看她,也很難挑出她有哪裡不夠完美。

    假以時日,果果必然會長成他夢寐以求的那種女人,既能跟他在心靈上溝通,又能在身體上給他最大的歡愉。

    長成了大姑娘的樣子,可不代表她已經是大姑娘,自己還不能動她,陸誠睿凝思了半天,用意念壓制*,坐起來整了整軍裝。

    果果見他坐在那裡扣袖扣,才知道他剛才做那些事說那些話就是要嚇唬她,誤以為他對自己不感興趣,默不作聲的自己穿好衣服下床。

    等她穿好了,陸誠睿才道:“覃叔把你交給我,我就有義務照看好你,你要離開基地可以,得覃叔同意,不然的話,我就是想送你走,你也走不了。”果果沒有說話,並不想把她的真實初衷告訴他。

    “基地這麼大,占地面積快趕上一個縣城了,到處都是關卡,你偷了通行證也跑不了,很快就會被抓回來。”陸誠睿坐在床邊上,眼睛望著果果。果果依然不做聲,整理長發。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陸誠睿有點惱,果果這麼跟他擰著。“聽到了。”果果很小聲的說。

    “過來坐,我還有話要跟你說。”陸誠睿拍拍自己的腿。果果站著不動,他一把拉過她,按在自己腿上坐著。果果抗拒的推他,他卻一點也不肯放開。

    “我明天要去軍分區處理些事情,要後天下午才能回來,天氣預報說近幾天會有台風,你乖乖的待在招待所學習,哪兒也不要去。”陸誠睿把果果圈在懷裡,邊說話邊吻她小臉。

    “知道了。”果果還是這三個字,軟抵抗。陸誠睿見她無所謂的耷拉腦袋,看也不看自己,對自己的話也當做耳邊風,不由得更加惱火。

    這丫頭在跟他較勁兒,陸誠睿正待說話,果果忽然間撲倒在他身上,在他臉上、脖子上狂吻,動作既笨拙又熱烈。

    “丫頭,你想干嘛……哎呦,怎麼咬我……”陸誠睿的脖子上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的驚叫。

    果果像個小豹子似地,無論他怎麼掙扎,死命抱著他脖子咬,不一會兒就把脖子上咬出好幾個牙印。陸誠睿想甩開她,又怕弄疼她,只得輕拍她的背,希望她能安靜下來。

    兩人在大床上滾來滾去,不一會兒情況就發生了變化,果果發夠了脾氣之後,變成陸誠睿發洩□□。

    之前是果果把陸誠睿咬疼了,現在變成她自己疼。精神漸漸恍惚,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衣服早已不知去向,只有纏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火一樣的熱情灼熱的燒烤著她每一寸肌膚。

    也許是壓抑的太久,他的動作帶著狂野和粗魯,啃噬著她軟嫩的皮膚,又用精干的身軀將她死死壓住,讓她一動也動不得。

    果果覺得自己就像被拋在火爐邊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劇痛伴隨著快感,將她的精神分割成兩個世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額上的汗珠兒不斷浮現,小腦袋在床中間左搖右晃。

    好熱、好痛,他好重,隱約的感覺到,他的手伸到她兩腿間,慢慢的想分開她的雙腿,而後某種炙熱的堅硬,探頭探腦想進入她。

    果果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不斷被分開成不可能的角度,腿哆嗦著排斥他,拒絕讓他進入,踹他、用腳蹬、用牙咬,依然沒能阻擋他前進的步伐。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點也不溫柔,一點也不憐惜,就那麼狠心的進入了。

    當她覺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的時候,腦海裡又開始神游,夢見小時候有一次高燒也是這樣,腦袋昏昏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保姆束手無策,只得通知她爸爸。爸爸抱著她送她去,焦急的讓司機把車開得快一點、再快一點,爸爸的懷抱好溫暖好溫暖……

    快點、再快一點……果果無意識的呻`吟,身體被利刃劈開以後,痛楚的感覺也就不再那麼尖銳,反而有了幾分麻木。

    陸誠睿輕撫她臉頰:“乖,不能再快了,再快會傷著你。來,跟著我,慢慢的動一下。”熱燙的汗水隨著他的呼吸和身體的動作,不停的落在她嬌嫩的肌膚上。

    像旅行的人期待著登頂,他不停地尋覓那極樂的所在,果果似乎是昏過去了,牙齒把嘴唇咬的要出血,他也不急著弄醒她,醒了她反而會疼得受不了,就這樣睡著了或許能減輕點疼痛。

    年輕的女孩兒,她的稚嫩與脆弱、新鮮和純粹像罌粟一樣麻醉著他所有的理智,一切道德和榮辱,全在這場旖旎的風暴化為灰燼,他的情`欲混雜著幾許原始而古老的血腥,沸騰著他體內所有的血液。

    “啊。”果果忽然驚叫一聲,瞬間從夢境回到現實,陡然睜開眼睛,認清了眼前的男人,瞪著他:“你想把我撕碎啊?”

    “我沒有啊。”陸誠睿一臉的無辜。剛才只不過是他最後的高`潮,怎麼果果會以為自己要把她撕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並沒有失控,果果還是孩子,他不能不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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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發表於 2017-4-10 10:40:59 |只看該作者
第33章

    激情過後,慢慢的從她身體裡退出來,陸誠睿喘息不已。果果撲在他心口,喘著氣:“我剛才是不是又睡著了?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陸誠睿無聲的笑,翻身再度把她壓在身下,手指輕觸她紅唇:“你記不記得你說,快一點,再快一點?”

    兩張臉上下相對,鼻尖輕觸著鼻尖,果果懵懂的看著他,還是想不起來。陸誠睿無聲的笑,輕輕在她臉上吹了口氣,咫尺的距離,讓彼此都有一種羽化成仙的幻覺。

    “你把我睡了,我爸爸饒不了你。”果果翻白眼瞪著陸誠睿。陸誠睿隨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緊緊的摟著果果:“丫頭,是你把我睡了,我都准備撤了,你又撲上來。”

    果果吃吃的笑,蹭他下巴:“那你後悔不後悔?”“後悔什麼,後悔也晚了。”陸誠睿寵溺的點了點懷裡小丫頭的鼻子。

    “你說什麼!”果果板著嬌俏的小臉。陸誠睿呵呵的笑:“我說,我不後悔,小果果,你是我的小甜心。”

    果小妞的倔脾氣又犯了,掀開被子跳下床去,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對著床上裹著被子的男人道:“你翻過身去,給我看看你屁股。”

    看屁股?屁股有什麼好看的?陸誠睿不知道果果又是哪根筋對不上了,可疑惑歸疑惑,她要看他屁股,那就得給她看,於是他老老實實的趴在床上,像在等待護士給他扎針。

    果果爬上床,大喇喇的掀開蓋在陸誠睿身上的被子,坐在他腰上,拿手機對著他屁股拍了幾張。嗯嗯,他的臀部很漂亮,肌肉結實緊繃,長長的腿窄窄的腰,果果拍完了□,又拍他上身。

    這回陸誠睿不讓了,要從她手裡奪過手機:“怎麼亂拍呀。”果果大笑:“這是正宗的果照,覃果果拍的陸誠睿的果照。你的罪證我要留著,將來你不認賬的時候,我就把照片貼的滿大街都是。”

    陸誠睿被她逗笑了,一激靈翻過身把她摟在懷裡肆意疼愛。兩人在被子裡動來動去,最終抱作一團,不再扭動。

    “原來這就是性啊,跟書裡說的差不多。”果果輕撫著陸誠睿的身體,一眼一眼的看著他,這個跟她有著最親密關系的男人,是他,讓她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屬於成人的世界。

    陸誠睿一邊吻她,一邊也撫摸她,笑問:“書裡怎麼說?”

    “書裡說,會有一種滅頂的快樂,以前我不知道這種快樂是什麼感覺,但現在我知道,心裡一定要有愛的感覺才行。”

    果果迷戀的看著陸誠睿,他挺直的鼻梁、深情的雙眼,下巴優美的弧度,都讓她重新認識他,臉貼在他懷裡,感覺他皮膚的溫度,心裡想,這就是男人啊,生命中需要這樣的體驗,□□世界對她來說不再神秘。

    父親、兄長,哪怕再親密,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親密,這個男人是唯一的,自己在他面前袒露一切,毫不覺得羞恥,果果甚至覺得,自己天生就該這樣被他擁抱、撫摸、親吻,他就是她要等待的那個人,帶領她走進一個不同於兒時的另一個世界。

    “還疼不疼?”陸誠睿握著果果小小的肩膀問。

    “疼極了,我都不知道會這麼疼。”果果捂著小腹,直到現在,那種疼痛的感覺還沒消失。所謂滅頂,也只是心理上的吧,生理上她絲毫沒感覺到快樂。

    “必經之路。”陸誠睿輕輕地替她揉揉小腹。果果道:“那你呢,也是必經之路?”“不告訴你。”陸誠睿笑而不答。

    “果兒,你還走不走?”陸誠睿疼愛的咬著果果粉嫩的肩頸。果果慧黠一笑:“我的目的都達到了,還走什麼。”

    陸誠睿聽到這話,故意繃緊了臉:“這麼說你是故意裝作要離開,引我上鉤,是不是?小東西,你還真是詭計多端。”她的心思他哪裡會看不出來,將計就計罷了。

    果果在他心口蹭:“你二十五歲了吧?”陸誠睿嗯了一聲,不經意中有了一絲奇怪的感慨在心頭,一轉眼他就二十五了,二十歲時的影像似乎還沒有退卻,恍然已經過去一半。

    “我才十七歲,你比我大了那麼多,你跟我睡不會內疚嗎,你以前還對我那麼凶,以後你要讓著我,聽到沒有?”果果像個蠻不講理的孩子,跟抱著她的男人討價還價。陸誠睿莞爾淺笑:“我什麼時候不讓著你了,我要是對你動真格的,你受得了才怪。”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要讓著我,以後我說什麼你都要聽我的。”果果抱著他的腰,頭頂在他心口撒嬌。

    “行行,我的小祖宗,以後我總讓著你行了吧。乖乖的,別鬧了,我要睡會兒,晚上師領導要來開會,這會兒我得趕緊瞇一覺。”陸誠睿跟果果小潑猴討饒。

    一聽說要開會,小潑猴倒是很聽話的不鬧了,貼心替他拉好被子:“你睡吧,我不困,我替你看著鍾,到六點叫你。”

