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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te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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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葉霓 -【情挑變色龍(無情弦上海灘邪佞六少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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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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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3-1 00:19:0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當方溯將話蝶帶進幫會時,其他人全都出現費解的神情,搞不清楚這位“軍師”,究竟是怎麼了?

再瞧她一身滑稽又不搭調的穿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大家曖昧帶笑的眼光中,話蝶簡直是局促難安,真想找個地洞鑽了再說,倒是方溯氣走神閑的,一點兒都不在意他們含謔的表情。

他把話蝶推到眾人面前,“我把罪人帶來了。”

此話一出,幾個男人面面相覷,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算倪話蝶再怎麼不對,方溯怎捨得把她押進又暗又潮的牢房?

看來他的心思果然與眾不同,不是一般正常人能理解的。

殊不知,方溯內心的痛楚可不輕,但在公與私間,他必須擇出平衡點。於公,他不能放任話蝶再做出傷害幫會的事,於私,分身乏術的他無時間與精力去保護她,為免她再為錢出賣自己的靈魂,他決定把她帶回幫裏。雖然她肯定會恨死他,但至少她是安全的。

在大移瞠目結舌的情況下,他目光深沉地與話蝶對視了會兒,之後扔下一句話,“她交給你們了。”旋即轉身離去。

“她怎麼辦?”夏侯秦關好笑地看著幫主。

話蝶看著曾有一面之緣的戈瀟,心已成灰的她根本懶得再為自己辯解。

但為何她心裏掛念的還是方溯的安危呢?楊譽朝無故被槍殺,余富廷第一個想到的必定是他,那他會有危險嗎?

“我看就讓她暫時住進‘浦居’吧!一個女孩子關在我們這兒太委屈了。”戈瀟沉吟了會兒說道。

“什麼?住我這兒?!”浦衛雲跳起來,“你要方溯來宰我嗎?”

“我是請你照顧她,可沒要你對她怎麼樣,方溯為何要宰你?”戈瀟笑問。

“可是……”

“別說了。就把她交給小養吧!她善良熱心,定會好好照顧她。”他的決定依然不變。

“我那兒又不是收容所!上回收容了於涵,這回又要收留她……”浦衛雲無奈地瞧了話蝶一眼,有苦難言。

“你那裏傭人多,地方又寬敞,再說余富廷怎麼也想不到她會藏在你那兒,你就勉為其難吧!”赫連馭展也加入遊說的行列。

他只能聳聳肩,“好吧!若她出了什麼問題,希望方溯別殺了我。”

“你怎麼了?老是愁眉苦臉的。每餐都吃這麼點兒,這怎麼行?”

浦衛雲的愛妻上野養挺了個大肚子,坐在話蝶的對面,兩個女人相對無語,場面倒顯得有些憂愁。

“我想離開。”話蝶愈想愈不對。她已在這兒住了兩天,好像與世隔絕般,對外界的一切根本完全不明了。

方溯好嗎?她一點兒也不知道。這是種無形的折磨,折磨得她日益憔悴!

“不行!我若放你走,會被我老公罵死。”上野養為難地皺著柳葉眉。

“他那麼愛你,怎捨得責駡你?”

話蝶笑了笑,笑自己的傻,更羨慕上野養那幸福無憂的生活。

上野養羞澀地一笑,再看見她那張回復悲楚的臉時,不禁歎口氣。“其實我們以前也有過誤會。有過爭吵,但那些都撐得過去的。所以你別再感傷了,我相信方溯對你更是……”

“別說了!”她搖搖頭,“我是很想恨他,可就是沒辦法。無論他對我是什麼樣的態度,我就是放不下對他的牽掛……我真的好擔心余富廷會對他下毒手!你知道嗎?他身邊有內奸,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他!”

“你說什麼?”上野養也震驚不已。

“余富廷就是以此逼迫我去陪楊譽朝過夜,否則就要傷害方溯……我沒辦法只好答應,誰知道居然讓他撞個正著。那樣的畫面任何男人見了都會氣炸的,他不容我解釋,我也不怪他……”說到這兒,她又忍不住吸泣。

“原來是這樣。你好偉大……”上野養也跟著哭了。“方溯也真是的,他知情後定會後悔死!”

“他知不知情已不重要,但我必須離開,我定要找出那人是誰。”話蝶緊抓住上野養的手,陡地向她跪下!

“不……你快起來啊!”大腹便便的她困難地想扶起她。

“求你讓我走!”話蝶咬著聲說:“將心比心,若是你丈夫有危險,你能坐視不管嗎?”

上野養想想也對,她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衛雲去涉險而不管的!

“好,我讓你離開。但是你一定要保重,如果你發生什麼事,那我會傷心死,更會後悔極的!”

“我答應你!謝謝你……”

於是,在上野養的細心安排下,話蝶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浦居”。

溯連續調查了兩天,仍查不出余富廷的下落。他像是隨著楊譽朝的死,也突然從上海灘消失了一樣!

但他明白,非得將余富廷繩之以法,上海灘才有平靜的一天。

就在無計可施之際,他突然想起了林錦繡。以往她毒癮極重,定曾向姓余的索討煙毒!

主意一定,他直接前往後面的石屋。門一敞開,他立刻冷著臉瞪著她。

“喲!大帥哥今天怎麼了?脾氣這麼暴躁!”

林錦繡把眼前的空藥碗遞給他瞧,“剛剛你派人送來的湯藥我全喝光了。是不是很乖?而且我最近精神好多了,癮頭發作時的痛楚也輕了點兒,這也應該要感謝你……”

“別說這些廢話,我要知道如何才能找到余富廷?”方溯剛毅的臉上抹上一層陰沉。

“我哪會知道?”她的眼珠子瞬間不安地轉動著。

她這欲蓋彌彰的模樣,當然逃不過方溯炯銳的眼神。

“那你以前是怎麼和他聯繫的?”他不矜不躁,直接挑明瞭問。

“都是他定期拿東西給我,我從沒主動和他聯繫。”

林錦繡緊張不已。難道他發現了她的目的?都怪她失了戒心,以為他不會懷疑她。

事實上方溯並沒有懷疑她,只想查出余富廷的藏匿處,哪知道她這自亂陣腳的倉惶反倒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怎麼了?”他發現她額上有冷汗沁出。

“我……我沒什麼,只是被你問得有點兒不自在。你的口氣好像很不信任我。”她支吾道。

當初她的確是在余富廷的安排下,以毒癮發作為由,再借由話蝶與方溯的關係與他接觸,好趁他不注意之際對他下手。

余富廷聰明地以報上的廣告來暗示動手與否,前兩天她便從報上的暗示得知她該下手了。但每每看著方溯那清磊瀟灑的臉龐,剛毅有力的體魄,她就遲疑不決。

可是她欠了一屁股債,就算她戒了毒癮出了這兒…她還是逃不過那些追債的人。話蝶以為只有五百萬,事實上那只是一部分而已。

而且方溯似乎也對她起疑了……現在是她應該“割愛”的時候了。

“你該讓我不信任嗎?”他端詳她不定的眼神。

“我……”突然,林錦繡拉開錶帶,陣陣粉煙突然噴灑在他臉上!

她自己則趕緊回身掩鼻避開,驚驚地看著一臉惱怒的方溯。

“你……你果然有企圖!”方溯身子一晃,身為醫者的他自知中了毒。它是種迷幻心智的毒煙,除了會暈眩昏沉外,還會情欲高漲,失去自製--

最後死在與女子交合後一瞬間的解脫歡快中!

