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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煓梓 -【我愛"色狼"】《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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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39:0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我愛"色狼" 作者:煓梓  

她只不過是想讓自己小說中的"情""欲"更生動,
又不想也不敢以身試法、親身體驗,
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人演給她......寫!
一番跟蹤,眼見目標與他的床伴正在進行火辣辣的"前戲",
她偷看得血脈僨張、鼻血......急忙振筆急書--做筆記。
猛抬頭......媽媽咪呀!窗前怎麼多了兩只色迷迷的眼睛?
原來是正在"辦事"的男主角不務正業,跑來逮她這偷窺小賊。
他撂下話,除非讓他"啵"一下,否則不放她走,
好......嘛看在他是帥哥的份上,她就犧牲吧!
不料色膽包天的他又說要教她"技巧性拆封",
讓她品嘗做--愛做的事的樂趣,叫她好生期待。
沒想到,他居然誆她,害她不知該生氣還是失望?!
不斷大唱:"我想被他解放!"她真能征服這頭"色狼"嗎?
唉!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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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39:2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什麼?!"何雨楠不相信地大叫,引來餐廳裡其它客人的側目。

  "拜托小聲一點,你嫌我們不夠引人注目啊?"秦織敏不悅地瞪了何雨楠一眼。

  "抱......歉,我只是驚嚇過度。"她不好意思的道歉。的確,從她和織敏踏入餐廳那一剎那開始,就已經成為眾人的焦點,但她已經習慣了。從高中時代開始,只要是她們"三人組"一起出現在某個場合,就免不了一陣注視,誰要她們的長相那麼出色呢?

  "你不會是說真的吧?"雨楠困難的看向放在餐桌上的"投資情報",封面上的大臉倏地映入眼簾。

  "再認真不過。"織敏肯定的說道。

  "可是,可是為什麼選他?"雨楠的眼睛掃向擱在桌上的周刊。

  織敏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周刊上那張帶笑的臉龐彷佛就在她眼前,帶著邪氣的細長眼睛也彷佛瞅著她看。她趕緊調回視線,面向雨楠。"不選他選誰?畢竟他是貨真價實的花花公子,論排行,除了你那位大老板之外,誰能及得上他?"織敏的語氣中充滿嫌惡。她最討厭這種自以天下女人隨他玩的自大家伙,偏偏自己又需要他。

  雨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屈之介毫無疑問的就是織敏所描述的"花花公子",而且是排名第二號的大情聖。她不相信自己的好朋友沒事去招惹那位"惡魔島"干什麼?女人瘋狂追逐他的情形,就像其外號--有去無回啊!哪個女人能夠全身而退的?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小敏!你只是在寫小說,犯不著真的去當‘激情維納斯'啊!"她覺得織敏真是莫名其妙。(注!"激情維納斯"乃一部電影。內容描述一位女作家為了解人們的情欲,而以身試法的故事。)

  "誰說我要自己去試?就算我想,恐怕屈大少爺也看不上眼。"織敏有不以為然。

  雨楠倍感懷疑地盯著織敏,她可是校花吧!皎好的面容再加上噴火的身材,哪個男人見到她不流口水的。

  "你可以試著聯絡他嘛!也許他會考慮接受你的采訪也說不定。"雨楠勸道。畢竟小敏這個想法實在太異想天開了。

  "你別蠢了,哪個男人會大方到告訴一個陌生人有關他在床上的細節?更何況我需要的是親眼目睹!唉!那是最困難的一部分。"織敏歎口氣,無力的靠回椅背。

  "那你就別看呀!"雨楠勸道,這種驚世駭俗的做法,虧織敏想得出來。

  "別看?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寫?我都快掰不出來了。下個月底就要截稿了,我卻連一章都寫不出來!"她越想越頭痛,怎麼辦?

  "我--"雨楠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對"情欲"這類的事情也是一竅不通。"所以,這個計畫還是要執行!"織敏斬釘截鐵的決定。"小敏!你考慮清楚啊!被捉到了可是要上法院的。"

  "雨楠,你有沒有一點法律概念?現行犯是直接上謷察局,法官哪有空理你。"織敏真受不了她這個迷糊的朋友,這種人也能在"宇剛"當總裁秘書?

  "不管是警察局或是法院,那都是違法的行為,你老爸會捶死你的。"雨楠祭出秦伯伯,盼能嚇阻織敏瘋狂的計畫。

  "少扯出我老爸,他不幫我就算了,還四處拆我的台。"說到織敏的老爸,織敏就一肚子氣。他一向反對織敏寫小說,尤其她寫的還是羅曼史小說。在秦孝軒的眼裡,這種職業根本是不入流的職業。他秦家哪能出這種不入流的人?

  於是他想盡辦法,四處放風聲給出版社,希望能以"秦氏"的力量阻止織敏的生路。所幸有一家不怕死的新興出版社肯出版她的書,她才不致斷了夢想。她以其獨特、辛辣、幽默的言辭及明快的節奏擄獲了無數少男少女的心,但是唯獨情欲這方面的描述,無法順心掌握,這是她的致命傷,畢竟她是寫羅曼史的,再不設法改進,遲早有一天會從出版界消失。

  這全怪她那些保護過度的家人以及"秦氏"。以"秦氏"在台灣的地位,她能交往的對象只有身分相當的家庭和受過嚴格篩選背景的男人。那些男人對待她的方式不是如柳下惠般的保持距離就是像對待女王似的供著,她哪有機會認識什麼情欲?過去她總是參考前人的書籍,但這是個創新的年代,不去親身體驗就夠糟了,更何況抄襲?唉!她也不願意這樣啊!但又有什麼辦法?

  "可是--"雨楠再接再厲。

  "除非你願意幫忙。"織敏露出惡作劇的微笑,看得雨楠一陣不安。"幫我約你那位性感的老板,或許他會願意接受我的采訪。"

  "什麼?"雨楠喊得更大聲,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這不是叫她我死嗎?

  "那你還是找屈之介好了。"比起劉宇剛,屈之介可能還好搞定些。

  "嘖嘖!真沒有同學愛。"織敏故意調侃道。她知道雨楠最怕劉宇剛了。

  說實在的,有時她懷疑劉宇剛是不是對雨楠有意思。雨楠向來遲鈍,當然搞不清楚狀況,她可是一切都看在眼裡,了然於心。

  "我不是不願意幫忙,但是你知道,劉先生太恐怖了。"想起自己的老板,雨楠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喂,全世界要找出幾個像你那麼怕老板的,恐怕沒幾個呢!"織敏取笑道。

  "那你就錯了,你真該到‘宇剛'去瞧瞧,每一個人都怕他怕得要命,他就像--洪水猛獸。"雨楠總算找回一絲幽默感,那是自從聽到織敏的大膽計畫之後,就迅速消失。

  "那麼說傳聞是真的囉?"織敏興奮的問道,搞不好劉宇剛可以當她下一部書的男主角。

  "什麼傳聞?"雨楠一頭霧水。

  "傳說中劉宇剛英俊、自負、又冰冷如鋼!他視女人為無物卻又風流倜儻,女友一個接過一個;對待下屬嚴格冷酷、紀律分明,所以‘宇剛'外號‘巴士底',對不對?"

  雨楠看著織敏一臉興奮,眼神發亮,真不愧是羅曼史作家,對於像她老板那種鯊魚也能描述成冷血王子。在雨楠的想法裡,她的老板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虐待狂。她已經連績加班半個月了,每一天都被他弄到十二點才放人,她氣得只差沒拿刀砍了他。但是她哪有這個膽啊?他只消用那雙悅眼瞪她,就可以把她瞪得失了魂。

  "我只同意。‘巴士底'那部分,其余一概否認。"雨楠心想,管他什麼英俊瀟灑,有那種性格,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別老是談我老板,有關於你的計畫,你打算怎麼做?"再討論劉宇剛,雨楠就要吃不下飯了。

  "細節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已經掌握了屈之介這個禮拜的行程了。"織敏不自主的又瞄向桌上的雜志。

  "投資情報。"雨楠拿起雜志隨意翻了幾下。"專寫一些垃圾。什麼此人眼光有多精准啦!做生意手腕多麼高明啦!為人多麼正直啦!簡直是睜眼說瞎話!誰不知道商場上盡出些老狐狸。"她隨即不屑地將雜志丟回桌上。上個禮拜的封面人物是劉宇剛,她還拿來當做泡面的杯墊,算是輕微的報復。

  "你跟雜志有仇啊?"織敏不解地看著雨楠。"不是跟雜志有仇,是跟它報導的人有仇。"雨楠真想掐死劉宇剛。

  "屈之介?"織敏不解,她沒聽說過啊?!

  "是劉宇剛,上個禮拜的封面人物。"她做個鬼臉。

  "你真的跟他槓上了?"沒想到雨楠這麼有勇氣。

  "可能嗎?我還想多活幾年。"她像顆洩了氣的皮球,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只敢在背後逞凶斗狠。

  織敏同情地拍拍雨楠的手,她也清楚劉宇剛的可怕。

  "這個計畫,你可不要告訴喻姍。"

  "什麼?"喻姍也是"三人組"的成員之一。

  "我怕她會先嚇昏,然後叫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喻姍的膽小,已從台灣頭出名到台灣尾。

  雨楠笑開了眉,然後回答。"我知道了,祝好運。"

  ※※※

  說永遠比做容易,唉!織敏洩氣得想。為了跟蹤屈之介這只狐狸,她已經三天沒好好睡個覺了!她真不明白自己干嘛不去找一個生活規律一點的人,或是花錢找個午夜牛郎算了。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都快變成大陸國寶-貓熊了。

  她忍不住又打個大呵欠,突然間她看見她的獵物摟著一個超級大美女從俱樂部走出來,走進一輛白色的法拉利跑車,接著發動引擎,呼嘯而去。織敏沒敢猶豫,馬上排檔一推,跟著前進。一路上她小心的保持距離,以免被前車發現有人跟蹤。

  法拉利跑車在一楝高級洋房前停下來。織敏慶幸屈之介住的是透天洋房,而非住大廈,否則要怎麼把自個兒弄進去?總不能要她像壁虎般攀爬在窗子上,然後對著他們說"哈囉"吧?那會嚇死熱情繾綣中的男女,她需要的是活的表演,而不是不省人事的軀殼。美麗的一對從法拉利走下來,從他們親熱相摟,巴不得快模到床的模樣看來,織敏知道她不需要等太久就可以達成目的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織敏沒來由的覺得一陣酸意,大概是因為觸景傷情,自己沒男友的緣故。織敏搖頭搖掉這種莫名的感覺,正事要緊。

  那對正在欲頭上的男女根本不察有異,快步走進洋房。同時一路擁吻,哇!

  真是刺激!這個場景可以放進下一部小說裡。看來今晚收獲會不少。

  "之介......我快受不了了,你再不快點和我做愛,我一定會死掉。"女主角嗲聲嗲的哀求,身體不斷地對男主角磨蹭,看得織敏目瞪口呆,她筆下的女主角從來沒有這大膽過!值得參考。

  "莉娜,你不會死掉,你只會快樂的喊叫。"一句輕柔又不正經的回答從屈之介的嘴送出。

  "之介,你別討厭了,快動手!"說完,女主角就像個色情狂似的扒著屈之介的衣服西裝外套、領帶、襯衫,哇!織敏看著一件一件落地的衣服,不禁佩服女主角的手腳敏捷--

  "之介......"女主角雙手瘋狂的撫上屈之介結實的胸膛,嬌嫩的紅唇隨著雙手在屈之介的胸膛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紅色的印子,霎時屈之介精瘦的身體看起來就像一支洋傘,而且還是印象派圖案,緎敏看得直忍住笑。哇塞!這位女士是不是欲求不滿啊?!

  "之介......求求你動手啊!"女主角幾乎要跪地哀求了。屈之介仍然連動也不動的睥睨著她,嘴角還勾著迷死人的微笑。看得織敏像看球賽似的無聲喊道!"對呀!動手啊!動手啊!"

  女主角干脆自個兒動手扒開自己的衣服,動作之快,令織敏又是一陣佩服。

  怎麼這年頭的女性跟自己筆下的羞澀少女差那麼多呢?看來自己的寫作路線非修正不可。不過這位名叫莉娜的女主角身材真是不錯,修長纖細,正是自己最羨慕的體型。這個男人該不會有病吧?女人脫衣服脫到這個地步,還沒有反應?

  可別讓她今晚白跑一趟。

  "之介......"女主角跟著松開屈之介的皮帶,織敏忍不住臉紅了,該不會最精彩的那一部分就要上演了吧?她帶著興奮的期待,小臉幾乎貼上玻璃窗戶。最後之介終於有了動作。他粗暴的將女主角壓在地上,雙手著實不客氣的捏著女主角胸前約兩顆圓球,雙唇也像在啃甘蔗似的咬著女主角胸前的蓓蕾,這根本是野獸派的求愛法呢!看來傳聞屈之介是一個溫柔的情人,根本是胡謅。

  她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將她所看到的情景化為文字。

  "野獸派情人--屈之介毫無憐惜之心的把弄著眼前的美人,莉娜就愛這一套,他著名的溫柔愛戀滿足不了她,她喜歡粗暴的對待方式。要不是他今晚的心情欠佳,也需要發洩一下,他才不會讓莉娜纏著他回來,畢竟做愛是種享受,不是在打仗,每回做愛總要充滿火氣,拚個你死我活,誰受得了?"

  "他任由莉娜脫下他的衣褲,和莉娜做愛還有另一個好處就是不用自己動手,只需要貢獻自己的身子任她吞噬即可。他聽見莉娜的抽氣聲戰斗開始。"

  織敏一面臉紅心跳的觀察裡面的熱情男女,一面振筆疾書的記錄細節。這跟她期待的"情欲"有些不同,難道她下部書的男女主角都得住在叢林中?書名"亞馬遜狂歡記"?

  屈之介睥睨地看著已經瀕臨瘋狂的莉娜,百般無聊的轉頭撇向落地窗,今天晚上天氣不錯,應該看得到星星。當他看到掛在落地窗上的小臉時,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偷窺?

  和他對視著的織敏也一樣的錯愕,什麼樣的人會在激情當頭還無聊得四處亂瞄?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就呆呆的杵在窗前。

  屈之介一腳踢開跨坐在身上的美女,隨手抓住放在床頭的大毛巾圍在腰上,大步跨向織敏。

  "屈之介,你瘋了嗎?"莉娜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

  "你給我閉嘴,穿上衣服回去。"他頭也不回的命今道。先解決大麻煩,再來處理小的。

  織敏看著怒氣沖沖的屈之介打開落地窗,這才想起該落跑。

  "想跑?來不及了吧?"他勾起一個冰冷的微笑,左手用力掐住織敏的右手腕,硬是將她拉進屋內。織敏一個踉蹌,克制不住的往前撲去,剛好落在屈之介的懷裡。

  "這麼熱情?我怕我今晚沒有體力再伺候你了。"屈之介調侃著。等他看清楚懷中人兒的模樣,他驚訝得喃喃自語。"或許再等一下就恢復了......"天哪!這真是一個小美人!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正抱著一個洋娃娃,這娃兒的大眼正一骨碌的瞪著他,彷佛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

  "放開我,你這個色情狂!"織敏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掙脫不了他的箝制。

  這個人英俊得像庇鬼!看來雜志的攝影師並未捉住他的神韻。

  "色情狂?"屈之介更加抱緊懷中的美人,嘴角勾勒出一個邪邪的笑容。

  "剛才在窗外偷窺的人是誰啊?"

  "我是......我是......"織敏急得滿臉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難堪的場面。"啊--"一聲尖叫,來自於他們身後的郝莉娜。

  "你們在做什麼?之介,快放開那個小賤人。"郝莉娜氣得跺腳,竟敢在她面前摟摟抱抱。

  "你在命令我?"屈之介倏地拉下臉,眼神冷酷。郝莉娜臉色馬上刷白。

  "沒......有......我是說,之介--""出去!"他的語氣不容反抗。

  "之介,不要趕我走--"郝莉娜慌了。

  "你要我動手,還是自己滾?"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說明了他正壓抑著怒氣。

  "之介,我不是故意的。"郝莉娜害怕她哭了起來。從眼角不斷流下來的淚水弄花了臉上過分濃郁的形妝。

  "我說最後一次,出去。"他下最後通牒。"我......"

  "你不必參加公司今年秋冬的服飾展示會了,我會通知服裝部將你除名。"

  他冷冷的說。

  郝莉娜聞言幾乎快暈過去,那不就意味著她的模特兒生涯從此結束?凡是屈之介開除的人,服裝界沒人敢再問津,不管是設計師或是模特兒。

  "我建議你明天開始找別的工作,突然間轉業是很困難的。"

  郝莉娜幾乎聽不見他嘲諷的聲音,整個人的媒魂像被抽空似的步出屈之介的小洋房。

  大麻煩解決了,現在換成解決小麻煩。他有點感謝眼前這位小美人的出現,從他帶郝莉娜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後悔了。這位不速之客的出現,至少還他一個安靜的夜晚。

  織敏屏息的愣在屈之介懷裡。她從沒看過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她敢打賭他翻臉的速度絕對能破金氏紀錄。這輩子她所見過唯一能跟他媲美的人,只有仲文哥而已,他們兩個都一樣,翻臉不用一秒鍾。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什麼會出現在我家?是之臣的惡作劇嗎?除了他那無聊的雙胞胎弟弟會干這種事之外,別人沒有這個瞻子。

  "誰是之臣?我不認識。"這名字她連聽都沒聽過。

  "那麼你是誰?"他的眼光停在她帶來的小筆記本上。

  剛才織敏掙扎時不小心掉在地上。

  "你是記者?"他倏然翻臉,眼露凶光。

  "我不是!"織敏疾聲否認。像他們這種名人,最怕的就是愛扒糞的記者。

  "我是作家。"她低聲回答。怎麼辦?真的被抓到了,她會不會被送進警察局?她不難想象老爸的臉色,更恐怖的是無孔不入的記者。她幾乎可以看見明天的早報刊出--"秦氏集團"秦孝軒之獨生女--秦織敏夜闖民宅,被當場逮捕。被害人屈之介先生信誓坦坦的發誓,他能證明秦小姐有偷窺的嗜好。

  完了!她應該聽雨楠的話才對。現在要如何脫身?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屈之介的口氣軟中帶硬,今織敏不寒而栗。

  "是真的!我......我是羅曼史作家。"

  "羅曼史作家?"搞什麼鬼?羅曼史作家跑到他家來做什麼?他就不信!

  他騰出一只手,拾起小本子翻到第一真,躍然而起的文字差點沒讓他跳起來。

  野獸派情人粗暴地將情人推倒在地,然後著實不客氣的用祿山之爪撕破情人的閨胸。他低沉的嘶吼猶如一只受傷的野獸,貪婪的眼神伴隨著垂涎的嘴角,形成一幅猙獰的主面屈之介憤然的合上小本子,這是什麼爛描述?簡直低級!

  "這個野獸派情人就是我?"他的聲音柔到簡直可以溺死人。

  "呃。寫得不好嗎?"她覺得描寫得很貼切啊!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床上表演,的確不能稱之纏綿悱惻,應該說是驚天動地還差不多!瞧那個叫莉娜的女人,她的頭搖成那樣,喊叫聲又可以嚇死人,再配合著喘氣聲,不是野獸派,不然要歸類在哪一派?

  "你覺尋寫得很好嗎?"他的眼神開始變暖,嘴角緩緩勾起,正是其招牌"臥室之神"的表情叫織敏倏地心跳加速,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屈之介越來越靠近的臉龐充滿靳誘惑,織敏的身體逃避地往後靠,直到靠到地上,無路可逃。屈之介的鼻息吹得她一陣酥麻,她覺得耳根子都快發燒了。

  "為什麼偷窺?"溫柔親密的聲音幾乎要噬蝕入骨。

  織敏觓覺到要對著幾乎快貼在一起的臉講話,實在很困難;尤其是這張臉的主人正用一種快速溶劑侵蝕她的意志。

  "我......我想要知道情欲。"她老實說。

  "情欲?"屈之介反倒是柀她突如其來的誠實告白給嚇了一跳。這女孩是怎麼回事?要知道情欲不會去找個男朋友,干嘛冒險私闖民宅?他站起來,轉身踱步到一張小沙發椅子坐下;對著織敏彈彈手指,示意她坐到另一張沙發椅上。

  織敏不悅的挑高眉毛,向來只有秦大小姐對人彈手指的份,幾時有人敢用這種不敬的態度對她?算了,虎落乎陽被犬欺。她走過去。

  屈之介在一旁觀察她的儀態,發現她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走路的樣子也很優雅。搪瓷般精致的面容流露出一股屈於上流社會的氣質,令人無法將她和她的行為聯想在一起。

  "你......可不可以先穿上衣服?"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和袒胸露背的男人共處一室過,實在無法適應;更何況對象是屈之介這樣性感的男人。

  "什麼?"他不懷好意的促狹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情欲嗎?所有情欲都是從裸體開始的。"他捉住織敏放在小桌子上的手壓向自己的胸膛。"要了解情欲光看哪夠!你要自己體會。"

  織敏面紅耳赤的想要拉回自己的手,卻敵不過屈之介的力氣,眼看著自己的手就要貼上屈之介的胸膛,她趕緊將手指別曲。"放開我!"

  "嘖嘖嘖!好漂亮的手指。"他用另一只手將織敏的手指一根根地板開,輕輕地撫弄著每一只手指,織敏立刻全身像被電觸到一般無法言語,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手指竟是如此敏感。

  "修長、白皙,你一定會玩樂器,鋼琴?"

  織敏只能毫無知覺的點頭。他那催眠似的細長眼眸,正要命的侵蝕著她的意志。"真棒的觸感,你身體的其它部分,也像這樣?"他接著拿起織敏的食指放在口中裡咬,織敏瞬間感到全身發熱,一股暖流從身體下方湧起。

  她倏然抽回小手,不明白自己身體裡面那股暖流所為何來。不過她明白自己非溜不可,繼續留在這個色情窩,必會被對面的色狼生吞活剝,當做下酒菜。

  屈之介的動作更快,沒一秒鍾就擋在她前面,把她壓在門板上。

  她站起來就想溜,困在雙臂之間。"小姐,剛才偷窺的勇氣到哪裡去了?"他危險地瞇起雙眼。

  "被大野狼吃掉了。"她害怕得咽下口水。

  "可憐的小紅帽。"屈之介用右手輕撫她的臉頰。"要走也行,只要吻一下我這只大野狼,我可能會放你走。"他就不信和他接過吻後,她會捨得走。

  "真的?"

  "不試怎麼知道?"他哄道。

  "那我......那我就......"她滿臉通紅的無法把話說完。以前每次好不容易有不怕死的男孩敢接近她,她就滿心期待,希望能夠嘗試到小說中所描述的動人心魄的吻。可惜天不從人願。從國中開始,就不斷有人追她,但是追她的人沒有一個不落荒而逃。原因就出在她那三位哥哥身上,他們對她的保護欲,誇張到可以用"無邊無際"來形容。國中、高中時期禁止約會,大學時期三位哥哥輪流在旁邊守著,三個不同脾氣的哥哥擺出一副相同的面孔--你敢吻我妹妹,明天就叫人來收屍!其余被家族允許跟她約會的男人又早早接到聖旨--

  跟我妹妹保持十公尺以上的距離,否則打得你滿地找牙。

  所以她至今連吻是什麼滋味都沒嘗試過。面對屈之介的溫柔撩撥,她的心不期然的"怦、怦"跳個不停。

  "那我就、那我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屈之介壓上來的嘴唇按去了呼吸,腦中一片空白。

  原來小說中的描述都是真的,甚至還描寫得不夠傳神,她陶醉得想。

  屈之介作夢也沒想過,和這個不速之客接吻竟會是如此愉快。他一看就知道她是個生手,甚至連經驗都沒有。原本他想逗逗她就算了,沒想到自己會被她天真無邪,全然信賴的反應給迷住。他加深他的吻,覺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一股熟悉的生理反應從腇際升起,他要在床上愛她。今晚他已經受夠了狂風暴雨式的激情,他要和眼前的小美人好好的上床溫存。

  他放開她,滿意的看著她迷醉的神情,這是他懷中女人的標准神情,他自大的想。一把抄起她放在床上,雙手俐落的解開她襯衫上的第一顆扣子。織敏大夢初醒的看著他的動作,臉上一片燥熱。她卯盡全力推開他。

  "干什麼?"她用顫抖的雙手扣回扣子。

  "做愛啊!大作家。這不是你來的目的嗎?"他雙手抱胸,瞪著她。該死的女人!他要怎麼掩飾自己的生理需求!

  織敏再沒經驗也知道大毛巾下那一團突起的是什麼。再不走真的要成為獵物了。她該怎麼脫身?

  "你自己說吻......吻過你以後就可以走的!"她抬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一套話來壓他。

  "抱歉,我說謊。更何況剛才是我吻你,不是你吻我。說起來,你還欠我一個吻呢!"他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同織敏邁進一步,織敏趕緊往床後退一步。

  "你不是君子!"哪有人這麼無恥的。

  "我是小人!"屈之介大方的承認。

  屈之介又趨進一步。"更何況你偷窺被我逮到,沒送你進謷察局已經是很仁慈了。嚴格說起來,我的女伴也是被你趕走的,我今晚的寂寞,理當要由你來負責。"

  "是你自己趕走她的!"真是無恥到家,自個兒做的事竟賴到她頭上來。

  "我不管!今晚你必頦留下來!"他耍賴道。下體的腫脹咆哮著要他解決,而他只想要這個小美人負責。

  "你不要過來啊!"她向後退,直到無路可退靠到牆壁為止。"你再過來,我可要使出非常手段哦!"她可是有功夫的人。

  "非常手段?憑你?"不大了就是往他的命根子一踢,女人最狠毒的一招莫過於此,他早有防范。他繼績逼近,在她面前停下來。

  織敏紅著臉,閉上眼深呼吸,然後用力一扯,把他系在腰際上的大毛巾扯了下來。

  屈之介當場愣在原地,任他怎麼想,也料不到織敏會有這麼一招。過了三秒鍾他才想起要拾起毛巾遮掩自己。"你這個小混蛋,被我捉到你就別想活了!"他咆哮道。

  織敏跑回自己的車子旁,對著追出來的屈之介做了個大鬼臉,氣得屈之介想當場殺了她。

  "捉得到我再說吧!大情聖。"說完,她發動引擎,揚長而去。留下氣得發抖的屈之介在心底暗暗發誓!我一定會找到你,小美人,你還欠我一個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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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什麼?!"雨楠和喻姍不約而同的大叫著,引來餐廳所有人的側目。此刻正是午餐時間;川流不息的人潮將這家精致的餐廳塞得滿滿的,其中不乏因為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約三位佳人,而不由自主的踏進餐廳的男士。

  "你們非叫得這麼大聲不可嗎?所有的人都在看我們。"織敏無奈的攤開雙手,用眼神提醒她們。

  "對不起。"雨楠再次道歉,隨即恢復鎮定。

  "你......真的被發現了?"從得知織敏瘋狂的計畫始,喻姍就瀕臨發瘋邊緣,現在她的雙眼瞪大如銅鈴,雙腳不慚地發抖。

  "我是被發現了,不過我已逃出來了。"喻姍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她才是死裡逃生的人吧?

  "你......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喻姍仍然止不住的口吃。

  "喻姍,深呼吸。"雨楠命令道。在她們不大奴光的"三人組"裡,雨楠是最鎮定的一個。

  喻姍聞言照做,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果然好多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總算找回正常的聲音。

  織敏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倒不是她不好意思描述細節,而是怕喻姍聽了會昏倒,最好的結果可能是叫破屋頂,她詢問似地看向雨楠。

  雨楠接受到她的訊息,心中卻是早有准備,織敏昨晚演出的逃生計必定很精彩,連她自己也滿好奇的。於是她朝織敏點頭,示意她盡管開口。

  "昨天半夜二點,我跟蹤屈之介到一家俱樂部。他在裡面待了很久,久到我都快打瞌睡了,一直到四點左右,他才摟著一位美女走出來。"她停止描述,伸手拿起果汁喝一口,從玻璃杯緣看見坐在對面約兩位好友伸長著脖子好奇的聆聽。

  "然後呢?"喻姍催問。一旦忘記了恐懼,她的好奇心可比別人強十倍。

  "然後他就發動車子,呼嘯而去。"

  "之後,我小心的跟蹤他到他住的地方。幸好他住的是一棟小洋房,我沒多費手續就進去了。"她回憶昨晚的情形。

  "他們一下車就忘情的擁吻,很快的就進了房間,還好屈之介的家幾乎部是落地窗,我很快就找到房間的所在。"

  "然後呢?"這次換雨楠發問,故事越來越好聽了。

  "然後?呃,名叫莉娜的女人像是性饑渴似的動手扒屈之介的衣服。"

  "全脫光?"喻姍忍不住大聲喊叫,雨楠趕緊用手掩住她的嘴巴。

  "你要讓我們走不出這間餐廳嗎?閉嘴。"這會兒餐廳裡所有的人都興趣盎然的盯著她們看。雨楠瞬間覺得無地自容。

  "你干嘛告訴她?"織敏沮喪地看向雨楠。

  "沒辦法。"雨楠投給她一個道歉的眼神。"自從喻姍從南投回來,發現你沒回公寓以後,每天一哭二鬧,搞得我快發神經,只好告訴她了。"

  "哦!"織敏也很清楚喻姍哭鬧的本事,也就不再怪雨楠。

  "你們還要不要聽?"

  "當然要!"她倆異口同聲。

  唉!女人!

  "我看她明明已經是急得快不支倒地了,屈之介仍然高高在上的模樣,動也不動喲!"

