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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赤天揚又舉腳要踢腳邊的椅子,風引雷只好連忙阻止他。「你要是踢下去,這椅子就要毀了。」
「我踢我家的椅子干你什麼事?」赤天揚沒好氣的說,他現在心中可是不舒坦得很,有一肚子的氣要發。風引雷好心沒好報的摸摸鼻子,「你踢你家的椅子我是沒有資格反對,但是身為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份,我可以請你高抬貴『腳』嗎?」
「那你就少說兩句。」赤天揚瞪了風引雷一眼。
「少說什麼?你根本就是欠人罵!現在你把火鳳珠就這樣給了那丫頭,你到底還要不要成親啊!」赤老爺子的心情可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乖鳳快媳」就要跑了,他能不拉長一張老臉嗎?
「如果丹霜是為了那個勞什子的破珠子嫁給我,我才不成親!」赤天揚沒好氣的說。「橫豎那丫頭都是嫁給你,你有什麼好不滿意的?非要搞到把那丫頭氣跑了你才高興?」赤老爺子可沒什麼強迫不強迫的觀念,反正生米成熟飯不就什麼事情也沒有了,偏偏這混蛋的東西就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就是不想委屈她!」
說到這裡,赤天揚的口氣也軟了下來,其實說他不懊惱是騙人的,他當然知道生米和熟飯的道理,以做生意的準則來說,只要訂了契約,就不怕丹霜反悔,日久生情,丹霜遲早會愛上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一想到丹霜看藍之麟的眼神,那含羞帶怯的笑容,叫這些天一直自我懷疑的赤天揚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你把她想成這樣才真是委屈她!」風引雷一臉受不了的說。這小子怎麼這麼的不開竅,好好一件喜事也能讓他搞成這個樣子。
「你是什麼意思?」赤天揚一臉不悅,近身靠向風引雷,怒目瞪視著他。
「我是不該多管閒事,所以本來我是想讓丹霜妹子自己跟你說的。」風引雷一臉賣關子的看著赤天揚,存心急死他。
「反正你的閒事管得也夠多了,不差這一件。」赤天揚掄起一隻拳頭,一點笑意也沒有的舉到風引雷面前,意思很明顯。「好!好!還說你是什麼崇尚和平的人。」風引雷站起來搬著椅子連連退了幾步,一直到他覺得安全了才又坐了下來。
「到底丹霜丫頭跟你說了些什麼,你倒是快說呀!」連赤老爺子也等得有些心焦,不由得出聲催促。
於是,風引雷就很「雞婆」的當傳聲公,把稍早前他和丹霜談話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轉述給赤天揚和赤老爺子聽。
「不愧是我看中的孫媳婦,果然好眼光。」赤老爺子聽到丹霜是怎麼說自己的孫子,心中可樂得很。
「可不一定,她若好眼光,也不會看上這個呆頭鵝,好端端的就像發瘋了一樣的又吼又叫,如果我是她,早打包打包上路了!」風引雷仍不忘損他幾句。
「那是我誤會她了……」赤天揚跳了起來,「不行!我要去跟她解釋一下。」
說著,就一古腦兒往外衝。
「少爺!不好了,丹霜小姐剛剛不知怎麼地收了行李就要離開,我們攔也攔不住,結果一出門就遇上杜少爺,被杜少爺硬是帶上了馬車。」王伯這時從門外衝了進來,要不是赤天揚反應快,王伯的老骨頭可能會被撞得七零八落。
「什麼!」赤天揚大驚,說完,便一提真氣使出輕功,頭回也不回的向大門口飛身而去,那飛快的身影把王伯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孫少爺嗎?孫少爺是吃了什麼仙丹?」他揉揉自己的眼睛。
「王伯,你別擔心,你們家孫少爺是吃了『追妻丹』,想不快都不行。」風引雷好笑的搖搖頭,赤天揚可真是急得什麼都不顧了。
「風少爺!孫少爺這一去不會有事吧!」王伯擔心的說。
「放心啦!只要丹霜妹子不為難他,有事的絕不會是你們家孫少爺。」
看看赤天揚喜歡惹事的個性,他一生起氣來,就算是十個杜名飛也不夠看的。第十章丹霜氣呼呼的收拾好行李,不顧王伯的阻攔,氣呼呼的出了朱雀大邸的門口,一想到赤天揚不聽她的解釋,又滿口侮辱人的話,就讓一向不會生氣的她被激得憤恨難平。
「小姐,你就等一等,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去請少爺來跟你解釋好不好?」王伯急急的想留住丹霜,他可不能讓這個令人心疼的姑娘家就這麼離開,這對孫少爺、對朱雀大邸都是一種損失。
「王伯,你別再說了!是你家孫少爺親口要我走的。」丹霜搖搖頭,她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赤天揚的事。
「可是,丹霜小姐……」
「對不起!王伯,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會傷了你,可是,我不想再聽到你們家孫少爺的任何事。」丹霜說著便轉身就要走。
陡地,她沒有看到身後有人,就一把撞上了那個人,懷中的東西沒抓好,一時之間,零零落落的滾了滿地。
「這就是火鳳珠嗎?」杜名飛的聲音從忙著拾東西的丹霜的頭頂響起。
丹霜一抬頭,就看見杜名飛一臉的不懷好意,手中拿的正是剛剛她被撞落在地上的鳳珠。
「還給我!」
丹霜一把伸手就要拿回來,可是杜名飛卻早了一步閃開,所以,火鳳珠仍是穩穩的握在他手中。
「你就是為了這珠子才要嫁給赤天揚的吧!」
「這不干你的事!」丹霜又伸手去抓,這次仍是撲了個空。
