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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默嬋 -【我的狼心情人(邵家四兄弟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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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11 00:11:4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花玲妤終於回過神來。

  現在是怎樣?她是上來避難的,怎麼變成她和邵司睿獨處?這真的是她家沒錯吧?剛剛她爸爸是不是拋下她,帶著媽媽和妹妹離開了?

  「你家的人挺識相的。」邵司睿看著她絳紅的唇瓣,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頸項。「你家裡的人對於我的出現好像一點也不介意,而且刻意讓我們兩人獨處。」

  花玲妤暗暗咒罵著沒良心的花家人,同時還得抗拒他的挑逗。

  「你應該對殘障人士沒興趣吧?!」她害怕的顫抖了下,警覺的抓住他不規矩的右手,語帶惶恐的說。

  邵司睿微微一笑,伸出左手,輕輕撫摸她的耳垂,低聲道:「如果是我喜歡的殘障人士,那就一點都不介意。」

  然後右手掙脫她的鉗制,雙手大膽的覆上她的柔軟,一點也不意外的聽見她逸出一聲輕歎。

  「死傢伙!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眼!」花玲妤奮力槌打他的胸口。

  邵司睿根本不在意她的攻擊,抓住她的手,賊笑的問:「你認為這樣打,我會覺得痛嗎?」

  她不禁傻眼。

  對呀,她怎麼忘記這個男人是恐怖分子?

  花玲妤收回手,正襟危坐的開始說教。

  「我不是說了,等你拿到駕照再說嗎?」

  「可是我沒通過考試。」邵司睿再也沒有逗弄她的心情,鬱悶地將臉埋進她的肩窩,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希望看看她,就算她會生氣還是要來。

  「半個月後還有一次機會,又不是一次定生死。」花玲妤察覺到他的自尊心好像受損了。

  也難怪他會這樣,邵司睿可是自信滿滿的參加路考,哪知道偏偏撞上安全島。

  「我不喜歡。」他明明勝券在握,卻因為一時的疏忽而失敗。

  花玲妤心軟了,伸手抬起他的頭,望著他鬱悶的眸子,正經的說:「先生,你沒通過考試,我都沒叫了,你叫什麼?」

  「我沒通過考試是我的事,關你什麼事?」邵司睿輕輕咬了下她的手指,見她吃痛想要縮回去,又一把捉住她的手,印下一個吻。

  這樣的甜蜜,她一時之間無法消化,連忙推開他,與他保持距離。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一個學生沒通過考試,我得賠上一個星期六的假期,你不知道嗎?所以你說說看,關不關我的事?」

  邵司睿睨了她一眼,然後窩回她的肩膀上,撒嬌的說:「我覺得很難過。」

  花玲妤歎了口氣,「然後呢?」

  「哪有什麼然後!難道你就不會安慰我一下?」邵司睿不服氣的說,緊緊抱著她。

  「喂!喂!喂!」花玲妤痛得想推開他,「你以為這樣抱著我就不難過了嗎?」

  「不無小補。」邵司睿嗅聞著她身上散發的香氣,尋求慰藉。他當然知道這麼做對她而言太過逾矩,卻忍不住想要抱她的衝動。

  花玲妤似乎也察覺他的意圖,不再抗拒,接納了他的需索。

  打從一開始見面到現在,她對他的觀感已經由厭惡到不知所措,她知道像他這樣的男人對她的興趣可能只是一時的,心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隨著他起舞,甚至漸漸地被他的一舉一動所影響。

  「下次再考過不就好了。」花玲妤伸手輕撫他的臉頰,希望能安慰他失落的心情。

  邵司睿握住她的手,又吻了下。

  悉心的溫暖在彼此間溢散,讓花玲妤瞬間有一種永恆的感覺。

  「那就不是一次成功了。」他無法抑止對她的眷戀,開始懷疑自己拿到駕照後真的捨得離開她。

  「人生不是什麼事情都一次便成功好嗎?如果你已經習慣成功,那麼這次就當作品嚐失敗好了。」

  邵司睿抬眼,訝異的看著她。這種人生大道理哪是邵家會給他們的教育模式?邵家給他們的教育是成功再成功,眼裡沒有失敗的存在。

  「有個人……我忘了是誰,曾經說過,人生最大的光榮不是一輩子沒跌倒過,而是跌倒之後能再站起來。難道他是說好玩的?」

  其實這是她的座右銘,也是她在社會跑跳好幾年不斷告訴自己的話,希望現在可以讓他的心情好一點,可這樣的不由自主,讓花玲妤明白自己的心已經明顯偏向邵司睿,接著又想到他隨時可能離開台灣。

  一想到這裡,她不自覺地全身僵硬。

  「怎麼了?」邵司睿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她笑了笑,迴避問題,兀自緊擁著他,品嚐他的氣息,企求得到他的溫暖。

  梗在喉嚨裡的話,她問不出口……能問嗎?

  「怎麼了?」邵司睿又問一次,黑眸凝望著她。

  「我……」能愛你嗎?你會不會像那個人一樣,就此離開我的生命?這樣的話,她能說出口嗎?一旦說出口,她能守住自己最後一道防線嗎?

