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5-6-24
- 最後登錄
- 2025-10-13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17422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50039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十章】
當雍其磊和閻紫籐趕回鬼哭谷時,赫然發現需要還魂丹的不是別人,而是鬼回天!
看著鬼回天面如死灰、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上,閻紫籐的腦中驀然浮現當年她爹娘相
繼去世的情景,她整個人全慌了、亂了,一顆心被恐懼給緊緊揪住。
「舅舅,您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病倒?」
「我……咳咳……」鬼回天吃力地喘了好幾口氣後,才虛弱地開口問道:「我不是
……要你們送還魂丹回來嗎?怎麼拖了……這麼久?」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中毒昏迷了三天,我們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回來。」閻紫籐
自責不已,眼眶整個泛紅了。
「中毒?咳咳……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中毒?」
「那是因為我被一個土匪頭子抓走……」閻紫籐哽咽地將她如何被郝大雕抓到山寨
、如何被毒蜘蛛咬了一口,以及雍其磊將她帶到破雷山莊療傷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鬼回天觀察了一下她的氣色,見她臉色紅潤,顯然蜘蛛的毒已解
,他這才放下了心。
「舅舅,您到底是生了什麼病?怎麼會連您自己也沒辦法醫治?」
若論起醫術,鬼回天可說是當今天下之冠,如果連他都對自己的病症束手無策,那
恐怕沒人能治得好他了!
「只怪我一時大意,中了奸人的暗算……咳咳……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不提也罷
……」鬼回天一邊喘息一邊說道:「其磊、紫籐,也許……咳咳……也許我已經不行了
……我希望……你們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舅舅您儘管吩咐!」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咳咳……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看見你們拜堂成親…
…」
「什麼?」拜堂成親?她和雍其磊?
閻紫籐一楞,粉臉瞬間燒紅,還以為鬼回天看出了什麼;而雍其磊則是在聽見他的
話之後,沉默地挑起眉峰,並沒有答腔。
「這是我的一個心願,答應我……別讓我……咳咳……死不瞑目……」
說到最後,鬼回天的臉色又更灰敗了些,看得閻紫籐既焦慮又心急,差點當場迸出
眼淚。
她勉強忍住淚水,安慰道:「舅舅別這麼說!您不會死的,您忘了您是『鬼手神醫
』嗎?更何況還有其磊在,您不會有事的!」
「不管……會不會……咳咳……除非你們答應我,我才能安心……咳咳……咳咳咳
咳……」
見他咳得快斷氣的模樣,閻紫籐又急又慌,忙不迭地安撫道:「好,我答應!我答
應就是了!」
「你……你呢?」鬼回天轉頭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雍其磊。「你不答應?」
見他抿著唇不發一言,閻紫籐心驀然一沉。
他不想娶她!這個認知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她強忍住欲淚的酸楚,將他
拉到一旁,以鬼回天聽不見的音量輕聲低語。
「舅舅都已經病成這樣了,你就假裝答應一下,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他要「假裝」答應?雍其磊不以為然地挑起眉峰。他本來就打算要娶她,又
何必假裝?
見雍其磊仍不答腔,閻紫籐又氣又傷心。這男人,難道連假裝答應娶她也不願意?
「就算是說個善意的謊言,讓他老人家安心,你也這麼為難?」她瞪著他,嗓音帶
著一絲哽咽。
讓他老人家「安心」?哼!那個老頭子根本就不安好心!雍其磊不悅地瞟了「氣若
游絲」的鬼回天一眼。
光看一眼,他就知道鬼回天的病根本是假裝的,想要唬弄住他?這老頭子還早得很
呢!