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了,可是……

待煙霧消失散逸後,林錦繡才敢開口。“你那麼俊,那麼帥,我是捨不得傷你,可是我有苦難言。”

“放屁!”他溫怒地蹙起劍眉。

她見他渾身無力,於是大起膽子沖到他面前抱緊他。

“在殺你之前,我好想讓你抱抱我,讓你愛我。”

“滾開--”方溯使勁推開她,直覺得口乾舌燥。身子逐漸虛軟,兩眼發直,小腹更有種熾熱的狂焚感!

媽的,他怎麼忘了這個女人要提防!都是話蝶,只要是碰上與她有關的人或事,他就少了敏銳這條神經!

他轉身將門窗全打開,讓外頭的冷風吹拂在臉上,無奈一點用也沒,他的體溫仍不斷上揚,就連胯下都起了變化。

“你很難過是不是?別掙紮了,現在你只能讓我來幫你解決生理的需求。”林錦繡撲向他,狂亂地在他身上摸索。

“你--”他努力搖著頭,想尋回一些自製力,只可惜藥性太強……

霍然,他抱住了她,重重地吻住她,瘋狂且失控地將自己濕熱的唇壓覆著她的。

“嗯……”林錦繡滿足地歎口氣,她有多少年不曾這麼愉悅了?

而她的纓嚀吟歎對方溯而言更是火種。他粗魯地抓住她,瞬間就扯去她的長褲,讓她下半身完全裸露。

他深深喘著氣,不停與體內越滾越大的火球抗拒,但他潛藏的獸性全被藥物激起,再也抑制不了了!

“愛我、要我!我會讓你滿足,讓你解脫……”

她抱緊他。摸索著他身上每塊賁起的肌肉,最後停留在他胯下,撫弄他藏在褲中的巨大。

“王八蛋!”他倏然抱住她,撩起她的衣擺對她豐滿的乳房又擠又抓,旋即將她抱上桌,縛住她的身子,猛力吸住她的乳頭……

赫然,話蝶的影子閃過腦海,他又陡地放開她!

“老天!我怎麼了?不行……你滾……滾離我的視線範圍……”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他就得救了!他得力撐下去。

“不!我要你,方溯。”她乾脆褪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裸露地走向他,一腳勾起磨蹭著他男性的臀部。“你也需要我的,嗯?”

方溯重重吐了一口氣,猛力將她推到桌邊,讓她趴伏在桌上,正要解開褲頭一尋解脫之際,話蝶的尖叫聲自他背後響起--

這叫聲不僅貫穿了他的腦子,更震醒了他淺薄的理性!

他立即回頭,“話蝶!”

“你……你怎麼可以和她……”話蝶嚇壞了,這種傷害比他那天的誤解還深!

“你來幹嘛?壞了我的好事!”林錦繡狠瞪著她。可惡!

差一點她就得手了。

“方溯……你沒資格罵我淫蕩了,你不也是這樣嗎?”話蝶苦笑,眼中寫滿了疲憊。“以後我的所作所為都不關你的事,我和任何一個男人混在一塊兒也不用你操心!”

丟下這句意味深濃的話語後,她便傷心地轉身疾奔而去。

“話蝶……”他搖搖晃晃地想追出去,卻被林錦繡絆住。

“別去,我們還可以--”

“無恥!”

“他已清醒大半,憤而踢開她,重新將她關在石屋內,帶著憂愧的神情開始在馬路上亂鑽,卻怎麼也找不著話蝶!

憂焚交錯下,他轉向“風起雲湧”找戈瀟算帳。是誰?是誰放走了她?


上野養趴在丈夫浦衛雲身上不停哭泣。她好委屈喲!委屈到了最高點……

一大早就被方溯吵起來,接著就被狠狠數落一頓,她怎麼那麼倒楣呢?

方溯居然不看在她是個孕婦的份上,還這樣責駡她,“嗚……我不想活啦……”

如今唯有丈夫可依靠了。她才不要白白挨駡。

“我說變色龍,你發飆也別發來我家,你找打嗎?”浦衛雲一邊安撫妻子,一邊怒斥著方溯。

方溯雙手叉腰,藥性剛散去的地看來狼狽極了。“你問她,她為什麼要把話蝶放了?”

浦衛雲也怔住了,轉首問妻子,“他說的可是真的?”

上野養支吾道:“她一直哭一直說方溯有危險……我不忍見她這樣,所以……”

“所以就放走她?”方溯又噴火了。

“你凶什麼?這還不都是你的無情造成的!她說她從余富廷那兒得知他們安排了內奸在你身邊,隨時都會加害你為了套出內奸是誰,她才忍辱讓姓楊的調戲。你不但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還罵她。傷她!而她還傻得不放心你,求我放她走……你真該去跳河才對。”

“別氣了,動了胎氣可不好。”浦衛雲見妻子氣得粉頰漲紅,可緊張了。

倒是方溯一張俊臉忽晴忽陰、沉冷難看,拳頭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掙紮半晌才道:“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我累了,你別再煩我,要是我早產,衛雲絕不會饒你的。老公,我們上樓去,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冷靜冷靜吧!”

她伸出一隻小手,像老佛爺似的把浦衛雲當小李子使喚。“惡魔”卻一點兒也不以為意,接過她的柔荑,小心地牽她返回樓上。

這時候戈瀟趕來了,他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小浦,你不怕觸怒‘龍’威嗎?”

“幫主!”他一怔。

“幫裏的人全都出去為變色龍而忙,我只好親自走這一趟了。”戈瀟表情陡變嚴肅,雖是對著浦衛雲說話,但雙眼卻盯著不苟言笑的方溯。

方溯迅速轉身瞪著他,雖不語,但已表露出他緊張的情緒。

“我派出去的弟兄已查到倪話蝶的下落了。”戈瀟自動說道。

“她在哪兒?”方溯眉峰緊蹙。

“李昂飯店。”

方溯二話不說,立刻沖出了浦居。

到了李昂飯店,他正巧看見話蝶一臉濃妝,身著一件低胸高叉旗袍,正與一名男子在門口拉拉扯扯!

“你怎麼會在這兒?”瀕哥拉住話蝶,似乎很意外。

“我……你看我是來做什麼的?”話蝶對他風情萬種的一笑。

她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神情有些緊張。她偷偷摸著腰間,慶倖身上那把刀還在,在離開這裏,離開方溯之前,她定要先殺了余富廷!

她曾經在無意見聽到余富廷與瀕哥的談話,談的是有關這間飯店的營運問題她猜測他必定是這家飯店的幕後老闆。

今天她來這兒只是想碰碰運氣,希望能遇見他,最好能親手宰了他。

“少裝了!誰不知道你現在和方溯混得正熱,他會讓你來這種地方出賣身體?”他瀕哥在江湖上可不是混假的。

“唉,你別傻了!誰會對一個拋頭露面的女人動真感情?讓他玩過後也只好重拾舊路了。”不愧是演員,她倒演得有模有樣。

“你向來有心眼,我不會相信你。”瀕哥仍不肯鬆手,目光含怒。“碰見你正好,我也一直在找你,想問你楊先生的死因。”

“我哪知道他當時是怎麼了?”話蝶臉色發白,略低著頭。可這模樣在方溯眼中,卻成了含羞帶怯!

“那時候和他獨處的就是你。”

“當時突然就從窗外射進一發子彈,我哪知道是誰動手的?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去找余先生說清楚。他在哪兒?”

她故意套他話。

“他早就離開上海了。”

“什麼?他不在上海?”話蝶失望不已,看來她這一著棋走錯了。

“想見他嗎?他也在找你,走吧!”他狠狠一拉。

話蝶正愁找不到余富廷,打算順水推舟隨他去,豈知才走幾步,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瀕哥慘叫了聲,應聲倒地!