  見到她欲言又止,他把她摟得更緊,不懂為何突然覺得兩人的距離在短短幾秒內又變得遙不可及,快得讓他來不及捕捉她的心思。

  「你?怎麼?繼續說下去呀!」邵司睿試著以輕鬆的口吻問道。

  「你什麼時候要回威尼斯?」花玲妤鼓起勇氣問。

  與其胡亂臆測,她寧可問個清楚,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是她喜歡的狀況。

  「啊?威尼斯?」邵司睿不明白的反問。

  「你不會忘了你家在威尼斯吧?」

  「我沒忘。」

  「嗄?」花玲妤因為他的話而睜大眼睛。「所以你還是得回滅尼斯吧?」

  「嗯,是呀。」邵司睿發現她的臉色變得暗淡,心下明白了她的顧慮,於是笑道:「傻瓜,我雖然久住威尼斯,但還是台灣人呀!我的家還是在台灣。」

  「那……你要留多久?」花玲妤雖然不想問,還是忍不住問了。

  「那……就要看某人希不希望我留下來。」學著花玲妤的口吻,邵司睿丟下這麼一句飽含玄機的話。

  花玲妤一愣,撫著他的臉龐,眸底閃著不知名的光芒,湊上前,輕輕地、試探性地親吻他的唇瓣。

  「妤。」邵司睿心蕩神馳,渾身發顫。

  她對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可是她呢?她對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睿……」花玲妤顫動著唇角,輕聲呼喚。

  邵司睿很快就掌握了主導權,而花玲妤也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熱情的吻中。

  這代表他們兩人的關係又邁進一大步嗎?他偷偷的想著。

  他好想跟她再進一步,好想整天和她膩在一起……可是這樣的進展是他死纏爛打下,她迫於無奈才接受的?抑或是她心甘情願的?

  沒有弄清楚之前,他真不想回威尼斯!真的不想!

  「不要……」

  「啊?」

  「不要回去。」花玲妤小小聲的說。

  邵司睿愣住,端詳著懷中的人兒,想確認是不是自己一時幻聽。

  「你說什麼?」

  「不要回去……」花玲妤的臉泛紅。

  邵司睿還是呆愣著,久久,終於露出傻笑,將她抱得更緊,「妤!」

  「幹嘛啦?!」花玲妤羞到連脖子都紅了。

  「我不會回去,你說,我就不回去。」邵司睿這時哪管得了合約還是小提琴,只要花玲妤在懷裡,他什麼都忘了。

  「啊?嗯……好……」花玲妤露出羞澀的笑容,倚著邵司睿,享受這寧靜的時刻。

  邵司睿緊擁著花玲妤,像是擁有全世界一樣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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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去!」邵司睿滿臉怒氣,對著徐哉松下命令。

  「這不是你的作風。」徐哉松不肯妥協,拿出原則來逼主子。

  已經到了小提琴要交貨的最後期限,然而邵司睿卻完全不想回威尼斯,他的一顆心懸在花玲妤身上,不光是掛念她的傷,還有她的人跟她縹緲的心。

  那天雖然花玲妤叫他別回威尼斯,事後他卻貪心得想要更多,想要一句承諾或一句愛語,然而任憑他再怎麼要求,她還是半個字都不肯吐露,教他沮喪不已。

  「不回去,你辛苦經營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聲譽不就白費了?」徐哉松擔心的說,雖然他的手藝無人能出其右,但也不能這樣輕易的毀約啊!

  每收到一張訂單,他堅持兩年後才交貨,如今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接下來他得天天待在工作室才有可能完成小提琴,而他卻還待在台灣,為了一個女人神魂顛倒。

  「錢再賺就有。」他不想在這時候離開台灣,萬一他離開後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你擔心的那個人,我會幫你照顧。」

  邵司睿肅殺的目光掃向徐哉松,「她不用你照顧。」

  他的女人若是需要別人幫忙保護,那他還算得上是男人嗎?他們能夠相處的時間已經夠少了,下班時間,她堅持回家陪家人,怎麼也不肯多花點時間陪他閒晃,甚至約個會什麼的。

  這個戀家的女人對他而言到底是好還是壞?

  讓他開始期盼成為她的家人的那一日。

  他第一次這樣追女人,而她卻一點面子也不肯給他。

  「她不會跑掉的,你的事業卻容不得有一絲差錯。」

  「可是她需要我。」邵司睿光是想到要回威尼斯,心裡就隱隱作疼,想到她腳上打著石膏在訓練場裡亂竄,想到不能天天與她見面,他就捨不得離開。

  「你沒有出現,她還是會一樣的過日子。」

  「我不信。」邵司睿直覺的否認,徐哉松的話直擊他心中最脆弱的一個角落,他明白,在花玲妤心中,他還不是絕對唯一的存在,但是至少現在她的眼中已經容得下他了,在此刻離開,他絕對不願意。

  「她身邊有朋友,她更不是你的全部,你不能因為她影響到工作。」徐哉松挑明了說。

  「我相信她需要我。」邵司睿不願正視徐哉松,以不太肯定的口吻回答他。

  其實邵司睿說得有點心虛,向來自信過了頭的他竟然因為她沒有給肯定的答案而害怕,想他在女人堆裡打混了數年,都是女人對他殷殷企盼,怎麼也想不到現在立場竟然交換,變成他在期盼著她的情。

  這是現世報嗎?

  老天在懲罰他玩弄太多的女人,結果卻得不到唯一想得到的女人的心嗎?