    他睡著的時候,果果盡睜著眼瞎想,一會兒親他一下,一會兒親他一下,好在他睡的實,沒有被她騷擾醒。

    盡管計劃沒展開就被打亂,卻也算是歪打正著,果果想大笑,又怕吵著身邊的人,只得抱著被子咬著被角偷笑。

    陸誠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六點一刻,坐起來活動活動肩膀,看到身旁的果果睡得正香,俯□去注視她兩秒鍾,一把抱住她,心肝兒肉,你說叫醒我,怎麼自己倒睡著了。

    見果果沒有反應,陸誠睿親了親她,也就把她放下,替她蓋好被子讓她繼續睡,自己從另一側悄悄地下床去。

    六點半開會,六點一刻才起來,晚飯勢必吃不成了,陸誠睿收拾起扔了一地的衣服褲子,去浴室簡單沖洗一下。

    十分鍾之後,他出來了,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干淨衣服換上,對著鏡子把軍裝整理妥帖之後,再次看向床,小潑猴還在睡,真是個睡不醒的夢娃娃。看著她,他的嘴角不知不覺就起了笑意。

    把手機裝進褲子口袋,陸誠睿悄悄離開房間,把門帶上,離開宿捨開會去了。到會議室的時候,時間略有些遲,來參加會議的人不少,除了給領導預留的位置,前排的位置已經被早到的軍官們坐滿了,他只能往後坐。

    會議正式開始後,其他人都把手機給關了,陸誠睿沒關手機,只是消了音。這一晚的會議內容是觀看各國最新型武器裝備的介紹視頻,因為機會難得,大部分人都神情關注。

    陸誠睿認真的看了一會兒,覺得和之前他在艦艇學院讀研的同學發給他的那些武器資料上的介紹差不多,逐漸減少了興趣。

    手機在口袋裡不停震動,他若無其事的把手機拿出來,低著頭點開信息看,好在投影儀上的視頻短片還在播放中,講解員字正腔圓的聲音足以吸引領導和其他人的注意。

    是果果發來的信息。小丫頭又開始調戲他了,看看她發的什麼:“你下午好壞呀,人家那裡到現在還疼呢。”

    陸誠睿哧的一笑,回信息逗她:“那裡是哪裡?”“就是你吃過的地方。”小丫頭一點也不害臊,就著他的玩笑扯桿子就上。

    “左邊還是右邊?”陸誠睿也是個玩起來渾事不拘的,還真願意跟她瞎扯。果果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直發笑,輸入幾個字:“左邊右邊下邊。”

    陸誠睿忍住笑,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大屏幕,余光掃了掃眾人,見大家皆是全神貫注,似乎沒人注意到他在開小差,才又把視線轉到手機上,回給她幾個字:“乖,我在開會,回去替你揉揉。”

    果然,果果沒再發來任何信息,陸誠睿等了兩分鍾之後滿意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是個懂事孩子,知道不該吵他的時候不吵。

    宿捨裡,果果打開陸誠睿電腦,一個盤一個盤的仔細查找,他有沒有藏小電影,可也真奇了,找了好久,居然連一部島國動作片也沒找到。

    難道他平常都不看的?那他怎麼打發漫漫長夜啊?看他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又是隊長,應該不好意思像某些人那樣去駐地附近的洗頭房;基地裡的女人,家屬也好,女兵也好,也沒發現他跟誰特別好,有發展成那種關系的可能性,他平常怎麼解決生理需要的呢?

    果果既好奇,又覺得自己的好奇很猥瑣,忍住笑點開那些文件夾,包括加密文件夾,以她的電腦水平和對軍用密碼的了解程度,解開陸誠睿這些加密文件夾不是難事。

    軍事機密她沒興趣,她感興趣的就是他這個人,他有什麼愛好,可就是,真真的什麼都沒發現,除了有一個盤裝了一大堆軍事和探險類的游戲,甚至連一張暴露點的女明星照片和網絡當紅美女的照片都沒有。

    最後一個盤,她倒是發現了點可疑的東西,按照他之前那些文件夾密碼設置的思路,她花了半小時,卻沒有破譯出來。這讓她有些疑惑,最後,她試著輸入自己名字的拼音,居然一下子就打開了文件夾。

    點進去一看,果果有點呆,裡面都是女孩的照片,幾十張那麼多,各種角度,而讓果果臉紅心跳的是,照片中人正是她自己。

    有些照片是她見過的,也知道是他什麼時候拍的;可有些,陌生的很,她一點也記不起來他給她拍過那樣的照片,這樣的照片,大多是遠景。

    果果關掉了那個文件夾,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至少從那些照片看來,他從一開始就很關注她了,可是他一點也沒表現出來,那些日子,他還對她很凶。

    誰能想到,他對著她擺出嚴肅的教官面孔的時候,轉回頭卻拍她的照片存在電腦裡,還那麼親暱的用她的名字當密碼,原來他早就對她有想法,卻是不肯說,讓她自投羅網。

    這個人真是悶騷到家了,果果想,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的嘛,是不是他覺得這是種樂趣呢?一定是了,小誠有時候就是古怪而別扭的。

    平常訓練那麼艱苦,要是不自得其樂,估計生活會很乏味,果果這麼想,也就理解了,不管怎麼說,她是小誠快樂的一部分。

    會議足足開了兩個多鍾頭,從會議室出來,陸誠睿才感覺到肚子餓得難受,一晚上什麼都麼吃,可不餓壞了。想著先回去看看他的小寶貝兒果果,再問問她,跟不跟他一起去吃點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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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10 10:41:10 |只看該作者
第34章

    四樓房間門口,陸誠睿剛把鑰匙插到鑰匙孔裡,門呼啦一下子就開了,只見一只人形八爪魚張牙舞爪的向他撲過來,他只得搶先一步進門接住她。

    “小東西,急什麼,你也不怕叫人看到……”陸誠睿懷抱著果果,一腳踢上門。嘴巴被果果吻住了,他再發不出聲音。才分開兩個多小時,怎麼跟分開很久似地,吻上了就不想分開。

    果果四肢掛在他身上,頭貼在他頸窩:“人家一晚上什麼都沒吃,專等你回來呢,怕飯菜涼了,放在微波爐裡熱了好幾遍。”

    陸誠睿莫名的感動,放開她一點,隱隱聞到她身上還有他的氣息,吻她小臉,輕嗔:“小乖乖,我不是說要開會嘛,你等我做什麼,自己去食堂吃過不就得了,非得傻等。”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七點了,到食堂問過之後才知道你沒去吃飯,所以我也沒吃,用飯盒打了兩份回來,等你回來一起吃。”果果眼神柔柔的望著他,熱吻過後粉嫩的唇貼在他臉頰上又親了一口。

    “好,我們一起吃。”陸誠睿抱著果果走到微波爐邊上,把她放下來,擰開微波爐開關。飯菜很快就熱好了,果果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拿開,和陸誠睿一起坐在桌旁吃飯。

    陸誠睿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漫不經心的問果果:“你一晚上都干嘛了?”果果扒了兩口飯,含在嘴裡:“我把我們的衣服都洗出來了,還有床單,全都晾在陽台上。”

    什麼?陸誠睿一聽有些著急,放下飯碗就走到陽台邊上看過去,他換下來的衣服都晾在那裡,卻看不到果果的衣服。

    “我的衣服在我自己房間的陽台上晾著。”果果端著飯碗跟在他身後,抬眼看著他。陸誠睿回過頭看她,輕攬著她腰:“給別人看到不好。”

    “我讓你丟人了?”果果虎著臉。

    小丫頭看起來有些生氣,陸誠睿趕緊哄她:“不是的,好孩子,是怕對你影響不好,覃叔帶你下部隊是為了鍛煉鍛煉你,要是給別人知道你跟我……會扯閒話。”

    “你又沒結婚,怕什麼,我都十七歲了,我爸爸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果果覺得他就是怕別人知道他倆的關系,所以總是想方設法的掩飾。

    陸誠睿像個長者似地輕撫她秀發,誠摯道:“有些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有些人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以後你會知道,我是為你好,果果,你還是個孩子呢……”

    “小誠,你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果果批評他。年紀輕輕的沒有一點朝氣蓬勃的感覺,反而像是年近暮年。陸誠睿歎一聲:“我也不知道,看到你,我就覺得自己老了。”

    “下午你可沒當自己老。”果果提起這事兒抿著嘴笑。陸誠睿不禁失笑:“回頭給我瞧瞧,哪兒疼我給你揉揉。”

    果果跟他笑,眼珠轉轉,“我剛才在你電腦裡發現一個秘密。”“你動我電腦了?”陸誠睿怔了怔,情緒倒也沒多大變化。

    電腦裡有什麼他很清楚,果果這樣的數學天才,通常都有很強的邏輯推理能力,她能輕松的破解他會用的一切密碼,但是,他並不覺得生氣。

    “我本來是想看看,你把毛片放在哪個盤裡,結果一部片子也沒發現,你從來不看嗎,我不信。”果果故意拿話套他。

    原來這丫頭偵察他的電腦是想檢查一番,陸誠睿笑道:“看是看過,但自從進了陸戰隊就很少有時間看了,每天訓練累個半死,晚上回來沾到枕頭就想睡,哪有看片的閒工夫,況且我們從網上下載什麼,基地網絡中心的服務器記錄的一清二楚。”

    原來是怕被網管發現,果果笑道:“那你把我的照片兒放g盤裡,密碼還那麼簡單,不怕被網管追蹤到?”

    “你看到了?”陸誠睿只是笑笑,淡定的很。如今他和果果的關系已經這麼親密,電腦裡有她的照片被她發現,已經不算什麼事。

    “我問你,你不怕被網管看到?”

    “網管不會掃描我g盤的,他們只會注意下載的文件,看到也沒什麼呀,你跟著我訓練,我替你拍幾張照,又不是違法的事。”

    “可你那些照片是偷拍的,沒經過我同意,讓我不去揭發你,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兒。”果果眨著眼睛,慧黠的看著陸誠睿。

    陸誠睿眉頭輕擰,猜到這丫頭又要給他出難題:“什麼事兒,你說。”

    果果放下飯碗,那紙巾擦了擦嘴,走到陸誠睿身邊坐到他腿上,鄭重其事的說:“你得答應我,以後每天晚上都讓我跟你睡,這幾天外面老是刮大風,晚上我一個人害怕。”

    “不行!”陸誠睿的拒絕出乎果果的意料,十分的干脆。果果不禁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他居然說不行,給他機會每天晚上摟著小美妞兒睡覺他說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害怕!”果果抗議的搖晃他胳膊。陸誠睿道:“你睡在我房裡,時間久了會讓人知道,這樣不好。”

    “我就要跟你睡。”果果賭氣的皺著眉,不聽他的。陸誠睿只好哄她:“你實在怕的話,就打電話給我,我去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走,但是你不能睡在我這裡。”

    “切,我在你這裡不行,你到我房裡就可以?你這什麼邏輯。”果果不滿的報怨。

    陸誠睿詭異的笑:“我房間裡可能會有我們隊的同事和戰士過來談工作,你住在招待所,誰都不會去打擾你。”

    果果這才高興了,親他:“還是你想的周到,難怪人家都說,小誠一肚子蔫主意,可就是真人不露相。”

    陸誠睿笑著搖了搖頭,“我是軍人,這裡又是基地,還是注意點影響的好。”“我知道……郭叔叔就很不注意影響,這些天我老看到他去找江醫生。”果果把這樁新聞告訴陸誠睿。

    “他和江醫生的情況跟我們不同,他只要跟你爸爸說一聲,戀愛報告都不用打,我是要打報告的。”陸誠睿幾口把飯吃完了,准備收拾桌子。

    果果的視線追隨著他,“那你什麼時候打戀愛報告啊,我也要跟我爸爸媽媽說一聲吧?”“你先別說,我找個機會說,有些事你不知道,所以先別急。”陸誠睿決定自己跟覃嘉樹談談他和果果的事。

    果果看著他,見他表情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郁,心裡猜想,他會怎麼跟爸爸說呢,因為他姑姑的事,他一直對爸爸有看法,會好好跟爸爸說嗎?