“還不快滾!”方溯面色如土,火焰竄上雙瞳,五官扭曲。

瀕哥一見是“變色龍”,本想反擊的拳頭只揮到一半便又垂下,認命地逃了。

“你這是做什麼?你壞了我的好事你知不知道?!”話蝶抿著唇,對他的恨意仍未消失。

“你的好事?!”方溯想起剛才她與那男人“含情脈脈”、“眉目傳情”的那一幕,心底的不快升到了最高點。

“倪話蝶,你就非得這麼下賤嗎?就算你氣我、恨我,想報復我,也不用這麼糟蹋自己。我記得那個男人,他不就是你以前的保鏢嗎?如今舊情人相逢,難分難捨了是不是?”

“你說什麼?你以為我……”一股心痛席捲了她,讓她全身發顫,想出口的解釋又吞了回去。她笑容慘澹,“是啊!我下賤,我出賣自己,糟蹋自己,你管得著嗎?”

他深邃的眼倏然眯起,她的話猶如在他的怒火上加了一滿桶油!”

“別忘了,你已是我的。”他本不想這麼說,他心急如焚地來找她是想向她解釋,向她道歉。但他又瞧見這一幕,讓他按捺不住……

“我後悔了!”她高傲地揚起下巴,神情矜冷。

他和林錦繡胡來,就不怕她心傷?難道他忘了曾允諾會照顧她,不讓她哭嗎?

“後不後悔在於你,反正我已經付了費用,你就是我的。”方溯臉上罩著一層寒霜。

“我沒有收!”她簡直快氣昏了!

“那也是你的事。”方溯渾身霎時湧現危險的氣息。

“你怎麼那麼不講理?!”一股壓抑不住的哀傷從她胸臆間潰堤而出,“你憑什麼來威脅我?你會缺少女人嗎?少騙人了!就算有需要,你不會去找林錦繡?我親眼看見你和她玩得挺愉快的。”

方溯扣住她的皓腕,嘴角微微勾起,“你剛才這麼做,是因為爐忌羅?”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你不是說我是撈金女?我的舊情人開了個我滿意的價碼,我自然同意跟他開房間了。”心碎的劇痛又侵佔了所有感官,刺激得她口不擇言!

方溯神情一凝,幽逸黑眸中蘊滿了深深的沉痛。“既然如此,那我以全部的家當買你一夜!如何?”

“什麼?”

“我全部家當可不少。”他陰沉地說。

“你就算拿整個‘風起雲湧’的產業來送我,我也不會答應,”她甩開他的箝制,轉身想離開。

“你要去哪兒?”他沖上前,從中攔截。她真的該打屁股!

話蝶也不輕易妥協,一雙杏目蘊含仇視,“方先生,我去哪兒還需要向你報告嗎?”

“別喊我方先生,難道你忘了我們那段美好的過去?”方溯突然含笑俯視著她,聲音輕得有若耳語。

事實上他滿腔的滾滾怒潮正欲狂洩而出!

“我……”話蝶怔愣了下,隨即沖口而出,“那算什麼?如果我真喜歡這種回憶,只需要多找幾個男人嘗試就成了,而且感覺又新,一次一次不一樣。那才刺激--啊!你幹嘛?”

“想找刺激是不是?那跟我來!”他抓著她走進飯店。

“我不去!”她的背脊突然泛起一陣陣寒意,她絕不能跟他走!

“由不得你。”他回眸,以傲慢的眼光凝視她。

“放手!你沒權利這麼做……”她尖叫。

他究竟是怎麼了?把她當寵物對待嗎?要她的時候死命糾纏,嫌麻煩時就把她往別人那兒一扔,然後跑去找她的繼母調情。這算什麼!

“別忘了,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有責任保護你、照顧你。”

方溯無畏眾多好奇的眼光,硬是將她帶向櫃檯。

“我不希罕!”這是他保護她,照顧她的方法鳴?她才不屑!

“給我一間房。”方溯直接對服務人員說。

“什麼?我可不去!”話蝶驚了下,冷冷地反駁。

他淡然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道笑痕,補上一句,“一間有雙人床的高級房間。”

“哦……是。”服務人員看著這奇怪的一對,驚慌的將鑰匙遞出。

話蝶一把搶下它,忿忿地命令那位元服務人員,“換單人床的房間給他!”

“可是……”服務生膽怯地看了方溯一眼,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

方溯好笑地挑挑眉,“換吧!既然我的小女友喜歡與我擠一張單人床親熱一晚,我當然是欣然接受了。”

話蝶一聽,立即把手中鑰匙扔在櫃檯上,沖著他哭叫,“你不是人!”

“只要是男人就行。除了錢之外,這不是你另一項需求?”他拿起鑰匙睨了她一眼。

“喂,你們全是瞎子嗎?他要強暴我,你們快把員警廳的人叫來,求求你們!”話蝶沒轍,只好向大廳內的人求救。

可惡的是,竟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別傻了,上海灘很少有人不認識我,偏偏你又是個豔星,又穿得這麼暴露,別人只會想是你勾引我。你想告我強暴?沒人會相信的。”

他這番話立即斷了她的念頭。

雖憤恨萬分,她也只能無奈地在眾目睽睽下被他往樓上房間拖。

話蝶被他粗魯地推進房內後,立即回身怒視著他。

“別這樣著我啊!怕我真窮得付不起夜渡資?”方溯背抵著門雙手環胸,暗沉的眼底閃爍幽光。

她淚眼婆姿,啞著聲指著門口,“滾!”

“別哭了,瞧你一臉濃妝都成了調色盤,這可會壞了我的胃口。”他捺下心中莫名的抽動,決定好好教訓她一頓。

“那最好。我穿這樣又不是來引誘你的。”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妝花了,淚又流了……

“那你是為了引誘誰?”

他霍然將她逮進浴室,扭開水龍頭洗掉她一臉的胭脂粉妝。“我方溯的女人不准打扮成這樣。”

“方溯,你太過分了!”她不停掙紮,弄得滿頭滿臉都是水。

“還有,把這一身衣服也給剝掉。”他緊抓著她細柔的玉腕,暗黑的眼瞳靜靜停駐在她的身段上。那呼之欲出的玉乳、修長白皙的大腿,根本不是她身上那一點兒布料遮掩得住的。
方溯愈看越氣憤,握著她手腕的手勁不禁加重。他不得不懷疑上野養的話,她說話蝶是為了他才不得已去見楊譽朝,那現在呢?她又是為誰出賣色相?

“好痛!放開我……”

“你還會痛?”說完,他突從口袋中掏出一隻鑽戒套上她的無名指。

話蝶一見這亮晃晃的戒指,倏然睜大了眸子。住了嘴。

他這是什麼意思?

“瞧,你不是見錢眼開嗎?”

他冷冷嗤笑,望著她已恢復素淨的姣好臉龐,微微勾起嘴角。“它是幾個月前我在法國一時鬼迷心竅買回來的。可能是我有預感會遇上你吧!”

他話中不屑的意思說有多濃就有多濃,讓她又惱又火!

笨話蝶,你還以為他是在向你求婚嗎?傻瓜、笨蛋、驢腦!他只是在恥笑你,戲謔你而已。

“我不要,還你……”

他卻緊握住她的手,“怎麼,嫌太小?好,明天我帶你去逛珠寶店,任你選,但今天你是我的。”

“不要……”她悽楚地哭泣,卻無法制止他蠻橫的行為,只能用力拔下戒指把它丟得遠遠的。

方溯憤怒地瞪著她--瞬間,她身上那件緊身旗袍已被他拉下拉鏈。

她在羞憤交加中突然摸到一直塞在後腰的小刀,已亂了意識的她根本無法細想,猛一拔即往他身上劃下!