  「你確定她的心裡有你?」徐哉松故意這麼問。

  邵司睿靜默不語。

  「如果你也不知道,不如就乘這個機會試探看看,如果她心裡有你,一定會因為你不見而擔心。」

  「等我通過第二次考試再說。」邵司睿假裝沒聽見他說的話。

  「就算是這樣好了,那她也停了你五天的課,難道你不覺得她只是把你當成普通的學生?如果她心裡有你,怎麼可能不給你跟她見面的機會?」

  「她的學生太多了。」這點他清楚得很,因為腳受傷的關係,嚴重影響到所有學生上課的權益,她跟他協調過後,他才心甘情願的停課。

  「為什麼要一直替她找理由?」徐哉松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

  「我沒有!」邵司睿轉頭繼續看電視,不想理會徐哉松。

  「如果她真的在乎你,你不跟她說一聲就回威尼斯,她一定會很緊張。」徐哉松壞心的建議道。

  與其讓他繼續留在台灣,為了花玲妤患得患失,還不如暫時分別,冷卻一下兩個人的心,這樣不是很好嗎?天天膩在一起,也沒見他們好到哪裡去。

  邵司睿不由得心動了下。的確,若是他突然不見,也許就可以測試出花玲妤對他的心意了。

  可是當他的腦海浮現她心急如焚的模樣,他又忍下了衝動,不情願的說:「這不用你擔心。」

  「如果一個愛你的人會輕易的停你的課,又不管什麼時候考試你都會拿到駕照,你又何必急著要在這個月拿到?先回去把工作完成不是很好嗎?」

  邵司睿沉默了,暗暗衡量著徐哉松的話的可行性,但重點不是拿不拿得到駕照,而是他怕自己會太想念花玲妤,等不及她發現自己對她的重要性,就跑回台灣。

  「下個月再回來考,既不會影響工作,也不會讓你拿不到駕照,這樣有什麼不好?」徐哉松知道主子的心意有些動搖了,連忙加油添醋。

  邵司睿表面上靜默不語,一顆心卻是大大地動搖了,與花玲妤相處的這些日子,他的確不太感受得到她的濃情蜜意,她只有在那天給了他「不要回去」四個字,可是接下來呢?她還是照樣過她的日子,對他還是一樣凶,哪有一點戀人的樣子?

  想他邵司睿是什麼樣的人物,卻被命運捉弄,栽在這樣一個女人的手上,想起來真是太嘔了!

  如果離開一陣子的話,她會多分一點注意力給他嗎?他還是很孬的想著。

  「我想,她也會很高興少了一個學生。」

  「好啦,不用再說了,我會回去的。」邵司睿揮揮手,要他先離開。

  徐哉松見目的達到,笑著轉身離去。

  邵司睿取出手機,看著花玲妤的電話號碼發愣。

  該通知她嗎?還是要像徐哉松說的,一聲不吭的離開,測試一下她對他的情感究竟有多深?

  為什麼明明已經在一起了,可是他還是這麼的不安?如果不能親耳聽見她說出「我愛你」,他也許永遠無法安心。

  他將手機收好,暗自希望這次的不告而別能讓他與花玲妤的關係來個大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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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玲妤一臉焦急,不斷的看手錶,一邊還看向駕訓班門口,考試已經快要結束,邵司睿卻一直沒出現。

  三天前,她原想叫他來駕訓班好好的準備考試,但是他的手機怎麼也撥不通。

  她還曾經到他登記的住址去找他,但是只得到他不在的回答。

  他究竟去哪裡了?怎麼會突然不見?

  她相信邵司睿這麼大的一個人,既沒失智也沒發瘋,不會平空消失,但是他不見的原因究竟為何?

  花玲妤此刻心中千回百轉,想遍了理由,還是想不出邵司睿突然失去聯絡的原因。

  找不到他的人,花玲妤只好賭他會在考試當天出現,結果現在考試都快結束了,他還是沒有出現。

  她不禁想起那個人也是這樣,考試當天沒有現身,打電話去找,才知道原來……

  不會的,邵司睿跟那個人不一樣,他不會的。

  花玲妤閉上眼睛,說服自己要相信邵司睿,然後張開眼睛,正好看見小寶叼著一根煙走到她身邊。

  「你那個搞怪的男人怎麼沒來考試?」他好奇不已,壓低聲音問。

  花玲妤為了掩飾心急,對著小寶翻白眼,「他來不來考,我怎麼知道?」

  小寶不可置信的挑起眉頭。「你幹嘛?」

  花玲妤也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不禁歎口氣,聳聳肩,故作瀟灑地說:「他要不要來考試,那是他的自由,我管不著他。」

  「是這樣嗎?」小寶若有所思的睨了她一眼。

  花玲妤分明就在意得心酸,偏偏要裝出不打緊的樣子,教他不懷疑都難。

  「我還有其他學生得管,又不是只有他考試。」花玲妤拿起水杯就灌,根本無法坦然面對心中的失落。

  腳上的石膏拆了,腳輕鬆了,心卻沒有跟著輕鬆……她該承認是因為他不告而別而心煩意亂嗎?

  花玲妤雙腳踏實的踩在地上,但沒有意料中的寬慰,她明白這樣的不踏實是因為邵司睿的失蹤,但是她能怎樣?她能發狂的到處找他嗎?