    “其實,你姑姑的事,郭叔叔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們家都恨我爸爸,我跟你的事,我爸爸不會不答應的,他要是不答應,就不會讓我跟著你訓練了,他想跟你們家和好,但是你們都不接受。”果果主動把心裡話說出來。

    “你不了解!”陸誠睿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我了解!而且我覺得,你們不應該什麼都怪我爸爸,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他和我媽媽是真心相愛的,你們只知道怪他,卻沒想過,他從來就不喜歡你姑姑。”果果大聲替自己爸爸辯解。

    陸誠睿卻不因為她語氣激動的陳詞而動容,面不改色道:“果果,我不想跟你吵,更不想跟你爭論這件事誰對誰錯,因為那早就沒有意義,我姑姑死了快二十年了,屍骨已寒,多說無益。”

    果果嘴角一撇,傷心地哭起來,陸誠睿見狀,趕緊安慰她,“說的好好地,怎麼哭了?我姑姑的事,我都想通了,你還想不通?”

    果果仰起臉,抽泣道:“我怕你家裡人不讓你跟我在一起,我好害怕。”“不怕,寶貝,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我要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如果他們反對,我就說服他們。”陸誠睿抱著果果,吻她臉頰。

    果果的情緒漸漸平復,依偎在陸誠睿懷裡,過了很久,陸誠睿才低聲道:“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果果很順從的站起來,跟著他一起離開。

    大部分人此時已入夢鄉,深夜的基地裡空蕩蕩的,幾乎看不到人影,兩人手牽著手,無言的往前走。

    夜風習習,吹在身上臉上非常舒暢,而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溫暖,盡管他的手心和虎口因為長期訓練和握槍都長了粗糙的硬繭,卻絲毫不影響這雙手傳遞的溫柔。

    望著天邊皎潔的明月,果果想,要是能一直這麼牽著他的手,該有多好,她已經敏感的預感到,他倆的關系會在陸覃兩家引起一場風暴。

    不管將來如何,我會永遠記得這個夜晚,和你牽著手走過這段路,哪怕在未來,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永遠記得,你,在我心裡是沒有人能取代的。

    “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走下去。”陸誠睿幽沉沉的聲音仿佛來自異域,四下裡寂靜,果果聽得非常清楚,心裡不禁一動,原來他想的竟然和她一樣,她的心,他明白。

    這讓果果很是感觸,她一直在尋找,一個真正懂得她的人,而現在,他就在身邊,這是一件多麼值得慶幸的事。

    仰頭看著他,和他側下來的目光對視,同樣的情緒在兩人心裡輾轉醞釀,讓這個初秋清冷的月夜顯得無限悠長。

    到招待所樓下,陸誠睿站定,“明天後天我不在基地,好好照顧自己。”果果依戀的拉著他的手不肯放,“你送我上去吧,等我睡了你再走。”

    陸誠睿抬頭看了一眼招待所大樓,住了人的房間本就不多,此時僅剩兩三盞還亮著,陪果果進電梯。

    果果洗了澡睡下,陸誠睿坐在床邊陪她說話。這一晚過後,她對他的依戀只會更深。

    “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果果狡獪的笑。

    “什麼秘密?”陸誠睿見她有點鬼頭鬼腦的樣子,心想,准不是什麼好話,這丫頭小腦袋裡想法太多了。

    “就是我剛到北港的時候,你們不是進行五項訓練嘛,有武裝泅渡那一次。”

    “怎麼了?”

    “你背著四十公斤的背囊從海裡上岸的時候,我在想,這麼好的體力,將來誰要是嫁給你,那真……啊呀……”果果咯咯咯的笑。

    陸誠睿俯□,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她,揶揄道:“你這丫頭,小小年紀怎麼腦子裡盡是這些猥瑣的事?我問你,你整天想什麼?”

    “我想的事兒可多著了,跟你有關的我才告訴你,不然跟你說什麼呀,說拉格朗日微分函數、波爾方程、維爾斯特拉斯定理,你感興趣嗎?”果果笑著凝望著陸誠睿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如寒星,看著看著就能被他吸引。

    “而且,那也不是猥瑣的事,是我很正常的聯想。我每天面對無數枯燥的理論和算式,花上一整天解答一個模型和命題,怎麼就不能放松的聯想一下。”

    陸誠睿嘴角微挑,臉上有了些許笑意,“你會那樣聯想別人嗎?”果果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陸誠睿靠近她,咬著她耳垂,用一種輕而堅定地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不許聯想別人!”果果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的噙著笑,半天都沒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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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發表於 2017-4-10 10:41:21 |只看該作者
第35章

    “你要後天才能回來呀,不能明晚就回來嗎?”果果想起這件事,睜開眼握著陸誠睿的手不松開。

    陸誠睿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辦,關系到我們隊裡兩個即將退伍的老兵就業安置的問題,一天辦不完,要是能趕回來我肯定趕回來。”

    “你還管這個事啊,這不是政治部的人管的嗎?”果果不解的問。

    陸誠睿道:“這兩個老兵比較特殊,在陸戰隊服役十多年了,如果不把他倆安置好了,會對別的戰士情緒有很大影響,本來訓練已經夠苦了,退伍以後就業安置再沒有保障,誰還有心訓練。”

    “那要不要我跟郭叔叔說一聲,讓他跟政治部的人打個招呼?”果果主動提議。要是能幫小誠解決這件事,他一定很高興。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睡吧,等你睡著了我替你關燈。”陸誠睿體貼的替果果把沒有拉好的窗簾拉上,又替她把台燈調暗了。自從覃嘉樹回京,果果一個人住在房間裡,到了晚上,關了燈會有些怕。

    果果還是沒有睡,反而坐起來,“你去軍分區,住哪兒啊,我能跟你一起去嗎?”“住招待所,你想去的話,得跟郭贇說一聲,他批准了才行。”陸誠睿知道果果脾氣,他要是說不准,她肯定不依不饒,但要是郭贇說不准,她還是得聽的。

    “那好吧,我明天跟郭叔叔說,他肯定會准的。”果果在郭贇那裡從來沒碰過釘子,並不擔心他會阻攔自己。

    哪知道,她的如意算盤算錯了,郭贇聽到她說要跟陸誠睿一起去軍分區,還要在那裡住一晚,當即否決了。

    “他是去辦事,你跟著干嘛,乖乖在招待所待著就好,別去添亂。”郭贇一反常態的打消了果果興沖沖的精神頭。

    果果見他不答應,撒嬌道:“不要緊的,他忙他的,我不會打擾他的,郭叔叔,你就答應我吧,大不了我到了就給你電話,跟你匯報。”

    郭贇還是搖頭,“上回你瞞著你爸爸跟傅桐去廣州,我跟他說了以後,他很擔心,讓我看著你,不讓你再往外亂跑。”“我跟傅桐去,又不會有危險。”果果反駁。

    這丫頭知不知道對女孩子來說什麼才是真正的危險?郭贇歎口氣,像長輩一樣語重心長,“果果,你才十七歲,還沒成年,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心裡要有數,知道嗎?”

    果果沒想到他會忽然說這樣的話,跟先前的態度判若兩人,先前他並沒有反對自己和陸誠睿來往,怎麼現在忽然反對了?還是他從爸爸那裡真的聽到了什麼?

    郭贇看著果果的表情,就猜到她肯定不會心服,就算是嘴上答應了,暗地裡也會做些小動作,可看著她委屈的表情,他又不忍心把前一晚覃嘉樹跟他說的話告訴她。

    在北京開會期間,無論覃嘉樹怎麼示好,陸逸東始終不為所動,甚至找到賓館總台,要求換房間,不願跟覃嘉樹住隔壁。

    覃嘉樹為此很沮喪,感覺到跟陸家人和解並非易事,打電話給郭贇的時候,便把這件事也透露給他,讓他多留意果果和陸誠睿。

    對領導的囑咐,郭贇自然是心領神會,只怕覃嘉樹原來的計劃也要就此落空,他們不能再放任果果和陸誠睿之間的感情有進展了。

    在郭贇這裡碰了釘子,果果並沒有放棄,她很快想好了計策。她早就打聽過了,陸誠睿這次外出是辦公事,所以聯勤部會安排司機和車輛接送,而聯勤部的派車單都會在黑板上公示,果果記下車號,決定找機會藏到車上去。

    中午的時候,陸誠睿去聯勤部辦了用車手續,和司機一起去食堂吃飯。

    果果看到他們的車隨意停在食堂外,並沒有鎖,興奮不已,趁著車還沒自動鎖上,悄悄拉開車門溜到後座,把自己隨身的包放到座位下,時刻觀察著車窗外,等他倆吃完了出來,她就蜷縮著身子蹲在座位旁。

    陸誠睿和司機一前一後上了車,司機並沒有發現異樣,把車發動起來,陸誠睿坐上副駕駛的位子,也沒有做聲。

    車開出去一兩公裡,果果才舒展筋骨,伸直了早已蹲麻了的雙腿,笑道:“陸隊,我要是恐怖分子,你倆現在已經報銷了。”

    對這個忽然探出來的小腦袋,司機很震驚,陸誠睿卻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你藏在後座,是想劫持軍車?”