“該死!”他陡地放開她,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一條血痕。

“方溯!”她驚呼,手一松,刀便落了地。

“你身上竟帶著刀?”他雙眼眯起,臉上浮出驚愕。

“我……我是為了防身。如果……如果有人不給錢要用強的,我就得抵抗了。”她暗自抽息,卻不肯向他坦言。

就算說了他也不一定會信,不過是換來另一次羞辱罷了。

“我也是你用刀的了?”他目光如炬,原本的不溫不火。冷靜沉著已不復見。

“我……”望著他不懷好意的眼神,她的腦子頓時罷工了。

他灑下一串惱人暢笑,“想不到當我方溯想對一個女孩子好,竟會是那麼困難!”

話蝶掩斂眼神,卻不經意看見他胳臂上不斷淌下的血液。“別說了,我替你包紮。”她立即撕掉旗袍下擺,仔細捆好他的上臂。

她一面打結一邊掉淚,淚水像是永遠也無法抑止般,而她的淚仿佛已麻痺了方溯的神經未梢,他只是無表情地勾視她,半晌不語。

好不容易包紮好了,話蝶抬起腫脹的眼與他對望。“你自己是醫生,回去消毒一下傷口。就當你我今生無緣,我會設法忘記你。”

才剛站起,她就被他拉倒在地,兩人一塊兒摔在濕答答的浴室地板上。

“上海灘的人都給你冠上一個‘魔女’的外號,既然我這只龍已淪落淺灘,就和魔女玩一場吧!”他犀利地笑,面色深沉難忖。

“你不會還想挨刀吧?”

她連忙找著剛才那把刀,但方溯手腳更快,一腳就把它踢到浴缸下。

“你--”

話蝶的咒駡尚未出口,方溯的熱唇已堵上她的,雙手俐落地拉下她的衣服雙眼直盯著她絲妙的軀體,捨不得離開。

“這次我不會再做違背心意的事,定要好好的和你做一次愛。”毫不收斂的煽情話語,連串從他嘴裏吐出。

“不可以!你不能在和我繼母做了那種事後,還對我……”她氣得語無倫次。

他緊緊捏住她的下巴,不理會她的抗議,如狂風驟雨般吻住她。

她卻緊緊抿著唇,不讓他再越雷池一步。

“你很倔強,張開嘴!”他命令道,眼光熾熱如火。

話蝶不肯服從,硬是咬著自己的唇不肯鬆口,粉嫩的唇都沁出了血絲。

方溯一見更氣了,發誓非讓她屈服不可。

隨之,他的攻擊轉移了方向,濕濡的嘴離開她的唇來到她的頸側,順著頸動脈往下遊移,舌尖輕輕舔觸她的鎖骨,一直探索到她敏感的腋下。

“呃--”話蝶無法抑制地顫抖。

“你上次看見我和林錦繡的那一切全不是我自願的。”

他突然說了,熾熱的唇猶停留在她胸前,輕咬著她的乳蕾。

“你!你說……”一股熱潮由她的乳頭傳至全身,但她仍想知道原因。

“她居然身上暗藏迷煙,企圖迷亂我的神智,置我於死地,你突如其來地闖進來反倒救了我一命。所以我這條命是你的,你劃我一刀,我不怨你。”

方溯眯起赤紅的眼,其中投射出無法掩飾的激情,一手已探至她兩股問,手指探進她的褻褲內。

“溯!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不到她繼母竟會做出這種事!難道這一切全是余富廷的安排,好讓她接近方溯?

“沒關係,這讓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

“不,你誤會……溯,聽我說……”

“別說--”他的眼倏而變暗,俯首埋在她柔軟頸側,熱唇貼著她香鬱的頸滑動,一路留下無數個熱情的瘀紅吮痕。

他以兩指夾住她失俏的乳蕾,使那兩朵嬌嫩的花兒更加綻放、豔麗……它們傲然挺立著,仿若在等著他擷取,一親芳澤。

“魔女,你在蠱惑我。”方溯的嗓音嘶啞粗嘎,雙手緊緊揮弄著她的豐盈,熾熱的眼神凝注著那兒。

“別這樣……”在他雙手的挑逗下,她已情不自禁,只能借由呻吟吐露出深陷情欲深淵的痛苦。

“你越來越豐滿了!真美……”

他瞬以唇代手,銜住她小巧的乳尖,以舌頭撩撥熱情。

“嗯”

她渾身一震,敏感的乳尖更加緊繃、脹痛!

方溯卻不肯就此罷手,仍繼續旋繞她乳峰上的兩朵豔麗小花,狠狠地吮住那如綢滑膩的粉紅乳暈。

“溯--求求你不要……”

“啊--”

她輕顫出聲,喉頭乾澀,羞怯地別開雙眼。

“怎麼抖成這樣?很舒服吧!”方溯低柔地說,火焚的目光牢牢盯住話蝶逃避的雙眼。

他一隻粗糙的大掌立即爬上她的嬌臀,恣意擠捏。

“別……你這樣,我無法說話--”她喘息道。

“你什麼都別說,我知道。”方溯手指倏然狂妄地往那深穴中插入,阻止她說出傷他心的話。

話蝶低吟出聲,排山倒海而來的欲望如火焚身,燃燒著她每一個細胞,好熱。好難受!

“別……好痛苦……”她哆嚀不斷。

“痛苦?是欲求不滿吧!”

他冷冷一笑,唇又繼續緩緩地引誘地往下挪移,吻過她的腹、腰側、肚臍,一直到她的大腿內側,最後他的熱唇終於烙在她最隱私且柔嫩的敏感中心點!

“天!”話蝶再也無法忍受了,他的舌頭似燃燒的火焰,一寸寸攻陷她的意識,在她的柔穴中沸騰燒的,令她嬌喘不休!

她無法抑制地歎息,全身不斷抽搐。戰慄……

“真甜真香……”

方溯的舌尖時如靖蜒點水在她的陰穴中舔,時如狂風驟雨在她體內翻攪撩撥,探吮著她不斷溢出的甜汁。

“不可以……”她快受不了!

“還沒結束呢!”

他舌尖滑出穴口,來到那顆已硬挺的苞蕾上,不斷的輕舔、挑逗,讓她更進一步享受那欲死欲仙的美好。

“啊……”她拱高臀,雙腿纏住他的後腦,情焰已達巔峰。

“要叫就叫出來吧!”他齧住她的花苞,舌尖不斷舔著它最敏感的那一點,帶給她縱情奔放的快感!

“溯……嗯--”

他肆無忌憚。強而有力的攻擊粉碎了她最後一絲的堅持!

一陣如浪翻湧的快感席捲著話蝶,方溯明顯感覺到她的下體不斷發出抖簇,抽動的快意。

“我想要你!”

他立即卸下褲帶,將自己的勃起鎖住她熱情的中心,一舉深搗進她早已濕透的窄穴中!

他可感覺她不斷地縮緊又鬆開,包裹住他的熱鐵,緊緊地往她體內吸住。

“你依然是那麼熱情,大膽……”

方溯輕揉著她鼓起的乳頭,不斷在她溫熱緊束的小穴中衝刺。

“溯……”她雙乳不停抖動,漲紅的雙頰已完全展現她的渴望與興奮。

她水媚的姿態,強烈的反應不斷煽動他體內的熱火,讓他迫切的需要她……隨即他似餓虎般撲向她,四肢與她的糾纏,更深地埋進她溫熱的體內。

“把腿張開點兒,讓我更深入。”

他嘶聲命令,兩手提住她的玉腿,讓自己的健碩不停在她的雨道中來回抽送。

“啊--”她全身繃緊,恍若快爆炸了般!