  "這麼大牌?"說話的是雨楠。真不愧是國際級的花花公於,連上床都拿喬。

  "嗯!就在我以為可能會白跑一趟的時候,屈之介突然有了動作。"

  "真的?"雨楠和喻姍的臉簡直快越過桌面了。

  "他將她推倒在地上,動作極端粗魯,我差點以為是動物園的柵欄壞掉,跑出來一頭野獸呢!"

  "你是說......"雨楠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形容詞。

  "野獸派!"三人很有默契的齊聲喊道,再一次引起餐廳內眾食客的側目。

  "沒錯!正當我面紅耳赤的揮筆記錄......屋內的細節時,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雨楠和喻姍的臉差點打翻放在桌面上的果汁,織敏趕緊移開它們。

  "我看到了他的臉,他正瞪大眼睛和我對看,我簡直無法相信我的眼睛。"

  她依然記得昨日的沖擊。

  "你是說,當他正在努力時,他還有空四處亂瞄?"天啊!他是超人嗎?

  "嗯!"織敏不住地點頭。就算是她們這一票沒有經驗的小女子,也知道那是高難度動作。

  "依我看,是那個女的比較努力。哎呀!不管啦!反正結果是他一腳踢開那個女的,然後在腰際圍上一條大毛巾,怒氣沖沖的向我走過來。"一想起那個駭人的眼神,織敏還心有余悸。

  "你有沒有看到那個......嗯,那個......"雨楠找不到形容詞。

  "陰莖。"喻姍從容的接話,雨楠和織敏到口的果汁噴得一身。

  "喻姍!"她有沒有神經啊!

  "這是醫學名詞啊!有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在喻姍看來,她們才是反應過度呢!看來只有她有能力提醒織敏繼績她的故事。

  "然後呢?織敏!"

  "然後......"然後她就倒在他的懷裡,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令人臉紅。

  雨楠和喻姍看著她可疑的表情和突來的臉紅,不由約對看一眼。該不會是故事中的女主角換成她了吧?

  "你們該不會......"喻姍率先說出她的疑惑。

  "織敏,那姓屈的混帳不會負責的。你應該搬出秦家的招牌壓死他。"雨楠面色凝重的建議道。

  "最低限度也要叫你那三個暴力派的哥哥砍死他。我可以幫忙給他一刀。"

  喻姍支持雨楠。

  "沒有啦!"織敏連忙澄清。她這兩位好朋友的想象力真是豊富。

  "他是有那個企圖,不過我逃出來了。"她想到逃生的方式,不由得一陣得意,誰教屈之介敢輕視女人。

  "你怎麼逃的?踢他的命根子?"換做她,她就會這麼做。喻姍想。

  "沒有,我解開他的毛巾。"織敏索性喝完杯中的果汁。

  "解開他的毛巾?那不就......那不就......"喻姍又患了口吃。

  "看到他的寶貝。"雨楠鎮定的說完。看來織敏果真過了刺激的一晚。

  "可惜,我是閉著眼睛。"織敏做了個鬼臉。"他發誓找到我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很難啊!你又不在商界走動,況且你家又將你保護得那麼好!商場上沒幾個人知道你的存在。"雨楠就事論事,心也跟著放下來。

  "我也認為他找不到我。不過,他跟你的老板是好朋友,你想,他會不會往劉宇剛面前問起我?"織敏擔心地問道。

  "我認為不會。一般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誰會往朋友面前提起這種尷尬事?更何況傾訴的對象是劉先生,打死我都想不出這種畫面。而且,他知道你的身分嗎?"

  織敏搖頭。

  "所以你沒什麼好擔心的,他能找到你的機曾只有一萬分之一。"雨楠安慰她。"但願如此。"她可沒有雨楠的信心。

  雨楠突然抬起手腕,手表上的時針顯示她已經遲到了。

  "慘了!遲到了!"又要挨劉先生的白眼,他最近的火氣特旺。

  "我送你!"喻姍自告奮勇。

  "走吧!不要客氣了,都是我害你的。"織敏拿起帳單忖帳,嬌小而玲瓏有致的身影吸引了所有男士的凝視。

  "那就麻煩你們了。"雨楠和喻姍也趄身離開座位,向門口走去,對於背後所投來的欽羨目光,毫不在意。

  "宇剛,你一定不相信我昨晚碰到什麼事。"屈之介一腳跨進劉宇剛的辦公室,就看見劉宇剛皺著眉頭瞪著一張卡片看,凶狠的目光幾乎要將卡片瞪出一個洞。

  "你在看什麼?"屈之介好奇的走到劉字剛的身邊,順著他的眼光看下去,只看見一束紅色的玫瑰花,旁邊擺著快被宇剛瞪得燒起來的卡片。

  "給我甜蜜的雨楠,希望你能快點結束加班的噩夢,我等著陪你到關渡看日落--愛你的建邦。"屈之介念完後,吹了一聲口哨。

  "真是感人哪!這是雨楠的男朋友送的?"屈之介故意刺激劉宇剛。他知道宇剛暗戀何雨楠已久,無奈他總是礙於自尊心,不肯表白。

  劉宇剛投給他一個"再多管閒事,就准備領死"的神情,屈之介只得收起玩笑。"喜歡人家為什麼不干脆表白?怕雨楠跟她男朋友約會就搞出加班的把戲,這真不像是你的作風;你不是一向看准獵物就勇往直前,從來也不顧身邊是否有障礙嗎?"也就因為劉宇剛快、狠、准的行事作風,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對准備白頭偕老的夫妻,擄獲了多少個純情的無知少女,他大小通吃的無情作風,一如他的英文名字--霍克(老惦的意思),連他屈之介都得乖乖認命的排在第二位,不敢跟他搶花花公子第一名的寶座,為何獨獨面對何雨楠,他會裹足不前?

  "你嫌最近的日子過得太舒坦,想活動活動筋骨?"劉宇剛陰郁地瞪著屈之介。他這個朋友外表吊兒郎當,內心卻是頗為細膩。

  "我只是給你忠告,不要等人家真的丟紅色炸彈給你以後,才來捶胸頓足痛哭流涕。"他丟給劉宇剛一個敬請早早節哀順變的眼神。

  劉宇剛認真的考慮屈之介的話,或許他是該行動了,與其要讓嫉妒心折磨自己,不如將罪魁禍首據為己有。他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屈之介欣喜的跟著走進去,他知道劉宇剛已經把話聽進耳朵裡了。

  "你那位美麗的秘書呢?"屈之介不等他招呼地把自己塞進一張黑色的牛皮沙發椅。

  "跟她的死黨去吃午飯。"這幾天他都盯著雨楠,以免她那個該死的男友出現在"宇剛"樓下等人。

  "你說你昨晚碰到了什麼?"劉宇剛轉身走向辦公桌上的按鈕,輕按其中的綠色按鈕,一座隱藏式的酒櫃倏地自牆壁中出現。他朝屈之介挑眉詢問。

  "馬丁尼。"中午就喝酒,宇剛的心情還真不是普通的壞。

  劉宇剛倒了兩杯馬丁尼,將其中的一杯遞給屈之介。屈之介接過酒杯,輕啜一口。

  "我碰見了一位美麗的偷窺狂。"

  "偷窺狂?"劉宇剛挑起左眉。"我看這位不速之客是個女的?"他並沒有忽略"美麗"二字。

  "賓果。她不但偷窺我和莉娜,還放了我一道。"他想起來就有氣,該死的女人,我一定會逮到你的。屈之介發誓。

  "郝莉娜,我記得這個女人,是一名模特兒。"劉宇剛也曾經跟她有過一腿,她是個瘋狂的女人。

  "她已經成為過去式,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找到昨晚的小美人。"屈之介一想到那張美麗的臉孔,身體不由得熱切起來。

  "看來她引起你的興趣了。"劉宇剛淡淡地說道。他這位朋友最近老嚷著日子無聊,看來老天待他不錯,送來個女夜賊供他解悶。

  "豈止引起我的興趣,我還想扒她的皮呢!"屈之介恨恨地說道。

  "她做了什麼好事,讓你這般咬牙切齒?"被他的語氣吸引,劉宇剛也開始感到好奇。

  於是屈之介把昨夜發生的事簡單的講了一遍,"結果她竟然解了我的毛巾,逃之夭夭。"屈之介氣得猛捶桌子,桌子上兩個酒杯"咚"一聲的跳起來,杯內的馬丁尼跟著溢滿整個桌面。

  劉宇剛大笑,笑聲傳出辦公室,聽得汗流滿面,冒死前來送信件的小弟趕緊沖下頂樓,並到各樓層去散播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總裁今天笑了。

  劉宇剛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看向額暴青筋的屈之介。

  "你打算怎麼找?搜遍整個台北市?"他這位朋友向來有辦法,用遇上的新鮮事來化解他憂郁的心情。

  "可能嗎?"屈之介挑眉。"除非你願意將你的情報網絡借給我用。"他指的是劉宇剮個人秘密的情報搜集小組,這個小組的成員多達百名;專門為劉宇剛在世界各地搜集商業情報。

  "怒難從命。我的情報網絡只用來從事商業行,不介入尋花問柳這種事。"

  "唉!我就知道你等我吃味已經等了很久,哪能指望你。"屈之介蹺起二郎腿,斜眼望著站起來重新倒酒的劉宇剛。

  "這種機會千載難逢,除了你那個寶貝弟弟能搞得你雞飛狗跳之外,恐怕就只剩這位神秘小姐了。"

  "我跟你打賭,十天之內我一定能逮到那個小妞,就算是把整個台北市翻過來也在所不惜。"屈之介准備動用所有可用的資源,那意味著他必須去求屈之臣那個兔患子。

  "賭了!賭金是什麼?"看屈之介被屈之臣踩在頭上的模樣必定很有意思。

  "當彼此的伴郎。"他們三人曾一起發誓絕不走進婚姻的陷阱。

  "那你根本是擺明了不履約。"果然狡猾啊!

  "那可說不定。搞不好你是第一個破壞誓言的人。"屈之介意味深長的看著盯著時鍾看的劉宇剛,從他對何雨楠在意的程度看來,好事近了。

  "你胡謅些什麼。"雨楠遲到了,這麼晚還沒進來。劉宇剛不悅地想到,該不會偷偷溜去跟李建邦約會吧?他躁然的踱步,走到窗前。

  "別緊張,雨楠這麼大的人,不會丟掉。"屈之介調侃道,跟著走到窗前,他這位朋友連戀愛的方式都是隱藏加等待,真沉得住氣。

  "這麼高能看到什麼?啊,真的看得到。"原本屈之介以為在頂樓絕對看不清楚一樓的動靜,卻意外的發現宇剛的辦公室能做得到。

  "這片玻璃是特制的,它不但防彈,並且具有放大的功能。"劉宇剛解釋。

  這是"宇剛"化學部門剛研究成功的產品,劉宇剛先拿來裝在自己的辦公室試試效果,以決定是否要量產。

  "我覺得很不錯,也送我一片讓我試試如何?"化學雖然不是屈之介的專業領域,但是這種特殊玻璃如果用來配合裝潢,必能使他的建築設計領域更向前邁進一步。

  "我讓化學部今天下午送過去。"劉宇剛允諾。突然間他的眼神一亮,屈之介跟著看過去,是何雨楠。

  "迷途的羔羊回來了。"屈之介看著何雨楠走下一部紅色的"豐田",跟著前面的駕駛座被打開,走出一位身穿粉紅色洋裝的女子--

  "哇塞!今天是美女大會串嗎?怎麼雨楠的朋友都是美女?"屈之介期待的引頸而望,車內還有一位長發的女孩背對著他,正對著彎身約雨楠說話。

  "那位美女叫馬喻姍,是雨楠的室友。"劉宇剛如數家珍般的介紹。"另一位背對著你的女孩,一定是秦織敏,也是一位美女......"

  "真的?那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見見她。"他總覺得那個長發女孩的背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像極了昨晚的女孩。他心跳加快地注視著長發女孩慢慢地轉身。

  "宇剛,你說我能找到昨夜的小美人的比例有多少?"

  "一萬分之一。"劉宇剛挑高雙眉,注意到屈之介不尋常的興奮。

  "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屈之介一下子興奮的簡直快跳起來,真的是她!

  "什麼消息?"他給屈之介一個"我確定你瘋了"的表情。

  "你准備付賭金。"

  ※※※

  秦織敏,二十四歲,哈佛大學文學碩士。半年前剛自美國學成歸國,"秦氏集團"董事長秦孝軒之獨生女。目前與何雨楠、馬喻姍共同租賃一層公寓。

  單身,其職業為羅曼史作家。

  屈之介合上手中的簡單報告。這份報告簡單到幾乎沒有內容。至少他知道她的年齡,他諷刺的想到,看來秦孝軒將他的寶貝女兒保護得很好,好到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這份報告竟然還花了他一筆為數不小的調查費,結果只得到這簡短的幾行字。

  昨天他終於扯下臉去找之臣,希望借著他的搜索網絡,能給他一些佳人的情報。結果好死不死,之臣那混帳竟然跑到一個他聽都沒聽過的小島做調查,逼得他只好硬著頭皮去找宇剛,起先宇剛不肯說明秦織敏的背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跟著在他威脅要去勒索雨楠之後,才似笑非笑的警告他最好忘了秦織敏這個人,她的背後不好惹。

  原來秦織敏的父親就是商業規模僅次於"宇剛",排名"台灣第二大企業"秦氏集團的董事長--秦孝軒。

  非但如此,她還有三位戀妹成狂的哥哥。秦仲文、秦修文、秦嘯文。每一位都孔武有力,十足暴力派。宇剛甚至告訴他,好幾次他在俱樂部裡跟他們練拳擊,沒有一次不是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回家。他們打起架來就像是野獸,連宇剛那種武術高手也要怕他們三分。他勸屈之介最好放棄報仇這念頭,別說是惹不起"秦氏",就怕他還沒有碰到秦織敏的小指頭,就已經被她三個哥哥打得頭破血流,屍骨無存。

  "到時候我可不會去幫你收屍啊!"劉宇剛最後還風涼的諷刺他,氣得他當場拳頭握得格格作響,幾乎想痛扁劉宇剛一頓,這算什麼朋友!

  憑他屈之介在商場上的地位,他就不信他會拿她沒轍,不要說是秦孝軒的女兒,就算是總統的女兒也一樣要付出代價!他個人的信條向來就是有仇必報,秦織敏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更何況她是如此吸引他;自從那一夜之後,他的夢裡都是她,每一個晚上他總在旖旎的夢境中,汗流浹背的醒來,卻發現那只是夢。他嘗試著每天更換不同的女伴,試圖擺脫掉那個迷人的身影,卻沮喪的發現自己更加想她,他想再一次擁抱那具嬌小卻玲瓏有致的軀體,更想念她那兩片嬌接欲滴的紅唇,他覺得自己快瘋了。為了拯救自己可憐的心志,他決定勇往直前,即使必須和全世界作對,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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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0:03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屈之介站在中山北路的一棟大廈前,蹙眉沉思了整半個鍾頭,高大而英挺的身軀直直的站立著,雙手還帥氣的插在褲袋裡面,引起來來往往過路行人的注意。"喂,你看他是不是模特兒?"

  "可能喲!長得那麼帥又那麼高,多半是啦!"

  "他站在這裡很久了吧!是不是在拍廣告?"

  "應該是!可是沒看見攝影機耶!"

  屈之介深深地歎口氣,踩著堅定的步伐拾級而上--秦織敏就住在十二樓的B室。他想象著秦織敏等會兒看見他的表情,希望她不會嚇得心髒病發作才好!他惡毒的想。這小妮子八成以為他絕對找不到她,恐怕此刻止高枕無憂的睡著大頭覺,若不能讓她嚇得跌下床去,他就不姓屈!

  "該死!別吵!"織敏被陣陣傳來的電鈴聲吵得破口大罵。現在是下午二點鍾,午覺時間耶!哪一個人會這麼不懂禮貌專挑這種時間來找人?

  "最好別是推銷員。"她嚷道。憤怒的起身披上外套准備開門罵人。

  "我不需要任何--"接著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惡夢成真!一萬分之一的機會,她竟然中頭彩了!

  屈之介滿意的將她目瞪口呆的反應收在眼底。當初她異想天開跑去偷窺他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她會有今日啊!

  "怎麼,舌頭給貓咬掉了?"他右手撐著門框,左手插在褲袋,優閒地問著織敏。

  織敏聽見他的調侃聲,這才反應過來的"啪"一聲,用力想關上大門。未料屈之介早料到她這一招,早就把右腳伸進大廳裡。

  "老套了!下次挑連績劇看時要挑點新鮮的,你以為甩上門就可以將男人關在外面?"

  織敏死瞪著和她僵持著門把的屈之介,脹紅的小臉卯上死皮賴臉。就這樣兩人對峙了二分鍾,織敏首先敗陣下來。與其要讓自己的血液循環不良,倒不如早早打發這個無賴,反正最糟的狀況不就是被他K一頓,他能拿她如何?打定主意之後她放開了大門,任他進來。屈之介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投降感到有些意外,可惜!他好久沒練習"瞪眼"這門藝術了。

  屈之介一進門就忙著研究整個房子的隔局、配色及家具的擺設,這是他的職業本能。"這地方設計得不錯,誰設計的?雨楠或是馬喻姍?"

  織敏一點都沒感到意外,能找到這裡來絕對和雨楠無關,她一點也不曾懷疑她的忠誠。他必定是做足了"調查"這門功課,真是好學生啊!不知道爸爸對於她的身分這麼容易就被掌握,會有什麼感想?

  "是設計師。"她連"請坐"都懶得說,只對著屈之介彈手指示意他可以坐下來。

  屈之介睥睨地看著這個他自己時常做的動作;他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被彈手指的一天,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啊!那天晚上自己對著她彈手指,她一定氣瘋了。

  "原諒我不招待你,你有話就快說,說完就可以從大門走出去。"她原想說滾出去的。

  "嘖嘖!我是來拜訪,又不是來踢館,干嘛防衛心這麼重啊?除非,你做了虧心事?"他一屁股坐在織敏的單人沙發手把上,右手扶在沙發靠背的上面,俊臉壓低對著織敏說話,形成一幅親暱的藚面。

  "誰做虧心事了?"織敏一抬頭發現他那張近到快要貼上來的面孔,頓時一片紅暈染上雙頰。"喂!說話就說話,非得要靠得這麼近才行嗎?"織敏向後屈身以躲避他越來越靠近的臉。

  "啊!抱歉上最近我想念某人想念得過頭了,耳朵也跟著發炎,有些重聽。"他順勢將放在椅背上的右手挪到織敏的肩,慢慢的縮緊。

  "誰?"她簡直快不能呼吸了,屈之介吹在她臉上的鼻息,逼得她無法清楚的思考。

  "你說呢?小美人,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個吻,該還了吧?"他抱緊她,不容反抗的對著她的嘴唇送上自己的雙唇。啊!正是這種甜美的滋味,他的記憶沒有騙他。

  "你......"織敏氣到講不出來,氣憤自己的反應遲鈍,不,應該說是一半是為了他這種無恥的偷襲,另一半則是"反應麻痺"才對,總而言之,她必須快點送走屈之介這個瘟神才行,否則自己的魂什時候要被勾走都不知道。

  "好啦!吻也還了,豆腐也吃了,我們算是扯乎了,OK?"織敏擺出一副息事寧人的姿態。

  "不OK。"這小妮子以為隨便一個吻就可以打發他?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織敏看著他那張掛著奸笑的臉皮蕩開一副十死皮賴臉"的神情,簡直氣到想拿把剪刀剪開它算了,這個人說穿了根本是無賴到極點。

  "那你想怎麼樣?"再囉唆她可要報窨了。

  "不怎麼樣。"他仍舊一派的微笑。"別那麼凶嘛!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幫我?"這個答案可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端看他那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他會幫她?才怪!

  "幫什麼?"她倒想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你稿子交了沒?"屈之介意外的下這一句。

  "I beg your pardon?"她愣了一下,這跟她稿子交了沒有,有何干系?

  "我說,你稿子交了沒?"看她那一副驚慌失措的白癡樣,鐵定沒有!搞不好一個字都沒動哩!

  "我有沒有交稿,關你什麼事!"她死也不會承認,她根本一個字都還沒寫。原先她的構想是!男女主角一出場就來段纏綿悱惻的歡愛場面,結果呢!

  別說是最刺激的那部分,捫連最初的前戲她都掰不出來,她還寫什麼?索性蒙頭大睡算了,這也是她這幾天來唯一做的事。

  "是不關我的事。"他好睥氣的同意。"但是你知道,我這個人向來以仁慈出名,你這樣可愛的小姐,就算是路迸的乞丐,我也一樣樂善好施、拔刀相助。"屈之介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謊話。商場上有誰不知道,在年輕一輩中,他屈之介算是僅排行在"劉宇剛"之後的冷硬派,劉宇剛若以殺人不眨眼來比喻的話,那屈之介就是吃人不吐骨頭。所幸織敏不在商場上混,否則他這番今人嘔吐的謊話,鐵定教她噎死。

  "真的嗎?那你有什麼建議?"她老覺得屈之介跟他描述中"樂善好施、拔刀相助"的那個人,完全搭不上邊,雖然他極力擺出佛祖再世的表情。

  小小羊兒要回大野狼家了,屈之介忍不住得意的想到。

  "你什麼時候交稿?"

  "月底。"她不懂他在搞什麼鬼?

  "哎呀!那得快了。"屈之介一臉嚴肅地點著頭。

  "快什麼?"他這人有病啊!淨講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織敏已有些不耐。

  "實習啊!"屈之介不由分說地將他的衫脫掉,露出結實的胸膛。

  "實......習......"織敏倏然瞪大雙眼,她何時說過要親身體驗?這種"實習課"她可是敬謝不敏。

  "你是暴露狂啊?快把衣服穿起來。"織敏連忙轉身以掩飾她已然燒燙的雙頰,天啊!她都快忘了他的胸膛是多麼結實、身體線條是多麼優美,真的!

  "嘖嘖嘖!你真的是寫羅曼史的嗎?"這小妮子果真是清清如水,純潔無比。

  "什麼意思?"織敏防衛地問道。她的人生到目前為止,沒有遭遇過任何挫折,唯獨她的職業令她感到煩心。她不但要應付她老爸的全面封殺,還得要想破頭不斷地翻新題材的花樣,若不幸被出版社和贊者催得想遁地,卻又提不起筆擠出任何一個字的時候,心裡的壓力根本不是非此"族類"的人能夠體會的。

  "我沒有任何惡意,語氣別那麼沖動!"屈之介無聲無息的走向背對著他的織敏,兩手從背後圈住她的腰。

  "干什麼!"織敏冷不防地被屈之介從背後抱住,禁不住大叫。

  "抱你啊!你那晚冒險闖入我家,要的不就是這個?"對於女人,不是他自誇,沒幾個他看不透的。

  "誰要這個?你這個混蛋、白癡!快放開我!"織敏真想拿個花瓶敲昏屈之介這個自大的家伙,他認為每個女人都像郝莉娜那般花癡?

  "那你想要哪個?是不是這個?"屈之升二話不說,大手不斷地改變方向,直向織敏的胸部。織敏被這突來的攻擊,嚇得連該尖叫都給忘了。

  這人簡直色情到家!

  織敏給氣得呆立原地,看著就要碰觸到她胸前的雙手,這才想起來自個兒可是有功夫底子的人。一般大富人家的兒女都有保鏢,唯獨她家沒有。她老爸也不知道是開通或是古板,自小就強迫她那三位哥哥習武,她呢?雖然貴為秦家唯一的女兒,也一樣不能免俗的被拖去練個七葷八素,她老爸卻杵在一旁涼涼地放馬後炮,說什麼"自己的國家自己救"。廢話!依她看來,壓根是自己的性命自己顧。總而言之,過去那十幾年被折磨出來約三腳貓功夫,此時正好抬出來對付身後這位寡廉鮮恥的色魔。

  麻筋、麻筋、麻筋在哪兒?織敏想了一下,隨即依印象中的位置往他的手肘用力一掐,賓果,正中紅心!要不是屈之介太自信,又對女人的自衛能力沒啥信心,他早該察覺到織敏突然安靜下來所隱藏的企圖。現在可好,自手肘傳來的酸麻感幾乎要貫穿他的身體,他痛得不支倒地。

  織敏毫無同情心的冷凝著他,活該!誰要他瞧不起女人。

  "你......這無情的女人,我......我可是好心幫忙啊!你......竟如此對我。"

  上帝啊!真的好痛。

  "謝了,你這種幫法我承受不起。"明明他想占人便宜還有臉瞎掰。"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別以為女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

  就算他原本是這麼想,這次的教訓也扭轉了他的刻板印象,現今的女人真是惹不得。

  "我從未如此想過,你怎麼會這麼認為?"該死的女人,他絕對要她為此付出代價。但首要之事必須先博得她的信任,他才不相信他屈之介想玩的游戲會玩不起來。

  "屈大少爺,你當我是白癡啊?你何不回家照照鏡子,你那副瞧不起女人的樣子,全寫在你的臉上。"織敏才不會輕易上當呢!

  "我有嗎?"屈之介真想給她兩巴掌,但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向來是個有耐心的獵人。

  "如果我真有這種想法,那也是因為對象不好的緣故。"他自大的解釋,把責任推得一干二淨。"誰教以往那些女人都那麼容易上手。但你就不同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打破我對女人的刻板印象,畢竟你都敢夜闖民宅,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又褒又眨,釣女人的不二法則他可是運用得易如反掌。

  "說了一大串,你口渴了沒有?"她真想一拳打凹他自大的臉。"你真當我是傻瓜啊!隨便哄兩句就上當?你若鬧夠了就請回,我還要睡午覺。"

  屈之介也被她一副公主式的口吻搞得很火大,有沒有弄錯,她才是理虧的那個人耶!

  "我會回去,用不著你趕。"他仍舊一副不在意的口吻,一邊將衫穿回身上,一迸瞄向客廳的開放式書架。

  雅媗。這大概就是她的筆名了。木河出版社?老天真幫他,這家出版社還有不少的貸款沒還呢!而融資的對象恰巧就是他家開的銀行。唉!看來這次秦大小姐不認栽都不行囉!

  "我相信你認得來時路,不送了。"織敏語帶譏誚,不屑的看著他滿不在乎的表情。

  "別得意的太早,小美人。這是我的名片,我相信你在近期內就用得到,可別弄丟了。"屈之介仍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織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硬塞給她的名片,滿頭霧水的抬頭瞪他。

  "你有到處發名片的習慣嗎?

  "小姐,你應該覺得榮幸才對。我屈某人的名片向來不輕易給人的。"他仍然一副自大的死樣子。

  "我能不能不要這份榮幸?"嫌印刷費太便宜?說罷,織敏就要將手中的名片丟進垃圾桶。

  "留著它,你會用得著。"屈之介的聲音轉硬,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麼令人生氣的女人,竟不把他的恩寵當一回事。

  "好吧!反正我也滿喜歡收集破銅炳鐵。"收下就收下吧!只要能盡快送走這個瘟神,要她收幾張名片都可以。

  竟敢把他的恩賜說成破銅爛鐵,他一定要教她後悔莫及。

  "要不要打賭你會先來找我?"屈之介放出誘餌。

  "你中午沒睡飽嗎?淨說些夢話。"她會那麼做才怪。

  "是嗎?"他冷笑。"這樣好了,咱們來打個小賭如何?若是你先來找我,就算你輸了,要陪我一個月。"一個月可能太多了,他對女人的興趣從沒維持過那麼久,不過或許眼前的小美人能破紀錄。

  "要是我嬴了呢?"這個色鬼果然是寡廉鮮恥加自大無比。

  "那咱們就將那晚的事忘了,當沒發生過。"看著織敏猶豫的神情,他說出更具壓迫性的威脅。"我相信秦老一定不知道這件事,你猜他若是知道的話會怎麼做?你的羅曼史作家還當得下去嗎?"

  混蛋!看著屈之介滿臉的得意,織敏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上,全部的籌碼都讓他給掌握了,她還能怎麼樣?

  這個賭約真是莫名其妙,她會有什麼非去找他不可的理由?沒有,完全沒有!

  賭就賭,誰怕誰!"好,我就不信我會輸。"織敏有十足的把握。

  "一言為定,你可別耍賴。"魚兒上勾了,他的心情也好多了。

  看著他滿臉的自信,織敏有點懷疑自己的決定正不正確。真是個充滿意外的下午。

  三天後的一通電話讓織敏不得不棄械投降。

  "秦織敏,這回你又干了什麼好事?"電話那頭傳來主編兼老板的聲音--是盧姊。

  她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趕稿都來不及了。不過脾氣向來火爆的盧姊可能聽不下她的解釋,她已經為了織敏的延遲交稿氣得七竅生煙了。

  "盧姊,我知道這次的稿子我是交得慢一點,但是--"

  "不是這件事!"盧姊俐落的截斷她的話,語氣火爆。"這件事趕明兒有空再跟你算帳。"她的口氣越來越壞,似乎才剛被人拿著刀抵在喉嚨般恐怖。

  "我問你,你最近得罪過誰?"

  "啥?"盧姊在說些什麼?