    “嘻嘻嘻。”果果一陣笑,“我是想看看你的偵察水平到底高不高,車上藏著人,你會不會發現。”“這麼說我們是大意失荊州了,居然讓你蒙混過關。”陸誠睿狡獪的笑笑,目光中有著果果不知道的深意。

    果果跟他眨眼睛,暗示他到後座來坐。陸誠睿跟司機說了一聲,司機把車靠邊停下,陸誠睿坐到後座,和果果並肩。

    看到果果放在一側的包鼓鼓囊囊,陸誠睿調侃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行李都准備好了。”果果得意道:“那可不,我爸爸常說,不打無把握的仗,我堅決貫徹他的講話方針。”陸誠睿笑一聲,手指戳戳她腦袋。

    果果打量他,見他穿著筆挺的藏藍色軍裝,笑道:“我覺得,你穿藍色軍裝更神氣,白的太晃眼了。”她想,盡管他穿著軍裝一本正經,可她卻見過他不穿軍裝時的另一面,隔著衣服,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和那雙手臂擁抱她的力量,讓她臉紅心跳。

    “我們去軍分區辦事,都會穿這一套軍裝,其實我不喜歡打領帶,很拘束。”陸誠睿道。

    雖然室外氣溫有二十多度,車上也很熱,可軍人就是軍人,穿著非作戰服的軍裝常服的時候必須一絲不苟,一路上崗哨不斷,說不定哪個崗哨裡就會有軍紀糾察。

    老老實實坐了不到兩小時,果果就坐不住了,非要枕在陸誠睿腿上。

    “你就不能坐有坐相啊,非要歪著斜著。”陸誠睿不答應。“不,我就要枕在你腿上。”果果任性的說。她倒要看看,小誠能縱容她到什麼程度。

    “好,你別亂動就行。”陸誠睿知道這丫頭倔脾氣上來十頭牛也拉不回,只得妥協。果果歪下去,小小的身子舒服的蜷縮在座位上,頭枕著陸誠睿的腿,車裡打了空調,陸誠睿怕她冷,脫了軍裝蓋在她身上。

    小睡了一會兒,醒了之後果果開始蠢蠢欲動,先是用臉在陸誠睿腿上蹭了蹭,又惡作劇的伸手去摸他軍褲的褲腰,剛摸到皮帶扣,陸誠睿的手已經伸進來,握住她的手,不許她亂來。

    他的手心很熱,把她的手握得很緊,她很固執的還要把手放上去,他再次阻止,手上的力道溫和而堅定,並不弄疼她的手。

    果果發短信給陸誠睿。

    “你是不是憋的特難受啊?”

    “我想揍你!”

    看到這四個字,果果偷笑不已。

    “郭贇不是不讓你跟著我去嗎,你怎麼不聽話?”陸誠睿低著頭責問果果。果果撅著小嘴,“我又沒被關押,去哪兒是我自由。”

    “給他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你就這麼偷跑出來,他肯定很生氣。”

    “好的。”

    果果老老實實的打電話給郭贇,郭贇一聽就氣壞了,沒說幾句就叫果果把電話給陸誠睿,果果只得照辦。

    電話到陸誠睿手裡後,郭贇也沒跟他客氣,開門見山道:“你小子玩什麼,我不是說了,你不能私自帶果果外出,覃參問起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陸誠睿看著果果,慢悠悠道:“她自己跑到我車上,藏在後座,我們都沒注意。”郭贇冷哼一聲,氣道:“你得了吧,車上藏著個大活人,你會不知道,除非你這個陸戰隊中隊長徒有其名,你早發現她了,但是你將計就計。”

    陸誠睿笑了兩聲,“說的就跟你親眼看見似的,可這小鬼頭有多難纏,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樣下去很危險,你爸爸和覃參的矛盾一天不化解,你一天就得給我悠著點,別碰你不該碰的。”郭贇在電話裡發狠,把話跟陸誠睿挑明了。

    “不讓我碰當初就別送來呀,送來了就是我的,是我的我就不會放手。”陸誠睿輕撫著果果軟軟的頭發,掛斷了郭贇的電話。

    電話那邊,郭贇氣得干瞪眼,破口大罵:“你他媽少胡說八道,誰說是送給你的,陸誠睿我警告你,你敢動她,老子斃了你!”

    電話嘟嘟的響,一聽也是掛斷了,媽的,竟敢掛老子電話,郭贇簡直要氣炸了肺。

    就在他怒不可遏要把電話打回去的時候,江瑟瑟開門進來,走到他身前,好奇的看著他:“你怎麼了?跟誰生氣呢,額角的筋都爆出來了,快別氣了,我買了你愛吃的菜。”

    看到溫柔的女朋友,郭贇心中的怒氣稍減,告訴她,陸誠睿那個不省心的小兔崽子把果果帶到湛江去了。

    “我讓他不要亂來,丫的居然跟我說,是我們主動把果果送給他,送給他就是他的。”郭贇語氣激動,咬牙切齒。

    江瑟瑟見他臉都氣紅了,心裡倒是不以為然,可愛的嘟了嘟嘴:“我覺得他這麼理解,也沒有錯,覃參當初把果果交給他,不就是這個意思麼,看中了他當女婿,讓果果和他接觸接觸。”

    “可現在情況有變,而且覃參跟小誠爸爸矛盾很深,這回去北京開會,又鬧掰了,不行,我這就得趕到湛江去,把果果帶回來。”郭贇說話間就要穿軍裝。

    江瑟瑟見他心急如焚的樣子,遠沒有平常的淡定冷靜,勸道:“你去干嘛呢,這個局面你最好少參與,皇帝不急太監急,萬一把公主得罪了,吃不了兜著走,果果愛跟誰好就跟誰好,那小丫頭的脾氣,我看她爸爸都未必管得了她。”

    這話正說中郭贇心事,果果的脾氣他知道,被覃參慣得無法無天的,再加上陸誠睿也寵著她,她更來勁了,自己要是這麼闖過去把她捉回來,她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好了,別生氣了,也別輕舉妄動,去我那裡吧,我做好吃的給你吃。”江瑟瑟拉著他一起出門。

    車上,陸誠睿告訴果果,郭贇被他氣瘋了。

    “好笑的很,他自己跟江醫生戀愛談得驚天動地,怎麼到了我們這裡,他就要管東管西的,他這麼婆媽碎嘴,江醫生知道嗎?”果果忿忿不平的說。

    陸誠睿道:“郭贇也是為你好,關心則亂。”想起什麼,笑道:“他倆怎麼驚天動地了?”

    果果瞅他一眼,壞笑:“怎麼著,你要加入軍紀糾察隊去查房?反正郭叔叔就住在我隔壁的套房,你要是去查,方便的很。”

    陸誠睿哈哈一笑,輕輕摟著她。自從認識了她,他笑得就特別多,她就是他的開心果和解語花,只要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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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發表於 2017-4-10 10:41:33 |只看該作者
第36章

    “陸隊,前面有崗哨。”一直在前座開車,關注路況的司機忽然道。“靠邊停車,接受盤查。”陸誠睿朝前方望了一眼,跟司機說了一句。

    車在布了崗哨的地方停下,有幾個戰士圍過來,司機下車去了。

    “他們要是過來,你別亂動。”陸誠睿低頭跟果果說。小丫頭沒回應,一聲不響的躲在軍裝下,陸誠睿想,大概是剛才跟郭贇說她難纏,她生氣了。

    車窗外傳來一陣說話聲,有人靠近了,果果調整好助聽器,細心的傾聽,可惜的是,隔著軍裝,她怎麼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跟陸誠睿說什麼,只知道陸誠睿把車窗給搖了下去。

    似乎他在跟對方解釋她的身份,告訴他們,因為她身體不大舒服,所以他帶她去湛江的大醫院看看。

    原來你也會撒謊!果果腹誹一句,手又伸到他褲腰上,大概他正在跟外面的人說話,並沒有阻止她的行動。

    輕松地解開褲扣,果果把手伸進去,陸誠睿想阻止也來不及了,她已經行動上了,很快得手。

    對陸誠睿來說,這才真是煎熬,車外的軍官跟他認識,聊上了,遲遲不肯走,車裡的果果一個勁在胡鬧,讓他無所適從,卻不得不忍耐。

    看你能忍多久?果果手上加了些力道,輕輕的揉,時不時的,還故意松開一下再緊些,感覺到他的身體漸漸有了變化,她興奮不已。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伸進來了,果果以為他會拿開自己的手,想避著他,哪知道他只是輕輕的把手按在她手上,撫慰似的摩挲片刻,就用掌心溫柔的覆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動,但是也沒讓她離開。

    好不容易那個軍官走了,陸誠睿才松了口氣,趁著司機還沒上車,把軍裝拿開一點,把果果的手拿出去,穿好褲子扣好皮帶扣。

    “拉鏈拉不上了吧。”果果枕在他腿上笑著看他。小誠此刻的表情真的很有趣,不是生氣,但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說不出的……

    “你生氣啦?”果果見他一臉嚴肅,單手一撐,要坐起來。哪知道她還沒坐穩,陸誠睿胳膊一攬,已經把她卷進懷裡,唇疼愛的在她臉上啄一下,又啄一下,等司機上車,他才又若無其事的放開她。

    原來他並沒有生氣,果果高興不已,規規矩矩的坐好了,低頭寫信息。

    “你從來都不說你愛我,你愛我嗎?”果果把手機放到陸誠睿眼前,給他看,期待的看著他。他的睫毛閃動,把手機接了過去,但是他沒有很快寫信息。

    過了半天,他才開始輕點屏幕,果果看著他打字,大概是因為手機屏幕上的鍵盤太小,男人的手又比較大,他打字的速度不算快,老是按錯字母。

    “我愛你!”

    他總算打完了這三個字,給果果看,臉上依然看不出表情,哪怕是前座的司機,也不會知道此刻他是在跟果果表白,還以為他倆只是在玩手機。

    果果滿意了,老實坐正了,不再鬧他。等她安靜的時候,陸誠睿又開始纏著她了,輕握著她手,撫摸過她每一根柔細的手指,捏捏又揉揉,無名指纏繞著她左手的無名指,像是在跟她拉鉤。

    果果自然明白他這個動作的意味,一雙眼睛動容的看著他,見他溫柔的目光裡滿是寵愛,嘴角還帶著點笑意,羞澀的別過臉,不一會兒,她緩緩躺下,枕在他腿上。

    到湛江當天就下雨了,陸誠睿把果果送到招待所就辦事去了,果果一個人待在招待所裡。

    無聊中,果果想起來跟媽媽視頻聊天。施念晴對女兒的教育一向開明,母女倆向來是無話不談,於是果果興奮的把陸誠睿的事告訴她,說是她男朋友,她很愛很愛他。

    “陸誠睿……姓陸的,他爸爸是叫陸逸東還是陸逸南?”施念晴狐疑的問,這個姓氏和名字讓她不得不聯想。

    “陸逸東。”果果告訴媽媽。

    “果然是陸家,那你爸爸有沒有把他和陸家的恩怨告訴你?”