「咳咳……你……不答應?」鬼回天並不知道雍其磊早已識破了他的偽裝,還努力
裝出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雍其磊暗自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想配合鬼回天演這出爛戲,但看見閻紫籐的眼眶驀
然泛紅,他也只好無奈地妥協了。
「好,我答應。」
「真的?你們……咳咳……你們不是為了安撫我而騙我的吧?」鬼回天可精明得很
。
「當然不是,舅舅您多心了。」閻紫籐笑得有點僵硬。
「不行,除非……其磊當著我的面發誓……咳咳……說他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我
才能放心。」
這個奸詐的老狐狸!雍其磊在心底暗暗低咒了一聲,既然他都已經加入了這出爛戲
,也只好繼續配合演下去。
「好,我發誓,我一定會照顧她、愛她一輩子,這樣總行了吧?」
聽見他這麼說,閻紫籐的粉臉一熱,雖然明知他只是隨口敷衍而已,但她的心還是
不爭氣地怦跳不止。
眼看鬼回天不知還想說些什麼,雍其磊趕緊搶在他之前開口。
「紫籐,你去師父的煉藥室裡幫我拿這些藥過來。」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的藥名後
,安慰地說道:「放心吧!不管師父的病有多重,我都會治好他的。」
見他說得極有把握,閻紫籐終於暫時放心了些。
「好,我馬上去拿藥。」她迅速轉身離開。
閻紫籐一走,雍其磊立刻不客氣地揭穿鬼回天的把戲。
「夠了吧!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他沒好氣地瞪著床榻上的「病人」。
就見鬼回天尷尬地笑了笑,忽然掀起被子坐了起來,臉上的病容瞬間消失,果然半
點病痛也沒有!
「怪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怎麼看不出來?你以為光咳個幾聲,再裝出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就能騙過我
?你也未免大小看我了!」
「呃……哈哈……」鬼回天乾笑了幾聲,沒想到這傢伙的眼睛這麼利!
「你特地要我們將還魂丹送回來,為的就是要演這出爛戲嗎?」這老頭子是不是日
子過得太無聊了?
「什麼爛戲?」嘖嘖,這傢伙真是愈來愈不尊師重道了。「我用心良苦,可都是為
了要撮合你們兩個!」鬼回天理直氣壯地說道。
其實他原本只是希望他們兩個可以當一對和平共處的好「兄妹」,但是現在看來,
情況比他預期的好太多了!
「誰要你多事!」雍其磊輕哼一聲,一點也不領情。
剛才要不是顧慮到他的面子,他早就不客氣地當著閻紫籐的面拆穿他的把戲,也省
得她多擔心難過。
「嫌我多事?這就表示你原本就有意要娶紫籐了?」鬼回天挑起眉毛,唇邊有著一
抹賊賊的笑。
「嗯哼。」雍其磊輕哼了聲算是回答。
「是嗎?」鬼回天盯著他好一會兒,忽然正色地問:「你是真心的嗎?」
雖然他很高興這兩個同樣漂亮出色的年輕人能夠湊成對兒,但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
順利了,反倒令他擔心起雍其磊是不是只是在敷衍他而已。
知道鬼回天是真的關心閻紫籐的幸福,雍其磊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就算你沒有裝病逼婚,這趟回來,我本來就打算要請師父作主,將紫籐許配給我
。」他坦白地說道。
「是嗎?難怪你會嫌我多事,原來你早有此打算。」鬼回天愈想愈得意,忍不住哈
哈大笑。「當初我收你為徒的時候,就覺得你和紫籐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果然沒有
看走眼!哈哈哈!!」
聽了鬼回天的話,雍其磊只覺哭笑不得,原來在他十四歲那年,他就已經「誤入賊
窟」了,他還能說什麼?
「對了,你們成親之後,打算要去哪兒?你該不會要帶著她回聚落去吧?」鬼回天
問道。
「不。」那聚落並不適合她,所以他也不會再回去了。「看她想去哪兒,我就帶她
去哪兒。」
若她想留下,他們就留下,若她想四處闖蕩,那他們就當一對雲游四海的快活夫妻
。
「真的可以不回去嗎?你們那聚落的首領會願立忌讓你走?」
「他願不願意,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雍其磊根本毫不擔心。
想當初,封無塵還不是帶著梅夕裳遠走高飛,童采衣也如願的和項御遙雙宿雙飛。
天地之大,人海茫茫,只要他刻意不現身,谷鈞太又能奈何?