  如果真的發了狂四處找他,她又該拿什麼樣的名目找尋他呢?

  是她不要公開的,是她不要邵司睿更進一步的……

  他不是三歲小孩會迷路,她更不是發花癡的女人需要到處找男人,這種事她做得來嗎?

  「他也許出了什麼事情,你都不擔心嗎?」小寶甩著手中的鑰匙,瞄著她。

  花玲妤的心抽痛一下,還是佯裝無所謂的樣於。「他這麼大的人了,會有什麼事?就算真有什麼事情,也不是我能管的。」

  「你幹嘛?火氣這麼大?」小寶訝異的問。

  「我哪有火氣大?難道我真的得為他來不來考試負責?我只負責教他開車,又沒有負責打點他的生活。」花玲妤有滿腹的怨憤,不知道怎麼表達。

  為什麼邵司睿什麼話都沒交代就離開?

  難道只是一陣秋風掃落葉,所以來無影去無蹤?

  先前說的那些好聽話都是敷衍她,實際上也是想看她丟了心以後的難過表情嗎?

  有點煩,或許她應該堅強點,應該過自己的生活就好,管他來不來考試。

  這些日子有他的陪伴,她幾乎忘記男人的劣根性,雖然知道他風流倜儻的外表下不可能有純情的心,還是深深為他著迷,難以自拔。

  該怪她太天真?

  也許是,誰教她才認識他短短幾個星期就相信他呢!

  她揚起笑容,太在意那男人的存在,反而迷失了原有的自在,一向自傲的天分消失了,開始在意他的出現與否讓她的心也跟著碎了。

  她心底那個名為恐懼的角落正在擴張勢力,正在把邵司睿和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小寶捻熄煙,「小花,下午要去哪裡?」

  「我?」花玲妤笑了,「去陽明山走走吧!」

  「腳剛好就去爬山,這樣好嗎?」

  她挑起眉頭。「是車子在爬山,又不是我的腳在爬山。」

  「要不要我陪你去?」小寶看她佯裝輕鬆的笑容,有點擔心。

  「你陪我去?」花玲妤一手搭在小寶的肩膀上,眼睛轉了轉,「我們打個商量,我約學生來,你幫我帶,然後我連晚上都不用回來,你說好不好?」

  小寶睨了她一眼,「你……說笑的吧?」

  花玲妤難得的吐了吐舌頭,笑說:「被發現了。」

  小寶不再理會她,大步離開。

  花玲妤外表冷靜的看著學生一個接一個應考,然而心底的慌亂卻怎麼也無法撫平。

  突然,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一驚,連忙按下通話鍵,一顆心忐忑不安,聲音緊繃的開口,「喂?」

  會是失去聯絡的那個人嗎?會是嗎?

  「玲妤啊,你快打開電視看新聞,出大事情了!」花媽尖聲大叫。

  「媽,我在上班,不能看電視。」高懸的心跌落谷底,花玲妤有說不出的失望。

  「你快看電視啦!別說我沒通知你,快點去開電視!」花媽這回非常堅持,拚命催促。

  「好好好,等我一下。」花玲妤走向休息室,打開電視,「哪一台?」

  「隨便哪一台,只要是新聞台都可以啦!快看!」

  「好好好,是是是。」花玲妤無奈地轉到新聞台。

  「音樂天王邵司禮情歸記者。方才國際知名的音樂製作人邵司禮在旗下藝人的發片記者會上公佈自己已有交往的戀人,該戀人還是一名記者,我們知道有關邵司禮的緋聞多到不勝枚舉,卻是第一次聽到邵司禮親口承認自己有戀人。知道這個消息,相信國內外的樂迷們一定都非常震驚,現在我們來看一下記者會的片段。」漂亮的主播聲音甜美的說。

  接著,新聞畫面轉到了記者會上。

  那個坐在正中央的男人,不是邵司睿是誰?

  「看到沒有?!那個男的是不是那天來我們家那個啊?玲妤,那個男人這麼有名喔!天啊!那天我就覺得他好面熟,早知道我就請他簽名了……」

  花媽的聲音漸漸地遠離了。

  花玲妤頹然坐在椅子上,眼睛始終看著電視。

  只見電視裡被叫做邵司禮的邵司睿是這麼回答的——

  「為了我的幸福,我不能親吻我培養的藝人。」

  「難道你已經有交往中的女友?為什麼都沒在媒體上公開?」

  「她希望的平凡生活是我無法給的,所以我不想造成她的負擔。」

  「請問她是日本人嗎?」

  「她是台灣人。」

  「她是從事什麼職業?」

  「記者……」

  「玲妤,喂!你有在聽嗎?玲妤!」花媽對著話筒大叫。

  「媽,我……我有事要忙,先掛了。」花玲妤收線,盯著電視新聞不斷放送「邵司睿」說他有戀人的畫面。

  她的腦海裡,也不停地迴盪著邵司睿說過的話。

  適應我有這麼難嗎?

  喜歡就喜歡,為什麼還要裝樣子?

  如果是我喜歡的殘障人士,那就一點都不介意……

  原來邵司睿失蹤,是到日本去了。

  原來他早就有另一個幸福在等他了。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逢場作戲。

  她早該知道的,卻傻得想要相信他。

  她早該明白的,卻還是忍不住渴求他的心。

  她早該明瞭的,卻還是一腳陷了下去。

  「呵呵……」

  花玲妤忍不住笑出聲,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不爭氣的滑落臉頰。

  如果她現在承認自己愛上邵司睿那個集白目與天才於一身的男人,還來得及嗎?