    “爸爸沒說,但是郭叔叔告訴我了,小誠的姑姑以前跟爸爸是青梅竹馬,後來他姑姑自殺死了,媽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小誠說他想通了。”果果生怕媽媽不答應她和陸誠睿來往,趕忙說明情況。

    施念晴沉默了一會兒,“你爸爸明知道他是陸逸東的兒子吧?知道還讓你跟著他訓練?”“嗯,爸爸就是為了讓他訓練我,才把我帶到北港來的。”果果從媽媽的表情裡看不出異樣,可是聽她的語氣,卻又能察覺到什麼。

    “你爸爸在嗎,我要跟他說話。”施念晴的表情很嚴肅。

    “爸爸早就回北京了,我一個人在北港。”見情況不妙,果果沒敢說自己跟小誠在湛江。施念晴輕歎一聲,“果果,你先學習,我要找個機會跟你爸爸談談。”

    “好啊,你們談談我和小誠的事,等我滿二十歲,我就他結婚,我一定要跟他結婚。”果果想,反正這一關是逃不了的,遲說不如早說。

    雨越下越大,陸誠睿還沒回來,果果佇立窗前看著窗外雨中的湛江,大雨洗刷過的城市看起來灰蒙蒙的,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到了傍晚,一盞盞街燈亮起,霓虹燈在水光裡分外刺眼,讓這個雨夜顯得蕭索蒼涼。

    陸誠睿答應了晚上回來陪她吃飯,所以她沒有去招待所餐廳,一直在房間裡等他。打了幾遍電話,都說快了快了,一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是沒回來。

    果果抱著筆記本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忽然聽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站起來去開門,好奇的想,他不是有房卡嗎,怎麼還敲門?

    透過貓眼往外瞧,卻是什麼都沒看見,心裡一陣害怕,正想著要不要開門看看,那敲門聲又響起,依然是輕輕地。

    “誰呀?”果果大聲我。

    “我!”聲音聽起來低沉渾厚,有點像,又不是很像他的聲音。果果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開呢?

    當敲門聲第三度響起的時候,果果骨子裡大膽的基因開始發揮作用了,一把將門打開,探頭出去看。

    門口站著一個雨衣怪客,身材高大,雨帽幾乎將半邊臉都遮住了,看起來陰森森的,果果先是嚇了一跳,但是那線條優美的下巴還是讓他暴露了,果果踮著腳尖拉開他雨帽,叫道:“陸誠睿,你又嚇我。”

    陸誠睿這才大笑起來,脫掉雨衣,進屋後隨手扔進了洗手間,見果果站在那裡鄙視的看著自己,笑道:“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就敢開門。我有必要提醒你,以後你要是單身住酒店,有人來敲門的時候,一定要讓對方說明身份,還要從貓眼裡能看到他,如果是你不熟悉的人,讓他找酒店服務生一起來。”

    果果道:“我平常都跟著我爸爸還有郭叔叔他們,安全問題從來都不用我考慮,看來我以後是要多注意了。”

    “他們不會跟著你一輩子,警惕性一定要養成。”陸誠睿看看她,見她換了一條他從來沒見過的裙子,問她:“還沒吃吧,我們一起去吃飯。”

    “我的新裙子漂亮嗎?”果果注意到他眼睛裡一瞬間的亮光,主動問。陸誠睿道:“漂亮啊,我剛想問來著,這裙子沒見你穿過,很漂亮。”

    “我媽媽從美國寄給我的,哦對了,我把我們的事跟我媽媽說了。”

    陸誠睿眉頭一皺,“你已經說了?”“說了,怎麼?”果果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的語氣裡為什麼帶著驚訝的慌張。

    “沒什麼,說就說吧。”陸誠睿走上前摟著果果的肩,跟她一起離開房間。

    北戴河某賓館,覃嘉樹開了一天會,覺得有些困倦,推掉晚上的應酬,早早便回了房間休息。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聽到手機鈴聲狂響,猜想打電話的人不是徐萍萍,就是他的心肝寶貝兒果果,走到床邊坐下接電話。

    聽到手機上顯示前妻的號碼,覃嘉樹頗感意外,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了,他去北港之前倒是給她打過一次,沒說幾句就掛了,怎麼她會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喂,嘉樹嗎,我是施念晴。”聽到手機接通的提示音,卻聽不到覃嘉樹的聲音,施念晴主動問了一句。

    覃嘉樹回過神來,應答:“是我,你最近好嗎?”施念晴道:“我挺好的,但是果果剛告訴我一件事,我就不好了,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跟你談談。”

    老夫老妻了,施念晴也沒跟他寒暄,直奔主題,把果果跟她說的話,一股腦兒全都跟覃嘉樹兜底。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明知道兩家有矛盾,還把果果往火坑裡推,果果可是咱倆唯一的女兒,她又那樣……萬一陸家人不同意她和陸誠睿在一起,她怎麼辦?你這個當爸爸的有沒有替女兒考慮過?還是你到現在還放不下陸逸芳的事。”施念晴一口氣說了一大通,語含責備。

    覃嘉樹沒想到女兒會這麼快就把陸誠睿的事告訴她媽媽,心裡雖然焦躁,卻還是理了理思緒,等施念晴發洩完了,才道:“這事兒跟陸逸芳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扯為一談。既然你問了,我也不瞞你,陸誠睿的確是我看中的人選之一,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能配得上咱家果兒,我的眼光不會有錯,而且……”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繼續道:“我和陸家的恩怨都過去快二十年了,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我爸媽常跟我念叨這事兒,幾十年的老交情鬧成這樣,幾位老人心裡都不好受,他們抹不開面子,陸家哥倆兒又不好說話,所以從中調和的只能是我。”

    那也不能把女兒搭進去啊,難道說他們家損失了一個女兒,就要果果來賠給他們?

    施念晴很生氣,可又不便把這話說出口,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道:“當年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錯,他們全怪到你頭上,你也認了,所以就是你這種態度,才使得他們陸家氣焰囂張,不把你當回事,果果她奶奶一不高興,就拿這事兒說我。”

    “嗨,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說這個干嘛。”覃嘉樹並不想跟她深入探討這個話題,當初鬧離婚的時候沒少為這事撕破臉大吵大鬧,現在好不容易各自安定,再吵鬧又要傷感情,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有個共同的女兒,哪怕夫妻做不成了,血脈卻是斷不了的。

    施念晴道:“我可不希望我女兒將來再受夾板氣,你沒跟陸家人搞好關系,就把果果送到陸誠睿那裡,果果還是個小孩子,你能知道他對果果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好好,這件事是我有點糊塗了,可事已至此,只能盡力挽救,趁著果果跟小誠接觸不深,我會找機會把果果帶回北京。”面對前妻的責難,覃嘉樹除了認錯,沒有別的選擇。

    “你怎麼知道他倆接觸不深,我剛才不是說了,果果親口告訴我,她很愛小誠,要跟他結婚,都這樣了,你還說他倆接觸不深,我怕就怕……萬一那男孩兒使壞,我們果果可是女孩子,吃虧的總是女孩子。不行,我得盡快回國一趟,把果果帶到美國住一段時間。”施念晴越說越擔心。

    覃嘉樹一聽她說要把果果帶到美國,立刻反對,“不用了吧,小誠的品行我信得過,他不會欺騙果果的,就是他父母那裡有點棘手,我會想辦法的,你放心好了。”

    施念晴冷哼一聲,挖苦他:“看來你特別不想讓我回國,聽說你要再婚了,忘了恭喜你啦,希望你跟你的新夫人甜蜜的時候,不要忘記自己還有個未成年的女兒。”

    面對她的冷嘲熱諷,覃嘉樹苦澀的笑,“我收下你的恭喜,但我近期沒有再婚的計劃,我也沒有忘記我有個女兒需要照顧,我更應該恭喜你啊,事業春風得意,感情一帆風順,沒准你比我還早結婚,就是不知道果果喜不喜歡洋人當後爹。”

    哧,前半句還像句人話,後半句簡直陰陽怪氣,離婚這麼多年,他倆每次通電話都會這樣收尾,互相挖苦,弄得自己和對方心裡都不痛快了,才雙雙掛斷電話,仿佛不這樣就不能解心頭之恨。

    “我找洋人礙著你什麼了,你少拿果果出來說事兒,合著就許你今天張老師明天徐記者,後天戴律師,一溜兒美女陪著你玩兒,我就不能有我的新生活?”施念晴冷笑道。

    情緒來得太快,她都沒來得及隱藏,以至於沒注意到自己語氣裡的酸意。

    覃嘉樹默不作聲,心裡想,他倆離婚也有些年頭了,施念晴還是老脾氣,對自己的行蹤不說是了如指掌,她也知道個大半,她當年就有這個本事,比他這個陸戰隊隊長的偵查本領還高,只怕親朋好友裡跟她關系交好,暗地裡通風報信的不在少數,果果的奶奶雖然不喜歡施念晴,但是果果的姑姑、覃嘉樹的大姐卻和施念晴一向關系密切。

    施念晴半天聽不到他聲音,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把話說急了,顯得輕佻不說,沒准還會讓覃嘉樹誤會自己對他余情未了,當下有點懊悔,可懊悔也晚了,話一出口,覆水難收。

    “我不找女朋友的時候,你讓我死了那條心,不要再癡心妄想;等我找了女朋友,你又希望我還跟在你那個老外後面當替補。施念晴,你到底要折磨我多少年?”

    話音未落,覃嘉樹就啪一聲把電話掛了。

    施念晴碰了個不軟不硬的大釘子,一氣之下,也把電話掛了,翻看自己的日程表,想看看什麼時候能抽得出時間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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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夜晚,果果和陸誠睿吃了晚飯回來,一進招待所,果果就拉著他的手往前跑,非要他去她的房間。

    “你這丫頭,說風就是雨,急什麼?”陸誠睿笑道。果果道:“我們回去玩嘛,快點。”

    拖著他的手跑進房間以後,果果打開電視,找了一個音樂台,握著他雙手:“我們跳華爾茲,小誠,我特別想跟你跳舞。”

    踢掉鞋子,果果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陸誠睿摟著她纖細的腰,跟她曼舞。室外風聲雨聲,室內只有音樂聲,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跳舞,卻配合的異常默契。

    “要是我踩在你腳上,你能帶的動我嗎?”果果突發奇想的問。

    陸誠睿點點頭,“能,你可以試試看。”他脫掉皮鞋,讓果果的小腳踩在他腳上,摟著她繼續剛才的舞步。

    果果枕在他胸口,輕聲道:“我以前就有個願望,要跟我愛的人跳一曲華爾茲,你看我倆的身高不是很合適嗎,我不穿高跟鞋的時候比你矮十七公分,而我今年正好是十七歲。”

    陸誠睿低頭看她,見她寶石般的眼睛看著自己,笑道:“這個願望簡單,你還有沒有別的願望呢,我幫你實現。”

    “那一個你實現不了,你是軍人,不能出國,而我想坐火車游遍歐洲。”果果不無遺憾的說。陸誠睿道:“那就只能等我退休了。我退休得幾十年以後,你能等嗎?”