“會痛嗎?”他感覺到話蝶突然的緊束。

“不……不會。”他不能停,天!

話蝶無法抑制地挪動著嬌臀,改為主動。

方溯隱隱一笑,隨之抱緊她翻轉身子,變成了她上他下。“動吧!要怎麼動就怎麼動。”

話蝶難耐地在他小腹上下輕躍、扭腰擺臀,讓他的驕傲為她所擺佈,在一次次的拉拽抽送中逐步登上高峰。

方溯抓緊她不停躍動的乳波,看著她不斷引爆自己熱情的媚蕩,著迷於她陶醉忘我的神情。

就在爆炸的前一秒,方溯突地推開她,讓她跪臥在他身前,由後方深入衝刺,帶領著她一塊沖上欲望高峰。

他趴在她纖細的背上低喘,“從今後不准你再出去外面招蜂引蝶!即便是恨死我,你也是我方溯一個人的。”

“方溯--”

“別抗議,你已收了我全部家當,得聽我的。”

他猛然翻身而起,與她眼對眼,犀利的目光表明了絕不容她反對。

“溯……”出乎他意料地,話蝶卻猛然抱住他!

“你這是……”他驚訝地瞪大眼,旋之將錯愕化為冷消。

“還不滿足嗎?”

“不,不要再說了!”她突然在他的寬肩上哭了起來,“不要再把我視為眼裏只有錢的女人,我不要了……”

“你--”他的眸光轉暗,梭巡著眼前粉嫩帶水的容顏。

“我只想知道,你愛我嗎?”她抬起淚濕的小臉,鄭重地問。

他的呼吸倏然梗窒,五官出現了幾道不容情的剛硬線條。

話蝶水柔的眸脆弱地回視他清冷的眼,大膽地又問一次,“你……愛我嗎?”

方溯嘴角突地綻出一抹笑,狂肆的眼仍牢牢盯住她,卻不回答她的問話。

她頓覺身心受挫,難道他不愛她……一絲絲,一點點都沒有?摹然,一股強烈的羞辱感撕扯著她的心!

“不愛我沒關係,我知道在你心裏,倪話蝶便是人盡可夫,貪財虛榮的女人,任我怎麼說都沒有用了。”

她想推開他,但他卻緊摟住她,並用大手托起她的下顎,眯起眼,嘶啞地說:“我的愛你在乎嗎?我問你,你在乎嗎?”

“我在乎!我當然在乎!”她眸光瞬亮,坦誠回視他。

“但我可以先告訴你,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方溯心一動,激動地抓住她的肩,“那小善說你是為了我才接近楊譽朝,甚至被迫出賣自己全是真的羅?”

“小善都告訴你了?”


看著她驚愕的容顏,他便已了悟。“這麼說是真的了。”

“我……”既然他明白了,瞭解了,他應該諒解她才是,為何他的臉色卻變得更難看了?

“對不起……我不該瞞你,但你的霸道無理讓我好傷心,所以我就故意惡言惡狀,蓄意激怒你。”她哭了,哭得好傷心。

“你這個小傻瓜!我是個大男人,不需要你的保護,尤其是要你拿自己的身體……該死!”他重重詛咒了聲。

“你不知道他當時是多麼言之鑿鑿,說你身邊有他安排的人,會伺機對你下手……我怎能不管?”

她背抵著冰牆,心底翻湧著激動,小臉乍紅還白,若非他一手撐住她的腰,她定會昏厥在他懷裏。

“話蝶!”他霍然將她摟緊,在她耳畔嘶語,“以後再也不可以拿自己去當賭注,否則我會先掐死你。”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低頭嚴厲地問:“你今天來到這家飯店絕不是為了與我鬥氣吧!還有你身上那把刀也大有問題。說,你發現了什麼?”

“我……我知道這家飯店是余富廷所有,所以來這碰碰運氣。很幸運的,我碰見了他的保鏢。若不是你,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深入虎穴了?”他憤而咆哮,嚇住了話蝶。

“溯!”她震驚於他的暴怒。“你……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你這個小魔女!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愛你啊!”

他瞬間將自己溫熱的唇貼上她的,溫柔地舔她的紅唇,貝肯,愛撫著眼前細緻白皙的美麗軀體。

此刻他熱血澎湃洶湧,下身的熔鐵又迅速鼓脹起來。

“你……你愛我?”

話蝶說不出內心是欣慰或狂喜,渾身一直戰慄不止。

“我說過了。”他沙啞地說,已失神在愛撫她的快感中,沉醉在欲望之海裏。

“我沒聽清楚,想再聽一次。”她顫抖又羞怯地要求。

“既是如此,乾脆我用做的吧!”

他狂野地摸索著她光滑的身子,這次他一點兒也不粗暴,可說是溫柔至極。“剛才弄疼了你吧?”

她羞澀地搖搖頭,無助地呻吟起來。

方溯用手臂夾住她的足踝,提起她的膝蓋,另只手伸進她腿間觸摸她的女性核心……。

她瑟縮了下,下一步卻更大膽地勾住他的腰。

他撫遍她全身,感覺她私處已泌出了潤滑後,倏而埋進她體內。這次一樣是驚濤駭浪,一樣是甜美悸動,卻使兩人的心更貼近……

事後,方溯將話蝶安排在自己住處,並命令她不許再隨意出門,否則他定會打她的小屁屁。

她只好安分地答應,不過她真會乖乖待下嗎?她可不敢保證,尤其是見他將林錦繡帶去“風起雲湧”問話後,她更加擔憂了。

可想而知,方溯在由林錦繡口中問出余富廷的下落後,定會去冒險逮他。

這一去是凶是吉沒人能預料,要她待在這兒傻傻的等待,豈不是會急死她嗎?

她在這兒焦躁萬分,那頭方溯已押著林錦繡來到了“風起雲湧”。

“說,余富廷躲到哪兒了?”戈瀟坐在主位上,直勾勾瞪著站在眼前抖搐不休的女人。

“不……不知道。”林錦繡嚇得腿都軟了,但仍執拗地不肯吐實。

“不知道?你騙誰啊!若是你不要命,我可以送你一程。”浦衛雲可沒耐性和她磨,一抽槍指著她的太陽穴。

“啊--你們怎麼可以隨便殺人?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她抱著頭,驚惶失措地大聲嚷嚷。

“王法?在這危亂時刻,我可不知道王法在哪兒。你能告訴我疇?”浦衛雲冷冷一哼,抵在她額角的槍口更是用力一壓。

“別……別殺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相信我。”她兩腿無力陡地跪下,尤其在看見方溯那犀利如刀的眼神後,臉色更是慘白!

“你還挺有骨氣的嘛!”副幫主夏侯秦關冷冽一笑。

靜默許久的方溯終於有所行動,他一步步走向她,與生俱來的氣勢與英武的外貌的確讓她又驚又愛!

“你有骨氣是嗎?這樣好了,我把你那些債主都找來看你如何?”方溯不愧是軍師,立刻抓到了她的把柄。

“你……”她驚愕得啞口無言。

“別想找余富廷,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會罩你嗎?尤其是你壞了事之後。”方溯指的是她勾引誘殺他的那件事。

“求求你們別把那些債主找來,我……我說就是。”

“說,他在哪?”方溯狠盯著她,不怒而威。

“當初我和他約好事成後去‘大麼山’找他。”她怯怯地說。

“大麼山?”在場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都沒聽過上海有這麼一處地方。

“林錦繡,你可別--”

“我沒騙你們!大麼山不在上海,而在出海口往北的方向。”她看出他們對她的質疑與不信任,急急辯解道。

“好,就暫時信你一次。你去過嗎?”方溯問道。

“去過一次。”

“那就由你陪我一道去。”他遂下決定。

“我?不!他不會饒過我的。”她震驚得喘不過氣來!