  如果她現在衝到日本去把事情問清楚,會不會好一點?

  這樣的想法一直在她的心裡縈繞,但她還是一動也不動地笑著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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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路上,他隱約聽見徐哉松說了些話,但是過度的操勞與長時間的飛行讓他充耳不聞,忽略了徐哉松話裡的異樣。

  直到抵達到邵家位在陽明山的居所,他才睜開眼睛。

  「我要去花家,載我去。」

  「主子,你要去花家,怎麼不早說?」徐哉松抖著嘴角問。

  邵家在山區,花家在市區,兩家相差很遠耶!

  「我累斃了,從做完小提琴後,便直接搭飛機回來台灣,中途沒有休息時間,好不容易到了台灣,當然是先睡再說啊!」言下之意是他現在睡飽了,有心情說話了。「別說廢話,快開車。」

  「可是……主子,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徐哉松見主子累得眉頭糾結,也知道他並沒有將自己一路上的懺悔聽進耳裡。

  「什麼事?」

  「司禮主子要結婚了。」

  「我知道呀,那傢伙被一個記者迷得團團轉,丟臉死了!」邵司睿一副不屑的樣子,絲毫沒有想到自己也正陷入情網中,一想到他日夜思念的人兒,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揚,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那司肇主子回來台灣,你也知道吧?」

  「廢話!那傢伙更沒用,跟前妻復合了。」他還插手了呢!

  「那……主子,你有沒有想過,你掛心的那個人會怎麼想?」

  「嗄?」有點意思了。邵司睿微揚眉頭,藉由照視鏡盯著徐哉松,「你想說什麼?」

  事關花玲妤,他渙散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起來。

  「他們兩位主子,尤其是司禮主子的事鬧得很大,你不會不知道吧?」

  「廢話少說,說重點。」

  「司禮主子愛上記者的新聞有上電視,還連續好幾天都二十四小時播放,你跟司禮主子他們是四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那……」

  「別說了!快去花家!」

  儘管徐哉松的話還沒說完,邵司睿也知道事情會怎麼發展了,霎時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是。」徐哉松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若是他不積極建議邵司睿回威尼斯,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於是他聽話的踩下油門,疾速往花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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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玲妤教練,請到服務台,外找。」櫃檯小姐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駕訓班的各個角落。

  休息室內,正默默寫書法的花玲妤抖了下手,毛筆上的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教她原就安靜不下來的心更加煩躁。

  「媽的!」她低啐一聲,放下毛筆,將宣紙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接著起身走出休息室。「今天是星期六,我放假,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找我……」

  當她見到那英挺的身影時,咒罵聲越來越小聲,然後消失。

  「妤,」邵司睿露出燦爛的笑容,張大雙臂,大步走向她,「我就知道,你不在家,一定在這裡。」

  花玲妤眼明手快的甩了他一巴掌,「你還來幹什麼?滾!」

  「妤,你的腳好了?太好了。」邵司睿牛頭不對馬嘴的說。

  「叫你滾,聽見沒有?」她恨不得用才剛痊癒的腳踢死邵司睿。

  「妤,這之中有誤會,你聽我解釋。」看著花玲妤防備外加警戒的表情,邵司睿知道這場仗不好打,但還是硬著頭皮想解釋清楚。

  「不用,新聞報得夠大了,記者們也幫我釐清了心中的疑惑,所以你什麼都不用說。」花玲妤深吸一口氣,「你走吧,我們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妤,你誤會了,電視上的人不是我……」

  「夠了,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不想聽!我不想聽!」花玲妤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

  為什麼邵司睿要在她好不容易克服內心的傷痛,走出家門,銷假來駕訓班上班的第一天,出現她的面前,破壞她連日來的努力?

  那天看到新聞報導後,她不只接到花家人打來的電話,整個駕訓班簡直為之瘋狂,大家都沒想到那個教練們心目中的白目天才學生邵司睿,竟然就是音樂天王邵司禮,所有見過他的人,就連邀風,也打電話來酸她。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只知道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躺在床上,哭得一塌糊塗。

  她也不記得是誰幫她請假的,只記得她沒日沒夜的哭,茶不思,飯不想,什麼都不能做,每天醒著就是哭,不然就是看新聞不停地重播音樂天王有戀人,甚至已經開始籌備婚禮的消息,看到累了睡著。

  這樣的生活,日復一日。

  她沒想過邵司睿的欺瞞會讓她受到這麼大的傷害,等到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她才真正覺得心被刺穿的感覺好痛。

  好不容易,她平復了情緒,走出房間,在花家人憂心忡忡的目送之下,來到駕訓班銷假。

  平常那群老是虧她像男人的同事全都當邵司睿不曾存在,絕口不提他的事,只當她是請長假去玩,還是跟平常一樣的對待她。

  這讓她稍稍感到安慰,沒想到那群毒嘴派的同事竟然會放過這個損她的大好機會。

  但是當她處理好銷假上班的事宜,坐下來正要靜心寫書法時,邵司睿竟然出現了!