  "拜托你,小敏。你是嫌盧姊的命太硬是不是?上回你老爸的軟硬兼施已經讓我吃足了苦頭,要不是拚著‘骨氣'兩個字,我早關門大吉了。現在可好,你居然沒事還招惹了屈之介,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加賀銀行'的老板?"電話那頭快燒起來了。

  "加賀銀行?"似乎有點印象,好象常常在出版社看到這個名字。

  "笨蛋!"盧姊確定她遲早會氣瘋。"就是借咱們錢的銀行,我還有一大堆貸款沒還呢!多了你,現在我就是想再擴充出版社的規模也不可能了。屈之介擺明態度,除非你去找他談,否則一切免談。"

  "他打電話給你?"這個殺千刀的混帳,織敏在心裡罵開來。

  "我還真得感謝你擺的烏龍呢!要不是因為你,我哪有榮幸親耳聽見他的聲音?那姓屈的皇帝老爺向來是高高在上的。"盧姊講得是咬牙切齒,織敏幾乎可以聽見磨牙的聲音。

  "總之我不管,你要是沒給我擺平這件事,就別來見我。"盧姊冷冷的放話威脅。

  "盧姊,你太狠心了,這會害死我的!"織敏仍做最後的掙扎。

  "我死不如你死,別忘了我要是保不住出版社,你也會跟著完蛋!放眼台灣的出版界,除了我不怕死之外,還有誰敢出版你的書?"這才是問題的重點,織敏不得不投降,她還想再多寫幾本愛情小說騙贊者的感情。

  "你掛完電話後馬上給我去找姓屈的,我還不想得心髒病!"啪一聲,盧姊連讓織敏回吁的余地都沒有就掛上了電話。

  織敏只能皺著眉頭瞪著嘟嘟叫個不停的電話發呆。

  不要臉的王八蛋!織敏怒氣沖沖的自床上跳起來,翻箱倒櫃地找出被她揉成一團的名片。

  蔣京東路三段,"屈氏集團"。你等著瞧吧!屈之介。要我?本小姐就讓你知道"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惹到凶女人"這句話的真諦。換上戰斗裝--一件輕便的洋裝,腳踏涼鞋,胭脂未施的織敏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帶著一臉堅決,踩足了油門即向"屈氏大樓"出發。

  "總裁,外頭有一個,呃......"林秘書為難的聲音自總機傳過來,似乎有不速之客無端打擾了頂樓的安寧。

  在他辦公室裡開會的主管們,全都錯愕的看著屈之介突發的輕笑。

  "小姐!你不可以擅自闖進去,他們正在開會!"林秘書似乎攔不住來人。

  "我管他是不是在開會!"織敏推開擋著它的手臂。"我警告你,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她沒興趣動用武力,但眼前這位嬌俏的秘書穎然不怎麼上樣,不懂得看人的臉色行事。

  "你這女人真沒教養!"妖艷的秘書嗲聲嗲氣的尖叫。

  "多謝批評,總比你這只沒用的花瓶好!"織敏毫不客氣的回嘴。罵人斗嘴她在行,這全是寫小說磨出來的功夫。

  "你好過分!"林秘書也不是省油的燈,但為了顧及形象,只得隱藏其潑辣的本色。

  又是一個做作的女人,看了就倒足胃口。織敏不屑的想到,隨即不期的將門推開,直沖入屈之介的辦公室。

  "喂,你--"林秘書追在她身後叫囂。

  "給我閉嘴!"她練了二十年的高貴語氣,教林秘書真的住了嘴。

  真不愧是貨真價實的富家千金,罵人、凶人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種運然天成的氣勢,任林秘書終其一生都學不來。屈之介冷眼旁觀,靜靜的等著織敏開炮。她也不負他的期望,不管滿屋子西裝筆挺的高級主管,當場就發起飆來。

  "你這卑鄙無恥的混蛋!非得搞出這種把戲來才行嗎?"

  真給他面子,至少沒罵三字經。屈之介為自己慶幸,隨即帶笑的向眾張大了嘴的主管說--

  "各位也看見了,今天恐怕不太適合開會。明天同一時候再繼續。"屈之介露出一個不太正經的笑容,邪邪的打量著織敏。

  總裁難得的幽默真會嚇壞人。高級主管們個個面露窘色,魚貫地走出總裁辦公室。他在上班和下班是出了名的雙面人!工作時嚴肅認真;下班後瘋狂輕佻。他這兩張迥然不同的面孔,常教公司的工作人員亂了陣腳。

  此刻的屈之介剛好介於兩者之間,主管們沒別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溜。

  "你也知道要清場?"織敏涼涼的諷刺。"我還以為你這張臉皮就如銅牆鐵壁,連核子彈也炸不穿呢!"

  "我向你保證還有更好用的,"他頓了一下,面帶促狹。"臂如說,氫氣彈。"

  "那太貴了,不適合浪費在你這張寡廉鮮恥的臉上。"織敏迅速的反擊。

  屈之介聞言大笑。跟既有美貌又有頭腦的女性斗嘴,真是件今人感到愉快的事,看來他一向把持的觀點"美麗的女人沒大腦"這一點得改觀了。

  "你這麼‘千裡迢迢'的走這一趟,不會是來跟我討論哪一種炸彈適合浪費在我身上這類事吧?"他仍擺出一副輕佻的模樣。

  "我聽說你向我的出版社施壓,為什麼?"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出她的來意。

  "為什麼?"屈之介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繼而倏地欺近她。"你這麼問未免太不聰明了吧?"他邪邪地一笑,將她困在手臂與門板之間。

  "你這是在逼我入甕?"背抵著門板的織敏毫不畏懼的回看屈之介。事實上,她快冒火了。

  "你真聰明。"他說著漸漸將頭壓近,織敏連忙偏頭躲掉了這一吻。

  "別以為這樣做我就會投降!"事情才不可能這麼簡單呢!

  "你已經投降了,你還沒發覺嗎?"屈之介放開她,反正游戲才剛剛開始,不急。

  "敢問我哪裡投降了?"這個自大的家伙簡直欠揍。

  竟敢跟他打迷糊仗?他屈之介可不是好惹的。他露出迷人的一笑,帶著不懷好意的邪笑提醒她。

  "三天前我們的賭約,你不記得了?"

  她真的不記得了,最近她要煩的事情那麼多,哪還能記得那種小事。

  "我忘了。"誠實是一種美德。這種罕有的美德卻確確實實的惹惱了屈大少爺。他這天的來臨付出一大堆的努力,甚至還屈尊降貴的親自打電話給出版社的老板,結果她卻忘了?

  他忍住滿肚子的窩囊氣,這個秦織敏真是漠視他到底了,而他絕不容許這樣。向來只有他說"我忘了"的份,和他交往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是癡心的等著他回頭,他若不給這小妮子一個難忘的教訓,怎麼對得起"惡魔島"這個外號?就是"惡魔島",他就要教她有進無回!有趣,好久沒出現過棘手的獵物了,有點難度的挑戰往往更使人興奮。

  "你這麼忙,忘了也是應該。"他露出虛偽的笑容,心中恨不得掐死這個漠視他的小女人。

  "你既然知道我忙,就不該拿這種小事來煩我。"她真會被他累死。"成熟一點行嗎?"

  成熟?她當她自己七老八十啊?居然敢拿一副老大姊的口氣訓人。

  "我一向很成熟,不成熟的是你。"他反將她一軍。

  "我?"她愣了一下。有沒有搞錯,被人從被單裡罵醒的人是她耶!"不是你是誰?一個‘成熟'的大人口是不會任意‘忘記'和人的賭約,就憑你動不動就‘忘了'和我的約定,我就可以斷定你是個不成熟的人,更別提你那張不成熟的娃娃臉。"說完了這一大串,屈之介從容的看著織敏迅速脹紅的俏臉。

  她是娃娃臉沒錯,可是從沒人說過她"長得"不成熟。想當初她這張臉還當選過校花呢!雖然都是一些花癡般的男性支持者所投的票,但那多少也意味著,她的確長得不錯。怎麼這會兒讓他給說成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兒?為了賭這口氣,她跟他卯上了。

  "我的娃娃臉關我們的賭約什麼事?"她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

  是沒事,但他就是想硬拗她。"你的娃娃臉告訴了我,你是不負責任的人,對於自己承諾過的事,統統以一句‘忘了'這句話搪塞過關。"說到底,屈大少爺就是不甘被忽視。

  "我幾時說過不負責任了?"她火大的反問,沒發現自己正一步一步的步向陷阱。

  "那最好。"屈之介迅速抓住這個機會。"既然你沒有賴帳的意思,那我就要開始收取賭金,就今晚好了。"

  今晚?這混蛋到底在說些什麼?

  "能不能請你把話說清楚一點。‘今晚'是什麼意思?"他當這是元宵節猜燈謎啊!

  連他們的賭約內容都忘了,他真想一槍斃了她。

  "你該不會連我們的約定都忘了吧?"看她一臉的茫然,它的確忘了。

  "秦小姐,容我提醒你,我們賭約的內容是你若先來找我的話,你就必須陪我一個月。"他萬分後悔將期限定得那麼長,他現在就有踩扁她的沖動。

  "既然你人此刻出現在屈氏大樓,我想你已經輸了。"

  輸了?她努力回想那日......糟了!她真的有眼眼前這位只要是女人都采取來者不拒的色魔打賭過。難怪他會堅持她收下名片,原來早就設好陷阱了。大意失荊州。既然她已落人陷阱,原則上是沒什麼好辯解的。但是,她也絕不能輕易認輸。

  "你所謂的‘陪'你一個月,不會是吃吃飯、看看電影就算了吧?"雖然她知道問也是自問,不過值得嘗試。

  "小姐,"他露出一個蠱惑性十足的微笑,一雙如日本人的細長眼睛不正經地往她身上瞟。"你若以為柏拉圖式的交往就能滿足我,那真是天真得可以。"

  "你在用你的眼睛解我的扣子嗎?屈大少爺。"他那雙包迷迷的眼睛,正火辣辣的凝視著她突出的胸前。

  "你該不會是想和我結婚吧?"搬出花花公子最怕的那一套-婚姻就對了。

  "結婚?"這小妮子該不會是在說天方夜譚吧?她是很迷人沒錯,但還不到能讓他甘心被套上繩子的程度。

  "你誤會了。"他的笑容更邪惡了。"我只想租用一陣子,沒興趣購買。"

  真是個標准的自大狂,竟當她是商品?

  "遺憾得很,在秦家,一經拆封就視同購買,由不得你說。不買。"她從未像現在這麼感謝她的"姓"過。

  "你終究還是祭出法寶了。"屈之介冷笑。"我還以為你多有志氣呢!原來不過是個離不開父親的千金大小姐罷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也跟著變冷。

  "什麼意思?"他語帶輕佻,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勾住織敏的腳,兩人雙雙倒在鋪著磚紅色的高級短毛地毯上。

  "別以為拿出秦家的招牌來壓我就能奏效,我誰的帳也不買!"不給織敏任何反抗的機會,屈之介的唇一個勁兒的扣上她的,猶如狂風暴雨。"休--"

  "噓,別說話,只要好好的享受這個吻。"他拿出花花公子的本色,半是強硬半是撫慰的在織敏的耳邊廝磨,兩只手還十分色情的撫上她的大腿,將她的裙子拉直至大腿上,幾乎露出臀部。

  從沒有一個男人能到達這個地步。織敏所熟悉的男性多半是規規矩矩的偽裝色狼,即使想也沒人敢做。屈之介這頭天不怕地不怕的特大號色狼卻毫不畏懼的奮勇向前,無畏於秦家沉重的招牌,實屬難得。織敏一時間被這種陌生的感覺沖昏了頭,不太能思考。

  屈之介的舌頭黏黏的、濕濕的,還不停的在她口中翻攪,這就是吻嗎?是不是每個男人都一樣,還是只有他的比較特別?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思考這個問題,卻又倏然發現他的手正不安分地往她的胸部爬去,將她扣在前排的洋裝扣子解開了兩粒,露出了胸罩的邊緣。

  "混蛋!你干嘛?"織敏如夢初醒,大聲的喊叫。

  屈之介趕緊扣住她的雙手,以免又讓她故仗重施,按到麻筋。

  "你這個羅曼史作家八成是假的,居然連我要些什麼都弄不清楚?"他加重了扣在她腕間的力量。"我要你,現在就要。"

  他想她至少有兩個禮拜了。自從她闖入他家的那一晚開始,她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他的夢中。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因為她還沒上他的床之故,一旦他們上了床,一切都會恢復正常。他仍可以自在的到處獵惑,而不是像個該死的思春期男孩,每天在欲求不滿的狀態中醒來。

  "我該感到榮幸嗎?屈大少爺?"織敏的眼睛冒火。"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不希罕你的寵幸?"聽他說得好象天大的恩賜似的,他還真以為他是個皇帝。

  "沒想過。"他的回答干淨俐落。"我只知道我想要的女人從沒得不到。"

  "那是因為你過去挑的那些女人不外是一群沒大腦的笨蛋。"織敏毫不客氣的反擊。"你若是不想踢到鐵板,最好改掉用下半身思考的習慣。"用下半身思考?意思就是說,他是匹種馬囉?混帳女人!

  "我就算是個只懂得情欲的笨蛋也比你這塊虛有其表的鐵板強。明明什麼事都不懂還敢寫羅曼史小說,你干脆封筆算了。"打蛇打七寸,脖子還得掐對地方,他深明其理。

  織敏瞬間又脹紅了小臉,她真有那麼嫩嗎?

  "你?你憑什麼說我不懂?"就算她真的什麼都不懂,也要爭一口氣。

  "你懂?"真是個死鴨子嘴硬的小笨蛋,也不想想她現在面對的是誰。他可是號稱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島咄!就憑她剛才對他的批評,他決定吃定她了,而且連骨頭都一並吞下。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你那晚跑到我家偷窺是什麼用意。我記得你曾說過你想了解情欲?"他捉住她的手臂將它們固定在織敏的頭頂上方,並用空出來的右手輕輕的弄著她胸罩的邊緣。

  這種姿勢真是超級色情加難堪。混帳屈之介,她發誓待她脫身以後非殺了他不可。

  "我只是好奇像你這種聞名中外的好色分子在床上的表現罷了,不代表我不懂得情欲。"她努力的辯白。

  "真的?"他的眼睛閃爍著打趣的光芒。"何必好奇呢?我現在就提供給你實習的最佳機會。"他露出著名的魅惑笑容,輕佻中流露出自然的性感。

  "謝了。"她火大的拒絕。"我說過我對此類的機會毫無興趣。"這人到底懂不懂"拒絕"二字怎麼寫。

  "我要是你就會考慮一下,"他輕笑,一點也不在意她的拒絕。"就我所知,你還沒交稿吧?"

  搞什麼鬼,什麼又扯到那方面去?織敏被他壓得不能動彈,只能拿一雙大眼瞪著--

  "什麼時候開始,我交不交稿又和你扯上關系了?"

  "原本是沒什麼關系,但我一向好心腸,見不得人落難。更何況,和你共度的這一個月,若能找出一些共同的興趣來,對彼此都有好處。"至少日子不會太過於無聊,要不是沖著自個兒的生理需求,屈之介真想放了她算了。女人對他來說猶如聽話的小狗,招招手就搖頭擺尾,哪還用得著如此費心?秦大小姐這回可說是破了他的紀錄,再拿喬,休怪他心狠手辣。

  "我曾說過要和你共度一個月了嗎?"真是癡人說夢。

  "想耍賴?"屈之介冷笑,原本擱在她胸口的右手倏地解下她洋裝上所有的扣子,動作之快,令織敏一陣錯愕。

  "搞清楚,秦小姐,你可以選擇溫柔或是粗暴的對待方式,我都無所謂。"

  他被她的出爾反爾惹火了。

  "我是不是該跪在地上感謝你的仁慈?屈先生。"織敏毫不畏懼的反瞪著他,兩人之間蔓延著一股灼熱的瞪視,彷佛在較量誰的意志力比較強。

  "有意思。"屈之介放開了對她的箝制。他沒見過這麼倔強的女人,這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你這是在逼我找秦老。"方才她所抬出的招牌,此刻剛好可以回砸到她身上。

  這算是自食惡果嗎?織敏歎了一口氣,重整自己的思緒。也罷!誰要她不聽雨楠的勸告呢?她鎮定的扣上洋裝的扣子,自地毯上起身。屈之介正蹺著二郎腿坐在巨型辦公桌上,雙手抱胸,等待她的回答。

  "這回算我輸了。"她不得不投降。"一個月就一個月,我保證我一定會讓你這一個月過得水深火熱、如坐針氈。"

  "盡管放馬過來。"屈之介旋即恢復一員的吊兒郎當。獵物落網了,心情也跟著好轉許多。

  "兩岸都快三通了,省省你那套水深火熱的救國救民宣言,後冷戰時期已經結束。"這小妮子還當是七十年代?"不見得,"什麼三通?總統說還早得很呢!"新的戰爭才剛要開始,你等著瞧吧!"她不信整不了他。

  "我拭目以待。"屈之介朝著就要跨出總裁辦公室的織敏給予挑舋的一笑,開戰意向分明。

  "別忘了今晚七點見,咱們去吃晚餐。"屈之介在她的聽力范圍內,輕輕的喊道。

  "我希望你會被食物噎死。"混帳男人,她的小說都快交不了稿了,淨會浪費她的時間。

  屈之介的大笑聲追在她的身後,差點沒嚇壞杵在一旁等著寵幸的林秘書。

  止住了笑聲,屈之介看了手腕上的手表一眼。時間還早,把剛才暫停的會議繼續開完吧!他伸手整理好儀表,隨即恢復他辦公時的一貫表情-冷漠。

  "林秘書。"

  總機那頭傳來的呼喚聲差點沒教林秘書樂昏了頭,自她爬到總裁秘書這個位置就一直等這個臨幸的機會。據說屈之介從不對貼身秘書出手,她若能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極可能成為例外的那一個。一想到傳言中他出手的闊氣,她彷佛已看見鑽石珠寶在她眼前飛舞。

  "林秘書!"總裁的聲音似乎很不高興,林秘書連忙回過神答話。

  "是。"快召我進去吧!她不斷地祈禱。

  "通知所有的主管進來開會。"

  "啪"一聲。林秘書的希望也隨著這輕脆的掛線聲消失。

  沒關系,她鼓勵自己。國父革命十次才成功,她不過才當了屈之介三個月的秘書,尚有努力的空間。

  她不知道的是,上一位秘書就是效法一百零一次求婚的精神,進而慘遭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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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0:34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我回來了。"

  何雨楠疲倦的聲音自客廳門口傳來,彷佛累得半死。

  "歡迎回家。"織敏抑郁的聲音也好不到哪兒去,除了煩心今晚和屈之介的約會之外,最要命的還是她的小說。完了,盧姊要跳腳了,截稿期已經一延再延,而她的小說卻還停留在第四章,怎麼辦才好?

  "怎麼了,你的聲音怎麼比我還要累?我才是剛下飛機的那個人耶。"飛了十幾個鍾頭,雨楠都快累垮了。

  "你的老板沒送你回來?"織敏好奇的詢問,最近劉宇剛時常出現在大樓的門口。

  "沒有。"雨楠做了個鬼臉。"他一出海關就被熱情的仰慕者纏住,我見良機不可失,自己搭出租車回來。"劉先生最近真是莫名其妙,老是親自送她回家。

  "依我看,劉宇剛可能對你有意思哦!"織敏早就察覺到情形不對。

  "你別胡說。"這怎麼可能?"劉先生向來公私分明,況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才不會干這種無聊事。"雨楠真佩服織敏的想象力。

  "那又怎麼樣?"織敏反駁。"先不要說你男朋友的條件連人家的萬分之一都不及。就我所知,劉宇剛那個人狩獵本事堪稱一流,相准獵物根本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別說是男朋友,就算你有老公他也照獵不誤。"像劉宇剛這種男人根本就是女性的公敵,應該申請法院禁令,判他離所有的女性至少二十公尺遠才對。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雨楠不禁笑了出來。織數不愧是寫小說的,耳朵特別尖。"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重點,劉宇剛和屈之介一樣,從不對員工出手。所以,我安全得很。"

  真有這回事?織敏懷疑地盯著雨楠清秀的面容看。她這個朋友恐怕不只是遲鈍,還外帶天真。依她看,劉宇剛的表現可不只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心而已。

  罷了。她自己的事就煩惱不完了。一想起今晚的約會,她真想將自己打包寄到非洲去算了。

  "他找到我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是說--"雨楠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找上門了。就在三天前。"一想起屈之介那副得意的嘴臉,織敏真想免費奉上一拳。

  "那,那他有沒有......有沒有......"雨楠的腦中一片空白,對這個驚人的消息尚未完全消化。

  "依他有仇必報的個性看來,他會沒有嗎?"小道消息說得還真准。

  慘了!屈之介那個人乎時是吊兒郎當沒錯,但是其堅強的復仇性格在商場上也頗富盛名,這回小敏恐怕難逃惡運。

  "他該不會把你給......給......"咳!這種尷尬的事要她怎麼問得出口--

  "放心,還沒有。"織敏打趣的看著雨楠滿臉的困窘。她還能算是有男朋友的人嗎?比她這個沒人要的還清純。

  "那就好。"話剛落下,雨楠稍稍放下的心旋即又被織敏的下一句話,再次提得老高。

  "但也快了,他約我今晚七點見。"她邊說邊瞄掛在壁上的時鍾,快六點了,她卻動也不想動,一點梳洗打扮的欲望也沒有。

  "你居然答應他的約會?"雨楠尖聲怪叫,周不可思議的眼神瞠向她。

  "我有什麼籌碼說不?"織敏自己也很生氣,要不是她異想天開,說什麼親眼目睹比較真實,她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真是悔不當初。

  "姓屈的那混帳威脅要找我老爸,如果我不答應他的條件的話。"她越想越生氣,幾乎已到達血脈憤張的地步。

  "他的條件想必就是要你陪他上床囉?"不用多想也知道那個大色魔腦中塞的全是精液,雨楠不屑地猜測。

  喲!她總算竅了。織敏微笑地點頭。

  "你還笑!"雨楠不悅的嘖斥。"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再過一個鍾頭就要赴刑場,現在才思考這問題也來不及了。

  "我想到了!"雨楠突然大叫,彷佛找到了解決難題的方法。

  "你可以告訴你那三個火爆浪子的哥哥,讓他們出面擺乎這件事。"如此一來就萬無一失。

  這算是什麼好主意,根本等於提前將她送進墳墓。一旦那三個恐怖分子出場,恐怕屈之介還沒受到教訓之前,她就已經先被亂拳打死了。不行,死也不能告訴他們。

  "你想害死我!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們的脾氣。"她真會被雨楠的遲鈍給氣死。

  "也對。"織敏的三位哥哥都是暴力派。"那你准備怎麼辦?"她又幫不上忙。

  徐徐的回給她一個淺笑,滿不在乎的說。"自求多福囉!"

  也只有這樣了。

  ※※※

  牛仔褲、T恤?屈之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眼中無人的小妮子居然蔑視他到這個程度?

  他屈大少爺這輩子從沒和一個身穿T恤的女人約會過,他約會的對象大多是名媛淑女,或是明星模特兒,哪一個不是盛裝赴會的?唯獨這個氣死人的娃娃臉,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你這種穿著是什麼意思?存心給我難堪?"天哪,T恤、牛仔褲還外加一雙布鞋。

  "我穿這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我一向都是這麼穿的。"神經病,非得叫得過往行人賞給他們注目禮才行嗎?她真搞不懂他氣什麼。

  "你......"他已經氣得快發不出聲音。"你,馬上去給我換掉。"

  "我才不要。"無聊透頂,當她家住一樓啊?"我懶得樓上樓下爬個沒完。你要就忍耐我這副打扮,不然就放了我,隨你選。"嘿、嘿、嘿!最好氣死他。

  "走吧。"屈之介沒好氣的捉住它的手,將她拖往停車的地方,二話不說的往前座塞。織敏才一坐定,安全帶便自動落下扣住。不愧是專業型花花公子用車,女人一旦入了座,想後悔都來不及。

  "我們上哪兒去用餐,麥當勞?"織敏露出一個純稚的笑容揪著屈之介慍怒的側臉,故意促狹地問道。她還真選對了衣服,當然雨楠提供的情報也發揮了作用。據雨楠的說法,屈之介這個家伙最討厭女人穿輕便的服裝。他認為女人優雅的身體只應以柔美的洋裝,或是名家的套裝剪裁來包裝才能相當益彰。

  至於T恤、牛仔褲在他眼裡就像垃圾,會污染他的視線。他這種特殊怪癖提供了她一個絕佳的機會來反抗他。要知道,並不是每個女人他都惹得起,尤其是她。

  從她故意穿著T恤、牛仔褲赴約開始,屈之介就摸清她的用意,現在又說要去麥當勞,他更加確定她的意圖--氣死他。

  頂著這一身昂貴的意大利制手工西服去麥當勞?他勾起一個賊兮兮的微笑,斜眼瞥向織敏,對方正對他的缺乏反應感到納悶。

  等一會兒到達目的地絕對會讓她驚訝得合不攏嘴。她以為第一回合能旗開得勝?恐怕要今她失望了。

  在一片得意的思緒中,白色的法拉利漸漸的朝目的地駛近。愣在車內的織敏倒也樂得保持沉默,腦中努力的架構著第五章的情節......不行,任她再怎麼想破頭,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情節總是浮不出台面。她完了,盧姊每天一通電話的催稿,讓她連電話都不敢接。

  可是,這第五章卻是整本書的靈魂,也是關鍵的轉折之處,男女主角在仇火中發現彼此的愛意,繼而進一步的陷入情欲的糾葛之中......情欲的糾葛?她自己都不懂呢!想想過去那幾本硬掰出來的書,居然還能本本暢銷,只能說她是狗屎運特旺。

  故事的情節已進入到最高潮,在一個飄著大雪的夜晚,女主角在一座破廟中,他們--

  "喂,小姐。"屈之介沒好氣的打斷她的思緒。他懷疑自己會在今晚約會結束前氣絕身亡。"我們到了。"

  "到了?"織敏猛抬頭望向車窗外,卻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家台北市內赫赫有名的時裝店,那裡面專賣自全世界各國進口的女裝。

  "我們在服裝店吃飯?"她不記得這家服飾店有附設餐飲部。

  "不是。"他邊說邊將車內的自動控制系統解除,織敏霎時重獲自由。

  "還是隔壁的小餐館?"織敏用手指的那家小餈鹿素以南美洲食物及格調聞名於台北市,她和雨楠、喻姍三人是那家店的常客。

  "別瞎猜,"他蹙緊眉頭。"那家餐廳看起來一點格調也沒有,我絕不可能選來用餐。"

  意思就是她們沒格調囉?這個勢利的家伙。

  "那你到底來這兒干啼?"織敏百思不解,莫非他被她氣昏了頭?

  屈之介只是保持著笑容,一個勁的握住織敏的手,將她拖向服飾店。"閉嘴,微笑。服務人員在看我們了。"

  屈之介大手一摃,勾住她的肩頭,脅迫她一起肩台演出。

  織敏只得裝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雖然她從不在這家店采購衣服,但基本上的禮貌還是得做。

  "屈先生,這是你的女朋友?長得真漂亮!"一位看起來像店長級的銷售人員,擺出一富諂媚的嘴臉。

  "我不是!"

  "這謝你的贊美,楊小姐。"屈之介丟給織敏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這女人老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很顯然屈大少的女伴又換人了,這一個不知道會撐到什麼時候?上一任聽說只維持了短短十天。不過,無論他換女人的速度有多快,有一點是無需置疑的,那就是出手大方。姓楊的店長帶著虛偽的面容對著織敏猛笑,心中卻相反地蔑視織敏的一身輕便的裝扮。屈大少的眼光越來越差了,居然會交這種不入流的女朋友,真不像他以往的作風。

  "需要什麼嗎?最近剛到一批凡塞斯的禮服,很搶手哦!要不要我拿幾件來給這位小姐試試?"屈之介最喜歡女人身著漂亮的禮服,他這個癖少說也讓楊店長有了超過七位數的業績。

  "不要。"凡塞斯?沒品的家伙。那一坨又紫又粉的東西休想掛在她身上。

  看來秦大小姐有她自己的喜好,屈之介不悅的挑眉。

  "那麼亞曼尼的套裝如何?昨天才剛到的。"楊店長趕緊提出另一個建議。

  由這位嬌小女性的反應看來,她似乎對凡塞斯的設計沒多大好感。亞曼尼的中性走向可能比較對她的味。

  "不行。"這次換屈之介斷然否定。亞曼尼?別開玩笑了,那種帥氣又中性的設計怎麼配得上她那張娃娃臉。"一定要晚禮服。"他堅持。

  女的不要凡塞斯,男的不要亞曼尼。這......楊店長一時沒了主意。

  "姓屈的,麻煩你搞清楚。"織敏火大了。"我什麼時候允許過你幫我買衣服了?"有沒有搞錯,當她是拜金女郎啊!

  "從你答應赴約開始,這項權利即生效!"屈之介比她更惱火。他一向習慣女人巴著他要東西,那會給他一種至高無上的權威感,就像是古代的貴族。

  不過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秦織敏也是現代貴族之一,她怎麼可能會對他卑躬屈膝。顯然這位花花公子過去的女伴都沒多大的骨氣。

  "能不能請教你,我何時簽署了同意書?"織敏甜甜的回嘴,眼裡卻是燃著一把強忍住怒氣,屈之介技巧的將織敏押到精品店的最角落。"你想毀約嗎?"

  他壓低聲音,免得店長的耳朵伸得長長的。

  "我不記得替我買衣服是在我們的約定范圍之內。"她義正辭嚴的辯解道。

  "你如果肯穿得象樣點,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天理何在?要他做凱子還得遭白眼。

  突然間,她想起一個主意,一個可教屈之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主意。

  她麓齒一笑。"好啊!我答應穿你買的衣服。"

  突如其來的投降教屈之介雖免不了振奮了一下,但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必定有鬼。"晚禮服?"他試探性的詢問。

  "可以,不過我指定要‘GUCCI'。"這是她最鍾愛的名牌。價格合理又不落俗套,線條優雅大方。

  只要她願意合作,香奈爾都買給她。屈之介的微笑還沒來得及在臉上蕩開,隨即被她下一句抹平。

  "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這小妮子沒弄錯吧!他才是贏了賭約的那個人耶!"休想我會答應。"他早該想到她不會這麼輕易合作。

  "那更好,我就穿著這身衣服陪你到任何高級場合。"她早算准了他會去的地方全是些需要正式打扮的場所。

  屈之介怒瞪著她,連話都講不出來。這小妮子雖不在商場上打混,秦家那一套勒索的功夫倒學得徹底。不經意間他瞥到織敏手上所戴的表。卡通表?

