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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果雷世熙這一去,並沒有如他所說的只是「晚一點」回來。
他不僅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返回雷家,甚至現在都已經接近黃昏了,還是不見他的人影。
這情況讓符馨兒不由得想到在他們拜堂成親的當晚,雷世熙也是突然離開,直到隔天才回來。
那一天晚上他去了什麼地方?也是跟那位「蕭姑娘」在一起嗎?
符馨兒不想當個充滿猜忌的女人,然而她心中的疑問卻一直沒能得到解答,讓她無法不去胡思亂想。
為了解開心底的疑惑,她找了幾個下人來詢問,然而,他們一聽見「蕭姑娘」三個字時,臉上的表情都瞬間變得僵硬。
當她再問起那位蕭姑娘和雷世熙之間的關係時,那些人不是結結巴巴了老半天,卻說不出個明確的答案,就是趕緊找了各種藉口,匆匆忙忙地離開。
這些人的異常反應,讓符馨兒想要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別想太多也難。
此刻,她摒退了丫鬟小雪,一個人在庭院中走著,想要靜靜地整理思緒,然而她的心情不僅愈來愈亂,整個情緒也愈來愈低落。
她忍不住想,如果那位「蕭姑娘」是雷世熙的紅顏知己,甚至有更深入、更親密的關係,那該怎麼辦?
她可沒忘記當初雷世熙一點兒也不想娶「德慶郡王之女」——不論對象是她或是小姐。
說不定,那正是因為他原本有意娶那位蕭姑娘,卻硬生生被皇太后的賜婚給拆散了……
倘若真是這樣,那她該怎麼辦?
她是不是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默許他們兩人過從甚密,即使那會讓她心如刀割……
符馨兒咬了咬唇,在心底安慰自己,男人三妻四妾本就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只要雷世熙待自己還不錯,她就該心滿意足了。
可為什麼都已經這麼想了,她的心卻還是好難受?尤其當她想像著有另一個女人陪在雷世熙的身邊,或許他們正親密地擁抱、親吻時,她就有股想要奔回房去大哭一場的衝動!
「夫人。」一個低沈的叫喚聲,打斷了符馨兒的思緒。
她一回神,就見眼前有一名模樣還算俊俏的年輕人,而他的手裡拿了個包袱,不知道裡頭裝了什麼。
符馨兒暗暗深吸口氣,努力壓抑著激動的情緒,不想在下人的面前失態。
「你是誰?有什麼事嗎?」她語氣和善地問。
「我叫做李正浩,是家中的一名長工,我聽說夫人正在打探主子和蕭姑娘之間的事情,是嗎?」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符馨兒勉強牽起嘴角,不想讓人瞧出她有多麼在意。
「可我瞧夫人因為一直得不到答案而暗暗傷神,實在是不忍心哪!」李正浩輕嘆了口氣。
符馨兒一怔,忍不住追問:「那麼,你願意告訴我嗎?」
「當然,不過在雷家提起這事兒,我怕說沒兩句就會被人斥止,不如咱們找個沒有人能打擾的地方,我再好好地把前因後果告訴妳。」
符馨兒一陣遲疑,雖然她很想知道雷世熙和那位蕭姑娘之間的事情,但她並不認為和這男人到「沒有人能打擾」的地方是個好主意。
「有什麼話,在這兒說就行了。」
「不,夫人,妳還是跟我走,跟我一塊兒離開這裡吧!」
李正浩的神情和語氣突然顯得有些激動,而那讓符馨兒的心裡頓時敲響了警鐘,隱隱感覺這個人似乎不太對勁。
她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覺得在這兒說不妥的話,那沒有關係,我也不是一定非要知道不——」
「夫人,妳不如就跟了我吧!」李正浩打斷了符馨兒的話,並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說道:「主子雖然有錢有勢,但是他對妳並不忠實,三番兩次背著妳偷偷和外面的女人歡好啊!」
符馨兒被他唐突又無禮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原本想要掙脫,然而他後面說的那些話卻讓她整個人僵住,一時之間忘了要甩開他的手,滿腦子只想要立刻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你的意思是……那位蕭姑娘……」
「蕭姑娘不僅是主子的紅顏知己,這一、兩年來和主子之間的關係有多麼的『親密』,大夥兒都是心知肚明的!不然,妳以為為什麼每個人都吞吞吐吐的,沒有人敢跟妳說實話?」李正浩緊抓著符馨兒的手,說道:「我還聽說,主子原本有意要娶蕭姑娘為妻,因此對皇太后賜婚的事情相當震怒和排斥,若不是怕抗旨會替雷家惹上大禍,主子根本不可能會娶妳為妻的!」
這番話讓符馨兒的心裡大受打擊,俏臉微微發白。
雖然她早已猜到可能會是這樣的情況,但畢竟猜測是一回事,親耳聽見又是另外一回事,除了一股深深受傷的感覺湧上心頭之外,此刻她的心中有著更多的茫然與無助。
她根本沒有立場去指責雷世熙,畢竟雷世熙和那位蕭姑娘情投意合已久,而她不過是個多餘又礙眼的存在!
那麼她……她該如何自處呢?除了默許他們繼續過從甚密之外,她還能怎麼做?畢竟……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就算她抬出「正室夫人」的身分,也無法逼他們分開呀!
倘若早在她與雷世熙成親之前,他們就已有著深厚的情意,那麼如此自私又蠻橫的事情,她又怎麼做得出來?