  「妤,你冷靜點。」邵司睿見她的反應如此激烈,頓時詞窮了,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不禁瞪向守在車子旁邊的徐哉松。

  徐哉松接收到他的瞪視,趕緊低下頭。

  「你走!」花玲妤覺得眼眶熱熱的,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也完全不想聽他說什麼。

  「小花,需要我們幫忙嗎?」

  以小寶為首的同事們不知何時全都聚攏過來,個個怒瞪著邵司睿。

  花玲妤微低著頭,拭去眼角溢出的淚水,迅速武裝好自己後,抬起頭,「沒關係,我可以的。」

  「嗯……有事叫我們,我們都在。」

  「好,謝謝。」

  小寶朝花玲妤微笑,表示支持她,表情不善地打量邵司睿好幾眼後,才與一干同事站到一旁。

  「那個小寶喜歡你嗎?」邵司睿看見小寶露出的那抹微笑,妒火在腹部熊熊燃燒。

  「關你什麼事?!我們已經沒關係了。」花玲妤冷冷地撇清兩人的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是來向你解釋新聞的事,而且我那時離開是因為……」

  「我說了,記者已經替你解釋得一清二楚,我一點疑惑也沒有。」花玲妤清清哽咽的喉嚨,努力維持表面的冷靜,「聽著,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禁得起逢場作戲,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跟記者爆料……」

  「妤,你能不能給我一分鐘,讓我說幾句話?」

  花玲妤看著邵司睿懇求的模樣,一時之間再也吐不出更多自我防衛的話語,只能愣愣地看著他,然後感受到內心對於他的依戀漸漸地流洩出來,然而她又想起他的背叛與在記者會上談及未婚妻時的深情表情,那是不屬於她的眷戀,教她情何以堪?!

  邵司睿看見花玲妤沉默不語,趕緊開口向她解釋。

  「電視新聞上的那個音樂天王不是我,是我的兄弟,他……我們是四胞胎,所以我們四兄弟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當然,我是最帥的一個……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是做小提琴,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是音樂製作人,我……唉,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他越說,她的表情越冷漠,教他心慌不已。

  「邵司睿。」花玲妤歎了口氣,數度張口,似乎欲言又止,又像是在找尋適當的字眼。

  邵司睿的一顆心提到半空中,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最後,她終於再次歎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扯出這麼荒唐的謊話,我看清楚你了,你走吧!」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進入休息室。

  邵司睿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妤,我沒說謊啊!」

  他想要追進休息室,卻在門口被小寶他們擋了下來。

  「你們讓開,我要跟妤說話!」

  「喂,小子,你在說謊之前,也要先打草稿吧?什麼四胞胎?笑死人了!快點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吧!別站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小寶鄙夷的睨著邵司睿。

  「我沒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是四胞胎啊!妤,你聽我解釋!」邵司睿簡直百口莫辯。

  他就說嘛,生什麼四胞胎,生他一個多?!:至少就不會讓心上人產生這種誤會,想找人幫忙,卻沒有半個兄弟在台灣,一個個都跟愛侶去築愛巢了,有兄弟有個屁用啊!

  「走吧!你別再來了!我們不歡迎你!」小寶再次出聲。

  一旁的其他教練全都開始摩拳擦掌。

  雖然邵司睿根本沒將這群人放在眼裡,但是不想與他們動手,他是君子,是個有魅力的男人,要用自己的魅力說服這群男人。

  但是,該死的,他的魅力對女人的影響比較大,這群男人……

  「兄弟們,我知道你們很氣我對妤做了一些……傷害她的事,但是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我唯一做的一件錯事就是沒有跟她說一聲就回威尼斯,我是回威尼斯工作,而不是去日本開記者會,我……」

  「你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了啦!除非你把你的其他兄弟帶來!」小寶冷笑一聲,「快走吧!別再丟人了!」

  「對啦,不要再丟人了!」

  「快走、快走,我們還要上班呢!」

  「你這種人下適合我們駕訓班,快走吧!」

  邵司睿眼見他說實話卻沒有一個人肯相信他,不禁變得沮喪。難道他真的這麼不可信任?

  他透過玻璃窗看著背對著門口的花玲妤,她的背影看不出任何情緒。

  難道他真的要因為同胞兄弟的事而失去這輩子最初也是最後的心上人?

  邵司睿沉默地轉身,緩緩離開駕訓班。

  「主子,你不再試一試?」徐哉松見邵司睿這麼輕易就放棄,有些詫異。

  「現在情勢對我不利,先回去再說吧!」邵司睿坐進車子裡,閉目養神。

  「可是主子……」徐哉松坐進駕駛座,還想說什麼,但見主子一臉疲態,也只好將話都吞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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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響亮的笑聲直穿雲霄,刺耳得讓邵司睿把手中的沙拉碗連同叉子一起丟向發出笑聲的人。