「現在在我手中,你說幹不幹我的事呢?」丹霜一點也不喜歡他臉上的笑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丹霜一臉不敢相信的瞪著杜名飛,像是他的頭上突然長了兩隻角一樣。「你別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的,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打過,那天你的一巴掌給我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杜名飛一臉認真的說。
「拜託!你是被打昏了頭嗎?」
丹霜簡直想翻白眼,這個男人的神經到底有沒有問題?這種事也能拿來做求婚的理由?說什麼蘇州地靈出人傑,依她看是地靈專出瘋子。
「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是娶定你了!」
「我又不喜歡你!」丹霜可是一個頭兩個大,她喜歡的跟她說不娶她,她不喜歡的卻死咬著她不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喜歡赤天揚那小子?」杜名飛一臉嫉妒的問。
丹霜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算了!不用你說,看你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杜名飛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只會游手好閒的赤天揚?如果說他是朱雀樓的大少爺,那我也是喜月樓的大少爺,若要比人品相貌,我也不會輸給他,而他又輕浮又愛玩,不過是個粗俗的笨蛋,憑什麼比我還受歡迎?」他猛力的搖著丹霜。
丹霜奮力的甩開他的手,「天揚才不是你說的這個樣子。」
雖然現在她仍是氣著赤天揚,可是聽到杜名飛把赤天揚批評成這個樣子,丹霜仍不自覺的替他辯解。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現在火鳳珠是在我手上,你要的話,就跟我一起走!」
杜名飛一手拉住丹霧就往車上推過去。
「你給我放手!」赤天揚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一向不喜歡生氣的,可是,你要是敢對丹霜怎麼樣的話,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又能對我怎麼樣?現在丹霜和火鳳珠可都是在我手上。」
杜名飛一抽馬鞭,馬兒吃痛就陡的飛奔了起來。
「你追得上我嗎?」杜名飛得意的哈哈大笑。
赤天揚哪會眼睜睜的看著杜名飛帶走丹霜,他使出輕功,三兩步就追到了馬車的旁邊,「你停不停下來?」他對杜名飛惡狠狠的說。
杜名飛被赤天揚的速度給嚇了一跳,可是他仍不放棄的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有本事你自己停下車!」說著,得意的對赤天揚笑著冷哼了一聲。
「我就停給你看!」
赤天揚一說完,就加快了腳步,到馬車前面約一丈的地方,一個大轉身,然後大字形的張開雙手,停在飛奔的馬車前面。
「不要!」丹霜幾乎是捂著嘴大喊。他不想活了嗎?這馬蹄都是烙了鐵的,踢到了可是會沒命的!「別傻了!快走開!」她急急的大喊,可是赤天揚好像連動一下的意思也沒有。
「你瘋了!」杜名飛也慌了手腳,他沒想到赤天揚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他急急的想拉住馬,可是狂奔的馬一下子要停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眼看著馬蹄就要落在赤天揚的頭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馬兒在杜名飛死命拉住之下,總算停了下來。
「停了吧!」赤天揚回了杜名飛一個和剛剛一模一樣得意的笑容。
「只不過是站在馬車的面前,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只不過像個沒大腦的小孩子!」杜名飛雖然是心有餘悸,可是他的嘴巴仍是很硬。
「你……」赤天揚本想回他幾句話,可是丹霜驚人的舉動卻讓他把話全吃進了肚子裡,只能愣愣的看著她。
在看過剛剛驚險鏡頭而一臉發白的丹霜,第一個動作就是甩了杜名飛重重的一個耳刮子,「上次把你打昏了頭,這一次可以把你打醒了吧!」她生氣的說。
「你……」杜名飛一手捂著臉,驚訝的看著丹霜。
「你給我安靜一點,如果你說天揚像個小孩子,那你自己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他!」丹霜一臉像是想把他掐死的樣子。
「你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都喜歡他嗎?那是因為他比你懂得體貼別人的心!」
她一把從愣住了的杜名飛手中搶回了火鳳珠,然後飛身回到赤天揚的身邊,「我再告訴你,這個在你眼中只是一個輕浮又愛玩、粗俗的笨蛋,在我眼中卻是一個熱情又開朗、誰也比不上的男人,你最好把這些話給我牢牢記住!」
「我一輩子也不會忘的。」說話的卻是赤天揚。
只見他一臉的崇拜和甜蜜,臉上的笑容都快要裂到耳垂邊了,這下,他再也不懷疑丹霜對他的心意了,因為如果不是真的,她又怎麼在所有人的面前說得這麼肯定呢?