☆☆☆
為了報復鬼回天故意裝病,害得閻紫籐焦急擔心,雍其磊故意趁他「臥病在床」的
時候惡整他一頓,算是替閻紫籐出一口氣。
他精選各種最苦、最臭、最辣、最腥的藥草,混在一起熬成一大碗濃縮的藥汁,要
閻紫籐每一個時辰盯著鬼回天喝下一整碗。
一天十二個時辰共十二碗,鬼回天毫不間斷地喝了三天共三十六碗,就算是灌豬也
不是這等灌法!
為了不繼續被「凌虐」,原本病入膏肓的鬼回天不但在三天後神奇地復原,甚至連
一點大病初愈的虛弱也沒有,簡直比奇跡還要奇跡!
閻紫籐因為心情煩亂而失去了原本的機靈,要不然她肯定早就發覺不對勁了。
這幾天,她和雍其磊的婚禮在鬼回天的策劃下積極地籌備著,看著這一切,她不但
沒有半點待嫁新娘的嬌羞喜悅,心情反而愈來愈不踏實。
她時常惶惑不安地猜想--雍其磊是真心想娶她嗎?
他是不是因為拒絕不了鬼回天的要求,所以才勉為其難的娶她?如果他真這麼勉強
,她還要嫁給他嗎?
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意,讓她鎮日惴惴不安,一顆心彷彿懸浮在半空中,在得不到確
實的答案之前,教她怎能放心地嫁給他?!
「怎麼了?紫籐,這幾天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鬼回天來到她身邊,關心地詢問
。
從剛才起,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就已見她歎息了不下二十次。
「沒有啊!」她勉強扯出一抹笑。
「別騙我了,你是舅舅從小看到大的,難道我還會看不出你的心情嗎?坦白告訴舅
舅,你是不是不想嫁給其磊?」
「也不是啦……」
「不是不想,那麼就是想嘍?」鬼回天故意反問,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這妮子的
一顆心根本早已牢牢系在雍其磊的身上了。
「我……我也不知道……」
她當然想嫁給心愛的男人,但是……如果雍其磊根本不愛她,只是勉為其難的娶她
,這樣他們會幸福嗎?
「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說出來舅舅也好替你拿主意。」
閻紫籐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將心裡的煩惱告訴鬼回天。
「原來是這樣。」鬼回天松了一口氣,原本他還以為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呢!「如果
你只是在煩惱他是不是真心想娶你,那你根本就不必擔心。」
「為什麼?」
「因為……」鬼回天原本要告訴她,雍其磊早已親口對他表明想娶她的心意,但是
話到了嘴邊卻臨時打住,一個壞心眼的詭計突然浮上心頭。
「因為什麼?」閻紫籐心急地追問。
「因為,只要你肯稍微配合一下,我自然有辦法讓你明白他的心意。」鬼回天表面
上故作嚴肅正經,心底卻是暗自竊笑不已。
哼哼,這幾天雍其磊不顧師徒之情,硬是灌了他幾十碗的苦藥,這筆帳他當然得討
回來,不然他這個師父就白當了!
☆☆☆
鬼回天的方法說穿了也沒什麼新意,就是要閻紫籐假裝快要死掉。
趁著雍其磊外出采藥的時候,他們迅速將一切打點妥當。
基於之一前裝病卻被識破的前車之鑒,這次鬼回天特地讓閻紫籐服下一種毒草。
那種毒草是他在鬼哭谷裡一處偏僻的林中發現的,服下之後,光看臉色會覺得彷彿
身中劇毒。但其實它的毒性很弱,只要在三個時辰內服下解藥,就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
的傷害。
除了讓閻紫籐服下毒草之外,鬼回天還刻意用煙熏紅雙眼、熏出淚水,非要徹底騙
倒雍其磊不可!