  那人身手俐落地閃過了邵司睿的攻擊,一邊還繼續捧腹大笑。

  「夠了喔,別以為我沒脾氣。」邵司睿瞇起雙眸,狠厲地瞪著笑到快要翻過去的邵司衡。

  「沒想到啊沒想到!」邵司衡止住笑聲,邊搖頭邊坐到沙發上,「沒想到我們幾個兄弟同一天出生就算了,怎麼連談戀愛也在同一時間呢?」

  「去死吧!」看著邵司衡那春風得意的踉樣,邵司睿就忍不住想要上前撕爛他的臉。

  「只是沒想到打遍情場無敵手的你,竟然會是摔得最慘的一個。」邵司衡還不怕死的火上加油。

  「說夠了沒?」邵司睿火大地踹了茶几一腳。

  茶几整個移位,被他踢中的地方還有明顯的凹陷。

  「我說睿啊,你平常笑人家笑得不遺餘力,現在好不容易栽了,讓我們笑一下不為過吧?」邵司肇對自家兄弟的慘痛遭遇只有一個感想:報應。

  花玲妤一定是為了那些讓邵司睿始亂終棄的女人出一口氣才會出現,否則這傢伙總是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男人,縱橫情場從來沒吃過虧,可是花玲妤卻讓他吃足了苦頭,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虧我還撮合了你跟你家瞳瞳,現在你是這樣回報我?!」邵司睿悶到極點。

  他回來台灣已經一個星期了,天天去找花玲妤,但不論是花家還是駕訓班,沒有一個人歡迎他,拜他那個有名的音樂天王兄弟所賜,他到花家或是駕訓班都被人盯梢,還被人到處趕。

  想他乃堂堂的邵家三少,天才小提琴工匠,極致的藝術家,竟然淪落到被人拿掃把趕的命運,這又豈是一個嘔字了得!

  早知道就不要聽徐哉松的話回滅尼斯,不然也先通知一聲,他不該為了刺探花玲妤的心意而一聲不吭的消失,如果當初他肯定了花玲妤的心,也不用回來台灣之後,因為兄弟的關係,引發一連串的誤會。

  現在搞到這步田地,說真格的,有大半是他自作自受。

  看見邵司睿的臉色越來越灰暗,邵司衡與邵司肇的臉色一斂,收起開玩笑的心情,分別坐在他的身邊。

  「兄弟,為了一個認不出你的女人這麼傷心難過,值得嗎?」邵司肇側頭看著邵司睿,「像我家謝婧瞳,她就認得出我們四個人,這樣的女人才值得愛吧?」

  「那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同時見過我們四個人一起出現的人吧?」邵司睿可沒忘記謝婧瞳小時候的樣子。

  「兄弟,但是她不相信你呀,她不相信你所說的話,情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嗎?」邵司衡拍了拍邵司睿的肩膀,「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你們不懂,妤是最特別的。」邵司睿知道他這輩子是栽了,栽在花玲妤的手上,他也不想掙扎了,只想把誤會解釋清楚,讓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懷抱。

  真不知道他之前是被什麼迷了心竅,明明簡單的說句話交代行蹤就好,他非得要搞失蹤,誰知道時機如此湊巧,邵司禮偏偏在這個時候開什麼鬼記者會……

  「那個花玲妤會這麼不信任你,還有一個原因。」邵司衡歎了口氣。

  「什麼原因?」邵司睿猛然抬頭,看著與自己長得如出一轍的兄弟。

  「你真想知道?」

  「廢話少說,說重點。」

  「她之前的男朋友是她駕訓班的學生,但是那個學生不懂得珍惜她,同時劈腿好幾個女人,最後那個學生在要路考的前一天發生車禍死了,無照駕駛的他死時車上還載著另一個女人。」邵司衡平鋪直述。

  邵司睿越聽臉色越難看。「你說什麼?那個死男人敢這樣對待我的妤?她那麼好,他怎麼可以不珍惜她?」

  接著他回想起花玲妤對自己的抗拒,聯想到兩者的關聯性,不由得抓狂了。

  「妤也把我想得太不堪了吧?!我怎麼說也是個高格調的男人,她不會把我想成跟那個男人一樣下流吧?」

  原來如此,難怪她對車禍的事不肯多提,原來她經歷過那樣的事。

  這讓邵司睿更加後悔自己一時的不安所作下的蠢決定,他多麼希望自己沒有不告而別,多麼希望自己能再多坦承一點……如果他都可以做到,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了。

  「那是過往,但是你也明白的,過往的事件總是會對現在發生的事造成影響,所以當她從電視新聞看見禮,才會一口咬定你也是劈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道理你也知道的,不是嗎?」邵司衡條理分明的分析道,希望邵司睿能夠冷靜下來。

  邵司肇在一旁猛點頭。「我家謝婧瞳也因為這樣,所以根本不談感情,我很瞭解這種心情。」

  「統統去死啦!憑什麼我得受這種『過去』造成的罪?!」邵司睿倏地站起身,氣不過又踢了可憐的茶几一下,這回茶几似乎有裂開的傾向。「不管,你們陪我去找妤,讓她看看我們真的是四胞胎,這樣一定就能把誤會解開了!我不要呆坐在這裡,看著妤離我越來越遠。」

  「可是……禮還沒回來啊!」

  「管他的,他最好死都不要回來!」邵司睿此刻的心情已經不是火冒三丈能夠形容,他一方面心疼花玲妤的遭遇,一方面又想掐著她的脖子殺掉她,另一方面又想將她擁入懷裡狠狠地吻她。

  這般矛盾的心緒快將邵司睿逼瘋了,想他邵司睿何時如此矛盾過?一切的失常全都是為了花玲妤。

  「喂,你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們兄弟一起下水呀!你要知道,我們現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你一人想死,別害了三個女人。」邵司禮慵懶的聲音自外頭傳來,緊接著風塵僕僕的現身。