丹霜這時候才發現,什麼時候四周竟然圍滿了人,連赤老爺子和風引雷也都來了,那她剛剛那些不害臊的話不全給人家聽見了?
「都是你啦!」她跺了跺腳捂著臉轉身就要跑開。
「你這笨蛋,還不去追?」
所有圍觀的人全部都贊同的點點頭。
風引雷對他翻了個大白眼,瞧這什麼時候了,這小子還一臉幸福的在那陶醉個什麼勁?小心老婆跑遠了可就追不上了。
「對!哦!不對!」赤天揚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是快樂得傻了呀?怎麼語無倫次的?」風引雷沒好氣的說。
所有圍觀的人又全部再次贊同的點點頭。「你去幫我追!」
「我?老婆是你的耶!」風引雷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
「老婆當然是我的,我只是要你把她先帶回大邸,告訴她,我會馬上回去的。」
赤天揚對他眨了一個眼睛。
「那你呢?」
風引雷看赤天揚一臉的不懷好意,就知道他想的一定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當赤天揚變聰明的時候,要想知道他在轉什麼念頭,是極困難的一件事。
看來,赤天揚還是笨一點可愛些!
「我一直沒時間跟我們的杜兄『好好談談』,但是發生了這種事,還牽連到我的娘子,不談行嗎?」赤天揚對杜名飛露了一個「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笑容。「各位鄉親父老,你們說是嗎?」他說著,還彬彬有禮的對圍觀的人打恭作揖,臉上十足十的「牲畜無害」。
所有圍觀的人這次不只是贊同的點點頭,甚至還拍手叫好。
只有風引雷知道赤天揚的笑容有多麼的「無害」,他歎了一口氣,在心中暗暗的送了句易經上他現在研究到的地方……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很熟吧!這跟他上次送給丹霜的是一模一樣。
沒辦法,如果他們有像他這麼瞭解赤天揚,就知道惹上赤天揚這個人,只能拿這兩句話來自求多福。
☆ ☆ ☆
丹霜一臉著急的坐在朱雀大邸的大廳上,不一會兒,她又站來來回的走動,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坐下來吧!天揚那小子不會有事的。」
風引雷對丹霜擺了擺手,要她稍安勿躁,「再走,這大廳都可以開水溝了!」他取笑丹霜的心急。
「可是,他好端端的去找那個杜少爺做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現在也沒事了。」她仍是不放心。
剛才的餘悸猶存,沒看到赤天揚,丹霜的一顆心說什麼也不肯靜下來。
「平常天揚也不是個愛生事的人,那個姓杜的三番兩次挑釁,天揚也從來不會多說一句話的,大不了和他玩玩嘛!」
風引雷倒是一臉的悠閒,反正他也早看那個一臉氣焰的杜名飛不耐煩了,讓天揚去殺殺他的傲氣,對那個自大過了頭的杜名飛是有益無害的。
「既然如此!他這次何必跟他計較呢?」
丹霜的話讓風引雷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誰叫這次那個人不知死活的犯了天揚最大的禁忌,那是他自作虐、不可活。」
「什麼禁忌?」丹霜好奇的問,「風大哥,你快說,天揚最忌諱的是什麼?這樣我才不會不小心誤闖禁地。」這話題倒引起了丹霜的興趣。
「天揚這個人一向百無禁忌,只不過,他最不喜歡因他的事牽扯到第三者,而那個沒長眼睛的杜名飛偏偏犯了他最大的禁忌,而且好死不死的還牽連到天揚的心頭肉,你說,天揚不找他『談』,可能嗎?」
風引雷這話說得讓丹霜一下子滿臉通紅,她急急的低下頭,「風大哥,你就別笑我了。」
「笑你什麼?」赤天揚的聲音先到,隨後人也到了。
「瞧!他可是一點事也沒有,不過,那個杜名飛我可就不敢保證了。」風引雷對丹霜笑了笑,他早知道解決像杜名飛這種人,對赤天揚來說是輕而易舉。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呢!」
「我說……」「沒什麼!」丹霜急急的打斷杜名飛的話,一張臉又漲得通紅。