  Micky Mouse?秦老到底是怎麼教導她的?她真的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嗎?

  最重要的是快八點了。他所訂的套餐只供應到八點半,即使那家餐廳的老板和他再熟,最多也只會多等他半個鍾頭。說也奇怪,一套六千元的套餐雖賣得離譜,卻仍有一大堆人搶著要。那家餐廳號稱全台北市最好的餐廳,一旦逾時,馬上就將權利轉予其它客人。畢竟那位怪怪的老板一次只肯賣五份套餐而已,而排隊等著吃的人卻有一堆。要不是他和那位老板是老交情,今天早就被預約滿了,哪還輪得到他。

  他不想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但也不想丟臉。

  "開出你的條件。"他深深感受到被人掐著脖子的滋味真難受。

  "啊!這麼委屈?那咱們繼纘耗在這兒好了。"最好耗到Game Over。

  "你--"

  "大少爺發火了。也罷!小逗一下就算了。真正是是!干嘛這麼沒風度。"

  她露出一個息事寧人的笑容。"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們也別僵持了,干脆你決定我的穿著,我決定待會兒要去的地點,How do you do?"

  "別想。"好不容易才訂到的特餐,他一點也不想浪費。

  "那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說罷,她索性蹲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看他。

  該死的小鬼頭!屈之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干嘛執意要她?

  "怎麼樣?"笑得香甜,一肚子壞水,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成交。"

  那一聲聲淯脆又娑亮的磨牙聲真的是他發出來的嗎?當初她什麼不去閒別人家,他又為什麼像著了魔似的非要她不可?混帳!

  "好。"織敏迅速的站起來,走向一件銀灰色的長禮服。"我要這件。"

  一看就知道是她最喜歡的品牌,Gucci秋冬新作。

  這小妮子對服飾倒頗有獨到的見解,他也喜歡這個廠牌的設計。

  "別忘了鞋子。"他提醒道。她那雙布鞋真是丑得可以。

  "一切都聽你的。"織敏的微笑甜得可以溺死人。

  楊店長見會議結束,馬上殷勤地走過來,忙裡忙外、忙上忙下的拿配件。

  不一會兒,織敏身上布滿了新行頭。新禮服、新鞋子,甚至還有亮晶晶的套煉。

  屈之介眉頭微蹙,稍感不悅的拉超那串水晶鑽煉檢視。"這麼粗俗的東西不適合你,下次我會送條真的鑽煉。"最近流行單顆美鑽,正適合織敏清新脫俗的美。

  "我求求你千萬不要。"她最怕那些東西了,她的保險箱裡就有一大堆。

  "不行,"竟敢拒絕他的好意,鑽石項鏈哪個女人不變,什麼她總是例外。"我一定要送。"

  "你若堅持要送,請送我別的東西,好嗎?"聰明點,采取折衷的方法似乎不失為好主意,她可不想被他拉著滿街跑。

  "什麼東西?"她的退讓使他的氣順了一些。

  "嗯,我想到再告訴你。"拖延戰術,得勝的關鍵之一,"楊小姐,請將那只GUCCI的手表拿過來。"他倏地指向陳列在櫃中的手表,那是一只金色帶表,GUCCI的G標志正好將表心緊緊地包住,是GUCCI極為暢銷的一款手表。他雖不怎麼滿意,但礙於時間,只得勉強湊和。"你,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戴卡通表,就等著受死吧!"他惡狠狠的扯下她腕上的米奇將GUCCI的手表換上。

  "那只表有什麼不好?便宜又耐用。"而且是她在美國留學時買的紀念品。

  "楊小姐,麻煩你結算一下。"屈之介懶得理她,跟她爭辯根本是浪費力氣。他邊說邊掏出金卡。

  隨便一刷,軌刷掉了近三十萬。織敏不禁吹了一聲口哨,惹來金主強烈的瞪視。對哦!她忘了他家是開銀行的。

  "我可是實踐了我的諾言,現在該你了。"她自動自發的挽住屈之介的手,讓他受寵若驚。

  "去哪兒?"第一戰打得真艱辛,下一回合恐怕也不會太輕松。

  織敏只是一個勁的微笑,拉著他走向路迸。

  "Taxi!"她的聲音才剛落下,一輛出租車馬上聽話的停在他們身逯。

  "為什麼要搭出租車?"屈之介邊被塞入車中邊問。"我有開車。"

  織敏聞言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相信我,我不會把你賣掉。"

  不待屈之介回話,織敏便徑自詢問司機。"司機先生,請問你知不知道今晚哪裡有棒球賽?"

  恰巧這位司機先生是個棒球迷,"小姐,你問對人了。"他好不得意。

  "市立體育館就有一場,打得正精采。不過,你們現在才去好象太晚了。"

  "沒關系,偶爾當當中場觀眾也不錯,你說是不是,屈大少?"她等著看他驚訝的反應。果然不負她的期待,屈之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球賽?還是棒球?在他印象中只有年輕時血氣方剛,他才會欣賞球員爭奪冠軍的激烈拚斗,現在他事業有成,對那種地方早已沒啥興趣。"我反對,我不去。"真是太完美了,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怎麼可以食言?你答應過我的,真是太過分了!"假哭是她的法寶之一。三位哥哥外加一個老爸,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栽在她的這項法寶之下,她預料他也無法免俗。

  "你--"他要扭斷她的脖子。

  "喂,先生,這就是你不對了。"司機先生仗義執言,這麼美麗的女孩他都捨得弄哭,真不是人。"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該反悔。而且,一場棒球賽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是台灣男人每個人都看過。"

  誰說的?屈之介忍住滿肚子悶氣,直想捏死身旁的小美人。

  "你再繼續裝啊!我倒想看看你能裝到幾時。"他壓低聲音,以免被前座的好事司機聽見。

  被發現了!她暗暗做了個大鬼臉,用同樣輕盈的聲音回答他。"誰教你想耍賴,我用這招也是逼不得已嘛!"

  "隨便你,只要你高興。"他再次歎氣,自從織敏闖入他的世界開始,他就歎氣歎個沒完。

  "小姐,到了。"司機滿臉興奮的叫道,一副也想跟著下車的模樣。

  屈之介慢條斯理的掏皮包付錢,他真想一輩子賴在車上算了。

  哇!

  一聲震天巨響的歡呼聲自斗牛場傳來,使得原本要下車的屈之介更想抱住車門不放!又一聲。就像他頻頻痙搫的胃。

  "哇!"這回是織敏的驚叫聲。"走啦!裡頭正戰得精冞。"看著今日的交戰隊伍標志,她更興奮了,她最支持的隊伍恰巧今晚在台北出賽。

  "我的胃痛......"

  "少來!要你陪我看個球賽就裝神弄鬼。好啊!那我們的約定統統不算,所有的約定到此為止。"她下最後通牒,看他怎麼接招。他很想豪氣干雲的回答"好啊"!從此一翻兩瞪眼。可惜他的生理欲望投反對票,而他向來以下半身為第一考量。

  "你想得美,看就看。"不過就是兩個顏色的廝殺,管他群眾怎麼瘋狂。

  "兩張全票!"應該是這麼說沒錯吧?他從未看過棒球賽,對於票價一竅不通。"我真驚訝你沒拿出金卡來。"哪有人買票是用吼的。

  "小姐,我想你最好閉嘴。我保證今晚我很有打人的興致。"這小妮子是上天派來整垮他的嗎?

  "我好怕哦!"白癡,連她都打不過還敢誇下海口。

  "你--"哇!又來了,還沒進場就吵成這樣,一旦踏進去,還得了?

  "快快快,不知又有誰安打了。"最好是她支持的隊伍。

  "喂,你別拖著我啊!"屈之介身不由己的跟著織敏跑,他身上那套昂貴的西裝快被她扯破了。

  "二疊安打!是二疊安打!"播報員的聲音快啞了。"比賽進行到第七局隆隊的安克斯擊出一致二疊安打,護送隊友回來得分。真是太精采了,現在比數是二比三,隆隊領先一分。"

  居然不是她支持的隊伍擊出安打?織敏頓時怒火中燒,掐住屈之介的手臂搖個不停。

  "該死,你在干嘛?連投球都不會!"織敏一時忘我的,對著相隊投手開罵。

  這位身穿名牌禮服,口操罵人穢言的漂亮女生竟然就是秦孝軒的獨生女?

  屈之介再一次懷疑秦老的教育方針。

  "現在上場打擊的是隆隊的強棒,四號的他極有可能再為隆隊添分。"報員克盡職守的繼續賣力嘶吼。

  鏘!

  清脆又宏亮的打擊聲讓全場支持隆隊的群眾為之瘋狂。屈之介彷佛到了西班牙斗牛現場。

  "喂、喂、喂,你別拉啊!"完了,織敏捉住他的領帶,喔!他快不能呼吸了!

  就在織敏陷入一片瘋狂,而他陷入一片眼花的時候,播報員適時的嘶吼聲,將他從窒息的邊緣救回來。

  "雙殺,是雙殺!"

  "殺得好,殺得好,殺得呱呱叫。"織敏沒頭沒腦的跟著隔壁顯然也是隆隊的擁護者齊聲大合唱起來,屈之介只想趕快找個洞鑽進去。

  他發誓再也不跟她看任何一場球賽。

  誓言還沒立完,她居然倏地站起來,一臉堅決地自言自語。"這樣不行。"

  什麼不行?他有預感絕非好事。

  果然!

  "錢借我。"

  "做什麼?"問歸問,他仍舊掏出皮包抽出兩張千元大鈔,織敏那一臉的凶惡,連土匪都要讓她三分。

  "你別多問。"她一把搶過錢,像個銀灰色的子彈,咻一聲飄然遠去。沒一會兒,銀灰色子彈又咻一聲地打回來,手上多了四根黃色的棒子和兩頂可笑的棒球帽,也是黃色的。

  "做、做什麼?"他發誓絕不戴上那頂愚蠢的帽子,更別提要他拿那兩根類似球棒的東西。

  "少囉嗦,拿著。"管他答不答應,既然都陪她來看球賽了,橫豎都得拿。

  "不拿。"大丈夫志氣比天高,豈可屈服在一名小女子的淫威之下。

  "之介,我求求你。"眼看著她心愛的球隊就要輸了,什麼骨氣自尊全閃到一邊涼快去了。

  屈之介愣了約莫半秒鍾,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雖然利用意味濃厚。

  "你第一次喊我‘之介'。"說不高興是騙人的,他的心正不爭氣的撲通撲通跳。

  "真的?要不要我多喊幾聲?"只要能再為相隊多拉攏一個支持者,要她喊一百次都可以。

  "你若願意喊的話我會很樂意聽。"他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但是別想我會拿兩根愚蟊的棒子,我不想當白癡。"

  他居然敢在一片黃壓中嘲笑他們是白癡,他死定了。

  織敏朝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而後倏地轉頭大叫。"這位先生罵我們是白癡,因為我們拿著加油棒幫相隊加油!"

  屈之介霎時了解為何起義能夠成功的原因了,群眾力量太可怕了!他覺得自己好象陷入一片黃色的汪洋中,而前後左右變成一片的人海,個個拿著眼神吃他。"別以為用這招我就會認輸。"大丈夫寧死不屈。

  "好棒哦!我最欣賞有骨氣的男人。"又是一陣今人暈眩的微笑,織敏照例又是沒笑邊回頭叫。

  "這位先生--"屈之介只得在一秒鍾之內用手掌捂住她的嘴巴,他還想活著走出這斗牛場。

  "拿來!"他憤憤的搶過加油棒。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蠢的東西。

  "你知道怎麼用嗎?"她邊間邊示范。

  "簡直蠢透了。"光憑兩根棒子就能敲出勝利?

  "休再批評--"織敏低聲窨告。

  咚咚咚,他運敲三聲。"這樣可以了吧?"他最後一次使用棒子敲東西的時間是在小學四年級,當時他就覺得拿著兩根棒子敲擊皮鼓像個白癡,現在更糟,居然還得拿著兩根塑料管互相敲擊。這種蠢相,實非筆墨能形容。

  "你敲也要有點誠意嗎?!"瞧他一臉被倒欠幾千萬的不爽樣,織敏忍不住抱怨。

  "誠意?"他沒拿火燒了這兩根棒子已經算是天大的誠意了。這小妮子未免太不識抬舉。"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哇!哇!全場一陣歡欣雷動,尤其是黃色的人海更像瘋了一樣的拚命揮舞著黃色旗。

  "是全壘打,是全壘打!"織敏與所有相隊支持者一同興奮地扯著喉嚨大聲加油。

  原本他是在座唯一沒跟著喊的獨行俠,不知怎麼地,眾人這份瘋狂漸漸地感染了他,雖然不合邏輯,他發覺自己也踉著身旁的織敏大喊加油,兩根黃色的棒子,也在他的手中翩然飛舞,跟著大伙兒做同樣規律的敲擊。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合邏輯,卻又如此自然。這些乎民老百姓的玩意有時玩玩也是一種樂趣。他聳聳肩,想辦法解釋自己愚蟊的行,卻發覺身旁的織敏正以一種溫暖的眼神打量著他。她在笑,笑得好真誠、好自然。

  "偶爾感受一下與群眾融合的感覺很棒吧?"她的眼神說明了她並不是真的完全不懂身為現代貴族的感受。他看著她,周圍的嘈雜彷佛不復存在。

  "你說得對。"他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種生命共同體的一致感很有趣。

  "台灣有二千一百萬人口,我們卻能坐在這裡,共同為一個我們喜愛的球隊加油,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來的奇妙。"她的聲音充滿了感性。

  "你才是最奇妙的,"他忍不住執起她的柔荑輕吻。"你有良好的家世,卻不介意與一般人平起平坐。"

  織敏彷佛被電觸著了,倏地抽回手,臉上泛超一股不自然的紅暈。該死!

  她情願他色迷迷的胡說八道,也不願見他一派正經的模樣。

  "真不愧是國際級的花花公子,見風轉舵的功夫一級棒。"話說得惡毒點比較安。

  屈之介若有所思地默默打量著織敏。這位千金小姐跟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樣。

  也許他能挖掘出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不願細想自己已經違背了多年來的游戲規則,他只想進一步了解她。

  一片歡聲雷動中,黃色絲帶終於戰勝紅色而漫天飛舞。比賽的結果是四比三,隆隊逆轉成功。織敏一直到回家途中仍感染在那片勝利的歡愉中。

  "可以道晚安了吧?"織敏惡聲惡調詢問。

  法拉利內的自動控制系統聞聲倏然激活,車子"嘎"一聲,自動上了鎖。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倒提醒了我,這麼‘晚',我應該‘安'什麼心。"他將車子停靠在織敏家的大樓底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充滿威脅性的半壓住織敏的身子。

  "這裡是大馬路!"而且是人來人往的中山北路。

  "我無所謂。對我來說,有觀眾反而更刺激。"他故意逗她,看她不知所措的尷尬模樣也是一種樂趣。"我猜你還想收取門票?"他這只無恥的大色狼,她心想。

  "那當然,賠本的生意我向來不做。"他倏地捉住織敏的雙手,伸出舌頭輕裡織敏的耳垂。

  "你--"他也未免太猴急了,不過......很教人心動。

  "小姐,沒人比我更懂得情欲,你何不好好利用我?"他早已決定,教會這個娃娃臉領略情欲的樂趣,絕對好過強摘。

  "你?"這人說什麼鬼話?

  "就是我。"他強力推銷自己。"你想想看,當初你冒險觀察我的......

  ‘行動',不就是了了解何謂情欲。但是你忽略了一點,情欲不是用說的,也不是用看的,而是要實際體會。"他突然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你感覺到了嗎?我心跳的頻率?是不是有如萬馬奔騰?"連纘三個問句再加上輕咂耳垂、嘴唇。織敏早已頭昏腦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我......我考慮一下。"

  獵物快入網了。屈之介得意的暗笑,臉上卻掛著一個陽光般的笑容。"你盡量考慮。"反正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自投羅網。

  "現在可以道晚安了。"他飛快的親了她一下。欲擒故縱是獵接的守則之一"明天我休假,你想去哪兒?游泳、打高爾夫我都奉陪。"

  啊!明天還要陪他?可是......"明天我有事。"

  有事?有什麼事比陪他更重要?他不悅的攢緊雙眉,凶惡的開口。"我不管你明天有什麼事,一律推掉。"

  這是什麼口氣?織敏就是故意要和他唱反調。

  "你土匪啊,你說推就推?我偏不!"諒他沒轍。

  "你想毀約是吧?我現在撥電話給秦老--""好啦!頂多帶你一起去便是。"織敏連忙壓住屈之介就要撥行動電話的手。這個卑鄙的小人,淨拿這個弱點勒索她。

  "帶我一起去?"這小妮子恐怕沒安好心。"該不會是要來個奸夫大集合吧?"她若敢說是,他絕對會當場掐死她。

  "你真聰明,別忘了准備第四號的掛牌。"當她是電視冠軍啊?"奸夫選手權比賽?"

  "四號?"真瞧扁他老人家。"你放心,我絕對會一路打到冠軍,不會成‘死耗'。"

  "是嗎?"織敏嗤之以鼻地哼道。"咱們走著瞧。"

  戰火將於明日早晨九點鍾准時點燃,請勿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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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0:55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他已經好久沒在假日早起了。通常這個時候,他身旁總會躺著一個女人,索求無度的纏著他。真見鬼了!他已經多久沒女人了?一個禮拜?哇!那可真是破了屈氏紀錄。按理他應當會欲求不滿,全身充滿火藥味才對,可是他卻不,他發現自己竟在吹口哨!一路上他一直保持著這般覃兒的興奮狀態,直到他看見了織敏的穿著為止。該死,又是牛仔褲和T恤。

  "你的衣櫃裡面除了這些玩意兒以外就沒別的嗎?"屈之介幾乎要動手扒掉織敏的上衣。上頭印的是一張超大號卡通人物的臉-櫻桃小丸子。

  "你是說這件T恤?"織敏一想起這件衣服的由來,心裡不由地一陣溫暖。

  "很可愛吧,是櫻桃小丸子哦!"

  "櫻桃?"屈之介掃了那張大臉一眼。"我沒看見什麼櫻桃,只看見鋸齒狀的劉海,丑不拉嘰的。"他有些得意,為了拉近與織敏的距離,昨晚他啃了一夜的通俗用語,像嗝屁啦、哈拉等等。還有,丑不拉嘰。

  鋸齒狀的劉海?織敏愣了一下,她從沒想過有人會這麼形容這個日本超人氣卡通人物。

  "還有兩個紅色的月餅。我拜托你好嗎?難道你沒有T恤以外的衣服?譬如說,那天的小洋裝。"那件白色的小洋裝就挺好的,很方便。

  他不提醒她還好,一提她就有氣。她早把那件戰敗的小洋裝壓箱底了。這個色魔當然希望她穿那件洋裝囉!開前襟的整排鈕扣,隨他愛怎麼解就怎麼解!

  她又不是笨蛋。

  "T恤比較實際,也比較適合我們要去的地方。"

  適合T恤的地方?該不會是籃球場吧?打死他也不會去。

  "事實上,我也幫你准備了一件。"她說著說著自身後拿出一件預備好的白色T恤,上頭印著盤腿的一休和尚。"XLSIZE,正好。"

  "這又是誰?"屈之介用氣得發抖的手指指向眉開眼笑的一休。

  "一休和尚啊!你不知道?"織敏有點佩服他的常識低能。

  他猛地勾住織敏的腰,將她卷入懷裡,並用左手托起她的下巴。"你怎麼知道我這幾天過得就像和尚?"他的聲音軟的簡直可以轉個二百六十度的圈圈。

  "你該不會是在告訴我,你如此努力地維持清白之驅全是為了我吧?"雖然明知這只是一句花花公子慣用語,她的心還是不期然的跳了一下。

  "正是如此,甜心。我只想要你。"他的嘴唇幾乎是黏在她的唇邊發音。

  "無限感激,可惜我最近氣血失調、情緒欠佳,等我有心情再說。"織敏裝出一個可惜的表情,無限遺憾的告訴他。

  "恐怕我可憐的身體無法等。先來個早安吻吧!"不給織敏拒絕的機會,屈之介強悍的扣住她並送上一個纏綿的熱吻。

  "你的嘴真甜。"他輕輕撫弄織敏柔細的面頰。她的嘴就像一杯香濃的咖啡,引人忍不住想喝到底。

  "甜、甜心,寶貝。"織敏滿臉不屑。"這些算是花花公子字典裡的標准用字嗎?你能不能有點創意?"老是聽這類字眼,她的耳朵都快長繭了。

  "抱歉,親愛的,但我恐怕所知有限,就會用這幾個代名詞。"沒想到連贊美一個女人都要被刁難,這女人存心找碴。

  "我房裡有本成語大字典,你有空時可以多看看。"織敏涼涼地諷刺,她就愛看他跳腳的樣子。

  "事實上,寶貝,我現在就有空,而且不介意到你房裡聊聊。"要比狠是不是?他絕對奉陪到底。

  "想得美。"織敏只得舉白旗投降。要比無恥,屈大少絕對是冠軍。

  "你到底打算上哪兒?別想再拉我去看球賽,我可不奉陪。"雖然他對斗牛場的印象有些改觀,但短期之內,他還不打算再親眼目睹那些滿天飛舞的彩帶和鑼鼓喧天的熱鬧場面。

  "放心,我們要去的是一個平和的地方,再也不會像昨天那麼吵。"她早看穿了屈之介憎恨噪音。

  "快九點半了,我們該出發了。"織敏邊說邊拉著他走向一輛藍色的小型廂型車。

  "我們要開這種車出門?"屈之介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斑斑剝剝的藍色烤漆。這太過分了,他屈之介是何等身分,怎麼可以用這種低級車侮辱他。

  "是啊。"他干嘛這樣大驚小怪,亂沒常識。"這是我向經商的朋友借來的,很不容易哦!他很注重保養。"

  注重保養?屈之介看著那幾乎掉成世界地圖的烤漆,不禁懷疑織敏的眼睛有沒有問題。

  "保送得可真好,你那位朋友什麼不干脆把剩下的藍漆刮下夾算了,要炫就炫個徹底。"炫!又是個新新人類的新名詞,這也是他昨夜惡補的成果之一。

  這個勢利鬼!織敏抬起一雙大眼惡狠狠地瞪著他。"對不起,當我沒說。"屈之介從善如流,馬上聰明地閉上嘴。

  "你有空批評我朋友的車子,不如閉嘴幫我搬東西。"織敏沒好氣地朝車子旁邊的箱子點點頭,邊點邊挪動身體。

  "搬東西?"他這輩子沒拿過比公文包還重的東西,那一箱箱的瓦楞紙箱,看起來挺重的。

  "干活啊?"織敏諷刺道。"有抱女人的力氣卻沒有搬箱子的力道?"

  白色的手套翩然落下,屈之介不檢都不行。他只得脫下西裝外套,卷起他那昂貴的法國名牌襯衫的袖子,幫忙搬箱子。

  "我會讓你知道,無論是抱女人或搬東西我都在行,"他邊說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要不要試試,就今晚?"

  "再說,"織敏也回給他一個輕佻的微笑。"等你搬完這一箱又一箱的東西,我會給你打個分數,用以評定你可能的‘表現'。"

  沒想到他的欲望能否得到紓解還得依靠這一箱箱的物品。搬就搬吧!就當做是運動好了。他小心翼翼的彎下身搬起一個裝滿物品箱子。

  "好重。"他驚呼。"這異面裝的是什麼?石頭嗎?"

  "差不多,是黏土。"為了節省空間,她把幾小箱的黏土全裝入屈之介正搬著的大箱子中。

  "黏土?"他有不好的預感,娃娃臉要去的地方可能是一個怪異的場所。

  "別廢話了。"織敏甜甜一笑,打開車廂後門讓屈之介將那一大箱黏土塞進車子。

  "還有很多,你慢慢搬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一個人搬完這十幾箱東西?"這太過分了。

  "沒錯啊!"織敏勾起一個惡作劇式的微笑。"男士為女士服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

  "是嗎?"屈之介火大兼心疼的看著他那雙意大利制的皮鞋受盡折磨。

  "我記得前不久還看見一大票女人站在立法院門口高舉著抗議牌大聲疾呼。

  "男女平等,我們要和男性擁有相同的工作權和待遇。"

  "遺憾得很,"織敏才不上當。"我是守舊派女性,習慣男性的全程服務。"

  好口才,屈之介挑眉。這小妮子念書時八成是辯論社的一員。腕上的手表顯示出九點五十分,再抬槓下去,不知要耗到幾時。真嘔人,他一輩子也沒碰過這麼難纏的女人,他一定會連本帶利要回來。

  顧不得足上裡的意大利制皮鞋的抗議,屈之介捺著性子,將一箱又一箱的東西搬上車。真不知道她上哪兒弄來這些鬼玩意兒,一箱比一箱重。

  等他搬完十幾個箱子早已汗流浹背,累得半死了。

  "搬完了?"織敏嗲聲嗲氣的問道,惹來他極端不悅的眼神。

  哇!翻臉了。織敏倍感同情的看著他滿頭的香汗、濕透的襯衫和那雙多了幾條紋路的意大利皮鞋。嘖、嘖、嘖!屈大少擺明了缺乏運動,她得多給他一些運動身體的機會才行。

  "可以走了。"織敏關上車廂,由牛仔褲口袋中取出貨車鎢匙。

  "去哪兒?"由織敏異常興奮的表情看來,屈之介不得不懷疑她是打算賣掉他。"一個令人渾身舒暢的地方。"織敏的笑容又甜又美,還帶著暖意,就像是冬日裡的陽光。屈之介不禁被她吸引。

  兩個鍾頭後,他終於得知織敏所謂的"今人渾身舒暢的地方"指的是哪裡。天!當他看見滿院子跑的小鬼頭時,不禁流下敬畏的冷汗,這哪是她口中的天堂,根本是座小型的地獄,他不玩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令人渾身舒暢的地方'?"屈之介強忍著怒氣,還得裝出笑臉應付那些扒著他褲子的心惡魔們,MaMaMia!單是這件深藍灰色的西裝褲就得花掉三萬五千塊呢!這些小鬼沒長眼睛嗎?

  織敏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硬撐表情,不禁給予同情的一瞥。"你不覺得這些小天使們很可愛嗎?"至少她一向這麼認為。

  "天使?"屈之介低著看向那一群幾乎要將他的西裝褲扯破的小鬼們,怎麼也無法贊同織敏的話。"天堂裡的天使都長著黑色的翅膀嗎?你沒瞧見這群小鬼頭上的角?"又長又刺人,其中一位還不甘心的向上攀爬,將他的腳當成旗桿。"喂喂喂,你別流口水啊!"完了,三萬五千元的米蘭制西裝褲就在小惡魔的"酸雨"攻勢下報銷了。

  "抱他啊!小傑很喜歡有人抱他。"織敏滿臉春風的看著屈之介的窘樣。

  三十年來他大概頭一遭被一個小男孩以口水洗褲。

  "抱?"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抱著陌生小孩的一天。但再不快想想辦法,他那條昂貴的西裝褲恐怕要成為腳下小鬼的午餐了。

  他只得一把抱起那位名叫小傑的小惡魔,以免三萬五千元不翼而飛。小惡魔自地下撈起以後,隨即不勝感激地再接再厲以舌頭幫他洗臉。

  "這小鬼添我!"屈之升躲也不是,閃也不好的睜大眼睛任手中的小傑添個夠,聲聲的嘖嘖聲,今織敏差點沒笑岔了氣!

  "我忘了警告你--小傑喜歡添人!"就像小狗一樣。

  "你--"他瞇起了雙眼,騰出右手一把將她勾近,危險地看著她。"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不要亂來!"織敏躲避屈之介迫近的俊臉,他看起來大有當眾吻她之勢。"這裡全是小孩。"

  "你以為我會在乎?"

  滿院子的小孩連同被抱著的小傑全都張大著眼碃看著他們奇怪的動作,而深陷於其中的兩人卻早已忘了呼吸,更不在乎他們是在育幼院。

  "咳、咳。"育幼院院長滿是尷尬的提醒熱情中的男女。

  "啊!黃院長。"織敏的臉幾乎要紅透了,都是這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害的。

  "秦小姐,很高興又見到你。"年約六十歲的女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看見織敏,織敏是這家育幼院的長期贊助人。

  "這是--""敝姓屈,"屈之介連忙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屈之介。"

  "是屈先生啊!久仰、久仰。"黃院長對於屈之介的來頭全然不知!全想既是織敏的朋友必定也是個善心人士。

  "不敢。"屈之介還沒見過哪個長者有這位育幼院長的眼神,溫暖而真摯,看得出是真心喜愛她的工作,而非斂財之人。

  "院長,我帶來了一些東西,就在我的車子裡面。"織敏邊說邊交給黃院長貨車的鑰匙。

  "謝謝你,秦小姐。"黃院長接過鑰匙,用充滿感激的眼神看著她。"每回總讓你破費,真是不好意思。"

  織敏聞言後反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實在不習慣聽見別人的贊美。

  "只是一點小錢,您就甭提了。"

  看著織敏害羞的臉,屈之介不禁迷惑於她的多變。大膽調笑的織敏;伶牙俐齒的織敏和善良謙虛的織敏,在在都困惑了他的神經,打亂了他的思維,教他弄不清到底哪張臉才是她的真實面目。

  為什麼連他的心也跟著彷徨起來了呢?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想探索身旁的小女人,想知道她的思維,想知道她所有行下所代表的意義。

  "屈先生,你瞧,秦小姐就是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她贊助我們育幼院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不但捐錢還出力。"黃院長深深的歎口氣。"現在資金的募集是越來越困難了,我們只是間小小的育幼院,更是募不到經費,我真怕有一天我們會走向們會走向關閉的命運。"這是她一生的心血,實在不忍心見它付諸流水。

  "我想短期內您用不著擔心,黃院長。"老人眼中的感歎光芒令他做了決定。"我決定捐助育幼院兩百萬,不知道這是否足夠育幼院撐列明年春天?"