  邵司睿恨恨的瞥了邵司禮一眼,上前拉住他,就往外面疾走。

  「走吧!」

  「喂,我才剛回來,也讓我喝口水吧!喂!」

  抗議無效,邵司禮就這麼被拖著走了出去。

  邵司衡與邵司肇對看一眼,也跟了上去。

  看戲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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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家四兄弟不論小時候或成年,都分居各地,鮮少聚首,每次同聚一堂卻都是為了女人。

  上一次是為了邵司肇與謝婧瞳的婚禮,只是誰也想不到,這一次竟然是為了邵司睿與花玲妤,想來真是讓人好笑。

  花玲妤盯著眼前這四名身高、長相、身材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除了那個短髮的她知道不是邵司睿之外,其餘三個,根本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教人分不出誰是誰。

  「你們……」她懷疑邵司睿是找人用特殊化妝來圓他說的四胞胎兄弟的謊言。

  「妤,我這個人不會用找人假裝這種爛招數來騙人的,你別把我想得那麼壞好不好?」邵司睿一看見她痞痞的打量表情,也知道她在動什麼腦筋,連忙跳出來解釋。

  「我不是說了不見你嗎?你幹嘛又找一堆人來?想證明什麼嗎?」花玲妤知道自己該狠下心腸趕走邵司睿,但若說連日來他的死纏爛打在她心中沒有影響是騙人的。

  每次見到邵司睿,她就有說不出的複雜情感,感情的一面叫她要好好聆聽邵司睿的解釋,但理智的一面總是不斷地提醒她別重蹈覆轍,想見邵司睿,卻也不想見他,這樣的兩相矛盾教她痛苦不已。

  到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他了。

  「妤,這個人才是邵司禮。」邵司睿拉著邵司禮來到她的面前,「你看,他是不是長得幾乎跟我一模一樣?開記者會的人是他,不是我。現在我把他帶到你的面前,就是想澄清你對我的誤會,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的口氣軟了下來,也不顧兄弟們都在場,直接放低身段。

  花玲妤來回看著他們四個人,啞口無言。

  「花小姐是嗎?」邵司衡開口了。

  花玲妤頷首,打量著邵司衡,想從他與其他三人臉上找出任何假裝的痕跡,但是沒有,他們四個真的長得超級相像。

  「睿是花心了點,但是他從來沒有辜負過任何女人。我們是四胞胎也是事實,你可以去查詢,這是假不了的事。他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一聲不吭的離開,才會陰錯陽差衍生出之後的一堆事件,但是你捫心自問,睿待你如何?如果不是真的愛你、真的在乎你,他又怎麼會纏著你要跟你解釋清楚?」

  花玲妤不知做何反應,其實在一見到邵司睿,她甩了他一巴掌後,她的氣已經消了大半,她知道,重視臉勝於其他的邵司睿是不會隨便讓人打臉的。

  但是她心頭還有氣、還有怨,氣他不告而別,怨他失去聯絡,更為自己如此輕易的愛上邵司睿感到不知所措。

  「你想想,睿待你如何?如果你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了,也跟他說清楚,別讓他這麼痛苦。」邵司衡看得出花玲妤已經鬆動了防備,於是將決定權交給她,讓她自行決定她與邵司睿未來怎麼走。

  「妤,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只要一句話,我就照著你的意願走。」邵司睿以退為進,焦急地望著花玲妤,等候她的判決。

  花玲妤頓時沒了主張,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她真的捨得放手嗎?

  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邵司睿這個人很危險,想著也許像他這種人不會看上英氣如男人婆的自己,沒想到他的品味夠獨特,在不斷的猜疑與情感交織下,她投降了……

  如果失去了邵司睿,再多的自尊也沒用。

  「我看全世界也只有你有勇氣敢跟我在一起了……」花玲妤吁口氣,含淚看著邵司睿,卻不敢有動作。

  「妤……」

  「你還不過來嗎?你們四兄弟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我根本認不出來誰是誰……」

  花玲妤無意間流露出小女兒嬌態,讓邵司睿看呆了,不由自主地上前抱住她。

  「妤,你肯原諒我了嗎?」他不敢相信,花玲妤再次回到他的懷裡了。

  「我不說道歉的喔。」該維持的面子還是要維持住。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吊在半空中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邵司睿緊緊擁著她,感動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也許未來他們還會遭遇許多難關,但是只要花玲妤在自己身邊,他就會生出無限的勇氣來面對,保護花玲妤,這是他生平頭一次,除了做小提琴之外,如此執著。

  「我愛你。」

  花玲妤蓄積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輕撫著他的臉頰,「我也愛你。」

  「妤,我愛你……」邵司睿不停地重複著愛語。

  「睿……」花玲妤只是不斷的呼喚他的名字,不斷的落淚。

  其他三人互看一眼,同感唾棄地望著這對無視眾人存在、緊緊相擁的戀人。

  「別又來了。」邵司肇率先受不了地翻個白眼。

  「真惡!」邵司禮看著與自己面貌雷同的兄弟抱著別的女人,那種感覺真不是一個噁心了得。

  邵司衡欣慰地望著那對愛情鳥,難得的什麼話也沒說。

  不過,也罷了,在愛情的名字之前,就連邵司睿都折服了,看到這場好戲,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嘲笑邵司睿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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