在他們別有居心的等待下,雍其磊終於回來了。
他一踏進屋內,就赫然聽見閻紫籐的房裡傳出了她的呻吟和鬼回天的哭聲。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疑惑又焦急地扔下剛采到的珍貴藥草,火速闖
入閻紫籐的房裡。
一進門,就見閻紫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而一旁的鬼回天則是涕淚縱橫,一臉的
哀慟。
「這是怎麼回事!?」
雍其磊的臉色大變,驚愕地衝到閻紫籐身邊,看著她身中劇毒的臉色,他的心在瞬
間凝結成冰。
她怎麼了?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紫籐她……她之前所中的蜘蛛劇毒沒有完全祛除掉,現在她體內的餘毒攻心,恐
怕……恐怕……」鬼回天說到最後,眼淚頻頻落下。剛才煙熏得太久了,眼睛真痛!
餘毒攻心?雍其磊心頭大亂,既震驚又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將她體內的毒全逼出來了!」
「我騙你做什麼?紫籐是我的外甥女,我怎麼可能拿她的性命開玩笑?」
閻紫籐適時發出一些痛苦的呻吟,嚴重擾亂了雍其磊的心緒。
「紫籐她……她只剩下兩個時辰了……」鬼回天裝模作樣地拭淚,「哽咽」地說著
。
「不!不可能!」雍其磊慟喊,整個心魂彷彿頓時被抽空了。
「是真的!」真的只要在三個時辰內服下解藥,她就會一點事也沒有。
閻紫籐屏息地望著雍其磊,他震驚激動的反應,讓她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但卻仍有
著一絲化不開的不安與猶疑。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應該松了口氣吧!這樣你就不必娶我了,反正
……你也不愛我……」說到最後,她突然感到一陣心酸,眼淚當真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那一滴滴晶瑩的淚水,燙傷了雍其磊的心。
「誰說我不愛你的?」他的嗓音因激動與哀慟而顯得暗啞。
閻紫籐聞言呼吸一窒,屏息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愛我?」
「我當然愛你,這還用問嗎?」
要是不愛她,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喜怒哀樂,怎能輕易地牽動他的心?
要是不愛她,在破雷山莊的那日清晨,他怎麼會按捺不住想將她徹徹底底占為己有
的渴望,讓她成了他的人?
要是不愛她,此刻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他怎麼會心痛欲狂,整個胸口像被人掏
空般的疼痛?
他愛她!他剛才真的這麼說了嗎?閻紫籐壓抑著想歡呼的衝動,小心翼翼地再次確
認。
「你……真的愛我?不是因為舅舅的病,才勉為其難地答應娶我?」
「當然不是!」
「那為什麼……為什麼之前你一副不願意答應的樣子?」想到他那時的沉默不語,
她就有滿心的委屈與不安。
「那是因為師父的病根本是裝的!再說,我何必為了讓他『安心』而娶你,我本來
就有此打算了!」
什麼?舅舅的病是裝出來的?閻紫籐錯愕地愣了愣。
「呃……那個……」鬼回天一臉的心虛,沒想到雍其磊竟會在她面前拆他的台。「
我那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眼看閻紫籐正偷偷瞪著自己,鬼回天尷尬一笑,趕緊轉移話題。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得趕緊想辦法解紫籐身上的毒。」
「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雍其磊激動又焦慮地追問。
「讓我試試看。」趁著雍其磊不注意的時候,鬼回天偷偷朝閻紫籐眨了眨眼。
既然他已騙倒了雍其磊,而紫籐也得到了令她安心滿意的答案,這出戲也不必再演
下去了,現在他正等著看這小子發現自已被騙的表情,一定很精采!
「喏,紫籐,快點把這藥吃下去。」鬼回天憋著笑,喂閻紫籐服下了解藥。
雍其磊屏息地等待著,原本他只是期望她的氣色能稍微好轉一些,沒想到卻看見她
的臉色立即恢復紅潤,那速度之快,像是她前一刻的虛弱只是出於他的幻覺。
這是怎麼回事?他錯愕地望著閻紫籐,有好半晌完全無法思考。
「哈哈,笨蛋,你被騙了!」閻紫籐愉悅地大喊,眼底閃耀著喜悅的光芒。
太好了!沒想到略施小計,就能聽見他親口承認愛她,而且他還說他原本就打算要
娶她呢!