    “那可不好說,要看你表現。”果果狡獪的笑。

    陸誠睿一把抱起她,在房間裡走,“我會好好表現,你像樹葉子一樣輕,我要先把你喂胖了。”果果摟著他脖子,“我不要胖,胖不好看。”

    “你太瘦了,看這小細胳膊小細腿,我的胳膊都快趕上你腿粗了。”陸誠睿疼愛的親了果果一口,視線又往下,“還有這裡,也小小的,沒發育好一樣,讓我都不忍心碰了。”

    “那人家本來就在發育期,你嫌小,不碰就不碰。”果果的腦袋碰著他腦袋撒嬌的抗議。陸誠睿笑起來,“那你好好發育吧,等你發育好了,我再碰你,天不早了,你早點睡,我回房去了。”

    把果果放下,陸誠睿真的要走,果果扯他胳膊,“你真走了?”“真走,果兒,你自己睡,害怕的話,把床前燈開著。”

    “你走了我睡不著,你也睡不著。”

    “去睡吧,別鬧。”陸誠睿摟住她,戀戀不捨的吻了她一會兒,才離去。

    果果睡下以後,很快就進入甜甜的夢鄉。

    而陸誠睿則輾轉反側大半天都沒睡著,身體裡像是關著一只荷爾蒙怪獸,不停地折騰,讓他無所適從,只得離開自己房間,拿著房卡悄悄來到果果的房間。

    走到床邊,陸誠睿擰開台燈,見果果抱著柔軟的被子,精致的小臉上眼睫緊閉,水嫩的唇微抿著淡淡的笑,像是做著什麼美夢,俯身吻了吻她額頭。

    凝視了她一會兒,他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跑到窗前打開窗戶,把手伸到窗外,等手變得冰冷,才拿回來。

    坐回床邊上,他溫柔的拉開被子,用熱的那只手撫著果果頸窩白皙柔嫩的肌膚,確定她睡得很香甜。

    面帶微笑,他把那只又冷又濕的手伸進她睡衣裡,握住她左胸。冰冷的手遇到溫熱的肌膚,果果以穿透一切耳膜的聲音尖叫起來。

    睡得好好的,卻遭遇突然襲擊,身上的瞌睡蟲被陸誠睿這一手嚇得四散而去,果果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把他的手從她衣襟裡掏出來扔出去。陸誠睿抱著胳膊,欣賞著果小妞狼狽不堪的模樣。

    “我那時候說,我有一百種讓你睡不著的法子,這才是其中一個。”陸誠睿使壞的時候,那閃爍著邪惡之光的眼神、氣定神閒的語氣,讓人感覺他真是壞到家了。果果還從沒見過在做壞事時還能帶著一臉笑意的人,盡管她沒聽清他說什麼。

    “你討厭!之前叫你留你不留,等人家睡著了,你又來騷擾。”果果一邊怒不可遏的控訴他的罪行,一邊戴上放在床邊的助聽器,氣憤的撲到他身上捶打他。他沒躲,任她的拳頭砸在他胸前。

    小丫頭臉都漲紅了,陸誠睿輕撫她頭發,哄著她:“乖,別生氣嘛,開個玩笑而已。”

    “你就是欺負我,欺負我睡著了聽不到,你溜進來對我胡作非為,你現在就走,我不要見到你。”果果用盡了全身力氣推他,想把他推走,可哪裡推得動,他像磐石一樣穩穩的坐在那裡不動。

    果果見推不動他,更生氣了,鑽回被子裡就睡,給陸誠睿生氣的背影,任憑他的手怎麼溫柔的輕握著她肩,她依然不為所動。

    陸誠睿沒想到會真把小丫頭給逗生氣了,心裡懊悔,親暱的把她從被子裡挖出來抱在懷裡:“果果,我如你所說的睡不著了,你醒過來陪陪我吧,我好寂寞。”

    果果還是任性的不理他,甚至不睜眼看他。

    這丫頭,真是被她爸爸慣壞了,發脾氣的時候,怎麼哄都哄不好,陸誠睿對她的任性心知肚明,可也沒少寵她一點,摟緊了親她半天,在她耳邊軟軟的說著道歉的話。

    他柔軟的語氣讓果果心中的怒意漸消,睜開眼睛看著他,“陪你干嘛?”

    “陪我玩。”

    “玩什麼?打牌和下棋我都很在行,跟我玩你會輸的哦。”果果很可愛的聳聳鼻子。

    “玩那些我可算不過你,我們玩別的吧。”陸誠睿笑著把視線下移,她的卡通睡衣很可愛,但是她瑩白的脖子看起來更可愛,鎖骨處那顆圓圓的珍珠在燈光下發出柔和的金粉色光澤。

    他迫不及待的吻上去,在她脖子上輕輕的咬,用舌尖舔了舔珍珠,目光看進她睡衣裡,粉粉嫩嫩的兩顆小桃子像是在等著讓他品嘗。

    整個人撲上來,他用身體壓著她,朦朧的燈光裡,一雙眼睛因為□□的熏染煙水迷蒙,果果睜大了澄澈的雙目凝視著他,望見了他骨子裡的血性。

    果果喜歡小誠身上的這種血性,覺得他是個真正的男子漢,如今有這樣氣質的男人很不容易遇見了,都市裡多得是外表精致、品味高端的男人,用一顆比女人還敏感細膩的心對待周圍的一切,可他們往往忽視了男人最原始的魅力,那種被稱為雄性的東西。

    遠離了基地,陸誠睿的行動比前一天更大膽,粗魯的扯開果果的睡衣,很快就把她剝得光溜溜,貼身抱在懷裡,心裡的那份愛激動地不知如何表達,野獸一樣貪婪的吻她柔嫩的肌膚,感覺到她的胸脯柔軟而有彈性的貼在自己心口,恨不得把這個甜軟如絲的身體一口口吞下去。

    “我愛你,果果……我想吃了你。”陸誠睿控制不住的低吼,用最快的速度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全把果果置於掌控之中,真像啃蘋果一樣,啃遍她每一寸肌膚。

    果果被壓得喘不動氣,小拳頭有氣無力的打在他結實的後背上,像是一只惹人憐愛的小貓,扭來扭去想擺脫束縛,鮮活靈動的讓陸誠睿忍不住在她肩頭和腰上咬下去。

    漸漸的,他熟悉的味道將她包圍,她已經適應了他的親吻和有力的撫摸,開始在他越來越甜蜜纏綿的吻裡呻`吟顫抖,可當他真的進入她,她還是像前一天那樣感覺到了不適。

    察覺到她的異樣,陸誠睿道:“果果,你還會痛嗎?”“嗯,痛。”果果看著他說話時的口型,猜測他在問什麼,明眸裡水光瀲灩,眼角掛著一滴可憐的小眼淚。

    “對不起,我太用力了,我以為你已經適應了,寶貝,覺得痛的時候你要跟我說,讓我知道。”陸誠睿一邊撫慰她,一邊調整力度,哪怕要壓抑熱情,他也不能再帶給她痛苦。

    然而,隨著纏綿深入,她身體裡的伊甸園早已讓他欲罷不能,哪怕是氣喘吁吁、滿身大汗,也絲毫不能阻擋他釋放身體裡的怪獸,他把果果折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狀,反復的進入、再進入,體會著□□嬌嫩的小花骨朵兒的快樂。

    甚至有一刻,他很壞很壞的想,覃嘉樹,你女兒是我的了,我在她身體裡,她也在我身體裡,你的心肝寶貝兒,從此她是我的人,我要把她帶走,帶到任何你看不到的地方,看你氣死不氣死。

    這個想法只冒出來一瞬間,就被另一個念頭打消,他認真的注視著果果,見她小臉歪在自己胸口,有意讓她聽不見,卻又用跟她說話的語氣道:“果果,你是你爸爸送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雖然我不喜歡他,但不妨礙我喜歡你,這份禮物我會珍惜一輩子。”

    果果並不知道他的想法,也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仰著臉看他,“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

    陸誠睿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隨即意識到,她並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憑著本能的感應,她能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道:“說不清,也許早就喜歡了。”

    “早到什麼時候?”果果刨根問底,伸手拿起助聽器塞在耳朵上,要認真的聽他說話。

    陸誠睿回想了一下,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他在海裡救了人上岸,在岸邊看到她,紅色的裙子,白白的小圓帽和烏黑的長發,還有那雙水靈靈會說話的眼睛,也許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了,只是他自己尚未發覺。

    “也許一開始就喜歡了,我記得你說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細節,哪怕是你和別人說的話,我也都記得。”陸誠睿親了親小丫頭。

    “那你記得我把你的鞋帶系在一起嗎?你一下子就知道是我干的?”果果爬到他身上,頑皮的用手指點他鼻子,狡獪的笑。

    “那一桌都是成年人,就你一個小女孩,不是你還能是誰,好吧,就算有別的小孩子在,我也依然認定是你,因為我希望是你。”陸誠睿輕撫著果果光滑的裸背。

    “真的?”果果不信的眨著眼睛。她哪裡會想到,陸誠睿用那麼厭惡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時候,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也許他一邊痛恨,一邊又情不自禁的喜歡,他就是這麼個矛盾的人。

    陸誠睿嗯了一聲,“覃叔在貓眼島把你帶到我面前說是他女兒的時候,我很驚訝,我聽說過你,但沒想到在海邊看到的漂亮女孩兒就是你,也不光是漂亮,你看起來還很可愛,而我一直喜歡漂亮中帶著可愛的女孩。”

    別看他在訓練場上英武鐵血,私下裡也和別的男人一樣,明明喜歡,卻不得不壓抑的時候,就會讓他的心態扭曲;痛恨自己對她有想法,想遠離她,又做不到;看到她對別人好,平常再冷靜的頭腦也會產生嫉妒,怕她會喜歡上別人,不喜歡他。

    他一百次一千次的想過,她要不是覃嘉樹的女兒就好了,他和她之間什麼障礙都沒有;有時候他又會想,就算她是覃嘉樹的女兒又怎樣,只要他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呢?

    “那我要是不漂亮不可愛呢?”果果鄙夷的反問一句。陸誠睿道:“那就不知道了,也許得多接觸一段時間,一見鍾情的時候注意的肯定是外貌和氣質,能不能相處就得看性格了,果果,我們相處的不好嗎?”