「有什麼我不能聽的嗎?」赤天揚好玩的看著一臉緋紅的丹霜,這美人含羞可是絕色佳景,不多看看豈不可惜。
「沒什麼,只不過……」風引雷看了一臉著急的丹霜,笑了笑才說,「只不過丹霜妹子問我要怎麼做才不會誤闖了禁地,犯了你的禁忌罷了。」
赤天揚看了一眼暗暗鬆一口氣的丹霜,知道他們剛剛談的一定不是這件事,但是,他也不戳破,只是賊賊的笑了笑:「對丹霜,我可是沒什麼禁忌可言,她高興怎麼闖就怎麼闖。」
這話一出口,只見丹霜頭低得只差沒埋進衣裙之中,而風引雷是一臉的噁心,在大廳的幾個丫鬟還不住的掩嘴輕笑。
「天!你說的我都快吐了!」風引雷對赤天揚擺了一個鬼臉。
「我的話是說給我娘子聽的,你在那裡反應個什麼勁?」赤天揚也回他一個不輸他的超級鬼臉。
「我不理你了!」丹霜受不了的用雙手掩著臉,飛身離開了大廳。
一看丹霜離開了大廳,赤天揚也緊跟在後的追了出去,臨去還撂下一句話。
「觀迎參觀,但需付費,吐死不賠!」
☆ ☆ ☆
「你知道你剛剛可真的把杜名飛說得一愣一愣的。」
追上丹霜的赤天揚,一臉興奮的說,他發現丹霜真是一個可剛可柔的女孩,有她柔情似水的一面,也有她倔強如鐵的一面。
「你也是欠打的!」丹霜轉身舉起拳頭捶著赤天揚的胸膛,像是要發洩滿腔的悒鬱之氣一般。
赤天揚也不躲,只是讓丹霜捶,一臉莫名其妙卻不知所措的看著丹霜的頭頂,直到她像是累了的停下手。
他抬起她的頭,才發現她已經流下兩行清淚。
「你哭了?為什麼?」赤天揚心疼的拭著丹霜不斷落下的淚水。
「你可惡!你可惡!你可惡!」丹霜連連的講了好幾聲。
「好!好!我最可惡了!」他安撫的拍了拍丹霜的背,「告訴我,你在生什麼氣?是不是我剛剛玩笑開得太過火了,你不喜歡?那我以後不這麼做了,你就別再生氣了,好嗎?我從來沒有怕一個人像怕你這樣的。」他說的好可憐。
「你就像你爺爺說的,是個渾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真的嚇死了!要不是你運氣好,馬兒及時停了下來,你可能就被馬踩死了!」
丹霜一想到剛剛那個畫面,就忍不住又是一串淚水,她真不知道如果當時馬沒有停下來的話,那赤天揚現在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不是一點事也沒有嗎?」赤天揚張開雙手讓丹霜看,但是丹霜看也不看他一眼。「你以為你每次都能這麼好運嗎?」她怨懟的看了他一眼,果斷是很好,但是輕率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認錯!」他舉起一隻手,「這樣你就不生氣了吧!」
「我還有件事要說。」事情不說出來,她根本沒辦法安心。
「什麼事?」
「關於我看著藍大哥的那一件事。」她一定要跟他解釋清楚,她可不希望這件事一直橫在他們之間。
「沒關係!我知道是我太小氣了,畢竟你愛了他這麼久,要你說忘就忘也不太可能,但只要知道你現在心中有我就行了,我保證我會好得讓你把他給忘得一乾二淨,心中只有我一個人。」赤天揚自從經過丹霜的「當眾表白」,他對自己的懷疑一一散去後,便又恢復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連這麼噁心的話也說得這麼順口。
「你不明白,我想告訴你的是,當我看著藍大哥的時候,這是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這樣看著藍大哥,我想,或許我只是在找尋自己的影子,而想著,到最後我的腦中只出現你,知道嗎?」丹霜愈說愈小聲,但赤天揚可是總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說……」他像是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次。
丹霜點了點頭,「所以,你知道要是你發生了什麼事,我……以後不可以再做那種事了。」她再一次重申。
「看來,我還得感謝杜少爺嘛!早知道就下手輕一點,不過,做了也就沒有辦法了。」赤天揚對丹霜淘氣的笑笑。
「你到底對那個人做了什麼事?他還好吧!」丹霜一聽赤天揚這麼說,這才想起她還不知杜名飛被赤天揚「約談」的結果如何?