  黃院長鷘訝到合不攏嘴,這......"我並不是要您--"

  "我知道。"屈之介打斷黃院長的舌。"你算是幫我一個忙收下這筆款,就當是幫我節稅。"他對著老人眨動一對漂亮的細長眠,惹得老人當場笑出來。

  感到吃鷘的人不只是黃院長,還包括了織敏。她從不知道屈之介這花花公子的表皮下還藏有一顆同情心,也許他們都誤解了彼此。

  就是不知道他的同情心能維持到幾時?織敏決定來個即席測驗。馬上換上一張甜蜜的臉。

  "院長,我記得今天預定要大掃除吧?"

  黃院長有些驚訝,沒想到織敏還記得這回事。

  "不掃也沒關系。既然你今天帶了朋友來,我們--"

  "我們就更要掃了,難得有壯丁可以幫我們搬重物。"織敏朝著屈之介甜甜的笑了一笑,屈之介也回給她一個笑容,低聲罵著。

  "你這小壞蛋,我捐了兩百萬還不夠嗎?還要我捐出這副昂貴的身軀?"

  他邊說邊向黃院長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敢情你的身體是黃金打造的?搬個東西就會壓扁你?"她邊回嘴邊看向黃院長,擠出一個和屈之介同樣虛偽的笑容。

  "壓扁倒還不至於。不過我身體有個地方特別堅硬,你要不要試試?"他附在她的耳邊輕喃,語調不正經。

  "謝了。本姑娘對過度堅硬的東西過敏,你留著自個兒欣賞吧!"織敏同樣地在他嘴邊低語,語調也正經不到哪兒去。

  屈之介被她這有趣的回答逗得仰頭大笑,嚇壞了不明就裡的黃院長。

  "抱歉,黃院長,"屈之介再度展現出他迷人的風度。"我們該從哪兒開始呢?"

  黃院長為難的瞥向他的穿著昂貴的西裝,高級的襯衫和一雙晶燦燦的黑色皮鞋,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會動手清理髒物的人。

  "院長,你別擔心,"織敏搶先屈之介一步說話。"我們已經事先准備好了衣服,他不會弄髒的。"說著,織敏從帆布袋裡拿出那件印有一休和尚的特大號T恤給黃院長看,要她安心。

  "原來你們已經准備好了啊!"黃院長果然放下心。"那麼就勞煩你們從西側的窗戶先開始擦吧!"

  "您盡管放心吧,交給我們就是了。"織敏拍胸脯保證,直到黃院長帶著放心的神情離去,她才注意到屈之介鐵黑的臉。

  "你該不會真要我穿那件印有光頭小孩的T恤吧?"他的口氣彷佛在警告她最好別說是。

  "你不穿也可以啊!"織敏丟給他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只要你不怕你的進口絲質襯衫跟灰塵接吻,我倒無所謂。"她接著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淺笑。

  "我記得這個牌子的襯衫不便宜哦!兩萬出頭不是嗎?"

  "你--"被掐住喉嚨的屈之介嘔得快說不出話來,這小魔女存心整他。"拿來!"他一把搶過T恤,恨自己再一次吃了敗戰。

  "西側的窗戶在哪兒?"他的腦中倏地形成了一個主意。他偷偷的賊笑,總不能每次都吃悶虧,多少要一點回來才公乎。

  織敏不疑有他,馬上舉起手來指示西側的方向。"在那兒。"

  "那,走吧。"屈之介握住織敏的手便朝西側窗戶走來。老天真幫他,那兒連只螞蟻都沒有,沒人會冒失打擾他的計晝。

  咦!良心發現了。織敏有點不太敢相信他的熱誠。

  "就是這兒?"屈之介對著一扇沾滿灰塵的巨型窗戶皺眉,情形比他想得還糟。"沒錯呀!"她也跟著看過去,這扇窗戶似乎已經很久沒人清理了,不只是這扇,整排都是。"我們--哎呀!你干嘛?"織敏看見屈之介的舉動之後,不住的哎哎叫。

  "換衣服呀!"屈之介勾起一抹充滿邪氣的笑容,配合著充滿淫欲的眼神,就像一名浪蕩子。"你不是要我換上這件可笑的T恤嗎?我正照著你的旨意行事,感動吧?"

  此刻他正脫光了上半身,露出精壯的胸膛。他雖不是肌肉型的,身材卻很結實,裸露的上半身就像是磁鐵,引人無限遐思。

  "感動個頭!"她的眼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才好。這個要命的登徒子,竟敢在育幼院跳起脫衣舞。

  "嘖嘖嘖!雅媗小姐,你的小說該不會都是騙人的吧?動不動就臉紅,你那些火辣辣的劇情是怎麼來的?"屈之介故意搔她的癢處,同時一把捉住她的雙手,粗魯的將她擁在懷裡。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筆名?"她的臉更紅了,這麼靠著一個男人的裸胸,實在很不習慣。

  "你的書架上有你的書啊!"他露出邪邪的一笑,將唇壓近她的耳垂低喃。"要不然我哪能向你的出版社施壓。"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怪她自己不小心。

  "你......"眼見著他的唇快壓下來了,織敏的心有如小鹿亂撞地跳個不停。

  不料一個童稚的聲音硬生生的打破這神奇的一刻,織敏和屈之介只得循聲回頭,一張天使般圓潤的面孔就出現在他們的後下方。

  哪來的小鬼?

  "叔叔,你為什麼要脫衣服?"帶著自然鬈發的小天使睜大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充滿問號的看著屈之介裸露的胸膛。

  "呃!"真糟糕,竟然被一個小鬼當場逮到。"天氣很熱,所以叔叔把衣服脫了吹吹風。"

  小男孩聽見了他的回答,竟也很興奮的跳起來贊同屈之介的話。

  "我也要脫,我也要脫衣服吹風。"

  這下可慘了,屈之介只得向織敏求救。織敏一接獲他可憐兮兮的眼神,隨即忍住笑意的拿著T恤往屈之介的頭上套下去。

  "小康乖,叔叔是大人不怕感冒,你是小孩子,不可以學大人脫衣服,知道嗎?"

  只見屈之介拚命地點頭,就怕小康依樣畫葫廬。

  "小康知道。小康會乖。"

  來無影去無蹤的心惡魔就這麼一溜煙地不見人影,令屈之介懷疑小康是不是老天派來鬧場的。

  "誘惑戲演完了,該工作了。"織敏邊調侃邊自一間小儲藏室中取出掃帚、抹布和水桶遞給屈之介,屈之介只得悻悻然的接過清掃用具。"你一點都不心動嗎?"他再接再厲。"我床上工夫之好可是聞名於整個台灣哦!"

  "好厲害哦!"她訕笑。"你為什麼不干脆出國比賽,撈個‘床上奧運會'金牌也好光耀門楣。"

  "正有此意。"他也回給她一個訕笑。"改天若是哪個國家舉辦這類比賽,別忘了替我報名。"

  "你放心,只要你肯出機票錢,我一定替你辦到。"織敏不認輸的回嘴,眼神嘲諷。

  他認輸了。伶牙俐齒的女人果然惹不得。

  屈之介活了三十年以來第一次拿起抹布清掃學校以外的地區。老實說,這種幾乎被遺忘的感覺偶爾重拾也挺不錯。

  不再有輕佻的言語,屈之介默默咬牙的做完擦玻璃的工作,直到午睡時間。

  "我快癱了。"他和織敏靠著玻璃窗下的泥地並席而坐,語調中有明顯的疲累。

  "你的褲子完了。"織敏提醒他,同樣地有氣無力。

  "管他的,不過是一條褲子。"他快累死兼餓死了。幸好剛剛小朋友送來一大堆三明治和果汁,雖然簡陋也祇得勉強湊合吃了。

  "你真想得開。"她取笑他,聲音中有明顯的暖意。

  他只是微笑,伸手進攻三明治。

  "你為什麼會想到親自來育幼院?一般人不都是捐錢就算了?"他老早就想問她的這個目題。

  聽見問話的織敏將頭打斜地看著他,"若是我說,我只是一時興起,你信不信?"

  "不信。"打死他都不信織敏是一個輕浮的人。

  "你真看得起我。"織敏沒來由的覺得心頭一陣暖和。"其實,我會變得這麼有愛心,一半是歸功於我的好友,馬喻姍。"

  "馬喻姍?"她好象聽過這個名字,似乎是......"你的室友之一?"

  "嗯,我們是高中同學。"織敏回憶道。"我和雨楠、喻姍都是高中同學,我們三個人是死黨,號稱‘三人組'。"她邊說邊笑。"在認識她們之前,其實我也是個手拿香檳、耳戴鑽石,從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小姐,她們教會了我很多事。"

  "包括同情心?"屈之介的語氣不知不覺的放柔。

  "答對了。"她沖著他甜甜的一笑,語調因回憶而溫柔。"喻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卻又膽小如鼠容易受驚嚇,迷糊的個性更是全校知名,當初她毅然決然的決定報考護專,不知嚇壞了多少人呢!每個人都怕她會打錯針,害病人嗚呼歸天。"

  "結果呢?"他對她的一切感到好奇,包括她的交友。

  "結果她還是當了護士,只不過經常挨罵。"織敏又是一個微笑,看得屈之介心花朵朵開。

  "後來......我選擇了文學並出國留學修碩士......"說到這裡她的眼神不禁黯然。

  屈之介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鼓勵她說下去。織敏有些驚訝,雙眼不自然的看向地下繼續開口。"紐約是一個大都市,滿載著形形色色的人種和人生,我在那兒看到了許多悲歡離合。在我身邊總能聽得到誰和誰同居,誰又和誰分手的消息,人們似乎不再用真心,只憑著感覺行事。"

  "那你討厭那樣?"他的聲音更柔了。

  他的貼心讓她再次驚訝地抬頭。

  "嗯。"同時她又再度低頭,整個人陷入回憶中。"在離我回國最近的一個冬季夜裡,紐約市飄著大雪,我因趕報告在圖書館逗留得太晚,等我察覺時已經十點鍾了。"

  "發生了什麼事?"他粗聲粗氣的問道,彷佛確定她在當時出了意外。

  "我看見了死亡。"她的身體因回憶而顫抖。"我看見一名老人在我面前倒下,他沒有大衣可御寒,只有一件破舊的毛衣。"不知不覺她的眼淚跟著落下。"我嘗試著救他,真的!我不停約為他做人工呼吸,可是過往的人群並沒有人理會我們,甚至連我拚命地喊救命都沒人理。"

  倏地,屈之介緊抱著織敏發抖的身子,像是在撫慰嬰兒般的抱著她輕搖。

  "噓,別害怕,都過去了。"看著她痛苦的面容,他竟跟著心疼起來。

  "結果他還是走了,臨死之前對著我微微笑,彷佛在感謝我的努力。"她忍不住啜泣。"我忘不了他空洞的眼神,在那眼神裡我看到了世間的冷漠,那使我發誓絕不成為那種無情的人!"

  "你做到了。"他用手腕拭干她的淚。"而且做得比誰都好,你使我覺得汗顏。"

  "如果我使你有那樣的感覺,我很抱歉。"承受不了他那柔情的眼神,織敏只得再一次選擇回避。

  "為什麼要道歉?"他反問。"該道歉的是我。過去我只是一味的生活在紙醉金迷的日子中,從不去在意周遭發生的人和事。捐錢給慈善機構也只是為了名聲和節稅而已,說來,我才該死。"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有多自私。

  "你不是。"織敏直覺的反駁,沒有察覺到語氣中的異樣。"你剛剛不是捐了兩百萬給育幼院了嗎?又幫忙擦這些窗戶。"

  "我是做了你說的那些事,"屈之介生乎第一次這麼誠實。"但那只是因為要討好你的緣故。"唉!真該死,掀底了。

  "只為了討好我就捐掉了兩百萬,我有這麼值錢嗎?"織敏露出不相信的笑容。"你那顆純真善良的心比世界上的任何寶石都值錢。"屈之介認真的說道。

  織敏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空氣彷佛在四周形成了一個結界,這是一個充滿魔咒的時刻。

  "好討厭哦!這又是花花公子泡妞的招數?"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股奇妙沉默的織敏,只得以這句輕佻的問話解圍。

  "你認為我在說謊?"屈之介不悅地說道,眼中倏地升起怒火。

  "干嘛啊?花花公子不是這麼當的哦!"織敏試圖將氣氛弄輕松一點。

  "是嗎?"說他是花花公子,雖然這是事實,但由她口中逸出卻特別刺耳。

  "你這蹩腳羅曼史作家又懂得什麼叫‘花花公子'?你書中的那些男主角根本個個跟癟三沒兩樣,居然還有人買你的書,真是莫名其妙。"

  "癟三?"織敏不服氣的大叫。"你又強過他們多少?他們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個個身懷絕技啊!

  "可是什麼?"幸好他早已預習完所有功課,否則哪捉得住她的把柄。

  "單憑抄龔、想象哪能編得出什麼動人情節?"

  "我知道你想建議什麼。"織敏諷刺道,她早知道他沒安好心眼。"早跟你說過了,我是一經拆封就得購買的麻煩貨。"

  "所以說你沒知識,你還不承認。"屈之介睨看著她。"你沒聽過口技巧性的‘拆封'這回事嗎?"

  "你的意思是--"她怎麼也聽不懂。

  "我的意思是我既能讓你保有處女之身,同時又能讓你領略到同樣的樂趣。"他露出得意的一笑。"這可是高難度。"

  自大的家伙,她才不信他有這麼厲害。

  "謝謝你的提議,我會考慮。"她還是老話一句。"盡量考慮。"屈之介有把握不出三天,她就會回頭找他了。

  午膳過後,忙碌的清潔工作使他們沒空交談。

  下午五點整,兩個人拖著疲累的身軀開車回到台北市區,誰也沒興趣再提晚餐的。就這樣,屈之介白白的浪費了約定中的一天。

  算算時間,只剩二十八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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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1:19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織敏,電話!"雨楠的喊叫聲讓正瞪著稿子發呆的織敏如蒙大赦,總算可以暫時脫離方格子地獄。

  "謝謝,是誰打來的?"該不會又是屈之介吧?那人簡直以找她碴為樂,每個小時撥一通,搞得她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不知道。不過你放心,不是姓屈的混蛋。"連雨楠都忍不住要開罵,她好不容易才休個假,結果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受到騷擾一次。

  "那就好。"也不知道他打哪兒得來的電話號碼,搞得大伙兒神經衰弱。

  她接起電話。"喂,我是織敏。"

  "秦、大、小、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端忍耐的磨牙聲,是盧姊,該不會是來要稿子的吧?

  "嗨,盧姊。"不管怎樣,伸手不打笑臉人,是待人處事的鐵律。

  "嗨個頭!"顯然這招對她的編輯不管用。"你的稿子呢?你已經延遲交稿一個月了,社裡的電話線都快被讀者打燒掉了,你到底交不交稿?"

  "盧姊,你先別生氣嘛!""少來這一套!"盧姊老早就摸清了她的底。"你行行好,稿子若是趕不出來就別學人家先打預告。這下可好!預告打了老半天,就是不見你的稿子。

  我警告你,下個星期二之前我要是沒見到稿子,別怪我剝掉你一層皮。"

  盧姊的山東大妞脾氣果然不是蓋的,恐怕這次她是真的翻臉了。

  "還有,你這回的稿子在性愛的場面上要多注意點。上次你那本書有不少讀者反應你寫得太假、太牽強又太老套,我也發現到這一點。你如果不想很快被踢出羅曼史界,我勸你要想辦法改進。好了,就這樣。"

  啪一聲,織敏連說"是"的機會也沒有就被掛了電話。她全身乏力的斜躺在沙發上,歎了一口長長的氣。她的上一本書真的寫得很差嗎?她不覺得啊!

  也許......也許在性愛場面描述上是牽強了點,但其它部分都很強啊!比如說,台詞對話幽默風趣、主角性格設定分明、這些都是她的長處。

  唉!承認吧!她是寫得不好-在情欲方面。

  下個星期二,盧姊真狠。今天已經是星期一了,離下個禮拜二只剩七天,而她只寫到第五章還沒動。慘了,平均每天大概得寫一章,她又不是神仙,哪來的仙女棒?

  嗚呼,哀哉!織敏不知不覺念起袁枚的"祭妹文",哀悼自己的命運。

  "你在為誰哀悼?"雨楠特地沖了兩杯咖啡。她知道織敏關在房間一天,必定累死。

  "我自己。"織敏端起咖啡,一臉慘淡的看向雨楠。

  "難道是屈之介又來煩你了?"每天十通電話,正常人不瘋才怪。

  "比那還慘,"織敏露出一個苦笑。"是出版社打來的,盧姊限我在下個前交稿。"

  "哇!"雨楠不禁瞪大眼睛。"那你不是得每天寫一章?我記得你只寫完第四章"以往織敏寫作的速度都滿快的,這次不曉得為何慢了下來。

  "我完了啦!"織敏煩惱不已的猛抓頭發。"本來這次我就慢交了一個月,版社又早已打出預告。"慘透了。

  "聽起來滿慘的。"雨楠同情不已。"這次問題出在哪裡?"雖然她對言情小說沒啥概念,但義務扮演垃圾桶這點忙她還幫得上。

  "還是老問題--情欲。"唉!真搞不懂世間男女為何者執著於這點。

  "啊!又是那方面的問題?"雨楠自己也是個生手,幫不上忙。"對不起,我無法提供意見。"

  織敏只是無所謂的朝她擺手,說道!"沒關系,我也不指望你懂。"說穿了,雨楠比她更像情欲方面的白癡。

  雨楠萬分抱歉的看著織敏,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跳起來大叫。"你可以請教喻姍,她不是護士嗎?那方面的常識一定很充足!"

  沒想到織敏只是用一種在看幼兒園小班學生的眼神望著她,她愣了半晌才開口。"我是在寫小說,不是在編健康教育課本。要請教她我不如自己想象。

  她只會建議我干脆把情欲當成國中健康教育第十四章來寫。你想讓我的書一本也賣不出去嗎?"真是,淨出些鬼點子。

  "那我就沒轍了。"雨楠的氣被織敏這麼一扎,全洩光了,只得坐下。

  "你不用太在意,至少你還會泡咖啡,尚有用處。"織敏苦中作樂,和雨楠開個小玩笑。

  情欲、情欲!女人往往有情才有欲,而男人呢?話說得好聽是也要有感覺才有辦法,其實大多決定於下半身的反射神經。

  到底有誰能夠教她呢?不會破壞她對性的幻想又想讓她實際體會的人......

  倏地,她的腦中閃過屈之介那張得意的嘴臉,就是他!她記得他曾說過有關於"技巧性的拆封"這類高深學問。不求他也不行了,下個星期二一晃就到,她沒有時間可浪費了。

  心意既決,織敏倏地站起來。她一向是個行動派,從不拖泥帶水。"我出去一下。""去......去哪裡?"織敏那副德行活像是要赴沙場打仗。

  "去解決我的難題。"皮包、汽車鑰匙倏地出現在她手裡。

  雨楠只能張大著嘴巴,瞪大著眼睛看著織敏的一臉堅決。雨楠不禁為她的好友擔心起來。解決難題......她要怎麼解決"那種"困難?難道是--

  屈之介!

  "總裁,"林秘書為難的聲音又在電話那頭響起。透過總機播音方式,正在會議室開會的一群高級主管們,將秘書室的嘈雜盡收耳底。"上次那位小姐又來了。"

  林秘書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厭惡,在場所有男士可以想象出兩個女人卯上的情形。

  她可真會挑時間!屈之介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掃向各個高級主管。"很抱歉各位男士,恐怕我還有另一個會要開,請客我先行退席。散會。"

  要是每次開會她都來這麼一招,那"屈氏集團"鐵定得垮。屈之介心情愉快的看著高級主管們的迅速離場,幾乎吹起口哨。不是他想誇耀自己的聰明,秦大小姐果然自投羅網了。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出版社給逼瘋?

  每人每天兩千元的工資可不是自給的。有了金錢的誘因,他雇用的那些"打手"--打電話的高手,每人每天至少打不下五十通的電話給出版社,要求出版社盡快出版她的書,再加上他每隔一個鍾頭的電話騷擾,終於成功的將她逼入他的懷抱。

  這才是一名優秀的花花公子應有的作為!他會讓她見識到何謂"花花公子",意思即是-花錢、花時間的公子哥兒!她書中的那些癡情男主角?呸!

  根本不值得一提。

  "讓她進來。"他愉快的指示林秘書,釣到大魚的感覺永遠今人興奮。

  當他看見織敏的深藍色洋裝時,不禁吹了一聲口哨。"原來你還有其它的衣服啊?"他差點當她是牛仔褲代理商。

  "你少貧嘴。"織敏不悅的看著他輕佻的臉,隨即想起自己有求於他,倏然換上一張帶笑的臉。"How are you today?"

  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屈之介也跟著露出迷人的訕笑,一臉虛偽的回答。

  "I am fine,Baby。May I help you?"

  男主角主動開口問話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織敏深吸了一口氣,趁勇氣還沒消失前,沖口而出。"上回你說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不會吧?連"那件事"都說得這麼婉轉,可見這個人有多純潔。他應該為自己的計誘而感到羞愧,可是他卻不,她注定是他的。

  從她不知好歹膽敢闖入他家偷窺那一剎那開始,就注定她必須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哪件事?"他故意逗她。

  "就是那個......那個‘技巧性的拆封'嘛!"看他一臉的促狹,真令她生氣。

  "啊--那件事啊!"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勾起一個不正經的邪笑。"當然是真的,我專愛向高難度挑戰。"使點技巧是不算什麼,不過他的最終目標可不是累壞自己,而是她的身體。

  是誰說過善意的欺騙無傷大雅的?他真欣賞那個人的智能。

  "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幫我囉!"總算找到救星,織敏真想給他個特大號擁抱。

  "你看開了?決定好好利用我了?"屈之介忍不住調侃她。"是不是出版社催得緊啊?"

  "少廢話!"緎敏的臉倏然脹紅。"你到底幫不幫?"

  "幫,當然幫。"屈之介連忙收起玩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投降可不能白白玩掉。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織敏說著說著竟躍上他的身體,將屈之介撞倒在酒紅色的地毯上。

  "你,你在做什麼?!"怎麼會是這樣?前一刻還羞澀得像只小白鴿的女孩,此刻卻跨坐在他身上解他的領帶。

  "你自己說要幫我,現在可不准反悔!"真蠢的圖案,紅色的螺旋槳?恐怕屈之介的品味還有待改進。她一把扯下領帶,滿不在乎的往後扔。

  "我沒說我要後悔,"開玩笑,求都求不到呢!"但是--喂,你想干嘛?"他沒看錯吧?純潔的小白鴿竟然在剝他的襯衫?

  "做那檔事啊!"在那之前男人不都是該先脫衣服嗎?"我先言明在先哦,你不可以,不可以真的,真的......"要命,那個步驟有沒有好聽一點的形容詞?

  "真的上了你?"他故意說得很粗魯,這小女人真當他是超人,可以收放自如?

  "你干什麼說得那麼難聽?"真是一點修養也沒有。

  "小姐,"屈之介生氣地用兩手圈住織敏的腰,兩團熾熱的火焰跳動於雙眸中。"我是答應要幫你的忙,但可沒說要當一枚不發射的子彈。你再這麼胡搞,不怕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男人'嗎?"

  胡搞?沒有啊!她的手續一切正常。她書中的女主角經常這麼誘惑男主角的,難道?難道她弄錯了?

  "我才沒胡搞呢!"她極力抗辯。"我書中的女主角都是照這樣做,還不是本本大賣。"

  "所以我懷疑你那些讀者不是白癡就是缺乏經驗的笨蛋。"天!這也敢跟人家寫愛情小說?

  "你的意思是我弄錯了?"不會吧!她已經依樣晝葫蘆寫了七本小說了!算了,從頭教起吧!就當是行善,屈之介認栽了。

  "小姐,你現在的問題是什麼?"屈之介提起她的腰將她搬離自個兒的身體。才不過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他的腰間就起變化了。男人最可悲的地方。

  "情欲呀!我對那些描述最沒轍了。"都怪她那三個哥哥,害她寫得不三不四。

  坐在地毯上的織敏就像個天使和魔鬼的綜合體,張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瞪著屈之介的臉看。他彷佛看見了她背後的黑色翅膀和頭頂上的金色光環。

  魔鬼般妖嬈的胴體正在向他招手,純潔無瑕的臉龐卻又無意識的命今他遠離。他是倒了什麼楣,竟碰上這麼個令人想碰又不忍心碰的天使魔鬼混身?

  "何謂情欲?"屈之介問她,怕是連這兩個字她都沒能正確解讀。

  "你教國文啊?"搞什麼乖乖?!

  他只能搖頭歎息,她真的不懂。

  "有情才能有欲,這個道理從字面上都拆得出來,你還不懂?"真虧她還是文學碩士,白繳了學費。

  她哪會不懂,只是從沒想過會從一名花花公子口中聽到而已。她倒想聽聽接下來他還有什麼高論。

  "願聞其詳。"她讓語氣盡量謙卑。

  "一般來說情欲是在極自然的情況下產生的。比如說,在滿天的星斗下或是昏黃的燭光下--"

  "你的意思是要制造氣氛囉?"織敏打斷他的話。

  "沒錯。"他對她的學習能力十分滿意。"最好是能在十分羅曼蒂克的氣氛下進下,如果能有浪費的音樂和柔和的--"

  "燈光!"織敏搶先他的台詞,笑得彎下腰,幾乎笑岔氣。

  "你笑什麼?"屈之介被它的舉動惹惱,馬他那麼認真。

  "對不起,"她仍然止不住笑意,笑得嘴都酸了。"但是我實在無法相信一個花花公子會說出這種話。"

  "我可不認為我是在講笑話。"屈之介的臉色十分難看。

  "可是你的確是啊!"而且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麻煩你解釋一下。"要是解釋得不清楚,他絕饒不了她。

  "還沒聽說過哪個男人願意像你說的那樣大費周章的布局,只為了誘惑一個女人。通常男人不都是來者不拒嗎?最好是能讓你們撿現成,免負責任,這才是一個花花公子的鐵律。"像她大哥就是最好的例子。說來汗顏,秦家竟出了一個排行第三的花花公子,她簡直羞愧到連臉都快抬不起來了。

  "你說的是一般的花花公子,不適用在我身上。"屈之介十分不悅的抗議。

  他一向喜歡高尚的追求女人,兩情相悅遠比粗糙的囫圇吞棗好得多。

  "請勿自抬身價,我不相信你能比一般人好多少。"既然屬於花花公子族群,絕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再跟你打一次賭,如何?"屈之介決心扳倒她,他一定要端正她對"花花公子"的刻板印象。"我若能教會你‘情欲'的真諦,你就算輸了。"

  為了小說也只好拚了。"可以,但我要先知道賭注是什麼?"絕不會是錢。

  是什麼?他自己也呆了,他到底想要織敏付出什麼?他愣了一愣,仍然理不出頭。

  "我還沒想出來。不過我向你保證,絕不做無理的要求。"

  聽起來似乎不吃虧,織敏有片刻的猶豫。但一想起盧姊那張咆哮的臉,眼前的提議又好得教人無法拒絕。

  "就這麼決定。"別再考慮了。"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課程?"

  "今晚。"

  屈之介的微笑中充滿了期待與興奮,連他自己都難以理解。

  當屈之介那輛深藍色的敞篷車出現在織敏的公寓樓下時,正好是晚餐時間。

  "咦!你那輛花花公子專用車呢?"織敏瞇起眼睛打量眼前的深藍色敞篷車,即使是在黑暗中,不鐃鋼制的英文字依然閃閃發光,上面的橫字正組合著一個閃亮的英國廠牌蓮花。

  "放它假了。"屈之介的微笑不怎麼好看,竟將他的愛車說得如此不堪。

  "這輛車雖沒法拉利的專業,但也絕對稱得上是標准配備。"而且很適合用來談情說愛,特別適用於今晚。

  "那倒是。"織敏雖然不若喻姍對車子的瘋狂,但至少還有欣賞的眼光。

  屈之介的品味真是沒話說--至少在購車方面。

  "吃飯了嗎?"織敏隨口問問,眼睛還是不斷地打量著屈之介的蓮花跑車。

  "還沒。"他沒好氣的回答,奇怪她怎麼對他的跑車那麼感興趣,甚至忽略了他的精心打扮。

  沒錯,為了今晚,他可是全副武裝,乎時不可能穿的行頭全都弄齊了。光是身上的牛仔褲就教他嘔了半天,更別提腳下那雙布鞋。唯一還有點他平時穿著的影子的,就只剩裡面那件襯衫了。黑色往往能今女人感到興奮,這也是他選那件襯衫的原因。外面罩的是一件飛行夾克是他老弟的建議。依他的說法,這可以使他看起來不至於像個將要跨進棺材的老古板。說得當然容易囉!背負著"屈氏集團"大球的人又不是他,怎麼可能會了解他的辛苦。

  不過一想起他老弟背負的責任,他的不平瞬間消失,比起他老弟來,他倒情願要他現在這個位置。人生下來都有他的責任,他和之臣誰也掙脫不了宿命的繩索。

  但是眼前的大小姐似乎完全沒這個煩惱。他猜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事也不過是交不出稿子,而且可以單為了這一點就做出不經大腦的事去偷窺。"你今晚......好象有一點不一樣哦!"是什麼地方呢?她仔細的打量他。

  "捨得看我了?我還以為能吸引你的只有我那輛車!"雖然跟自己的車子吃醋是挺無聊的,但他的自尊心就是不容許她忽略他。

  織敏不理會他的嘲諷,仔細的分辨他的不同之感......對了!是穿著。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又是牛仔褲,又是夾克,哇!他哪根筋不對勁了。

  "請問有哪一條法律禁止我穿牛仔褲?"看她一臉的不置可否,屈之介真想順便附贈個放大鏡,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沒想到織敏卻對著他的咬牙切齒回以開心的笑臉,開口說道!"干嘛這麼生氣?你穿牛仔褲很好看耶!"他修長的雙腿正適合用來展現這條百筒牛仔褲的優點。

  "真的?"屈之介聞言像個天真的孩子,開心得不得了。

  "看在你這麼用心的份上,我請你吃晚餐。"織敏的心頭掠過一絲甜蜜,屈之介孩子般的笑容多少也感染了她。

  "好啊!"屈之介仍陶醉於她的贊美中。

  "你想吃什麼?"他不怕嘴會笑癱嗎?