“你沒有選擇,李遙,麻煩你先押她下去,然後到紅慶船運準備一下,明天出航。”方溯無意再與她羅唆,唯今只有先抓到余富廷,話蝶才有安全可言。

待李遙帶走她後,戈瀟才道:“你打算單獨一人深入虎穴?”

“你放心,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你把我們當成廢物啊?!”夏侯秦關首先發難。

平時這只“變色龍”愛耍酷也就算了,在這種生死關頭也把他們撇在一旁,他究竟有沒有把他們當兄弟?

“是啊!你老是獨來獨往的,以為神秘可以當飯吃嗎?”

浦衛雲也不以為然。

“抓姓餘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別把私事與公事混為一談。”赫連馭展明白他的用心,不得不提醒他。

“瞧你們,他一言你一句攻得我無言以對。但這次就讓我一個人去吧!就當是打先鋒,探探他的底。”方溯隨即又攤攤手,無奈地說:“你們一向相信我的判斷,就再聽我一次行嗎?”

“可是……”

“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去紅慶船運準備一下。”

丟下這句話後,方溯立刻走出幫會。

“幫主,你聽他的鬼話嗎?”夏候秦關不平道。

“你們說呢?”戈瀟笑得深沉。

“那你是打算--”

“咱們暗中行動。”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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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3-1 00:19:2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倪話蝶再也等不下去了!

方溯出去整整一天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她無法靜靜地待在家裏,心中總憂慮著他的安危,因此她決定去“風起雲湧”一探究竟,就算事後方溯責備她,她也不在乎。

到了幫外,她正好看見方溯帶著林錦繡搭車而去。

她偷偷叫了部車尾隨而去,一路上似疑似慮。憂心忡忡,無法理解他究竟要帶繼母去哪兒。

難道他騙她?事實上他們根本就暗通……

不,她不該懷疑他,她明白被誤解的痛楚與傷心,怎能對他施予同等的壓力?

一直到了港口,眼看他們登上一艘般,她的疑慮更深了。

他們要去哪兒?居然要搭船?!

下了車,她立即趁方溯不備之際竄上船,躲在甲板角落。

等了好一會兒,船終於離了岸,她也看見方溯與林錦繡正站在甲板上不知在談些什麼。

話蝶內心掙紮許久,直到船已入外海,她才由角落走出來,輕聲喚道:“溯……”

方溯一驚,連忙轉身,在見到話蝶的刹那,他完全僵住了!

“你怎麼……”他愣了下,表情更形複雜。

該死,這一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全身而返,她跟來幹嘛?

雖然他在弟兄面前胸有成竹。勢在必得,事實上,他連一點兒信心也沒。

“我不放心你,所以偷偷跟了過來。”她慢慢地走近他,被煩憂與擔心折騰得炫然欲泣。

尤其是來到這兒還看見他和林錦繡在一塊兒,那種內心的掙紮與糾葛更是折磨得她瞬變憔悴。

“你不該來的!”他咆哮了聲。

“為什麼?是我阻礙了你們嗎?”她不想哭,淚卻還是禁不住地淌落。

“我們?”

“你和她。”她瞄了眼藏在他身後的林錦繡。

“你誤會--”方溯突然住口,不打算解釋了。

何不就讓她誤會他,她也好死心的離開這兒,這樣對她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你怎麼不解釋了?”話蝶背脊一涼,難掩愁苦,“你解釋啊!無論你怎麼說,我都會相信……”

“是嗎?我怎麼說你都相信?”他陰沉的笑乍現。

她用力點點頭,卻為他陡變的笑意膽戰。

“那你說呢?在這浪漫的船上,美麗的夜裏,一男一女會做什麼?”他突然將林錦繡拉出來摟在臂彎中,“別躲了,你女兒早就看見你。真可惜,我沒料到會被她撞見,破壞了我們難得出遊的氣氛。”

他狀似曖昧地在林錦繡耳畔呷語,還以柔軟的唇瓣撫觸著她的耳塞。

林錦繡詫異極了,她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麼大的改變,但原就愛戀他的心卻為他這溫柔的話語暖洋洋……反正她只要順著他的意演下去就對了。

於是她倚在他懷裏,眼神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梭巡,最後停在他的胯間。“沒關係,我們趕緊進船艙。當作沒看見就成了。”

他冷銳的眼一眯,笑得燦爛,“你說的對。我們這就回船艙吧!”

“方溯……”話蝶喊住他,聲音抖得厲害,“這不是真的……你帶她來船上另有意圖對不對?”

“意圖?”他揚揚眉,笑得極度曖昧,“沒錯,我的意圖就是她。”

他親呢地在林錦繡唇上重重印上一吻。

“你--”她的黑眸閃爍著淚光,被他的話與行為震得幾無知覺,已破了一個大洞的心再也難以縫合。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我會派人放下備用船。載你回去。”

方溯開始趕她離開,不希望她趟進這倘渾水。只有她能全身而退,他才能無後顧之憂去對付余富廷。

“我不回去!”話蝶激烈抗議。

“你別固執,留下對你沒好處。”他嚴聲厲吼。

“就算你要殺了我,我也不走!”他怎能這樣對她?怎能這麼無情?昨天的深情濃愛已不復見,只剩下惡毒的言語。

“你非走不可。李遙!”他大聲喚道。

李遙聞聲立刻趕到,“右護衛,有什麼吩咐?”

“準備備用船,把倪小姐送回上海。”

“不要……你別想逼我走!你怕我在這兒阻礙了你們,我就偏要在這兒,看你能奈我何!”話蝶又慌又亂,幾乎快歇斯底裡了!

“你實在是--好,那你就留下吧!李遙,如果倪小姐改變主意,你隨時都可送她回去。”

方溯冷著聲,故作決絕,扣在胸口的卻是沉甸甸的壓力。

他立即拉住林錦繡往船尾的艙房而去,話蝶頓時像傻了似地站在甲板上。四周海風吹拂,風聲冷颯,更顯得她身影蕭瑟。

“倪小姐?”李遙擔心地喚。

“走開!別來煩我!”她雙拳緊握,又恨又氣,恨自己用情太深,氣自己仍願相信這一切只是幻覺。

如今失落了,傷心了,全是她咎由自取!

話蝶深吸了一口氣,徐步走向方溯與林錦繡步人的船艙,卻意外聽見從裏頭發出的陣陣銷魂呻吟……

“喜歡這樣嗎?”他蕩肆的笑聲如細針紮進話蝶的耳膜。

“嗯……喜歡,你真厲害。”林綿繡嚶嚀不斷。

“這樣呢?”方溯低嘎地笑問。

“啊--不可以……天!”

她又叫又嚷,曖昧的呻吟聲聲震撼著話蝶的心。

“要不要我再快點兒?”

“不,我會死掉的--”

“這樣不是很快活?”

“呃--太美妙了!”她高唱歡愉,那聲調凍住了話蝶所有的感官與知覺,好像已在失望的浪潮中沉浮,找不到邊境。

他逸出輕浮的笑語,“喜歡就好,我也愛死了這種感覺。”

“我更愛你,溯……”

話蝶聞言節節後退,那字字句句像尖刀般刺向她。她恍似墜入煙硝彌漫的混飩中,一股灼熱的迷霧刺傷了她的眼,也炙傷了她的心!