「我、被、騙、了?」
雍其磊先是怔住,等到他搞懂了這不過是他們合演的一場戲之後,滿腔的怒焰立刻
如火山般爆發。
「該死!你們竟然串通起來騙我?」他咬牙切齒地怒吼。
眼看他氣得快抓狂,鬼回天嘿嘿乾笑了兩聲,說道:「呃……對了……我的藥煉到
一半,你們小倆口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語畢,不等他們有任何反應,他就逕自轉身離開,甚至還順手幫他們關上房門,一
點與閻紫籐患難與共的義氣也沒有。
雍其磊沒有理會開溜的鬼回天,他氣急敗壞地盯著閻紫籐,考慮著是該把她抓起來
打一頓,還是狠狠地吻個夠。
「你竟然騙我!」
剛才見她「劇毒發作」,他心痛得彷彿被人狠狠地撕裂,而這一切竟然只是一場惡
作劇!
「這怎麼能怪我?是你自己什麼也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我?」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還有那麼多理由?」他橫眉豎目地低吼。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閻紫籐咬著唇,堆出一臉的委屈。「難道你比較希望我真
的毒發身亡?」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還對我這麼兇!」她反過來指控他,並努力讓自己的眼中泛起淚光。
「你--」
雖然明知道她這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是裝出來的,但是面對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雍其磊滿腔的怒氣就被硬生生地梗在胸口發不出來。
看著他那一臉氣惱卻又莫可奈何的神情,閻紫籐不禁笑開了。自從與他重逢以來,
她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現在總算是扳回了一城。
雍其磊盯著她甜美的笑靨,眼底忽然燃起了一簇火焰。他在她猝不及防之際,猛然
撲上床去,頎長的身軀輕易地壓制住嬌小的她。
火燙的唇舌懲罰似的吮吻她的紅唇、她的頸子、她的酥胸,大掌則由她婀娜的纖腰
、柔軟的玉臀一路往下探去,在她發出激情難耐的輕吟時,用力地扯下她身上礙事的障
礙物。
「你……你要做什麼?」閻紫籐喘息地問,被他撩撥得意亂情迷。
「你說呢?」他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大掌開始在她美妙的身軀上作怪--
「啊--」閻紫籐嬌呼一聲,身子竄過一陣猛烈的戰栗。「你別……嗯……不要……
」
她輕咬著唇瓣,忍著他在她身上瞬間撩起的強烈感受,不願意輕易示弱。
雍其磊罔顧她軟弱的抗議,壓制住她不斷扭動的身軀,邪惡的手指繼續蹂躪她敏感
脆弱的感官。
「你……呀……討厭……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
「為什麼不行?你膽敢欺騙我,這是你應得的懲罰!」雍其磊恣意加重手指的力道
,非要將她逼到瘋狂的境界不可。
「呀--哇啊--好啦、好啦,我認輸、我認輸行了吧!救命啊,哈哈哈,好癢啊!快
放開我--」
「想得美!休想我會這麼輕易就饒過你!」
雍其磊繼續執行著他的懲罰,不過到了最後,搔癢變成了愛撫,他的指掌從她的蓮
足游移而上,恣意游走在她每一寸肌膚上,讓她發出美妙銷魂的喘息。
直到她因難耐的激情而一再呼喊著他的名字時,他才卸盡了彼此的衣衫,摟著與她
一同共赴雲雨。
床榻下,兩人的衣物散亂交疊;床榻上,火熱的身軀緊密結合,汗濕的髮絲繾綣繚
繞,一切的一切,彷彿都示了這對歡喜冤家,今後也將繼續親暱地糾纏下去,這輩子誰
也別想擺脫誰!
狗屋采花系列062朱映徽《解冤家》姻緣湖之四
kwleigh掃描則文校對本書版權屬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
浪漫一生會員獨家OCR,僅供網友欣賞。其它網站
若要轉載,請保留本站站名、網址及工作人員名字,謝謝合作!