  "隨便。"不知怎麼地,他就是止不住笑意。

  "那就......鹽酥雞好了。"她的最愛。

  "鹽酥雞?"那是什麼玩意兒?"是不是......南美洲或非洲之類的食物?"

  織敏的驚訝簡百難以形容,這人真住在台灣?

  "你......"她連解釋都懶得做。"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走吧!"不待邀請,織敏自行打開車門上車,在駕駛座旁坐定。"不吃了?"奇怪的女人,該不會是想拿那些非洲部落的食物毒殺他吧?

  "吃,當然吃。"她懷疑他是從外星球來的。"你只管開車就是,我看見攤子自然會叫你停車。"

  "攤子?"聽起來不太妙。"你所謂的盬酥雞,不會剛好就是擺在路邊販賣的食物吧?"最好別說是。

  "你真聰明,一猜就中。"看他一副快被毒死的表情,搞什麼呢!盬酥雞又不會吃死人!

  他真希望自己不要那麼聰明才好。看她一臉堅決的表情,他真後悔自己沒帶胃藥。

  "你干什麼?"織敏好奇的看著他翻箱倒櫃的四處尋找。

  "找胃藥。"他確信在今晚結束前會用得著它。

  竟敢如此侮辱她的選擇。織敏投給他甜甜的一笑,口氣陰森。"別擔心,如果你真出了什麼毛病,我會陪葬到底。"

  "這可是你說的。"屈之介騰出右手朝她的小蠻腰輕輕一勾,對著她的臉頰微微吐氣:"有你這麼迷人的陪葬品,就算是叫我吞一打凡士林我都甘心。"

  輕微的酥癢感麻醉了她的神經,課程開始了?

  "停車。"她叫道,眼前正好有一個鹽酥雞的攤子向他們招手。

  屈之介只得認命的打燈朝路邊暫時停車,讓織敏去把那一句偏遠部落食品打包帶回。

  "你干啼哭喪著臉?"織敏打趣道。屈之介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甚是有趣。

  "我保證你一吃就會上癮,就和我一樣。"

  "是嗎?我很懷疑。"那一大包油膩膩的東西,看起來不具任何吸引力。

  織敏但笑不語,不理他。"我們去哪兒?"車於的行進方向似乎正往著市區外駛去。

  "去一個你一定會喜歡的地方。"這可是他想了一個下午的結果,她一定會喜歡那"神秘兮兮!"話雖如此,織敏卻被他那股不尋常的興奮感染,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他們高亢的情緒一直到看見碩大的月亮高掛在他們的頭頂時,到達了頂點。

  "是月亮耶!"織敏興奮得大叫。"又大又圓,今天是農歷十五嗎?"

  "差了一點點,是農歷十六,月最圓的日子。"屈之介瞧見她狂喜的模樣,霎時覺得一切辛苦有了代價。

  "好美哦!"她像孩子般的高舉雙手,似乎想把月亮摘下來。

  "可惜現在是秋天。如果是夏季天氣又不錯的話,還可以看見滿天星斗,甚至偶爾還能看得見流星哦!"那種場面,說有多美就有多美。

  "真可惜。"她真想看見滿天的星光。"沒關系,我們明年夏天再來好了。"

  屈之介聞言愣了一下。這小妮子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嗎?她說得如此自然,奇怪的是,他竟也聽得這般自在,好象他們明年真會再來一樣。

  "這樣看月亮倒是頭一次,我覺得月亮就像塊大餅,好大哦!"

  屈之介被她孩子氣的反應感染,不禁露出笑容。"在海上看會更大哦!就像一個大鼓。"

  "真的?"織敏興奮的轉頭望向他。"我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有一幕場景;男女主角坐在由路易斯威登的皮箱所綁成的皮筏上,漂浮在海面上,兩人相依偎的看著由海上升起的月亮,那種浪漫的感覺,真是教人說不出來。"

  "我知道。"屈之介看著她淒迷的臉龐,整個心像被人用針扎了一下。"那部片子叫做‘跳火山的人'。"是一部浪漫溫馨的愛情文藝片。

  這個答案真是出乎織敏的意料之外,她驚訝地看著他。"怎麼啦?干嘛這樣看著我,我也曾年輕過。"也不過是看過部文藝片,犯得著如此大驚小怪?

  "你現在也不老啊!不過了三十歲。"跟她差七歲,稱不上有代溝問題。

  "雖然如此,我卻覺得自己跟你有一段距離。"她顯得如此年輕,如此有活力,究竟是為什麼?

  織敏從沒想過屈之介也有這種時候,褪去了輕佻、浮華的外表,他其實只是個寂寞的大男孩,身上背著不得不負的重擔而已。

  "談談你自己好嗎?"第一次對他感到好奇,她想了解真實的他。

  "我?"屈之介愣了一下。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真正的自我,也從沒想過這樣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必須懂得偽裝自己、武裝自己,這是爺爺自幼灌輸給他的觀念,也是一個龐大家業繼承人該有的舉動。

  而今這個多愁善感的小女人正以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牽動著他的心,他感到困惑,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感,覺得可以將一切在她面前表明,包括這三十年來的生活。

  "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大多數的新聞報導都介紹過。"那些小報周刊專挖名人的隱私。

  織敏搖頭,她才不會讓他就這麼賴過去呢!"我要聽的是那些少部分的故事。比如說,你的兄弟。"這才是最奇怪的一部分,那些記者們似乎部不知道屈之介有弟弟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我有個弟弟?"除了少數幾個好友,他從未向人提過往事。

  "你別那麼凶嘛!"他的樣子好象要殺人。"我只是猜測而已,那天晚上你自己問我是不是之臣派來的,我否認了,你還記不記得?"

  屈之介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出他的故事。

  "我和之臣從小就被分開扶養,他歸母親,而我則歸父親。"他的思緒開始尋找回家的路,飄得老遠。

  "你們的父母離婚了?"真是可憐。

  "要真是那樣,我們的心理還平衡些。"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表情猙獰。

  "那對任性的父母將我和之臣當成自由的工具,藉由我們擺脫雙方家庭的重擔,現在不知正在哪一個國家逍遙著呢!"

  "你是說......你和你弟弟是他們換取自由的籌碼?"天下竟有這樣的父母。

  "沒錯。"他冷笑。"無論是台灣的屈氏或是日本的佐原家族都是各自國內商界的要角,自然免不了要有重要的繼承人。"

  "你有日本血統?"她的鷘訝又多了一項。

  "是啊!"她驚訝的呆樣真好玩,他笑著趨進。"你不覺得我的名字很日本化嗎?那是我外公取的。"

  "我就說嘛,你的眼睛好象日本人。"細細長長又單眼皮,充滿了異邦之美。

  "總之,我和之臣成了雙方家族協議下的犧牲品。我成為‘屈氏集團'的繼承人,而之臣就歸佐原家族的一方,從我們襁褓開始,就不曾見過父母的臉。"他盡量說得輕描淡寫,不帶一絲感情。

  但是有哪個小孩不渴望父母的親情?他雖然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卻仍然掩飾不了那份傷痛。織敏感覺到了,她沖動的抱住他,嚇了他一大跳。

  "你一定很難過。"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我沒有。"他柔聲否認,下巴頂著她的頭,雙手則輕撫著她的背。

  "你騙人。"她撐起身子面看向他。"一個沒有父母關愛的小孩不可能不渴望親情。偶爾脆弱一下並不為過,你又何必強裝堅強。"孩子氣十足的論調,卻很挑動人心,屈之介沒由來的一陣心悸,對著她露出一個誘感性極強的微笑,他不想被人看透內心,那會讓他覺得......脆弱。

  "我祖父說......"

  "別管那個老頭說什麼?"織敏突兀地打斷他的話。屈氏大家長屈人傑向來以嚴厲出名,會調教出這麼個外表吊兒郎當的繼承人也真的教人跌破眼鏡。

  但又有誰會了解一個被當做貨品買賣的孩子他內心的悲哀呢?透過屈之介堅強、不正經的外表,織敏彷佛能看見那個躲在牆角哭泣的孩子。

  "別管你祖父說什麼,誰都沒有資格告訴你該怎麼過你自己的人生。"她注視著他的臉,語意堅定彷佛觀透他的靈魂。

  說不出來他有多驚訝,屈之介靜靜的看著織敏那張細致的臉龐。成長的過程中不只一次自家出走,但總被祖父派人找回來。屈人傑是個極為嚴厲的長者,絕不容許他有一絲的懦弱和猶豫。狠、准、快是他做生意的鐵則,他從小就給屈之介一個觀念,唯有失敗者才會懦弱得哭泣,而屈家絕不允許失敗者出現。

  不准哭、不准懦弱、不准同情失敗者,這些聲音回蕩在他的每一個噩博裡。

  他懷疑自己曾幼小過,他和之臣似乎生來就必須像現在這般老成,只不過他是照屈家的願望成長了,而之臣卻不,他常教遠在日本的外戚氣得跳腳,或許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反抗?

  他不知道!他從沒想到自己能有這麼輕松吐露身世的一天。他忍不住輕捏織敏的鼻尖,輕輕地問道。"這是你的經驗之談?"

  這下反倒換織敏佩服他的機敏了。"答對了。"她頑皮的吐舌。

  "我老爸一聽見我決定要寫羅曼史小說而不肯接受他安排的職位時,不但氣得跳腳,還四處拆我的台,搞得根本沒人敢出版我的書。"

  那必定很刺激,跟自己的老爸槓上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更何況對方是秦老。

  "那你為什麼還能出書?"而且還不怕死的連出七本,屈之介真的很好奇。

  "有人不怕死啊!"她想起盧姊那張堅決的臉。"盧姊那人只管作品的好壞,根本不在意我的出身。"

  "說起來要不是你家的銀行貸款給她,盧姊早在那次和我爸的對決中掛了,你也見不到我的書。"她心有余悸的說道。

  "換句話誽,我是在無意中得罪了秦老囉?"屈之介的笑容越擴越大。奇怪!明明是吃虧的事情,他怎麼一點都不在意,反倒因為誤打誤撞幫到她而興奮不已?

  "你一點都不擔心?"樹立敵人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再一次輕捏她的鼻尖。"是誰不久前還告訴我,沒人有資格告訴我該怎麼做的?"他的眼神中充滿暖意。"我不在乎樹立敵人,特別是這個敵人是因你而樹立的。"

  "說得怪讓我覺得心動。"織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猜這又是花花公子的心殺絕技之一?"

  是這樣嗎?屈之介愣了一會兒。他從未想過自己過去那言語是否出自於真心,他一向認為女人是該受寵、該被哄的,至於是不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做出這類舉動,他從未細想。

  既然如此,什麼她充滿嘲諷的語氣會讓他覺得不舒服?該死!他該不會是中她的邪吧!

  "或許。"既不願承認又不願讓她以為他是個輕浮的浪蕩子,他選擇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說不上來他的回答給她的感覺是什麼。織敏只好堆起一個虛應的笑容,絞盡腦汁想話題。"我真希望能在海上看到圓圓的大月亮。"織敏邊說邊比一個大圓形,熱切的望著屈之介。

  "那很簡單啊!"屈之介微笑。"我們明晚就去,趁月還圓時。"

  "乘著你那艘‘神女號'?"他那艘白色單桅游艇怪有名的,經常用來尋歡作樂。

  "小姐,請別侮辱人,是‘女神號'。"他露出一個誘惑性滿點的笑容。

  "你去還是不去?"

  "當然去。"她早想看海上的月亮。"我若不去的話怎麼能學得到‘情欲'呢?"她答應他,離廅姊給她的期限越來越近了,特別是她又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

  "你這是在提醒我,我沒盡到該盡的責任?"倏地,他將她拉近,兩手捧住她的雙頰。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他的眼神變得又暖又濕,像是一潭狹長的春水,激蕩她的心神。

  "你的話太多了。"他慢慢地覆蓋住她的嘴唇,傾盡全力溫柔的撩撥她。

  他會讓她見識到何謂"情"、"欲"。以他全台第二花花公子的名譽為賭注,他撥誓絕對會讓她迷失在欲海裡。

  只是,為何她被動卻又直接的反應會讓他覺得渾身撥燙?這急促不已的氣喘聲真的是他自己的嗎?那一聲比一聲還響的心跳聲似乎撥自於他自個兒的心髒。

  他被自身的反應迷惑住了。他不解的搖頭,想以這個動作搖掉心中那股荒謬又陌生的依戀感。此時唯一能讓他感到安慰的是織敏的反應,她看起來不比他好多少,她的唇都被他吻腫了。

  "這就是情欲嗎?"火辣辣卻又溫柔纏綿,她果然沒找錯老師。"也許你真能教我一些東西。"

  "那當然。"他咕噥的響應道。

  奇怪,為何她眼中的崇拜之色未帶給他一絲一毫的成就感?是他自己說要教她認識情欲的,現在她終於表現出該有的反應和感覺,他反倒覺得不安。混帳!這真是一團亂。那股由內心升上來的焦慮感又是什麼?難道說,他期待著與她有更深一步的心靈接觸,而不只是肉體?

  "啊!流星。"織敏倏地拉著他的袖子要他看著她手指的方向。奇怪,秋天竟然也有流星。"快許願。"織敏在喊叫的同時已經許好了願望。

  "你許什麼願?"看她的表情十分開心,他不禁好奇。

  "世界和平啊!"她故意引用廣告片稟的台詞來放松氣氛剛才的氣氛好怪。

  "還有能夠順利交稿。你呢?"方才流星閃過的一瞬間他似乎也許了願望。

  "沒有。"他說謊。在快如閃電的一剎那,他腦中閃過的念頭竟是想真正的和她相互了解,而且是精神上的,非關肉欲。

  他完了!什麼時候曾有過這種念頭,他一定是瘋了。

  "鹽酥雞呢?"他想起異族部落的食物。

  真是個怪人!織敏聳聳肩並把食物交給他。

  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啃著一大堆他所輕視的食物,她更加確定這人的腦筋不大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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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1:3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織敏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

  真感謝屈之介那花花公子。昨晚一跳下他的車,她就直赴房間閉關練功寫小說,熬了一個月動也沒動到的第五章竟然在她的文思泉湧之下完成了。老天爺!她從沒一次寫完一章的經驗,看來屈之介的"情欲課程"會讓她從此茅塞頓開,以後再難的情愛場面也扳不到她。

  不行,她仍舊學得不夠,她說服自己,比如說真正的大場面她都還沒見識到呢!仍有待學習。如此說服自己之後,她發現自己竟對今晚的來臨期待不已。

  這只是一個課程罷了,不具任何意義,你一向是個好學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太過於激烈的心跳,她為自己找了過台陛下。直到一通電話鸄擾了她的思緒。

  "喂,請問找誰?"

  "秦阿姨。"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童稚的哭泣聲,是小雯--她認養的受虐兒。

  "怎麼啦,小雯?你什麼哭?"不對勁!小雯一向很堅強,從不輕易哭泣。

  "秦......阿姨......嗚......你......快來。"電話那頭已經泣不成聲。"爸爸......正在打媽......媽,你......快來救她。"

  那混帳一定又喝醉酒了。

  "我馬上去,你乖乖待在旁邊別說話,聽到了沒有?"她很怕小雯又會像上次那樣跑上去勸架,結果被她爸爸打個半死。

  "聽到......了。"小雯的啜泣聲越來越大。

  "我馬上去,別哭了。秦阿姨要掛電話了。"掛上電話,織敏十萬火急的換上牛仔褲、襯衫、布鞋,拎著皮包就往樓下沖。

  當她在大樓守衛室碰見屈之介時,心中異常驚訝,離他倆約定的時間還很早,不是嗎?

  "你來干嘛?"她的口氣因心急而不佳。

  這小妮子一大早就吞炸藥啊?屈之介有點後悔自己的自作多情,昨夜他自山上回去後竟然翻來覆去睡不著,心中一直想再見到她。好不容易才克服自己自尊拉下臉來找她,還是一大早哩!這小妮子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用這種態度對待他。思及此,他的口氣也好不起來。

  "路過這裡,順便提醒你不要忘了今晚的約定。"

  這人真是無聊。"我沒忘,你准時七點來接我便是。"她還有要事特辦呢!

  救人要緊。"你匆匆忙忙要上哪兒去?"屈之介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對她忽略他感到極端不悅。

  "救人。"她沒時間陪他閒耗。"麻煩請讓開,我要叫出租車。"自己開車太慢。

  "救什麼人?就憑你?"他懷疑的打量她嬌小的身材,恐怕她連自己都救不了,還能救人?

  "救我認養的受虐兒!她媽都快被她爸打死了,再不快去下一個就輪到她!"淨會浪費她的時間。

  "走,我陪你去!"拉起織敏的袖子就往他的車子走去,屈之介幾乎是用拖的。"你...你不用上班?"她的驚訝自然是不在不話下。

  "你這個小笨蛋!"屈之介的巨吼聲引起了過往行人的注目。在盛怒中,他將織敏塞進車子的前座中。

  "你這白癡!"他越罵越火大。"你這麼魯莽的獨自前往,萬一受到傷害怎麼辦?"

  啊?她倒沒想過這一點,一聽到小雯的啜泣聲她就慌了。現在想想,好象有些太過大意。

  "不會的,我會武功。"對啊!她差點忘了。

  "你會個鬼!"不提沒事,一提他就更火。"你那丁點貓功夫只能用在小動物品的身上,難道對方會乖乖的站在原地任你施展你的"功夫"?"真是個大傻瓜。

  "我--""閉嘴!"他快氣死了。"地址呢?"

  織敏悻悻的給他一個地址,然後十分聽話的閉上嘴。只見屈之介展現出高超的駕駛技巧,一路蛇行超速的往小雯家駛去。

  冒著被拖吊的危險,屈之介將車子隨意往路旁的黃線一擺,拉著織敏便往一棟破公寓約二樓沖。才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哭叫聲--

  "爸爸,你不要打媽媽!"

  是小雯!

  心急如焚的織敏拚命的用身體撞門,因為裡頭鎖住了。

  "我來!"屈之介將織敏拉離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看著她拚命的樣子,他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大學時期參加足球校隊,受過訓練的腳正好在此刻派上用場。屈之介抬起右腳用力一踢,木門當場應聲而倒,房裡頭正上演著的一幕令人心驚的武打劇--

  一個渾身是傷的婦人躺在地上,弱小且年幼的女童正等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落下他的拳頭。

  "你這個死孩子--"操著台語口音的中年男子眼看著就要朝小雯的臉頰給予致命的一擊,卻在落下拳頭的中途遭人攔截,他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張為怒至極的臉--屈之介。

  "你這個人渣!"他一把提起顯然已經喝醉的中年男子往牆上一周。

  "啪"一聲的撞擊聲讓那人撞得眼冒金星。

  "織敏,打電話報警。"他走向已然昏厥的婦人查看她的傷勢,還好只是一些外傷,但她頭上的那個傷口看起來不小,"快叫救護車。"

  "不能報警!"中年男子一聽見"報警"兩個字酒全醒了,他連忙接著織敏欲拿話的手。"又是你這查某。"他一看見織敏整團火氣又扶了上來。這女人三番兩次破壞他打人的樂趣,他早就想扁她了。

  他的拳頭還來不及落下,便發現自己像只小雞般的被拎起來甩在地上。猛一抬頭,他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張惡魔般猙獰的臉。"你這孬種只會打女人和小孩?"屈之介冷笑,兩只拳頭撞得格格作響。

  "你喜歡打人?來啊!我陪你玩!要打就打和你一樣的男人,專打女人及小孩算什麼好漢?"

  左一拳,右一勾,中年男子很快地屈服在屈之介的鐵拳之下,他連聲求饒。

  "不要再打了,求求你......"

  "求求我?"屈之介笑得邪惡,看在中年男子的眼底卻別有一番滋味。

  "你老婆和孩子在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住手?"說完又是一拲,這一拳幾乎將中年男子整個人打翻。

  "不要打了!"織敏連忙沖到已然發狂的屈之介身邊制止他。"再打下去,他要被你打死了。"

  屈之介只是勾起一個冷笑,不屑地睨視趴在地上的矮牉男子。"像這種人渣打死一個少一個,不足為惜。"

  "他死是不足為惜,但你卻會為了這個人渣而成為罪犯,那又何必呢?"

  "你確定嗎,寶貝?"他的微笑倏地轉成不正經的淺笑,讓人看了心裡發毛。"你認為憑我屈之介的能力,無法為自己脫罪?"

  "就算能好了,那人渣也不值得你那樣做。"織敏邊說邊啐向那名躺在地上哀嚎的男子。

  "你說對了。"他同意。"你報警了嗎?"

  "報了,而且救護車也叫了。"她摟緊依偎在她身邊的小雯。"我怕今晚無法和你出海游玩了,我必須處理小雯的事,他們沒有任何親戚。"

  "無妨。"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他十分佩服織敏的古道熱腸。"反正大海還在。"他經過這番折騰,約會的興致也沒了。

  織敏只是投給他感激的一笑,摟緊小雯。

  沒多久他們便聽到警車及救護車的聲音。在簡單交代過事情的經過及作筆錄之後,屈之介開車送織敏及小雯回家。

  "她的父母沒打算離婚嗎?"屈之介用眼睛斜瞥向正沉睡於後座的小雯,那孩子明顯的嚇壞了。

  "她叫小雯。"織敏歎了一口長長的氣。"她的母親想離婚,但她的父親不肯。"

  "那當然,"他的微笑中充滿了嘲諷。"他要上哪兒去找兩個免費的大沙包供他練習?"說完他撇了撇嘴角。"離婚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我包准他在三日內簽署同意書。"

  "你願意幫忙?"織敏十分意外的看著他的側臉,她從沒想過他願意伸出援手。"瞧你一副意外的樣子。"他嘲笑她,也嘲笑自己。"我並不是冷血動物,看得出這對母女的危境。"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她好生困惑。"我只是沒料到你會這麼熱心,小雯是我認養的,理應由我自己操心。"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自己也感到困惑,但卻無法拋開這個荒謬的念頭。

  不對,你發燒了,屈之介,他這麼告訴自己,這些症狀很像某種嚴重疾病的征兆。

  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一件事情,一個他一直百思不解的問題,而今似乎露出了一絲線索。

  "你會決定寫羅曼史就是因為這些事情,對不對?因為你希望這一切的不幸,在你的故事中都能化成完美的結局?"他終於想通了。

  他靈敏的觀察力令她吃驚。織敏瞪大著雙眼望著屈之介專注於路面的側臉,那雙俊秀的丹鳳眼正斜望著她。

  "也許吧!"面對著他驚人的觀察力,她只有投降的份。"能否進一步說明?"他死咬著這個話題不放,他想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思想。

  "其實......就某方面來說,我爸給我很充分的自由。"她慢慢地將時光拉回從前。"我父親很疼我,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並不期望我繼承他的家業,反正我上頭還有三個哥哥頂著。"

  秦仲文、秦穆文、秦嘯文。屈之介默默念著這三位商界貴公子的名字,就他所知,這三位暴力派十足的秦氏生力軍,不只是體力上,就連事業上也個個是拚命三郎,在秦孝軒的領軍之下,其事業擴展之迅速,規模之龐大幾乎快超越了"宇剛"而成為台灣第一。不過,這只是幾乎而已,劉宇剛絕不是個能被輕易扳倒的角色,"秦氏"可能還需要再接再厲。

  "所以我選擇念文學來說好了,他老人家也是不吭一聲的隨我去念,而不會強迫我要主修經濟或是商業相關的科系。直到我去了美國,看到各式各樣的愛情。你知道,大多是破碎的結局。不是這個跟人跑了,就是那個被拋棄了,就連同學之間也是亂七八糟。"

  "所以你選擇了寫愛情小說?你這麼做算不算是另一種反抗社會的方式?"

  他終於弄懂了,原來她才是陷入其中無法自拔的人。

  "不是,"她連忙否認,為什麼他要這麼說?她只是個充滿幻想的女作家而已,就這麼單純。"我只是希望所有的戀人都有一個美好結局而已。"

  "你少自欺欺人了。"他一把戳穿她的罩門。"你根本不相信愛情!你認為這世上沒有真心,所以才會苦腦陷入自己的幻想中。說穿了,你害怕面對現實,那是因為你知道現實中真情難找,你害怕看不到真正的愛情。"

  是這樣嗎?不!她並不是如此,她是真心希望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她必須否認。

  "織敏,"他柔聲說道。"別再一味的沉醉在自己編出來的夢幻裡,現實中還是有很多好男人值得去追尋。"

  "請問你所謂的‘好男人'在哪裡?你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我不夠格嗎?"他也火了。"我相信憑我的家世及外表,還不至於配不上你。"

  "你......可別告訴我你正打算應征這個角色。"她可不打算相信這個花花公子。

  "如果我說是呢?"他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結果卻換來織敏目瞪口呆的反應。"我會說我敬謝不敏。"她總算找回聲音。

  "別擔心,我只是開玩笑。"說不上來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想掐死她。他一想到她那副吃驚的表情不禁連嘔三級,怒氣沸騰到最頂點。

  他是花花公子沒錯,但是花花公子就不能有收山的時候嗎?他--不對,他才三十歲,怎麼會開始想這個問題,要收山不如直接躺進棺材算了,他還打算多快活幾年。

  但是萬一她被他說動了,決心找個男人大談戀愛那怎麼辦?不行!他還沒得到她,決不能拱手讓賢。

  一想起他們的賭約,他的下半身馬上起了反應得快了,就明天!也許和她過周末之後,他就不會這麼莫名其妙老想收山的問題。對了,就這麼辦!

  "別忘了明晚我們要出海。"他提醒她。

  "但是--"

  "你不想早點交稿?"他祭出法寶。

  "想。可是--"

  "別再可是了,就這麼決定!明晚七點見。"他斬釘戡鐵的決定道,不容一絲抗拒。

  可是,她明天有社團活動啊!真糟糕,這次的活動她是主辦人,大家還說好活動結束後要去聚餐。

  突然間她腦子裡形成一個整人的主意,她有信心屈之介絕不會那玩意兒。"你明天有沒有空,能不能陪我去參加一個活動?"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他,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好啊!陪你去。"他一口答應下來。"哪一類活動?"最好是打網球或是高爾夫球!

  "直排輪鞋比賽。"

  ※※※

  天!這是什麼玩意兒?屈之介瞪著織敏擺在他面前的直排輪鞋,除了上回那兩根加油棒之外,就屬這東西最蠢。

  "我太老了,不適合玩這玩意兒。"他滿懷崇敬之心的看著在面前溜來蕩去的年輕人,怎麼有人穿這東西還能自由自在的滿街跑?

  "胡說,你才三十歲,還很年輕。"織敏忍住笑意,裝出一臉嚴肅。

  "我希望你不是在諷刺我。"他喃喃抱怨道,認命的將直排輪鞋穿上。

  "該死!"他詛咒,"這鞋子八成和我有仇,我穿不進去。"

  織敏差點沒笑撐了肚子,鞋帶都沒松開要怎麼穿?她邊笑邊蹲下來幫他松開鞋帶,語調輕松。"至少你還知道要穿牛仔褲來,我還真怕你會把亞曼尼套裝給穿出場呢!"

  "小姐,"他真喜歡看她自然放松的笑容,就像朝陽般炫目。"我雖然沒多少知識,但起碼還有點常識。更何況和你交往以來我發現了一則鐵律,那就是絕對別把昂貴的行頭搬出場,那只會損折它們的壽命而已。"

  "你應該感謝我。"她大言不慚。"至少我教會了你怎麼穿牛仔褲和T恤。"

  "是啊!而且那些T恤都印著一些愚蠢的圖案。"屈之介鐵著臉瞪向織敏。

  上回那件是一個尖頭小孩,這次又是一坨面團似的凹形臉,據說這個看起來極像無賴的小鬼名叫小新,全名是蠟筆小新。"噓,你小聲一點啼!"織敏連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些孩子整團都是蠟筆小新的擁護者,當心你走不回去。"

  "我好怕哦。"他做出一個女性化的合掌動作,繼而摟住織敏,動作迅速得像閃電。

  "快點吻我。"他在離她嘴唇兩公分近旁靜住不動,賴皮的索取保護。

  "吻你?"哪有人這樣索取保護費的!

  "沒錯,難道你筆下的女主角都不吻人,不會吧!"他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頰,又癢又酥。

  吻就吻吧!她輕碰一下他的嘴唇。

  "小姐,我不是水而你也不是蜻蜓。你就不能更用力些嗎?"這也叫吻嗎?