她捂住口,不讓自己痛哭出聲。

痛苦會模糊一個人活下去的意志,她看了眼海面映照出褪紅的殘陽,就仿佛她已褪了色的戀情,浴血的心。

心灰意冷,心力交瘁的她在毫無預警下,躲過了李遙的阻止,攀上船欄倏而躍進海中--

李遙大驚失色,忙不迭地呼喊:“右護衛,不好了!倪小姐跳海了!”

方溯迅速由船艙中奔出,李遙意外地發現右護衛和那女人均衣衫完好--

難道他們剛剛不過是在作戲?!

天,還真是逼真啊!

“話蝶!”方溯臉色大變,瞪著在海面飄浮的小小身影。

“派人看好林錦繡,你立即開出備用船跟著我。”交代完後,他毫不猶豫的往海中一跳。

該死的!她怎能輕生?他沒有要她死啊!

方溯此時的心情是又複雜又痛苦,他本來只是想逼她回上海,哪知道這女人會這麼想不開!

他知曉自己剛才的演出是過分了些,但他只是想讓她平安離開而已。

可是如今……他後悔極了!

方溯拼命向前遊,為了話蝶,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可以付出自身所有的一切,只求老天幫幫忙。

“話煤……撐著點兒……”近夜的海面波濤洶湧,方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慢慢靠近她。

無奈話蝶已無求生的意志,放任自己隨波逐流。“咳……別管我,你走!”

她不明白,他為何還要跳海救她,是因為良心不安嗎?

她才不要他的可憐,她要的是他的愛啊!

只可惜她要不起……

“別說這種活,游向我--”快!他就快追上她了,只要再快一點兒……

“不……我沒有力氣了……”

話蝶已逐漸說不出活了,海水吸去了她殘餘的氣力。這時她腦海裏隱約閃過方溯與林錦繡暖昧惋情的畫面,這更是令她心痛無奈。

方溯見她身子就要下沉,立即深吸一口氣,奮力游向她,終於在最後關頭抓住了她,將她托出水面。

“話蝶,你醒醒!”他輕拍她的面頰。她卻仍無動靜,方溯立即覆住她的唇,灌輸體內的氣息給她。話蝶也不負他所望,突地一陣重咳,咳出了不少海水。

這時李遙已將備用船開來,方溯立刻將虛弱的話蝶救上船,拿出毛毯覆蓋在她身上,緊張地問道:“好些沒?”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和我繼母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她輕喘著,語中難掩悲楚。

“你真傻!我--”

天,這時候教他怎麼說得清楚?

“你不用說了,就算我傻吧、”她別過臉,故意不去看他那張令她心痛又心動的臉龐。

“別說了,我親自送你回上海吧!”方溯立即對李遙命令,“把船開回紅慶號。”

“是”過了一會兒,當他們全都上了“紅慶號”時,才發現甲板上竟已站滿不應該在這兒出現的人!

“你們?”方溯以為自己眼花了,立即甩了下濕漉漉的頭髮,眨了眨眼,但眼前的人影仍舊存在。

“噁心龍,你還愣在那兒幹嘛?還不趕緊把美人送進船艙,替她換件幹衣裳!哦……我懂了,你巴不得人家病了,你這個醫生可以大大方方地就近照顧她。”傅禦暖味地對他眨眨眼。

“是啊!快抱進艙房吧!”戈瀟也補上一句。

方溯終於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立刻板起了臉,“你們是怎麼上船的?莫非……”

“對,我們是早你一步上來的。才睡了一會兒就被叮了幾口……你這裏蚊子還真多啊!”夏侯秦關抓了抓胳臂,唱做俱佳。

方溯重啐了聲,懶得理會這群跟屁蟲。他明明不想讓他們送死,他們非愛冒險不可!

他抱起話蝶轉身要走,浦衛雲的調侃霍然在背後響起,“剛才你和林錦繡叫床的那場戲演得真精采,我可是憋得緊,差點笑出來呢。”

方溯狠狠一皺眉,還沒發飆,赫連馭展又加了句最重要的話,“照林錦繡所說,大麼山應該就快到了。你就長話短說吧!”

方溯點點頭,隨即將話蝶帶進艙房內。

話蝶一沾上床面,這才睜開眼,徐緩間道:“剛才是誰?好像很多人……”

“對,是來了很多無聊男子。來,我替你把衣服換了。”

他要脫下她的濕衣,卻被她揮開了手。

“我可以自己來。”話蝶別過臉蛋,有意躲開他的觸碰。

“話蝶……”他微愕,可明顯看出她對他的不信任與怨氣,卻不知該怎麼解釋。老天,他真是自作孽啊!

“你離開一下好嗎?我……我要換衣。”她仍不看他。

“我們之間還需要閃閃避避的嗎?”他痛苦地問。

“當然。”她閉上眼,淚自眼角滑落,他卻沒看見。

方溯深吸口氣,看來他心頭的鬱悶與無奈是一時半刻說不清楚了。“好,那你歇會兒,我有急事要辦,若回得來……我晚點兒再來看你。”

無論如何,他定要回來當面和她說清楚才行!

“你去吧!我想睡了。”她故意不理睬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又打算帶著林錦繡去哪個小島度假去。

“話……”

方溯還想說什麼,但看見她那決絕冷傲的背影,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也罷,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使這趟的任務失敗。

歎了口氣,他便轉身離開。

聽見門合上的聲音,話蝶終於發出淒慘的哀泣……

不知過了多久。她竟又聽見了艙門開啟的聲音!話蝶偷偷抹去淚,故作驕傲地問:“你又回來做什麼?”

半晌,對方才出聲,“話蝶,是我。”

話蝶一驚,立即翻過身,居然是林錦繡!

“你不去陪方溯,來找我做什麼?向我炫耀嗎?”。她冷著聲說,語氣中全是痛楚梗凝。

“你誤會了。”林錦繡也想開了,瞧“風起雲湧”那幾個頭頭的氣勢哪是余富廷那傢夥比得上的。此去他們必定能剿滅他的地盤。而且戈瀟也說了,看在她是話蝶繼母的份上。願意替她解決那筆賭債。既是如此,她又有什麼好計較的?

況且她還欠話蝶一筆恩情--當初若非話蝶的幫忙,她也許早就死了。為了她,話蝶得聽命於余富廷,過著委曲求全的日子,而她竟不懂報恩,還企圖誘拐她的男朋友。

話蝶她爸爸若地下有知,定不會饒過她!

“我誤會什麼?難道親耳所聞都不算數?”話蝶淚眼迷蒙地回眯她,臉上淨是失望苦痛。

“你當真誤會了。我也是完全被逼的。”林錦繡立刻道。

“被逼?他逼你上床?”話蝶冷冷一笑。

“事實不是你所想,所聽的那樣。你知道方溯現在去哪兒嗎?”

“連你都不知道,我怎會知道?”

話蝶一點兒也不想理她,和她多說一句話,她就覺得自己笨一分,笨得無以復加,不值得原諒!

“話蝶,你別那麼激動。方溯現在正和他那些兄弟去大麼島上抓余富廷。本來方溯是想單獨行動,他之所以帶我來,是因為我曾去過大麼島。偏偏那時候你突然冒出來……

你知道他有多擔心嗎?我站在他身後,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在顫抖。”林錦繡一口氣把話說完。

“那他為何要和你在房裏……”話蝶仍抱持三分懷疑。

“你真笨!他在做戲你不懂嗎?”她歎口氣。“他拿了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配合他。”

“什麼!”她突然坐起,“我……我也去……”

她急著下床,卻被林錦繡阻止了。“他們已經駕小船走遠了。”

“他什麼也不說,就丟下我了?”話蝶呐呐的說,心中除了擔心,更有著悵然若失的苦澀。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難道他不怕她會恨他、氣他、怨他一輩子?