    “好極了啊,因為我在不斷改造你,糾正你的錯誤思想。”果果咯咯咯的笑。

    此刻他們感情濃郁,濃郁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能化為身體語言,在這個雨夜不斷重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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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發表於 2017-4-10 10:42:44 |只看該作者
第38章

    陸誠睿忽然想起自己剛到北港的時候,陸戰隊艱苦的魔鬼訓練讓他常常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家,想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會想起的一切。

    有一次睡不著,他偷偷溜出營房,躺在海島的沙灘上看星星,像小時候那樣一顆一顆的數自己認識的星座,等到星星都數遍了,手裡的酒壺也空了。

    部隊不許喝酒,他不敢公然違令,親戚朋友捎來的酒,他都找個地方藏起來,想喝的時候再挖出來喝。

    外表的冷漠不代表他內心的*不強烈,有時,他也會想起一個女孩兒,模糊的臉表明這個女孩並非實有其人,只存在於他的幻想裡,身體玲瓏的曲線包含著他潛意識裡對於女性美的要求,盡管白天他很少想起這些,夜晚卻不會不感到寂寞。

    懷抱著果果,陸誠睿覺得非常滿足,人和人之間確實是需要緣分的,果果沒出現之前,他心目中那個女孩兒的臉是模糊的,她出現之後,那個臉的輪廓漸漸清晰。

    “我耳朵聽不到,說話的語調也怪怪的,你家裡人會不會嫌棄我啊?”果果忽然問。盡管她性格開朗,卻也會為聽力障礙自卑。

    陸誠睿摟著她,輕撫她小巧的耳朵,動情道:“不會的,他們不會嫌棄你。果果,你不用自卑,你在我心裡是完美的,沒有人比得上你。”果果沒說話,目光癡迷的看著他,用她內心裡能調動起來的所有的愛和勇氣傾注在對他的感情裡。

    “我遇見你。

    我記得你。

    這座城市天生就適合戀愛。

    你天生就適合我的身體。

    你是誰?你害了我。

    我那時饑不擇食。渴望不貞、與人通奸、撒謊騙人,但求一死。

    很久以來,一直這樣。

    我料到,你總有一天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平靜地、極其不耐煩得等待著你。

    吞噬我吧。按照你的形象使我變樣吧,以便在你之後,沒有任何人會理解,為什麼有如此強烈的*。

    我的愛,我們將單獨相處。

    黑夜將永無止境。太陽將永不升起。

    永遠,總之,永遠不再升起。”

    果果自言自語的念著這段話。陸誠睿聽的奇怪,好奇的問:“你在說什麼?”

    “《廣島之戀》裡法國女人對日本男人說的話。”她輕撫著陸誠睿年輕而又堅毅的臉,癡癡的迷戀的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會是那個人嗎?”

    “什麼樣的人?”陸誠睿輕撫著果果的肩膀,順著她的思路問她。果果道:“和我在黑暗中相遇,又一起尋找光明的人。”

    看著她眼睛裡晶瑩的淚光,陸誠睿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裡,心疼道:“寶貝兒,你想太多了,你這個年齡不該想這麼悲觀又復雜的事情,復雜都留給我來想,好孩子,你只要快快樂樂的,就夠了。”

    果果是個內心很憂傷的女孩兒,陸誠睿從沒有像此刻這樣體會到她的內心,恐怕不僅僅因為她的聽力障礙,還有別的原因,父母的離異,各自有了新生活,都會在她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她的內心,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快樂,她的小腦袋裡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她爸爸,也不能完全了解她,果果的早熟超乎大人的想象。

    而陸誠睿自己,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落入她的陷阱,她一直在尋覓,一個能取代她爸爸的人,她對父親的依戀已經到了無可自拔的地步,但是她也知道,父親總有一天會離她而去,於是,她找到了他。

    “小誠,你真的愛我嗎?”果果的手滑過陸誠睿的臉,滑到他脖頸。

    “真的愛,永遠都愛。”在這一刻,還有什麼比承諾更美?在最美的年華,他們相遇,注定相愛。

    “那你會為我而死嗎?”

    “我沒想到過死,死不屬於我們這個年齡,果果,我會為你而生,不管面臨什麼樣的境遇,你在我心裡。”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果果心滿意足的靠在陸誠睿懷裡,臉貼著他心口,聆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這個身體多麼年輕而又強壯啊,她從他的身體裡得到了擁有一切的力量。

    他到底是她的佛,還是她的魔?

    一個肉身的菩薩,一個染血的菩提,超越皮囊本相,他們的骨血已融合在一起,他們的精神已經合一,他們是彼此一生的業障、一世的糾纏。

    第二天上午,果果睡得很晚才起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陸誠睿坐在床邊打電話,惡作劇的把一只腳伸出去踢了踢他屁股。

    陸誠睿回過頭看她,見她烏溜溜的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跟她笑笑,沒說什麼,又轉回去繼續打電話。果果聽他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也就沒什麼興趣多聽,無聲的打量著他。

    想起昨晚的一夜纏綿,此時看著他,果果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在被子裡,夜晚的他和白天的他真真判若兩人,誰能想到這麼平靜穩重的一個人,一旦到了晚上會變身成另一番模樣。

    感覺到他在扯被子,果果抓緊了被角,“我不起來,我還要睡。”

    “那也不用把臉遮住啊,還是……昨天晚上愛得太激烈,現在看到我不好意思了?”陸誠睿的聲音從被子外傳來,帶著點笑,說有多可惡就有多可惡。

    果果把被子拉下一點點,露出眼睛看著他。陸誠睿俯身在她額頭一吻,手輕撫她額角的頭發,“睡一會兒就起來吧,下午我們還得坐車回去。”果果再次把臉藏在被子裡。

    下午,陸誠睿辦好了要辦的事以後,帶果果和司機一起吃了午飯,返回基地。一路上平靜無波,眼看著快到基地了,郭贇一個電話讓陸誠睿瞠目結舌。

    郭贇在電話裡氣急敗壞吼道:“陸誠睿,你小子這回玩得太過頭了,趁早把果果給我帶回來!”

    郭秘書怎麼又發神經了,他最近火氣真是不小,不知道是不是川菜吃多了上火,前兩天就大罵自己一次,這會子又來了。

    陸誠睿的耳朵都要被聽筒裡郭贇中氣十足的聲音震聾了,把手機拿遠一點,很是不解的反問:“我玩什麼了?你能不能說明白點再發火啊。”

    郭贇卻沒法按捺住心頭之火,吼道:“你女朋友找上門來了,現在全基地都知道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叫顧藻,她就住在招待所,住我隔壁,我操,你搞什麼?我他媽真想一槍斃了你。”

    電話裡郭贇嚷嚷了一大通,一向鎮定的陸誠睿也沒法淡定了,下意識看著歪在他懷裡睡覺的果果,悄悄摘掉她助聽器。

    深吸一口氣,陸誠睿道:“我不知道她會忽然跑來,她什麼都沒跟我說,這是其一,其二,我認識她很多年,以前還當過鄰居,但她從來就不是我女朋友,從來都不是!我陸誠睿敢以黨籍軍籍擔保,我跟顧藻不是那種關系。”

    郭贇聽他說的鄭重,半信半疑道:“果果在你邊上吧,她會不會聽到?”

    這會子怕她聽到,剛才炸雷一般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陸誠睿這麼想著,卻沒心思跟他爭辯,告訴他:“她睡著了,聽不到。郭贇,我跟顧藻不是她說的那樣,是她一廂情願,她說什麼,你都不要信。”

    郭贇道:“現在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跟你談戀愛的又不是我,是果果和覃參信不信的問題,如果他們覺得你是在玩弄果果,你自己想想後果。”

    “覃叔那裡我會解釋,我現在正在回基地的路上,就快到了,等我先跟顧藻見一面,再跟果果說。你說的全基地都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顧藻散布的?”陸誠睿想在跟顧藻見面之前,聽旁觀者說說這件事。

    郭贇壓住怒火,講述道:“她早上坐車來的,我不知道她從哪裡搞的通行證,總之基地方面接到上級指示,要接待好她,說她是你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你不在,紀康代表隊裡把她安頓在招待所。中午,她請了基地好多領導吃飯,我也去了,吃飯的時候,她說她是你女朋友,給這個領導點煙、又給那個領導倒酒,殷勤的很……我一打聽才知道,顧藻的父親原來就是顧炎濱,和你父親是多年老朋友,她說的話就算不全是真的,起碼也有一半可信度。”

    陸誠睿越聽越生氣,呼吸都急促起來,“不是這樣,她向來如此,最擅長在人前做表面功夫,我從來不喜歡她,我千裡迢迢從到北京到北港來是為什麼,就是躲著她,不想見到她。”

    郭贇微怔,沒想到他到北港來還有這樣的內情,想想也是,若不是事出有因,以陸家在軍方的背景,陸誠睿跑這麼遠來當兵的確讓人好奇。

    “可現在她一來就給你造成個騎虎難下的局面,這種事,你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她已經給了大家先入為主的印象,你現在很被動。幸好你和果果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沒有跟覃參匯報顧藻的事,不然的話,這次你真的完了。”

    “那就拜托你,先不要跟覃叔說,我自己會處理。你千萬不要說,不然局面會更亂,你也不想看到果果受傷害吧。”陸誠睿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跟郭贇說話卻又不得不緩著語氣,畢竟人家是好心在提醒他。

    郭贇輕歎一聲,“好吧,我可以給你一段時間考慮和處理這件事,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因為你一時糊塗,就傷害到別人,你跟顧藻之間有什麼恩怨我管不著,但是不許你傷害果果。”

    “好,一言為定,我不處理好這件事,我就負荊請罪。”陸誠睿發誓一樣篤定的說。“到基地以後給我個電話。”郭贇說完這話就把電話掛了。

    也許是陸誠睿說話的時候太激動,也許是他的某個動作把果果弄醒了,等他掛斷了電話,一低頭,卻見果果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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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發表於 2017-4-10 10:43:04 |只看該作者
第39章

    “你醒了?”陸誠睿有點心虛,不知道自己和郭贇的對話有沒有被她聽見,萬一她誤會了,只怕得好一通解釋。

    果果摸摸耳朵,助聽器不在,好在她從口型上大概能看出他在說什麼,回道:“我剛醒,你剛剛跟誰打電話了,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陸誠睿心裡一松,替她把助聽器戴上。

    “跟郭贇,他說我一個朋友從北京來看我,請了他和領導吃飯。”陸誠睿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事兒得跟果果打個預防針。

    果果微微一怔,腦筋轉一轉就猜了個大概,“你朋友來看你啊,是女的吧,不然郭叔叔干嘛專門打電話告訴你,哼,還請領導吃飯,想替你拍領導馬屁還是在大家面前宣布對你的所有權?”