尾聲「梨兒?」
「梨兒!你在哪兒?」
月光迷蒙、白霧裊裊的姻緣湖畔,隱約傳來了雍其磊和閻紫籐的聲聲呼喊。
他們在林子裡一邊呼喚著,一邊焦急地尋找六歲的女兒雍梨兒。
自從他們成親以來,夫妻倆一同四處游山玩水,即使生了個女兒,也依舊過著這般
愜意自在的生活。
這次適逢鬼回天六十大壽,他們特地帶了賀禮要趕回鬼哭谷去,而今晚投宿的客棧
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城裡。
回想起幾年前在姻緣湖畔重逢的往事,一時興起的他們,也不顧此刻天色已暗,便
帶著女兒一同舊地重游。
沒想到才一進入樹林,就忽然漫起了濃霧,貪玩的女兒一溜煙不見人影,急得他們
在林子裡到處找人。
順著林間小徑,他們一路尋到了姻緣湖畔,就見他們的寶貝女兒正被一個男孩從湖
中撈起,兩個孩子全身都濕淋淋的。
「梨兒!你怎麼了?」
「爹、娘!」雍梨兒跑到爹娘的身邊,還沒喘過氣就忙著告狀。「我才剛跳進湖裡
打算游泳,這個人就莫名其妙地把我抓上來。」
男孩聞言一怔。「你不是失足落水?」
「才不是呢!」雍梨兒彷彿受侮辱般的大聲反駁,她雖然今年才六歲,但水性可是
好得很,就算是失足落水,她也可以自己游上岸來,哪需要他多事!
男孩有點尷尬,原本還以為自己見義勇為救人一命,沒想到卻反而換來「莫名其妙
」四個字。
他搔了搔頭,正不知道該說什麼時,一個帶著驚訝的清脆嗓音驀然傳來。
「咦?雍其磊!?」
聽見這有點耳熟的嗓音,雍其磊詫異地轉頭,當他看見佇立在一旁的另一對儷影時
,眼底有著明顯的驚喜。
「采衣?好久不見了!」
他帶著妻子和女兒,走向項御遙和童采衣。
「這是我妻子和女兒。」他為初次見面的雙方做介紹。「紫籐,她就是我曾經跟你
提過的,那個自己將心上人引誘到姻緣湖畔的童采衣,這位就是她的夫婿,項御遙。」
「都已經多久以前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童采衣難得的臉紅了。
「對了,這個男孩是……」
「他是我們的兒子,項庭風。」童采衣笑了笑,說道:「真巧,沒想到會在這裡遇
見你們。」
「是啊,要不是梨兒亂跑,也不會……」
「啊!」童采衣突然驚呼一聲,明媚的雙眸迸出燦亮的光彩。「你們還記不記得姻
緣湖的傳說?今天正巧是滿月,林子裡又起了霧,你們女兒來到姻緣湖畔,遇見了我兒
子……」
「真的!」兩對夫妻驚喜地打量兩個孩子,愈看愈覺得滿意。
「莫非,他們將來會是夫妻?」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
聽著他們的對話,項庭風蹙起了眉頭,什麼姻緣湖的傳說,他聽得似懂非懂的,唯
一聽明白的是--他們說眼前這女孩兒以後會是他的妻子?
他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雍梨兒,雖然她長得很可愛,但是……「我不要娶她!我比
較喜歡牧盈盈!」牧盈盈是牧初揚和谷向晚的女兒,今年七歲。
雍梨兒聽了,一張粉臉氣鼓鼓的,趁著項庭風不注意的時候,將他一把推入姻緣湖
中。
「哇啊--你在搞什麼鬼?」項庭風沒好氣地罵道。
「你沒有聽見姻緣湖的傳說嗎?你將來是一定要娶我的!」雍梨兒人小鬼大地嚷著
。
雖然她還不明白他們口中的「娶」是什麼意思,但是聽他說他比較喜歡別的女孩,
她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見鬼了!誰要娶你這個潑辣女?」項庭風咬牙切齒地吼道。「等我先把這湖給填
了,看那個鬼傳說還靈不靈!」
見他們拌嘴拌得起勁,四個大人不禁相視大笑。
究竟若干年後,姻緣湖的傳說會不會在他們身上應驗呢?
就讓大夥兒一起拭目以待吧!
--全書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