「你怎麼這麼關心他,不會是愛上他了吧!早知道該下手再重一些!」赤天揚做出一臉的後悔。
「赤天揚!」丹霜沒好氣的連名帶姓叫他。
「我是開玩笑的!」赤天揚告饒的說,「他一點事也沒有,你不知道我是和平論者嗎?非到必要,我不喜歡傷人的,尤其是血淋淋的場面,太噁心了,比我的話不知道噁心上幾百倍。」他搖搖頭。
真是變天了!難得他也會承認自己的話噁心!
「你真的只是和他談談而已?」丹霜一臉的不信。
她可不相信赤天揚會好說話到這種地步,尤其他剛剛回來的時候,臉上那賊透的表情,說他沒搞鬼,騙誰呀!
「我真的只是和他談了一下,他身上可是連一點傷也沒有,喔!除非你把他臉上的五爪印算進去,喲!腫了半邊天,怪可憐的。」他還搖頭歎氣,一臉替杜名飛可憐的樣子。「你……」
丹霜這下可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審他,怎麼好端端的扯到自己身上來了?叫她只能又羞又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再這樣不正經,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是說真的,我只不過告訴他一個可能會讓他三天三夜茶飯不思不想的『好』消息而已,我哪知道我才一講完,他就口吐白沬給人抬回去了。」赤天揚一臉的「無辜」。
丹霜狀似無聊的看了眼天空,「你是告訴他明天就接收喜月樓呢?還是『好心』的預告爰居不再出貨給喜月樓呢?」
「哇!你懂了!我就說我不難瞭解的,再不然就是你太明白我這個人了!香一個鼓勵一下。」說著,又趁機偷香了丹霜一說。
「你……」
「安徽松蘿茶。」赤天揚突然說。
「什麼?」
丹霜一時反應不過來,好一會兒她才明白,他說的是她唇上的味道,因為剛剛在大廳等他的時候,她喝的就是安徽的松蘿茶。
丹霜羞得想出聲責備他幾句,他怎麼可以動不動就對她做這種事?可是,赤天揚卻突然朝著她的背後大聲說:「不管看全場、半場的,看的一律都要付帳,最後這一吻是讓你們不虛此『觀』的,不多收費用。」
他這一說完,後花園的草叢堆、石牆邊,不約而同傳來好幾聲摔跤的慘叫聲。
「我怎麼會碰上這種事?」丹霜像是不相信她遇上了什麼的搖頭歎氣。
到現在,丹霜已經沒有力氣生氣了,往後的他會一直都是這樣的吧!偏偏她對這樣子的他又氣不下心,看來,以後這種事還多著哩!
赤天揚得了便宜還賣乖,只見他好不得意的對丹霜大擠眉又弄眼的說:「誰叫你認定了我這個『頑皮情人』呢?」
終曲偷看完全場的風引雷和赤老爺子,得意的相伴回到大廳,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禁讓他們兩人酒興大發,赤老爺子更是開心的喚人開了一壺他珍藏多年的山西汾酒。
「今天我可是沾了丹霜妹子和天揚的光,老爺子竟然開這有『液體寶石』之稱的山西汾酒,看來,今天可有口福了。」
風引雷一品酒,就知赤老爺子珍藏的必非凡品,而老爺子肯拿出這酒,可知道他現在心中有多高興了。
「有了丹霜這麼一個女孩兒做天揚的媳婦,這可是人間一大樂事,此時不慶祝更待何時?」赤老爺子得意的又飲了一杯酒。
「這倒是,才子佳人,可是人間一段佳話,著實該慶祝一下。」風引雷也不客氣的一口飲盡了杯中的佳釀。
「現在我就只剩下一件心願未了。」赤老爺子停下了倒酒的動作說。
「什麼事?」
「讓天揚這渾小子早一天和丹霜丫頭成親。這丫頭的天份不錯,她一入我赤家的門,我就讓丹霜丫頭接手朱雀樓的產業。」赤老爺子把如意算盤都打好了。
「丹霜妹子?那您是對天揚完全絕望了?」
風引雷還記得赤天揚曾對他說,哪一天他爺爺對他完全絕望的時候,就會替他找一個能接手的媳婦,看來,他還真瞭解赤老爺子的想法。
「你這渾小子別再幫天揚這渾小子作戲了,你們這兩個蛇鼠一窩的人,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不管用,我一雙眼睛看得可比你們這些二十來歲的小渾球還明白呀!