  根本是在玩"碰碰游戲"。

  討厭的花花公子!織敏臉紅心跳的送上更有力的一吻,這回屈之介倒是很合作的張開雙唇,喧賓奪主的將她的唇一網打盡,甚至還兵臨城下的往她的嘴內探去。

  好香。他知道織敏一向就是個可人兒,而且她的身體又不可思議的柔軟,與他的剛陽恰巧相反。他越吻越深入,越吻越無法自拔,甚至忘了這是個公共場合,他情不自禁地將手由下往上伸進織敏的T恤內,愛撫她光滑的背。

  這種感覺是什麼?似乎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潮正在泛濫。屈之介的雙手正技巧性的輕撫著她的背,甚至將她的胸罩後紐在不知不覺中解掉了,幸好她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才不至於太過明顯。

  "我好熱。"奇怪,明明是個超涼的天氣,她怎麼渾身著火似的灼熱。

  "我也好熱。"他大膽的說,四處尋找隱密一點的地方。

  有了,那棵大樹看起來似乎不錯。甩掉腳下那雙可笑的輪鞋,他攔腰抱起織敏。"你......你要做什麼?"閃爍在他眼底的光芒有些異常。

  "幫你降溫。"他又恢復一真的不正經樣,對著織敏漾出一個邪氣的笑容。

  她才不信!不幫她再加溫就已經很好了。看著他滿臉的邪惡,她有一種想逃的沖動,再看向眼前這棵頗為隱密的大樹,她更確定在劫難逃了。她想逃離這種窘況,卻又壓不下心中那般異樣的興奮。舉棋不定中,屈之介已經將她抱起--

  "啊--"她還沒叫完,最後的余音便消失在他的巨掌中。

  "噓,小聲點。你想引來免費的觀眾?"屈之介露出一個無賴般的笑容,同時用空著的左手輕捻織敏的乳尖。

  天殺的屈之介,居然趁人之危!織敏倔強的瞪著他,謷告他放手。

  "好迷人的眼神。"他不正經的調笑道,對著她眨眨眼。他從善如流的松開手,並且在織敏來不得出聲前倏然覆上她的嘴。

  真是甜,而且是他所碰過的女人中最有反應的一個,又自然又甜美,她這個學生真是沒白收。她的眼神迷蒙,被吻得微微發紅的嘴唇像粒鮮嫩的櫻桃,雪白而豐勻的乳房正向他招手;他倏地捧起那一對豐滿的果實輕揉它們,帶給織敏一波接一波的暖流。

  "你......在......干......嘛?"那股感覺實在是人強烈,織敏瞬感手足無措。

  "碰你。"他抬起頭朝她微微一笑,繼續攻擊。

  "你......你不要......"他竟然在解她的牛仔褲,他想做什麼?

  "不解開你的褲子怎麼碰得到你?"他笑得亂不正經,絲毫不肯放慢速度。

  "咻"一聲,牛仔褲拉煉開了。

  "所以說我最討厭女人穿牛仔褲,要脫都不方便。"穿裙子多好,一掀就見底,方便得很。"等一下,"她連忙出聲制止。瞧他笑得賊頭賊腦,不跟他斗一斗那怎麼成。"只有我脫哪算公平,你也得脫那才算數。"這裡是公共場所,諒他也不敢。

  "你說得有理。"他露出一個贊同的微笑,伸手將T恤往頭上一拉,光溜溜的上身倏地出現在織敏的眼前。跟他玩?恐怕還有一段距離要努力哦!

  織敏頭一次意會到"色膽包天"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這人......簡直太不象話了,這裡是公園耶。

  "你......你不要靠過來。"雖然裸露著上半身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她還是做垂死前的掙扎。

  "小姐,我可是全力配合你的願望哦!你要我脫我就脫,這還不行嗎?"

  他玩上隱了,光著赤裸裸的上半身將織敏壓逼靠回大樹干。

  "當然不行!我--""對了!"他笑得更邪了。"還有牛仔褲!為了表示公乎,我應該把它也脫了。"

  "千萬不要!"開什麼玩笑!她可不想被冠上一個妨礙風化的罪名。

  "真的不要?"他的舌頭無恥的繞著她的唇邊打轉,就像一只懶洋洋的貓正逼著老鼠玩。

  "真的......"這人真壞得徹底,居然一面愛撫她的肌膚,一面用舌頭麻醉她的神經,她都快不能思考了......

  "我們回去好不好?"野外雖刺激,但畢竟是公共場所,不太適合拿來做私人運動。

  "什麼要回去?"她不懂。

  "因為我們不能在這裡做愛!"該死!她是真不懂還假不懂。

  "做......做愛?"織敏的眼珠子快掉下來了。"但是你說你會‘技巧性的拆封封'。"

  "那是騙你的!"他媽的,他真遇到了個聽話白癡。"從頭到尾我都是騙你的。沒有所謂‘技巧性的拆封',只有真正的做愛。"

  騙她的?那怎麼可以!

  "你--"遠處的呼喚聲打斷了這令人屏息的一刻。

  "秦姊姊,屈哥哥。"此起彼落的呼喊聲讓赤裸的兩人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整裝。

  "走吧!"他平靜地說。"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有以後才怪!"她快氣瘋了。"過完了今天我們就說再見,各不相干。"

  她真恨自己像個白癡般容易上當受騙。

  "話別說得太早,秦大小姐,我和你還沒完。"屈之介對她的斬釘截鐵不以意,仍一派的傲慢。

  "誰說--"

  "秦姊姊--,屈哥哥--"似乎整團的小朋友都來了。

  "走吧!你那群小天使們正在呼喚你。"他抱胸斜睨著織敏,語帶嘲諷。

  "你最好和我一道把戲演完。"織敏低聲警告。這個邪眼的萬人迷早已迷倒了整票小朋友。

  "放心,論演技,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什麼意思嘛!好象帶他來只為了演戲。

  "那麼請你粉墨登場吧!"不只是他,她也是。原先優游自在的好心情全給"被騙"這事磨光了。都怪她缺乏常識,什麼"技巧性的拆封",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不用失身又可享受到魚水之歡。只是,她悄悄的問自己,你真的一點都不期待嗎?一點都不心動?

  "在想什麼?"屈之介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嚇了她一跳,此時已是落日余暉,又是一天的結束。

  "沒什麼。"她連忙藏起心事。"那群孩子不是正在教你怎麼溜冰,你會了?"

  "哪有這麼容易?"他苦笑。"算一算我的成績勉強可以算是及格。六個瘀傷再加上十次跌倒,小朱說我的成績算是不錯了,他還看過更慘的。"小朱是他們溜冰隊趵隊長。

  "真的耶!"她同意小朱的說法。"我剛學溜冰的時候也跌得渾身是傷。"

  "幸好我不是唯一的白癡。"他微笑。

  一股沉默蔓延在他們之間。

  "我發覺你很喜歡身處人群,為什麼?"他率先打破沉默。

  她有嗎?她偏頭想了一下,好象是真的。"因為怕寂寞吧!我很討厭獨自一人的感覺。"所以她到哪兒都結伴成隊,八成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看起來不像是害怕寂寞的人,你很獨立。"莫非外表會騙人。

  "我很獨立沒錯,但同時也怕寂寞。我想是因為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又怕怕緣故。"想起來還真感傷。

  "但是你有三個疼愛你的哥哥,又有雨楠和馬喻珊兩個死黨,這樣還會寂寞?"相較之下,他才是真正孤獨的那個人。

  "你說得對,可能是我太不知滿足了吧!"她做了個鬼臉,接著綻放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可是,我是真的喜歡擁抱群眾的感覺。"她倏地將臉轉向他。

  "從小我就被教導,我是現代貴族的一分子,有赤7d好的家世和巨大的財富,可是我就是不受教。我希望能和大家接觸,了解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像個被關在象牙塔的大小姐,捂著鼻子趾高氣昴的命今東、命令西,彷佛只是因為你有錢,就可以將一切踩在腳下。我很奇怪是吧?"因為他眼中的神色非常奇怪,彷佛正在看一個前所未見的怪物,所以她問他。

  "不,你一點都不怪,怪的是我。"他好象無形中上了一課生活哲學,因為他自己就是她口中描述的"現代貴族",堅守著愚蠢的驕傲,他懷疑她能了解他的困惑。

  可是她懂,他的眼睛告訴了他。"如果你也覺得寂寞,歡迎走下象牙塔看看真實的世界,我可以當你的向導。"

  她絕對是一名好向導。她有顆善良的心、熾熱的感情,最重要的,她純潔的就像個天使。

  他真該死,他竟在無意間欺騙了一名天使,他死後絕對會下地獄。

  "我很抱歉騙了你。"他真誠的說道。"如果你肯給我機會,我很願意補償你。"

  織敏萬分意外的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在那裡面,只閃爍著真心,沒有欺騙。

  "當然。"她幾乎鼻酸,要這個驕傲的男人說出這般的真心話並不簡單。

  "我還想看月亮。"

  她的回答令他的心一陣雀躍。

  "即使月亮像是一塊被咬了一口的大餅?"屈之介問。

  "即使月亮像是一塊被咬了一口的大餅。"織敏肯定的回答。

  就這麼約定了--明晚海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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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1:53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Surprise!"屈之介的臉閃耀晶亮的像個巴結父母的小男孩,待著織敏驚喜的反應。織敏的反應也沒讓他失望。"啊!你上哪兒弄來這個?"

  兩個加起來五十三歲的男女像個幼兒園小班的學生,對著兩個超級型的路易斯鹹登皮箱又叫又跳的,好不熱鬧。

  被啃了一角的月亮也跟著歡欣雀躍,手舞足蹈起來。

  "你看!我還准備了食物哦!"織敏將手中那一大包由塑料袋裝的食物,在屈之介的眼前晃來晃去,上頭印有台北某家知名餐廳的差mark。

  屈之介吹了聲長長的口哨,帶著頑皮的笑容,也從背後將預備好的一包東西拿出來,學起織敏在她眼前晃動。

  "真有默契,小姐,你瞧,這是什麼?"

  "鹽酥雞!"織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著一雙大眼盯著他看。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倆爆笑出聲。

  "先生,你帶胃藥了嗎?"她仍在笑。

  "才沒那麼傻呢!"他笑得很賊。"我等著你陪葬。"

  這句玩笑話讓織敏的心猛然一跳!她是怎麼了?為何一句簡單的玩笑話就能顛覆她的情緒?她聳聳肩,試圖揮去那份莫名的感覺。

  "咚、咚、咚,有沒有人在啊?"屈之介輕敲她的腦袋,開玩笑式的要她回魂,她的表情很奇怪哦!

  "媽媽說不可以給陌生人開門。"織敏連忙響應他的笑話,裝出七只小羊中的童稚聲音。

  這小妮子的反應快得可疑。他瞇起眼睛打量著她,她到底怎麼啦?

  "織敏--"

  "出海囉!"織敏沒給他問話的機會,推著他的後背直往白色游艇走去。"潛水艇,全速前進!"織敏左手扠腰,右手比往前面的方向,亂神氣一把的。

  "是!麥克阿瑟將軍。"雖不解她的高昂情緒所為何來,但肯定是跟他有關。屈之介自己也難以理解為什麼她的喜怒哀樂對他那麼重要,他就是在意。

  "神女號。"織敏玩興大發的瞄著船身的黑字。

  "女神號。"他面紅耳赤的糾正她,這小妮子眼睛是怎麼看的。

  "我不管,我就愛叫它神女號。"她頑皮的吐舌。"神女號、神女號、神女號--"

  "好,我投降。"他一舉雙手乞和,以免耳朵長繭。

  這麼容易就投降了?真不好玩。無法解釋自己太過於高漲的情緒,她只得東瞄瞄西瞧瞧游艇內的擺設。

  沒一會兒,她聽見引擎發動的聲音,船出港口了。一直等到船速穩定下來,織敏才看見他的身影。他正走出駕駛艙與她並排而列,雙手撐住甲板的欄桿,一同凝望著海面。

  "好卑鄙,船長。"織敏斜望著他。"竟然找計算機幫忙。"她指的是艇內的自動駕駛系統。

  "不好好利用現代科技的優點,設計者會哭泣。"他回望著她,認真地凝視她的眼睛。"你有心事。"他說。

  驚訝於他的細心興敏感,她學起他的招牌語氣,不正經的回答屈之介。

  "討厭,什麼時候學會讀心術了?"

  "現在。"不容許她的回避,屈之介抬起她的下巴。"織敏,你如果把我當朋友,就不該用話搪塞我。"

  兩人就這麼對看了半晌,姿勢不變。織敏看進他的眼底,他是認真的,為什麼?她有沒有心事對他而言又有何差別呢?"我不知道。"她歎息。"我只是覺得一團混亂,理不出頭緒。"

  "因為我們的關系?"

  屈之介的回答令她鷘訝的張大了眼,他知道?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跟你一樣感到困惑?"這些話原本他並不想講,只是不知道什麼看到織敏疑惑的樣子,便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你也感到困惑!什麼?"她的眼睛寫滿了問號。

  "跟你的理由一樣,也許我們之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已有所改變。至少我是這樣。"說出口之後,他感到一陣輕松。直到現在他才敢對自己承認游戲已經變質,說不出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腦中想著都是織敏的情影。越了解她越意識到她是個特殊的女人,值得更深刻的感情。

  他戀愛了,該死!這份認知雖解放了他,卻在同時帶來另一種新的恐慌。

  這是不是所有花花公子在認栽之前都會有的情緒?

  "你呢?你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覺?"他希望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不是騙人的,他需要同樣的響應。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不會掐死我?"他會!他的眼神說明了這一點。

  "好啦,好啦!我說啦!"她高舉雙手投降。"我......我猜我和你的感覺是一樣的。"

  "哦?"他將頭偏向一邊,用眼神暗示她多說一點。

  "喂,你別得寸進尺哦!你自己也沒說到什麼。"她嘟起嘴,不服輸的回瞪著他。

  "你的意思是要我多說一些?"他眨眨眼,手臂猛然一伸,將她掃進羽翼中。

  "你說啊!反正我的小說中正欠像你這類的花花公子。"真美的五官,就像古晝中的美男子。織敏幾乎掉了魂。"我不是花花公子。"聽到她玩笑式的調侃,他沒來由的一陣不悅,倏地拉下臉。

  這人是怎麼回事!她朝他做了個大鬼臉。"可是你是啊!你、劉宇剛,還有我大哥三人並列為全國三大花花公子是個不爭的事實,你還想狡辯!"花花公子就花花公子嘛!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大不了提防一點,少惹點致命的吸引力便是。

  該死!這小妮子的八卦新聞還真是倒背如流。他倏地漲紅了臉,對著她大吼。"花花公子又怎麼樣?花花公子就不能收山嗎?"

  這一吼,吼得船上的兩個人都呆了,彼此凝望了有一個世紀之久。

  "你,你要退休了?"不會吧!屈指一算他也不過才玩了十年,據說屈之介自從二十歲出道以來,交往過的女人不計其數,至今已經排到一百零八號。

  "別把我說得像老頭子一樣,我才三十歲。"什麼退休,打賭再過個三十年他依然生龍活虎。

  "可是你剛剛明明說......"難道她又弄錯了?

  "織敏,"他猛然抬起她的下巴。"我不可能當一輩子的花花公子,我也渴望一個正常的家庭,更渴望有你這麼特殊的女孩陪在我身邊,你能了解嗎?"

  這......

  "這算是求婚嗎?"織敏突然很怕聽到答案,她一點心理准備也沒有。他是說過要補償她的精神損失,但婚姻?饒了她吧!她一點也不相信一個花花公子會想要安定下來。

  這算是求婚嗎?屈之介也被這個問題嚇呆。他的確渴望織敏陪在他身邊,但婚姻?饒了他吧!他到底單身了太久,一時無法適應結婚這個念頭。

  "不算。"屈之介這個回答今幾乎忘了呼吸的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我們要學‘跳火山的人'裡面的男女主角,坐在這兩只皮箱上到海上看月亮?"哇,好浪漫哦!

  "Bingo!"他咧嘴一笑,用盡全身的力量和麻繩奮戰。"可以了。"十分滿意於奮戰的結果,屈之介的臉露出得意之色。

  "好帥哦!"織敏取笑他,拉著他往船艙走去,取出他們先前准備好的食物。

  "還有呢!"屈之介邊說邊自冰箱中取出一個圓形金屬筒。

  "香檳!"織敏興奮地大叫。"你真是天才。"

  這個馬屁可真拍到他的心坎裡了,屈之介一把摟住織敏的細腰,朝著甲板走去。"走,讓我們開始我們的浪漫之旅!"

  這個旅程的確很浪漫。當織敏坐在路易斯威登皮箱上並和屈之介相偎相依的時候,不禁做如是想。雖然皮箱是搖搖晃晃的,但她的心思卻極為穩定,她猜想自己大概是醉了,要不然怎麼會想賴在他身旁一輩子,一點也不想動。

  "干杯!"長長的香檳杯互相碰撞,清脆的聲音回響在這清靜的夜空中,更顯清晰。

  "我們要慶祝什麼?"織敏隨口問道,眼神有些醺然。

  "慶祝彼此的相遇。"屈之介有些認真,有些玩世不恭的回答。

  "我沒料到你這麼樂意被人偷窺。"她打趣道。

  "只有對象是你的時候。"不對,他怎麼越來越認真了?真該死!屈之介恨恨的咒罵自己。

  "你真會安慰人。"她干笑,低頭拚命喝香檳。

  "別懷疑,這是花花公子的本性。"話雖如此,他好象脫離花花公子的行列越來越遠了。這是怎麼回事?"你可曾有過夢想?"他的眼神彷佛她在講廢話,她連忙補充。"我是說,你可曾有過不切實際的夢想,在別人眼裡看來就像癡人說夢的那種夢想?"

  "沒有。"他祖父一向鼓勵他要向現實看齊。

  "我有哦!"

  "說來聽聽。"他還在為自己的反常納悶不已,今晚他八成中邪了,腦中老閃過一些家居生活的影像,而且女主人全是織敏的臉,真是邪門。

  "我希望能擁有一座城堡!"織敏很努力的尋找話題。

  "你說什麼?"他有沒有聽錯?

  "夠蠢吧?我二哥常說我這顆腦袋從小就不正常。你能想象台北市出現一座灰姑娘城堡的情形嗎?我還要求要有湖泊哦!那樣才可以養天鵝。"最好還要有護城河。

  的確是蠢,卻蠢得可愛。屈之介不禁也想起自己埋藏已久的願望。突然間,他急於和她分享這個願望。

  "我也有一個跟你一樣蠢的願望。"

  "真的?"織敏有些訝異,她從沒想過像他這麼超現實派的人也有作白日夢的時候。

  "還煮的呢!"他輕捏她的鼻尖。"是真的。"他突然玩心大起。"我的願望是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花花公子!"

  "好棒哦!"織敏附和。"不過你得先干掉劉宇剛才行!"

  真妙的接話!織敏和屈之介相視而笑。隨後一陣沉默。

  "其實我的夢想是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建築師。"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羞澀,引起織敏的好奇。"聽起來不像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這那算白日夢?"她知道他是學建築設計的。事實上,她對他的一切暸若指掌,而她自己卻不願去探究原因,或許是害怕她會發現自己內心世界真正的思維。

  他輕撫她的臉。"你若知道建築界的競爭是如何激烈,就不會這麼說了。

  天真的小女孩。"

  "我不是小女孩,我已經二十三歲了。"他的眼睛好迷人,就像是工筆畫下的傑作。

  "是嗎?"他的臉越靠越近,眼神越來越晦暗。

  "而且我相信你的夢想一定會實現,有一天你一定會成為全世界最偉大的建築師。"她是如此的堅信不移,因為他是她選的人。

  "你真的這麼想?"他的聲音柔的就像三月的春風。

  "真的。"她小聲的回答,整個人都半躺到皮箱邊緣去了。

  "那麼......我只好拚命為你做到了。"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他的唇饑渴的覆上她的唇。時而輕囓時而深吻的逗弄著她的感官。好熱......那股陌生的情潮又來了,她覺得自己彷佛陷入了一個感情的漩渦,正被一陣強烈的狂潮席卷,這......就是情欲嗎?

  同樣覺得全身著火的屈之介也一樣頭昏腦脹,不如思索的解開織敏和自己的襯衫。倏地,僅著胸罩的織敏和屈之介頓成夜色中的另一美景。,"你真美。"這句話他不知道說過幾千次了,不過通常只是花花公子專用字典中的一個句子,從沒像現在這般真心吐露過。

  "你也好美。"是真的,他人雖不壯,卻很結實,可見他乎時頗注意身材的保養。

  凝視著織敏純真的眼,知道她句句真心,他禁不住內心的沖動,低下頭更火熱的吻她,同時更加激動的壓住並愛撫她形同赤裸的身子。眼看著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居然"啪"一聲!路易斯威登皮箱終於因為承載不了兩人的激情而翻覆了。瞬間落水的兩個人只能靠著本能游離水面,登上船去。

  首先登上游艇的織敏帶著一臉的不置可否,瞪著翻肚的皮箱和散落在海面的食物,還有隨之登船的屈之介。這一幕荒謬的景象今她無法克制的笑彎了腰,笑到流淚。

  "這真是--"猛一抬頭,她發覺自己的唇又被覆蓋住,不僅如此,屈之介還一把勾住她的腰拉她倒下。倏地,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他已然張開的雙腿之間,近乎赤裸的上半身正與他緊緊的密合著。

  "怎麼不再繼續笑?"他邪邪的勾勒出一個挑舋意味濃厚的笑容,細長的雙眼不懷好意的看向織敏。

  "讓我起來!"她死命掙扎,無奈她的力道對他來說就像只小貓一般,毫無作用。

  "這怎麼行?"他的笑容更邪氣了。"我還沒吻夠呢!"說罷,他倏然解開她的胸罩後扣,惹來織敏一聲尖叫。

  "叫得這麼大聲。"他吹了聲短短的口哨。"寶貝,是興奮嗎?"他故意撫上她的臀部,並且毫不知恥的扯下她的短褲愛撫她。

  "興奮個頭!"她敢保證自己的臉一定紅到月球上去了。這個不知羞恥的混帳!不過......他的手必定有一股魔力,否則怎麼引起她前所未有的灼熱?

  "不是興奮?"他笑得好邪惡,在說話的同時慢慢的輕揉她小巧突翹的玉臀,並且將她的絲質內褲一吋一吋的往下拉。"我怎麼覺得你身體的反應跟你嘴裡的話完全相反?"

  "我才沒有。"她抵死不承認。但從體內升起的熱流卻又今她不知所措。

  "才怪!"

  不再逗弄,他索性將織敏的內褲扯掉,瞬間織敏就有如初生嬰兒般赤裸。

  她震驚的眼流露出期待與不安的雙重矛盾。她就要體驗性了嗎?可是......她還沒有足夠的心理准備啊!

  "我好怕。"跨坐在他身上的織敏彷佛快哭出來,但又掙脫不掉他灼熱的眼神和有力的雙手,她真的覺得迷惘。

  "用不著怕,我不會弄痛你。"他努力的向她保證。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雖沒經驗,卻有常識,但疼痛並不是讓她懼怕的原因。"我不是怕這個。"她囁嚅地說。

  "哦?"他咬牙撐住下半身的沖動。跨坐在他身上的織敏正不安的動來動去,挑戰他耐力的極限。

  天!她的美在他面前一覽無遺。裸著身的織敏就像是個海妖,正律動著自然的旋律迷惑他的心智。不,不止,豈止是心智,還包括快要漲破的血脈。

  他發誓這小海妖再不把話說清楚,他就要當場強暴她。

  "織敏--"他低聲吼道。

  "我怕的是自己的心!我更怕自己會不由自主的愛上你!"她一古腦的宣洩,完了!洩底了。"我還沒准備好要愛上你嘛!"

  屈之介望著她不安的臉,覺得自己也跟著不安起來。老實說,他實在看不出來"愛"和這件事有什麼關系?終歸是女人,為什麼就不能學學男人把"情"和"欲"分開?

  "我明白了。"他長長地歎口氣,松開對她的箝制。"你安全了。"他將仍愣在他身上的織敏抱離,咬牙忍受無法發洩的痛苦。

  安全,這是什麼意思?織敏只能呆呆的看著他痛苦的側臉,對於身旁呼嘯而過的冰冷海風,絲毫感覺不到。

  "遮住自己,拜托!"他連忙將掛在欄桿上的大毛巾丟在織敏身上。"我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又沒瞎,你想害我沖整夜的冷水澡嗎?"唉!反正橫豎都得沖,罵什麼?

  "凶什麼嘛?"她才是受盡委屈的那個人阤。"這年頭說實話也犯法啊?"

  她沒犯法,是他犯法。屈之介苦澀的想,誰教他犯了花花公子戒律第一條和天真的少女談戀愛呢?

  前輩們的教訓過處女比已婚婦女更難擺脫。他早該牢牢記住才是。

  但......為什麼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犯了滔滔天條,卻始終無法放手不玩呢?

  他一向是個聰明的玩家,瞄頭不對就落跑,從不惹禍上身,這次卻深陷其中,難道他真要跟花花公子陣營說再見了?

  見他不說話,織敏也懶得搭理他。誰要她蠢得將心事說出來,二號花花公子不嚇呆才怪!

  其實笨的人是她,明明了解他的企圖,卻還傻得跟他一道出海。只是,在這只存留性意識的陷阱中,布局的人豈止是他,自己難道不帶一絲期待?她捫心自問,或許她也是罪犯之一,共同部署這個綺麗的幻境,只是到最後卻發覺自己無法像時下的快餐性欲觀念只性不愛,而選擇退卻罷了。

  不過,她是真的害怕自己會愛上屈之介,而且屈之介也比她勇敢不到哪兒去,瞧他一臉倉惶便知。

  "回家啦!大情人!"她裝出輕快的語調,裡著毛巾走下甲板,將襯衫自水面上撈起來。

  "別撈了,穿我的。"屈之介倏地走下船艙拿出一件深藍色襯衫遞給織敏,織敏接過並背向他穿好襯衫。

  屈之介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尾隨著她的動作游移,但他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織敏我--"

  "別說了。"再說她都快要哭出來了,畢竟她可不是天天都像白癡般的對人表白。"讓一切都到此為止吧!我很抱歉打擾了你的生活。"

  不,不是這樣......他並不介意她闖入他的生命。他只是......不知所措而已。

  一向自由慣了的心,一時難以收回,僅此而已。

  但,該死的!他知道他的逃避傷害了她,而她強裝堅強的表情深深的打動了他。他知道自己不能放任她受傷的飛去,但她倔強的表情又顯現出她不想跟他說話。難道這就是結局嗎?他不知道。

  "今晚真是謝謝你,我玩得很高興。"織敏禮貌性的向他道謝。此刻屈之介的法拉利正停靠在她家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她的樣子不像是玩得很高興,反倒像是希望此生永不再相見。

  他怪她嗎?他真是差勁透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開口道。"我送你上去。"

  他就不能放過她嗎?難道他不知道她已經快哭出來了?忍了一路,足足有三個鍾頭,她早就快憋不住了。

  "用不著,我自己認得路。"她說完就要往電梯的方向走,這人也真奇怪,干嘛不在大樓門口停車,而非得把車開到地下室來?

  "我知道你認得路,但我有話要說。"他捉住她的手,態度強硬。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將車子開到地下室的原因,他可不想他在開心剖腹的時候還有人旁觀。

  莫名其妙的男人。織敏瞪著他,熾熱的目光彷佛恨不得燒穿他。"有話請快說,時候很晚了。"

  屈之介搖搖頭並放開她的手。"我知道你在生氣。"

  生氣?這個形容詞未免太溫和了些,事實上,她是憤怒。她此生第一遭說愛人--

  更正,是怕自己會愛上他,卻換來對方百般逃避的反應。她是白癡才會喜歡上他!

  "這就是你想說的?"她冷冷的反應,口氣冰冷。"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晚安,之介!"她已經決定不再當傻瓜。她倏然轉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敢走!"他既狂怒且害怕的捉住意欲離去的織敏。她看起來好冷,一點也不像以往活力四散的她。

  "我為什麼不敢?"她企圖掙脫他的手。

  "你好大膽竟敢扣住我的手,放開我!"

  "放開你?"他突然冷笑,笑容陰森可怕。"我才要請你放開我,你究竟要糾纏我到幾時?"

  這人在說些什麼啊,難不成他瘋了?織敏有點害怕他過於熾熱的眼神,那蘊藏於其中的情感遠超過她所能理解的范圍。

  那不是屈之介,不像是以往的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想到織敏略帶顫抖的語氣反使他的臉色更陰森。

  "你知道,你當然知道。"她怎能說不知道呢?就在他決定棄械投降的時候?

  也許婚姻對他們而言都太過於遙遠,但最起碼他們能擁有愛。是花花公子垂死前的掙扎也好,是自己全然的自私也罷,他就是不能放開織敏任由她說再見,至少現在不能。

  "請你說清楚!"她快崩潰了。

  該表白嗎?有何不可呢!

  "我愛上你了。"他說了。"什麼?"她......的耳力出問題了吧!

  "我說,我愛上你了。"看著她目瞪口呆的反應,他不禁笑了。"這麼難以置信嗎?"

  這一定是個玩笑,而且是個最惡劣的玩笑。他就這麼恨她嗎?非得如此捉弄她不可能。

  "這並不好笑。"她一點也笑不出來。

  "很好,"他收起笑容,認真的看著織敏。"我也不是在說笑。"

  "你......到底怎麼回事?剛剛在游艇上你明明還--"

  "我知道自己的表現像個傻瓜。"他打斷她的話,並且煩躁的搔頭。"但你相信嗎?我會有那樣的反應只是因我也還沒准備好要愛上你!"他苦笑。

  "我猜我游戲人間太久了,一時無法適應被套住的感覺。"

  他會愛上她?真不可思議......