    陸誠睿完全沒想到果果竟是這麼明察秋毫,別看她有時任性幼稚,關鍵時刻絕對是聰明的,只得跟她說實話:“是女的,還是我從小就認識的,她叫顧藻,是我爸老戰友的女兒,她喜歡我,但我不喜歡她,一直躲著她。我沒想到她會忽然到北港,還在郭贇他們面前造謠說是我女朋友,果果,你相信我,她真不是我女朋友,我不愛她。”

    果果低著頭默不作聲,內心掙扎了很久很久,才抬起頭,“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不騙我?”“是真的,我敢以人格發誓,我一個字都沒騙你。”陸誠睿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好吧。”果果看了前座的司機一眼,不想在車上跟陸誠睿爭執,傳出去什麼爭風吃醋的傳聞,“我暫時相信你,一切等回去再說。”

    陸誠睿輕歎一聲,低頭又看果果,見她白嫩如玉的脖子上有他咬出來的粉紅的牙印,手指輕輕撫弄。果果吸氣,覺得有點疼,拿開他的手,沒好氣的瞄他一眼。

    知道這丫頭是在賭氣,陸誠睿握緊她小手,兩人執拗的較勁,果果終於敗下陣來,身子又軟軟的依偎著他。

    回到基地以後,陸誠睿送果果到招待所樓下,告訴她,顧藻也住在招待所裡,就在郭贇隔壁的房間,和她的房間也離得不遠。

    果果松開他的手,“我先回房去,這幾天你不要來找我,等你把她的事解決了,你再來。”

    幾天不能來找她?陸誠睿為難的眉頭一皺,可還是答應了,“好,我先去解決她的事。”“解決不好你就別來了,我不喜歡陷在亂局裡,也不喜歡對感情不專一的人。”果果冷冷的說完這句話,轉身而去。

    陸誠睿追上她,跟她一同進了電梯,又在同一層走出來,目送果果回了她自己的房間,才去敲顧藻房間的門。

    看到陸誠睿站在門口,顧藻驚喜的無以復加,上去就想摟著他脖子,叫道:“小誠,你回來了?我以為你要晚上才能回來,你一回來就來看我了是不是,你的消息真靈通。”

    陸誠睿輕輕地推開她胳膊,表情冷淡、語氣疏遠,“你來基地之前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們這裡有紀律,親友來探訪都要先申請,還要登記。”

    “怎麼,你不歡迎我來?”顧藻不滿的看著陸誠睿,見他陰沉著一張臉,有種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覺,又有點委屈,自己這麼大老遠跑來看他,他連個笑容都沒有。

    沒有心情寒暄,陸誠睿直言道:“如果作為朋友,我歡迎你來,但不是你一廂情願的說是我女朋友,我一直說得很清楚,我沒喜歡過你,也從來沒把你當女朋友,你一來就給我惹了大麻煩,讓我怎麼歡迎你?”

    “怎樣,我樂意,你小時候天天去我家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不是你女朋友了?你二年級的時候拿走我爸爸給我買的汽車模型,還跟我說,將來要跟我結婚,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你都忘了?”顧藻搬出他當年說過的話,看他怎麼反駁。

    每次說起這個話題,她必然把這一套搬出來,陸誠睿早已煩不甚煩,“顧藻,你能不能接受現實呢,人總是會長大的,小時候的話怎麼能當真,我只把你當朋友當妹妹,你要我怎麼說才明白呢?”

    “當妹妹也行啊,妹妹千裡迢迢從北京到北港來看哥哥,哥哥不應該先給妹妹一個擁抱嗎?哪有一上來就惡言惡語訓妹妹的?”顧藻委屈的撅著嘴,余光卻悄悄瞥著他英俊的臉,觀察他表情。

    陸誠睿卻不理會她的撒嬌,“住兩天你就回去吧,給我爸媽帶個話,我在這裡很好,讓他們別惦記。”

    “行,我聽你的,反正我這次假期時間也不長,公司最近接了個大項目,跟美國人合作開發一款新軟件,我休完假回去就要開始忙前期宣傳的事,空閒不多。”顧藻察言觀色,聰明的避開陸誠睿的怒火,順水推舟的答應他的話。

    陸誠睿這才緩住了語氣,“你總是這麼任性,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請領導吃飯也不跟我說一聲,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顧藻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我不會亂說話的,我就是想替你巴結巴結領導,讓他們多關照你,山高皇帝遠,你一個人在這裡,不跟部隊這些地方勢力搞好關系,很難立足,我是好心啊,你不要誤會我有別的意思。”

    這丫頭心眼兒比誰都多,說話也盡說好聽話,陸誠睿知道自己跟她多費口舌也是無濟於事,跟她告辭:“行了,你剛到這裡,舟車勞頓,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顧藻見他要走,趕忙追上他,“我人都來了,你也該盡一下地主之誼,帶我去看看你的宿捨。”

    說去她就要去,陸誠睿拗不過她,只得跟她一起出門,一前一後走向他的宿捨。

    一路上,他們遇到好些人,有軍官有戰士,看到他倆,人人臉上都帶著或曖昧或羨慕的笑意,似乎在跟陸誠睿說,有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早點帶給大家看看。

    看到這些,陸誠睿心浮氣躁,扭頭看向顧藻,見她正跟一個軍官打招呼,嗔道:“你認識他嗎,就跟他打招呼,快走吧,別東張西望了。”

    顧藻跟上他,笑道:“你這樣的脾氣,人緣一定很差,打個招呼怎麼了,不認識也可以認識一下,都是你戰友啊。”

    帶顧藻回到自己的宿捨,等她到處看了一圈,陸誠睿道:“好了,你都看過了,我就住在這麼個地方,你滿意了吧,可以回去了嗎?”

    顧藻評價道:“你這個房間小了點,好多電器都沒有,以後我買個小冰箱寄給你,對了,你有洗衣機嗎,我也可以弄一個給你。”說話間,她跑到洗手間,看到有個小洗衣機在角落,這才將視線轉到洗臉台上。

    梳子上有根女性的長發,顧藻眼尖心細,但是她裝作沒看見,把梳子放了回去,走到外間,問陸誠睿:“你有沒有什麼要洗的衣服,我趁著還沒吃晚飯先幫你洗了。”

    “不用了,我習慣了自己洗衣服,而且我自己也有洗衣機。”陸誠睿巴不得她趕快走。

    顧藻道:“那好吧,我不打擾你,坐車又坐飛機,我現在也很累,我先回招待所去,晚上咱倆一起去吃飯,傅桐跟我說,家屬區有好幾個不錯的小飯店,我約了他晚上見。”

    “我晚上沒空,你跟傅桐去吧。”

    “也行,明天我們再一起吃飯。”顧藻眼珠轉了轉,並沒有勉強他,卻把他松了一口氣的神情都看在眼裡。

    從陸誠睿這裡離開,顧藻沒有回招待所,徑直去了傅桐那裡,她早就從紀康那裡搞了一份基地地圖,知道基地醫院的方位,按著地圖,很快找上了門。

    傅桐看到她站在門口,驚訝道:“稀客呀,你不是來看他的嗎,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找你一起吃飯呀,小誠回來了,但是他說他沒空,不給我面子,我只好來找你,你不能再不給我面子了。”顧藻笑道。

    “那不會的,我不給誰面子也不能不給你面子,走吧,我提前半小時下班,陪你走到家屬區去,這段算我請,為你接風。”傅桐脫掉白大褂,換上軍裝。

    基地醫院到家屬區步行要很久,兩人正好也沒別的事,便當做散步一樣閒逛。

    “傅桐,你跟我說實話,小誠他是不是有別人了,不然他怎麼總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哪裡得罪他了?”

    忍不了多一會兒,顧藻便想從傅桐這裡打聽情況。

    傅桐自然聽得出她的試探之意,故意道:“這我哪知道,他心裡有沒有人又不會跟我說,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悶葫蘆一個。”

    “就是,他一直是個悶葫蘆,那你有沒有看到過,他跟基地裡哪個女的走得近呢?”顧藻試探的問。

    傅桐笑了笑,“有啊,他跟我們科裡的護士長走得就挺近,他上回腿上肌腱拉傷,天天來找護士長替他做理療,眉來眼去、親熱無比。”

    “真的?”顧藻問出了口,才注意到傅桐眼睛裡的笑謔之意,捶他,“你盡瞎說,就不能正經點啊。”

    “我沒瞎說,他跟我們護士長可親熱了,一口一句王姐,還請人家吃飯,怕人家不去,還拉上我。”傅桐道。

    “你們那個護士長,她長得漂亮嗎?”顧藻聽他說得言辭鑿鑿,好奇心終於被勾了起來。

    傅桐道:“漂亮啊,簡直漂亮極了,二十年前是基地一枝花,追她的人可以組成海軍陸戰隊,我們院長也就是她老公,可以當隊長。”

    傅桐這個促狹鬼,簡直被他氣死了,顧藻又捶了他一拳,氣道:“我就知道,你這是故意消遣我,幫著陸誠睿隱瞞真相。我問你,他到底有沒有相好?”

    傅桐搖了搖頭,“我沒聽他說起過,也沒聽任何人說起過他跟誰相好。相好這種事都是偷偷摸摸,幽會都是背著人的,我又不是軍紀糾察隊,盯梢放哨這種事我不在行。”

    顧藻白他一眼,“你得了吧,就會耍貧嘴,遲早有一天周玨會甩了你。”

    “看在你跟我認識多年的份上,我就友情贈送一個猛料給你好了,小誠跟基地附近漁村一個漂亮小寡婦關系不錯,隔三差五就去給她挑水帶孩子,還經常買米買油送給她。”傅桐繼續油嘴滑舌,避重就輕,讓顧藻抓不住重點。

    “你又來了,小誠才不會看上什麼小寡婦呢,盡瞎編。”顧藻氣得臉都紅了。

    傅桐見她不信,有意慢條斯理道:“這回你真冤枉我了,不是我瞎編,確有其人,那女的叫繡雲嫂,她老公是小誠以前的連長,出車禍死了,留下她和一個五歲大的兒子,小誠經常去看她,幫她干活給她送東西。”

    說得跟真的一樣,顧藻倒也相信了,想了想,又替陸誠睿辯解,也是開解自己,“那是他心地善良,樂於助人,我反正不相信他會對戰友的遺孀有想法。倒是你,整天油嘴滑舌,要注意一下,別讓哪個風流少婦把你勾搭去,周玨跟你一刀兩斷。”

    “我倆好著呢,不用你操心。”傅桐不想跟她提周玨。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越來越不想提周玨,連電話都不想給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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