你以為我不知道爰居的事嗎?要不是知道天揚在玩什麼把戲,你以為我會讓他混到這麼大年絕還是整天遊蕩嗎?」赤老爺一臉被人低估的不悅。「是!是!」風引雷大氣也不敢吭一聲的猛點頭,再怎麼說,赤老爺子可是大了他好幾輩。
「就爰居的發展看來,以天揚的能力,朱雀樓不過是讓他玩玩而已,他一點也不會放在心上的,而要是讓丫頭接了手,天揚這渾小子就不得不分些心在朱雀樓上頭,我這招擒賊先擒王、射將先射馬的計謀高吧?」赤老爺子愈說愈得意。
看來,赤老爺子不愧是赤天揚口中的老狐狸,所有的事他早料得好好的,任赤天揚有孫悟空的七十二變,還是逃不過赤老爺子的如來佛掌。
「老爺子果然高招。這真可謂是一舉數得,不但朱雀的繼承有望,一旦天揚和丹霜妹子成了親,那我們就有好口福了,只因丹霜妹子的手藝可是世間少有。」
風引雷到現在想起丹霜做的菜還會流口水,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對赤天揚和丹霜的發展如此熱心的原因,只要天揚娶了丹霜,他這個拜把兼換帖的大哥還怕沒好東西吃嗎?
「這還用說,只要我看上眼的,絕對是沒得挑的。天揚這渾小子還是只得照我的計畫乖乖的走,這次可讓他知道我這爺爺不是當假的!」
「難怪天揚老是說您是老狐……」風引雷一時說得太快,把赤天揚平時給赤老爺子的綽號就這麼順口的講了出來。
「啥?」赤老爺子挑起一邊的眉頭,一臉「你有膽講講看」的樣子。
「不是!我是說老而有『福』,什麼事都能心想事成。」風引雷硬是把話拗了回來。「算你識相,看在今天那渾小子輸了我一著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要贏他這個滑頭孫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難得贏了這麼一次,怪不得赤老爺子會心情大好。
「老爺子!不好了!」王伯又急急的從外面嚷嚷著跑了進來,看來,他今天可真的跑了不少路。
「什麼事大呼小叫的?」赤老爺子皺起眉頭,正高興的時候怎麼有人來掃興?「孫少爺……丹霜小姐……孫少爺……」王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是斷斷續續的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王伯,什麼事您慢慢說,喝口茶先順順氣。」風引雷遞了一杯茶給喘得說不出話來的王伯。
王伯在猛吞了一口茶之後,才勉強的說出了一個大概:「孫少爺拉著丹霜小姐走了,他要我交這封信給您。」
赤老爺子一把抓過王伯手中的信,三兩下就抽出了信紙……
我最敬愛的爺爺大人尊鑒:
丹霜和我去遊山玩水了,以爺爺的身子,要真讓丹霜接手了朱雀樓,您一定會無聊的想發瘋,一個孝順如孫子我的人,是絕不會讓爺爺受這樣的痛苦,所以,我忍痛的決定離開家園(我會好好的玩,爺爺請勿掛心),望爺爺多加珍重。
本來想托爺爺傳個口訊給風引雷那小子,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會偷看,所以就省了。
喂!小子!我會再和你聯絡的。
還有,老婆是我的,要廚子自己找,不然三餐照價計算,宵夜點心另計。
別叫了!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自己合對合對一下,等我們回來你再決定要不要來開伙。
拜了!
計高一著的小狐狸赤天揚留書「赤天揚!」赤老爺子又是「平地一聲雷」,讓朱雀大邸的所有人全都摀住耳朵,好減低這「獅子吼」的威力。赤老爺子是高興得太早了,他該明白老狐狸奸、小狐狸詐的道理。看來,這一次還是赤天揚這隻小狐狸贏了這手棋。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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