  "我並不想套住你。"她自己剛剛適應愛人這個想法,心裡的恐慌並不下於他。"你不想要婚姻?"這下換他呆了,他一直以為女人的最終目的就是它。

  她搖頭。

  "我不知道。"她承認自己的困惑。"我也是第一次愛人,還沒想過那麼遠。況且,現在是二十世紀末,愛情並不代表婚姻,你不也是如此認為嗎?"

  他應該覺得興奮,慶幸自己的好運,慶幸自己生乎第一次動心就遇見同道中人。可是......那股既含放心又帶失望的怪異悸動要如何解釋?算了!他聳聳肩,就當花花公子的自尊心好了。畢竟一名花花公子肯高舉雙手投降,對象說什麼也該痛哭流涕的領情才是。

  "當然。"他笑笑,倏然擁住織敏的肩膀。"既然已達成共識,我們來個約定如何,以吻封緘?"再一次不待織敏回答,他使以狂風掃落葉之勢吻上她的唇。織敏照例又是全身酥軟的癱在他的懷裡,整個人被他抱上法拉利的前車蓋上......就在他們幾乎完全沉浸於激情架構出來的世界時,倏然亮起的車燈打斷了他們的纏吻。在驚愕中,織敏看見了她大哥。

  "姓屈的,給我放開她!"秦仲文有如復仇天使般的從奔馳跑車中奔下,提起屈之介的領子將他狠狠的甩向一旁,屈之介倏地被拋向停在左側的鄰車,整個人撞著車身。

  "大哥,你做什麼?"織敏憤怒的大叫,他怎麼敢干涉她的私生活?

  "拉好衣服!"秦仲文朝她大吼。"要是讓老爸知道你竟和一個花花公子談戀愛,他不打斷你的腿才怪!"

  "他是個花花公子又怎麼樣?你自己不也是花名在外?"真是笑話一樁。

  "那不一樣。"秦仲文慢慢恢復冷靜。剛才那一幕給他的刺激太大了,他純潔的妹妹居然跟一名男子在停車場擁吻,真教他不敢相信。

  "怎麼個‘不一樣'法?"她不服氣的回嘴,分明是雙重標准嘛!

  他可愛的妹妹學壞了。秦仲文危險的瞇起眼睛看向正揉著肩膀的屈之介。

  "我是你哥哥,而且不打算追求你。"

  他走近屈之介,語帶恐嚇的低聲警告道。"我警告你,離我妹妹遠一點。"

  織敏簡直快氣瘋了,他又再一次試圖操控她的人生。"你憑什麼干涉我的戀愛?我愛誰是我的自由!"

  秦仲文不理她,徑自瞪著屈之介看。"我想你耳朵沒聾。"

  屈之介只是掛著一副無謂的笑容,吊兒郎當的靠著身子斜看著秦仲文。

  "原來這就是秦家人的作風,我第一次領教,真是深感榮幸。"

  "榮幸倒是不必,"秦仲文沒閒情跟他磨牙。"快滾才是上策。"除非他想留下來試試他的拳頭。屈之介不為所動的看著秦仲文,試圖壓抑下心中逐漸加溫的怒火。

  "你不覺得可笑嗎?織敏已經二十三歲了,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有這種愛妹心切的哥哥,也真難為她了。

  "她的確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秦忡文冷笑。"但萬一她頭腦不清楚做出錯誤判斷的時候,做哥哥的就有義務提醒她走回正確的道路,就像現在!"

  兩個同樣高大的男人不禁對瞪!

  "我明白了。"屈之介露出一個鄙視的微笑。"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同樣身為國內知名花花公子的你可以任意玩弄女人,卻不許和你相同背景的男人對你妹妹做同樣的事?"浪蕩子趕浪蕩子,真是荒謬至極。

  "沒錯。"秦仲文毫不客氣的承認。"我要是你的話就會收下這份聲明,以屈氏的力量還不足以和秦氏抗衡。"

  "是嗎?"他冷笑。也許秦仲文說的對,但他絕不會承認。"你以為我會害怕你的威脅?"

  "你最好會。"秦仲文的笑容也不怎麼好看。"屈老爺子不會樂於見到你為了一個女人而影響屈氏未來的發展。"

  "也許。"他保持一貫的笑容看著秦仲文。"你可以試試。你會發現屈氏比你想象中還堅強得多。"

  "這說得太早,姓屈的。"秦仲文相當佩服他的掙扎,雖蠢但勇氣可佳。

  "盡管放馬過來。"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織敏萬分煩惱的凝視著兩個對峙大男人,心中大歎自己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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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4 20:42:1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他的心情糟透了。

  屈之介此刻正窩在台北東區某家知名PUB著悶酒,通常他是不會到這種地方來喝酒的。一般而言他大多在俱樂部或朋友家飲酒,他欣賞文明的喝酒方式,討厭喝酒時身旁有震天價響的音樂或談話聲。

  但今晚不同。今晚他要喝個不醉不歸,四周嘈雜的聲音就如同他現在的心情怒氣鼎沸。

  說來可笑!在二十世紀的今天竟然還存牛郎與織女這回事。就連羅密歐與茱麗葉也沒他和織敏的慘。秦仲文不但自做主張的禁止他們交往,就連織敏也莫名其妙被帶回宜蘭家。說是秦老身體微恙,要她回家照顧他。

  微恙個鬼!他前天明明還看見秦老和一大群日本客戶打高爾夫球。這擺明就是謂虎離山之計,讓他四處撲空。

  真該死!他端起酒來一飲而盡。想他屈之介縱橫情海近十年,從沒遭遇過此大的挫折。通常他對女人並沒什麼耐性,更別提是追著一個女人跑。在屈氏愛情字典裡,第一個名言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孤枝花。

  現在好啦!自從遇見秦織敏,他不但追著她跑,還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更離譜的是,這個阻力還不是來自於某個情敵,而是跟他有著相同惡名的女方大哥--秦仲文。

  天要絕他了嗎?他不信!他非得到秦織敏不可。萬分懊惱中,他又跟侍者要了一杯。

  "綄芷,真的是他耶!"PUB女服務員小謝,彷佛挖到寶般的又叫又搖,搖得同為女侍的綄芷一臉莫名其妙。

  "誰?"她百般無奈的看著過度興奮的心謝。

  "就是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呢!哇,他穿這樣好帥哦!"名叫小謝的女侍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穿黑衣服的男人?綄芷飛快的掃過整個PUB,房裡至少有一打穿著黑衣的男人,她指的到底是哪一個?

  "滿屋子都是穿黑衣服的男人,你說的是哪一個啊?"綄芷不禁懷疑時下的流行是否正確,怎麼每個男人不管高矮胖瘦都把自己穿得像CalvinKlein裡面的造型?

  "就是一號桌那個男人嘛!"小謝倏然趨近附耳。"他叫屈之介,今年三十歲,是。屈氏集團的總裁,同時也是國內有名的花花公子!"看著綄芷的一臉茫然,她有些驚訝。"你不知道?"

  綄芷一個勁的搖頭。她哪會知道,忙著工作賺錢養家都來不及了,哪有空去理會那些八卦新聞。

  "我是不知道他是誰,但他那副樣子好象快喝醉酒了,有點危險。"

  沒想到小謝卻笑得像在做賊,還拚命的對她眨眼,開口道:"他最好喝醉,這樣我才有機會釣上他。"她的口水倏然掉落。"據說他是個好情人哦!床上的功夫一級棒。"

  這就是時下的年輕少女!綄芷對小謝的思想感到不敢恭維,有點慶幸自己情願辛苦一點的工作賺錢,也不願出賣自己的肉體以換來舒適的生活。

  "我看他好象真的醉了,頭都抬不起來。"到明天早晨他一定會以為自己到地獄走過一回,宿醉可不好受。

  "綄芷,你該不會也有意思吧?"若是可就不妙了,綄芷雖不漂亮,但是那張清秀的面孔對男人卻有著另一股難以理解的吸引力,是女人最怕的典型對手。

  "別胡說,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喝醉鬧事而已。"雖然隱隱約約中她好象看見一張俊逸非凡的臉,但她沒有絲毫興趣。

  "假惺惺。"小謝哼道,她才不信她的動機這麼單純。

  懶得理會小謝莫名其妙的嫉妒心,綄芷調好一杯解酒茶--她的獨門秘方,就要往屈之介的桌號端去。不過,她這一個舉動似乎是多余的,一個高駣美盛的女子正風情萬種的朝他走去,更糟的是,她似乎也喝醉了。"喲!這不是我們的屈大少嗎?怎麼,你也會心煩跑到這種小PUB來喝酒?"郝莉娜搖搖晃晃的走到屈之介的面前,一手輕挑地搭著他的肩,酒氣沖天。

  屈之介極端厭惡的盯著眼前的女人。他過去怎麼會看上她?過於濃妝撰抹的臉此刻看起來就像個國劇大花臉,惡心死了,更惡心的是她有如八爪女的手正扒著他的肩不放。

  "放手。"他乎靜的謷告道,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別這樣嘛!"她顯然不懂拒絕。"你忘了我們過去有的快樂?"她邊說邊向他身體的下方探去,企圖引起他的注意。"我們可以再重新來過,我保證你一定會覺得刺激。"

  "我相信。"屈之介捉住她意欲探索的手並冷冷地說。"但這些刺激你可以留給別人。本少爺不屑要。"

  被他的大手甩向另一邊的郝莉娜差點撞倒了鄰桌,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破口大罵。

  "屈之介,你了不起!玩過的女人可以揮手就丟。有一天你一定會遭天譴的!"他已經遭天譴了。若不是老天要懲罰他,也不會讓他碰上秦織敏那個小克星。

  不過,他看不出來這跟郝莉娜有什麼關系。

  "彼此,彼此。"他的眼底醞釀起狂怒的風暴。"我若會遭天譴你也絕對會在我旁邊。被你當棋子利用過的男人排起來簡直可以繞台灣一周。"

  "你--""先生。"一個活潑、輕脆的女聲介入他們即將刮趄的風暴之間。"你吩咐的出租車我已經幫你叫好了。現在正等在外面。"屈之介朝著聲音根源一看,瞄到一張清秀帶笑的臉,眼神中閃爍著關心。

  他認識她嗎?不,他不認識。這雖不是一張明薛的俏臉,卻也不是會教人輕易忘記的大眾臉。那麼說,這是個自願來幫他解圍的熱情少女?

  他的魅力真有如此驚人嗎?真是煩!過去的他只會覺得這種場面很有趣,現在他可一點也笑不出來。

  誰教他已經中了秦織敏的毒呢?唉!

  不管怎樣,先脫身再說。他已經覺得頭痛欲裂了。

  "謝謝,的確是我叫的。"屈之介朝著綄芷投予感激一笑。

  "姓屈的,你休想一走了之!"身後郝莉娜咆哮著。

  綄芷只是覺得她恨可憐也很可悲。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光在背後咆哮又有何用?

  猛然,她想起一件事。她倏地拔腿就跑,追上屈之介。"先生,請等一下!"她在PUB門口追上他。

  "哦,有事嗎?"他有些失望,他還以為這個女孩比較特別。她看起來不像是個花癡。

  "這個給你。"綄芷連忙拿起手中的紙杯遞給他。

  "這是......"

  "醒酒茶,我家的獨門秘方,很有效哦!"她對著他笑一笑,不待他的回答便沖回PUB裡面。不能出來太久,否則就等著挨白眼。

  屈之介瞪著手中的紙杯,勾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笑容,這女孩真的是很特別,讓他聯想到織敏。

  他喝下手中的醒酒茶,揮手招來一輛出租車。

  在另一方面,PUB裡--

  "莉娜,你今晚運氣不佳喲!"郝莉娜過去的老情人之一,費南和,帶著一臉的奸笑諷刺她,搞得她更為光火。

  "去你的!老娘今天心情不好,你那張嘴給我放干淨點!"搖搖晃晃中,郝莉娜摸到了散落在桌上的幾張照片。這些照片中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一個長發披肩的清麗佳人,而且......看起來有點眼熟。

  "這女人是誰?"她越看越覺得面熟。

  "秦織敏,‘秦氏企業'的唯一女性成員,也是秦孝軒的獨生女。"費南和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這可是他費了一番手腳才打聽出來的消息。

  "你怎麼知道?"有一個念頭在她的腦中慢慢成形。全是因為這個女人出現破壞她的好事,她才會被逐出模特兒界。

  "你忘了我是周刊記者?"而且是專挖些名人隱私的周刊。

  "有一個能令你一舉成名的情報你要不要聽?"郝莉娜笑的像度鬼,等著將織敏往地獄裡推。

  "要是真有大新聞,少不了你的好處!快說。"依她的表情看來,這消息鐵定能造成轟動。

  "耳朵過來!"

  兩個別具心機的人就這麼交頭接耳,不時還吃吃的偷笑,彷佛已經設好了陷阱,就等著獵物往裡面跳。

  "現在,你所要做的就是捕捉他們的行蹤。依我的推測,也許他們正在交往中。"要不然也不會在那晚趕走她。

  "你放心,我已經准備對屈之介做全天候的盯梢。"費南和又不是第一天入行,哪會不清楚這個原則。

  "那最好。"郝莉娜恨恨地說道。眼中噴出的毒可以在三秒鍾內今對方斷氣身亡。"為我們的新發現干杯。"費南和舉起酒杯和郝莉娜的互撞,兩人同時發出笑聲。

  正在宿醉苦惱的屈之介並未料到,今晚的PUB奇遇記竟會為他和織敏惹來一個足以改變他們一生的變化。

  ※※※

  "雨楠、喻珊,你們相信嗎?我竟然被監視了,還是被自己的哥哥監視!"

  織敏的怒氣足以搖撼整座大樓,位處於中山北路的地基似乎也搖搖欲墜。

  "我很同情你,織敏。"喻珊連忙表現出它的遺憾。"不過你大哥的憂慮也不無道理,屈之介那個人真的是很花。"

  "那又怎樣!"織敏反駁。"收了心的花花公子往往是最好的丈夫。"

  杵在一旁的雨楠這下不得不開口說話了。說實在的,她的看法與喻珊的相同。她一點也不認為屈之介對織敏是認真的。

  "但萬一他沒有收心呢,織敏?屈之介和我老板都是有名的死硬派,據說他們還互相約定過終身不娶,你真的打算跟他這麼耗著,沒有婚姻、也沒有孩子?"雨楠看著織敏認真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織敏此生第一遭談戀愛,就碰到一大堆問題,她都快煩死了。

  "可以想了,小姐。"喻珊難得頭腦清楚的分析。"別怪大家要阻止你,而是我們都了解你的極限在哪兒口現在你或許可以很瀟灑的說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的游戲話,但若一旦真的發生,卻又比誰都更容易陷入沮喪的情緒中。織敏,放手吧!這游戲你玩不起。"

  她這番頭頭是道的言論,差點沒讓雨楠從椅子上跌下來。喻珊講的真是貼切。

  "我不是在玩游戲。"織敏的心好亂。"我是認真的。"這就更糟了!喻珊和雨楠不禁擔心的對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由雨楠開口。

  "織敏,為了你自己好,你應該放棄,那樣才不會受傷。"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但心中猛然翻湧的感情要一下子平復卻是談何容易。為什麼她的情路會走得如此辛苦,為什麼?她問自己,也問上蒼。

  但,蒼天總是無語。

  "織敏。"

  屈之介從一幢大樓的陰影中走出,嚇了正交完稿的織敏一跳。

  "你......怎麼來了?"織敏神色慌張的左顧右盼,深怕大哥派來盯梢的保全人員發現。

  "放心。"他的笑容有些不悅,有些嘲諷。他沒想到她這,怕她大哥。

  "你大哥派來的保全人員現在跟我的安全人員在喝咖啡,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在生氣,但她卻不知道為什麼。帶著有些無奈的語氣她開口問道。"你生氣了?"

  屈之介看著織敏那張他想了一整個禮拜的容顏,有些微怒的回答。"我是生氣!我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見到你了,很想念你?"接著,他摟住織敏的腰,將她拉近。"你呢?你想不想我?"

  當然想!想得她整晚都睡不著覺,只好爬起來連夜寫小說。結果原本如烏龜爬行般的寫作進度,一下子有如兔子般一躍上終點。真不知該說是喜悅或是悲傷。"我也好想你哦!但我大哥的緊迫盯人讓我這幾天都出不了門。"她萬般委屈的訴苦,讓屈之介原本郁悶的心情好過了點。

  "這才象話。"意識到這是條人聲熙攘的大馬路,屈之介沒敢當眾吻她,只好拉起她的手往法拉利跑車走去。

  "我們要去哪裡?"她有些擔心他的眼神。"我家。"他沒將她塞進車子邊說。"我已經受夠了一大堆噪音和不便,我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和你好好說話和做愛,而那個地方就是我家。"

  她忽然覺得想跳車。怎麼說呢......這算是少女最後的一點矜持吧!她不知道自己這種又期盼又怕被傷害的感覺正不正確,但她真的覺得害怕。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織敏,我們都不是小孩了。"他試著讓聲音充滿誘惑。"我們談的是成人的戀愛,理所當然會有進一步的關系。除非你打算永遠保有處女之身,否則這一步是逃避不了的。"

  聽起來像是人野狼對小紅帽招手的台詞,但她卻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她該任自己的欲望飛翔嗎?如果對象不是這個英俊的惡魔?不!她不認為自己能夠對他以外的人產生欲望,但是他的感覺呢?她能夠像屈之介一樣游戲人生嗎?還是像雨楠說的,這場愛情游戲的最後受傷者,只會是她而已?

  "織敏?"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看著他多情的眼神,她決定了。無論結局她承受得起與否,她都會把自己交給他。因為,她已經無法想象沒有他的生活。

  她回給他的是一個熱情萬分的擁抱,差點沒讓他們出車禍。

  事情有點不對勁,或許待會兒他們應該談談。屈之介想。

  停好車後,他們走進房子裡。一關上大門,織敏便猛然抱住他。這個舉動讓他嚇了一大跳,她知道。她可以從他困惑的眼神中看出來,但她害怕自己想太多的結果是團混亂,她要在勇氣還沒消失而做出決定。

  她真的不對勁!屈之介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頭霧水,方才在車上她明明還是一張猶豫的臉,怎麼這會兒卻像個飛蛾主動撲起火來了?

  "織敏,我們必須談談。""不必!"她抬起一張充滿決心的臉。"你不是要我嗎?什麼還不動手?"

  是啊!什麼他還不動手?因為,該死的!他希望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是心甘情願,做好心理准備,想要和他熱情纏綿的志願者,而不是像個該死的烈士准備就義一樣!此刻織敏撿上的表情像極了黃花崗七十二烈士的其中之一!

  "織敏,你聽我說,我們不能在這種氣氛中上床。"她不是革命志士,他也不是滿清政府。

  "那要在哪一種氣氛中上床才可以?"織敏瞪著他,滿臉的不服。

  "織敏,講理點。你此刻的心情不適合和人上床。"事情怎麼會越弄越離譜,居然是由他這個花花公子在勸人不宜上床。

  "是不宜和你上床吧?"織敏吼道,自尊心強烈受損。"好,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去找別人。"說完,她轉身打開大門就要走。

  "你敢?"他一手壓住門板,另一手將她的身體猛烈轉身掃入懷裡。"你這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會這麼說是體貼你,既然你這麼不在乎我的心意,我又何必多費心力。"他一把抄起織敏放在黑色牛皮沙發上,伸手就要解她的襯衫。

  "等一等!"她捉住他的大手。"我們......我們要在這裡做嗎?"四周都是落地窗。

  "怕了?"他邪邪她笑笑。"現在怕也來不及了,剛才你怎麼沒想到?"

  他朝著她的鼻尖輕輕一點,語氣溫柔。

  "我不是怕和你上床,而是不習慣這麼赤裸的感覺。"她用眼光暗示四周都是落地玻璃,極不隱密。

  "你最好習慣它。"他笑得十分邪惡。"因為你待會兒會更赤裸,就像初生的嬰兒。"

  "你!"她害羞的捶打他的肩膀,臉倏地脹紅。

  "佳人的願望就是我的榮幸。"他輕松的抱起她走上樓。"這一個房間你一定會喜歡的,全是依你的願望布置的。"他孩子般的興奮感染了她,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他口中會令她興奮的房間。

  但在車內跟蹤的費南和一點也不這麼想。好不容易才捉住的機會又跑了。

  全怪自己想捕捉個好鏡頭,才會來不及按快門。現在他倆不可能再給他一次像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了。

  無妨!他是個有耐心的周刊記者,俗稱狗仔隊。他一定會捉到個好鏡頭,賣一筆好價錢的。在金錢、名聲的支持下,他繼續等待。

  織敏不太敢相信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寬敞的房間大約占地二十多坪,整個房間充滿了雕花和蕾絲。全歐洲式的家具像是手工做出來的,而非機械制品。

  更今她感動的,這個房間的用色柔和,淡紫、淡粉、淡綠,交織成一個只有在童話中才會出現的景色。

  "怎麼樣?"屈之介放下她站定並由身後抱住她,十指交握在她的前腰間,輕聲地問道:"你喜歡嗎?"

  "這......這太美了,我簡直無法相信。"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輕輕將織敏轉身。"我現在雖無法給你一個灰姑娘的城堡,但最少可以給你一個灰姑娘的房間。而且我發誓,假以時日,我一定會親手為你蓋一座城堡。"

  聽起來就像是承諾,但卻不是永恆。她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些什麼,或許她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堅強。

  她倏地貼近他狂吻,想要藉此表達自己的感動。屈之介雖鸄訝但默默地接受她突來的舉動。

  他溫柔的回吻她,借著溫柔的力量緩和她過於強烈情緒。在一片溫柔中,他脫去了她的襯衫和內衣,再解她的長褲和內褲,抱起全身赤裸的她走向公主式的大床。

  "不公平。"她抗議道,企圖遮掩自己,卻教屈之介的大手捉著,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為什麼只有我是赤裸的,你卻還穿著衣服?"小公主說話了,他笑著響應。"原來你抗議這個。"他倏然俯身,精壯的身子壓得織敏快喘不過來。

  "你不覺得這樣比較刺激?"他邊說邊輕裡她已然挺立的乳尖,惹得她嬌喘連連。

  "一點也不。"她嬌喘,屈之介的舌頭就像有魔力似的逗得她渾身著火。

  明明就全身乏力了還死鴨子嘴硬。屈之介露出不在乎的一笑,繼續往下一個目標進攻。這回他來到她的處女禁地,用手指逗弄著她。

  "你......你干什麼?"雖然她小說中的男主角地做過相同的事,但小說畢竟是小說,和現實中的感覺完全不同。那種感覺......帶點興奮又帶點驚訝,很難說得上是什麼感覺。

  "干嘛這麼大驚小怪?"他的笑容轉邪。"你筆下的男主角不都是這麼誘惑女主角的?叫什麼叫?"說完,他的手指更不安分的往她的幽洞中探去,她驚訝到忘了抗議。

  似乎......似乎有一股暖流隨著他的手指飛舞,更增添了身體的熱度。

  "我好難過哦!"她的嘴唇微敔,像只春情初發的小貓。

  他微笑,用膝蓋分開她的腿,跪在她兩腿之間。"想不想解放?"他用力抬起她的臀部。

  "解放什麼?"她的問題尚未落下,馬上就知道答案了。天......他竟然在舔她的那個地方,老天為什麼不開個洞把她吞進去算了,省得她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留在人間。不過......那種感覺真的很舒服。

  "你准備好了。"屈之介露出一個媚惑的笑容,沿著織敏的肚臍往上吻,最後停在她的胸前。

  那是什麼意思?但織敏已經沒有能力再去追問這個問題,屈之介火燙的舌頭徹底麻醉了她的神經。"你的胸部好美。"倏地,他用唇覆上那兩粒飽滿的果實,一會輕一會重的吸吮著它們,弄得織敏的思路更為混濁。

  是時候了。屈之介以飛快的速度脫下全身的衣服,悄悄地覆蓋在織敏的身上。

  "你!"織敏被身上突然壓下的男體嚇了一跳,直覺的拒絕他。

  "噓,別怕。"他經驗老道的安撫著織敏,咬牙忍受下半身的咆哮。

  "可能會有一點痛,但下一次就不會了。"這是書裡說的,但真實情況,天曉得。

  "你騙人。"他的身體狀況看起來好嚇人,她作夢也沒想過男人發情時是這種駭人的模樣。

  "對,我騙人。"他承認。"但我還是要跟你做愛,這是你自找的,也是你答應的,不可以反悔。"

  他倏地吻住她,以免再聽到一些了莫名其妙的話。他早該了解處女碰不得。

  只是一般的處女所煩惱的是事後的責任歸屈問題,織敏卻和他討論男女構造問題,這實在是人離譜了,一般處女不都是在意亂情迷之下才失去處女之身的嗎?

  他技巧性的以手指為他的欲望開路,慢慢地進入她。

  "請別傷害我。"她嬌喘著,迷蒙的眼神就像個無辜的孩子,牽動他心靈深處最真的溫柔。

  "我保證不會傷害你。"他吻住她的尖叫聲。他知道她很痛,也很遺憾自己幫不上忙。對他而言,他和織敏的做愛不只是性欲的發洩而已,而是有著更進一步的感情。那使得他不再自私的只想到自己的快樂,反倒更在意織敏的感覺。

  他變了嗎?或許吧。

  看著沉沉睡去的織敏,他的心底湧起一股陌生的憐惜感。他不確定自己能夠愛她多久,但最起碼他知道此刻的心情是真實的,他希望能一輩子看她可愛的睡容。

  將她連床單一把抱起,薄薄一層的白色床單裹在她的身上,形成一幅美麗的畫面。

  "我自己會走。"她面紅耳赤的抗議。

  "我知道你會走,"他的眼神很不安分。"但我喜歡抱你。"

  他拉著一張特大號的椅子坐下,將織敏放在膝頭,貼著她的耳朵問道。

  "還痛不痛?"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帶著一點羞澀,她用力點了一下頭。

  "很抱歉弄痛了你。下一次我會小心些。"隔著床單他輕輕的揉弄著她的胸部,帶給她一陣陣酥麻感。

  她只能再一次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吃點東西好嗎?"他誘惑的裡她的耳垂,揉著她的雙手越揉越用力的將它往下拉,直接揉弄她毫無保護的乳房。

  她該怎麼回答?猛然轉身,她發現他正用一種饑渴的眼神望著她,猶如一匹饑餓的野獸。

  "我想吃你。"他說,聲音中充滿了熱情,再一次席卷她的靈魂。

  又一次地,她掉入了情欲的漩渦,隨著屈之介的動作起伏盤旋。

  激情過後,他無聲的將她抱進浴室一起淋浴,兩人邊洗沒嬉鬧,就像幼時不知性別的孩童。不同的是,他們邊洗邊擁吻,這個澡洗下來竟花上一個鍾頭。

  "不行,我累了。"織敏率先投降,捉住一條大毛巾就往浴室外頭跑。

  "你太沒用了吧,秦大小姐?"屈之介伸出一只腳絆住她,將她絆倒在浴室外的地毯上。"拜托你,我真的累了。"她舉起雙手。"我投降。"

  "遺憾得很,我不接受招降。"他猛然抱起她將她丟在灰姑娘的大床上,張開雙腿,雙手抱胸,一副"你完蛋了"的壞樣。

  他渾身赤裸的樣子好美。織敏突然覺得自己好滿足,遂綻開一個誘惑性十足的媚笑。

  "人家都投降了,你想怎麼樣嘛?"

  浪蕩的女人!屈之介覺得自己的下身倏然繃緊,由她驚訝的眼光看來,她也察覺到這一點。

  "一般而言,投降的那方都必須付出點代價。"他帶著一臉邪笑靠近床邊。

  "過來呀,"織敏邀請道。"你不上床我怎麼有表現的機會。"

  這個進步可真不小。屈之介帶著一臉興味爬上床,他倒想看看她要怎麼"表現"。

  "哪!夫人。"他執起她的手,像個中古世紀的武士般親吻她的手。"屬下已經來了到你的面前,你要怎麼令我感到滿意?"

  "你說呢,大人?"她撫上他的肩,並沿路親吻他的肌膚,就像他剛剛做的。

  孺子可教也。他笑笑,但仍不夠。他猛然將她提跨在他的股間,朝著她露出一卑鄙微笑。

  "這......你想干嘛?"這下她可真要從頭紅到腳了,這姿勢她在小說中寫過,但擺在現實中實踐,未免太今人難堪。

  "是你自己說要令我滿意,難道你忘了?"他沒說沒捉著她的腰朝他的鼠蹊頂去讓她感受到他的熱情。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說的好小聲。"這交給我就行了。"他笑得好開心。"你只要跟著我的步伐走就對了。"

  她發現他說得一點也沒錯。再一次的,她忘記了疼痛,跟著屈之介走向一條充瑰麗精色彩的情欲道路......

  等在外頭的費南和倒是累得快睡著了。看看表,他吹了聲長長的無聲口哨。

  從他們進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八個鍾頭,從這個情形看來,他們大概會待到天亮。

  當然這也不能怪屈之介。撇開他素以花花公子著稱之外,秦織敏本身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這個美麗的女子卻不是株能任人輕易攀折的花朵,任何一個膽敢臾指她的男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屈之介也很難例外。

  費南和心懷惡意的注視著剛熄滅了燈火的窗戶。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個險惡的笑--趁你們還能享受寧靜的時候就盡情享受吧!明天將有個特大號驚喜在等待著你們一夜,也跟著寒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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