話蝶重重地坐回床上,心裏霎時充塞千百種難以描繪的滋味,雙眸也湧現了酸楚的淚光!

“別想太多了,他一定會回來的。”林錦繡好言規勸。

“可是余富廷那麼陰險……”她心急如焚,心頭鬱積著萬分愁苦。

話蝶蹙眉不安的模樣全落在林錦繡眼底,她也只能安慰她,“你要相信他。而且他那些朋友弟兄全來了,定能一舉拿下余富廷。”

“不,我不要再等了,我要去找他!你去叫船長把船開往大麼島……”話蝶急切地想往外沖。

“你瘋了!”林錦繡不得已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方溯之所以要逼你走,就是不要你涉險,如果你不管他的顧忌硬要跟去,定會讓他分心!你仔細想想吧,我先出去了。”

她搖搖頭離去,不再打擾她。

話蝶只能撫著辣麻的面頰。


話蝶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以為海已枯、石已爛為何他們還不回來?為什麼沒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四周寧靜得好詭怪--連她急促的心跳聲都能清楚聽見!

除了心跳聲,耳畔還聽著海風吹拂的聲音。她好想走到甲板去看看,可是她走不出去--

林錦繡怕她又想不開去跳海,因而將艙門鎖上了,只固定送飯菜進來。

突然,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接著門扉敞開了。“我不吃飯,別再端飯菜進來煩--”

當她的眼眸對住端餐盤的人時,所有的抗議全消了音。

“聽說你都不吃飯,為什麼?”來人有著僥富磁性的嗓音。

是方溯!他模樣英磊,眼神似火,深沉的目光定在她臉上。

“你……你回來了?有沒有怎麼樣?余富廷可傷了你?”

她不停轉動著他的身軀,雙手檢查著他身上的每一寸。

“別轉了,再轉我手上的東西都快掉了。”

他一手抓住她的小手,阻止她亂無章法的撫摸,嘴角揚起一抹挪榆的笑,“也不能再摸了,否則我會立刻吃了你。”

“你真的沒事?”她是既想哭又想笑。

“不止我沒事,我們一行人都沒事。”他的聲音柔似天鵝絨,懶洋洋的目光誘惑著她,笑容俊朗。

“他又溜了?”該不會是撲空了吧?

“不,五花大綁的運回來了。”他一手拿著餐盒,一手環住她的細腰。

當時他是由其他弟兄掩護,第一個沖進賊窟,在姓餘的措手不及下將他拿下的。那時候他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行動要快,他急著要見話蝶!

“怎麼一去去了那麼久?可知我有多想你,有多擔心……”話蝶緊抓著他的衣襟,好怕一個閃失,她就會永遠失去了他。

“你不怪我了?”他以為他還得費一番唇舌才能得到她的原諒,沒想到卻得到她熱情如火的對待。這還真讓他受寵若驚!

“我繼母已經告訴我了。”她羞窘的低下頭,對自己跳海的行為感到難堪。

“那她還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他將餐盒擱在桌上,“現在一切都明朗化了,你也可以放心吃東西了。”

“我吃不下。”因為她太開心了!

“莫非……你想吃的是我?”他眉一挑,對她綻開勾魅人心的笑。

“我……”她嬌顏一段,露出小女人的嬌羞。

“我也餓了。”他瞬也未瞬地眯凝著她,鎖在她身上的大手肆意的撫觸,令她燥熱難耐。

“我想吃你,他說著,熱唇突地移向她嫣紅的芳唇,溫柔的攫住她,深深地狂吮。

“溯……”她忍不住低吟,被他順勢壓縛在床上。

“嫁給我。”他低啞地在她耳畔輕語,語氣誠摯。

“你向我求婚?”她晶瑩的大眼瞬亮,美麗的容顏略含詫異,更有著無法言明的感動。

她真的好感動……在她心中,方溯一向冷傲、孤立,她以為他最多會和她保持曖昧不明的關係,沒想到他會親口向她求婚!

那她該怎麼辦?是開心且迫不及待的答應他,還是得先吊吊他的胃口?

她好亂、好慌啊!

“怎麼,不答應?”方溯蹙眉。

“我……我……”話蝶好想答應,又怕自己答應得太快,會被他笑話。

“如果你不喜歡,那我也不勉強你了。”

方溯長長地歎了口氣,由口袋裏拿出一隻鑽戒,對著它說:“你真可憐,第一次被女主人給扔了。第二次她還是不要你。看來我還是把你扔進海底喂魚吧!”

他走到窗邊,伸手用力一甩--

“不!我要我要--你丟了沒?快給我!”話蝶立刻抓住他的手,“我要啦!”

“我丟了。你不早說!”他無辜地聳聳肩。

“你--嗚……你根本沒問人家要不要就扔了!嗚……我不理你了!”話蝶不停敲打著他的胸。

“你不是不答應我的求婚嗎?我扔了又有什麼不對?”

“我又沒有不答應……”活蝶吸起小嘴,一臉委屈。

“那你是答應了?”他眼瞳詭異地一亮!

“人家……人家……”

“怎麼?還是不肯?”方溯氣虛地問。

“人家答應了啦!可是戒指……”她撲進他懷裏,好心疼哦!

“戒指沒了可以再買。下回我帶你到法國,由你自己挑。”他方溯可不是個小器的男人。

“我就喜歡那一隻。誰要你亂花錢?!”

“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特別鍾愛它?我記得你上次討厭死它了。”他托起她的下巴,笑看她的淚眼。

“它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我當然愛它。而且我也不是討厭它,是討厭你啦!”她跺了跺腳,“都是你啦,現在我更討厭你了。”

“咦,既然你已答應成為方太太,怎麼可以討厭方先生呢?而且--如果我拿它來討好你,你還討不討厭我?”

赫然,他舉起右手,一顆閃亮的鑽戒就出現在話蝶眼前!

她睜大眸子,粉唇微啟,“你沒扔了它?”她的驚愕瞬轉為喜悅,立即開心地接過手,“你最討厭了!就會耍我。”

“看你又哭又笑,是我今生最大的樂趣。”他饒富興味地對她眨眨眼。

“什麼?!你竟然--”她掄起粉拳要捶他,卻被他一把攫住小手。

“來,我幫你戴上。”

方溯由她的手中拿起鑽戒,在她右手的中指一套。“喜歡嗎?我的新娘。”

話蝶感動地點點頭,喜悅的淚怎麼也抑制不住。“對了,我那天隨手一扔,你是怎麼找到的?”

“事後我又回去找的。找得我好累啊!幾乎快把房間都掀了。”他笑意濃濃。

“對不起……”她嬌羞的模樣真像個待嫁的小女人,方溯不禁看傻了眼。

“記住羅!戒指為憑,上天為證,從今後你就是我方溯的女人,可不能再去誘拐別的男人了。”他湊近她的臉,露出可惡的笑容。

“我什麼時候去誘拐別的男人了?”她不平地叫道。

“只要你一耍脾氣,就會用這招氣我、對付我。”他可沒說錯。

“你再說,我就先找你那些兄弟下手!”她氣鼓了雙腮。

“你敢!”他雙眼變得黑亮。

“你自己說的,我只是順從夫意。對了,我就找幫主下手好了,讓你以後矮我一截叫我幫主夫人。”話蝶故意激他。

男人可是最受不了女人激的,只見他一把將她逮上床,“好,我就來治你,讓你一輩子離不開我!”

“啊--你幹嘛?”

他怎麼就這樣脫光了她的衣服?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不可以,這表示他這只變色龍還是會被她這個小女人騙得團團轉。

看來當個小妻子就只有這個時候是最得意的……

全書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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