心亂如麻之際,李正浩又接著說——
「主子在新婚之夜撇下妳去和蕭姑娘相會,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還有,這兩天也是蕭姑娘一找,主子立刻就趕了過去。在主子的心裡,妳與蕭姑娘誰輕誰重,不是很清楚了嗎?妳——」
「夠了!別說了!」符馨兒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再聽下去。
「跟我走吧!夫人,其實打從我見到妳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悄悄愛慕妳了!我會對妳忠誠又專一的,跟我走吧!」
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符馨兒震驚地倒抽口氣。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蹙眉低喝。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李正浩更加握緊了她的手。
符馨兒努力想甩開他,然而他卻握得死緊,幾乎要弄痛了她。
「放開我!就算你是認真的,也請你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李正浩並沒有放手,甚至反問道:「為什麼?妳以為乖乖待在他身邊,他就會日久生情地愛上妳、離開蕭姑娘嗎?別傻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可不可能,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們才剛新婚,他就毫不忌諱地三番兩次去找蕭姑娘,將來他只會變本加厲,甚至日日夜夜將妳冷落在家中,妳真的願意過那樣的生活嗎?」
聞言,符馨兒的臉色又更蒼白了幾分。
李正浩這番話宛如在她已受傷的心上狠狠地灑鹽,不過即使心痛難當,如仍舊不可能跟他分開的。
「不管你怎麼說,不管他怎麼看待我,我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請你快點放手,不然我要開口喊人了!」符馨兒正色地說,一點兒也不想再跟這男人拉拉扯扯下去了,這成何體統?
「妳怎麼那麼傻?」李正浩遠遠瞥見一抹身影靠近,立刻用著更熱切的聲音說道:「馨兒,趁現在主子還沒回來,咱們快走吧!」
符馨兒皺緊了眉頭,臉色更沈了。
這男人不僅一廂情願得令人生厭,現在竟然還放肆地喊她的閨名,硬是將她往大門的方向拉去,饒是好脾氣的符馨兒也不禁要動怒了。
就在她打算要開口喊人的時候,一個冷峻的嗓音先一步地響起──
「你們兩個,打算趁我不在的時候上哪兒去?」
符馨兒聞言一僵,她緩緩回過頭,果然看見雷世熙高大的身影就佇立在幾步之遠的迴廊下。
看見他,她就不由得想到剛才李正浩的話,而一想到雷世熙可能才剛從蕭姑娘的香閨離開,她的心就疼痛難當。
她別開臉,暗暗咬牙壓抑著情緒,不想讓雷世熙瞧見自己眼底的傷痛。
「主子,我跟馨兒彼此一見鍾情,既然你已有了蕭姑娘,懇求你成全我們吧!」李正浩突然跪了下來,而他的手還緊握著符馨兒。
符馨兒大驚失色,使盡全力終於將這男人的手給甩開。
「誰對你一見鍾情了?你不要隨便造謠!」
「馨兒,我知道妳害怕主子會動怒,但妳不是已經答應要跟我走了嗎?只要咱們一起求情,主子一定會放了咱們的!」李正浩用著熱切的眼神望著她。
「你胡說八道!我哪有答應要跟你走!」符兒簡直氣得快跳腳了。這男人是怎麼回事?真是莫名其妙!
「馨兒,妳該不是變卦了吧?妳明明已經答應要跟我走,就連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不是嗎?喏,這不就是妳親手收拾的包袱嗎?」李正浩說著,將手裡的包袱塞到了符馨兒手中。
雷世熙瞪著那只包袱,眼底迸出熊熊的怒火。
原本他還不願意相信符馨兒會背叛他,然而她那別開臉的舉動,像極了心虛不敢面對他的目光,還有現在這只包袱……該死!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看似柔順的女人,竟然要背著他和長工私奔!
混帳!該死!雷世熙狂怒地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喀喀的聲響。
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的震怒!
原本他都已決定要接受她,也打算要好好照顧、疼愛這個善良美好的小女人了,可是現在卻……
難道他真的看錯人了嗎?
可明明前一天她還在他身下動情地嬌吟,還在他懷中帶笑地睡去,難道這女人當真翻臉像翻書一樣快?
看著雷世熙那一副怒火沸騰的模樣,符馨兒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她又急又氣地瞪向李正浩。
「這包袱是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像扔掉燙手山芋般地拋開那只包袱,而沒有綁得很緊的包袱立刻散開,裡頭全是一些女人的衣裳、首飾以及金銀珠寶。
看見那些東西,符馨兒不敢相信地僵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雷世熙的語氣冰冷而陰鷙。「倘若這包袱如妳所說是李正浩的,裡頭怎麼會全是女人的衣裳和首飾?」
怎麼會?怎麼會?她也想知道怎麼會這樣呀!符馨兒望著那些衣裳和首飾,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她和李正浩無冤無仇的,這男人為什麼要陷害她?
不過,比起弄清楚李正浩的目的,現在對她來說更重要的事情是——她不要讓雷世熙誤會呀!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要跟他走,真的沒有!你相信我好嗎?」符馨兒心急地走上前,緊捉住雷世熙的衣袖。
雷世熙神情鐵青地望著她,此刻她那焦急萬分的神情看起來是多麼的無辜,然而,那只散落的包袱卻讓他想裝作沒看見也難。
「夠了!不用再說了!」雷世熙狠下心地扯開了她的手。
他的動作其實不算太過粗暴,然而符馨兒卻因為重心不穩而狼狠地摔倒,不僅如此,她嬌嫩的臉蛋還直接擦撞到了地面。
符馨兒蹙眉悶哼了聲,但她顧不得疼,急著想要叫李正浩解釋清楚,想不到那男人竟趁她和雷世熙拉扯之際,轉身衝出大門,逃之夭夭了!
她震驚錯愕,一顆心涼透了。
這顯然是有預謀的陷害!
她不明白,她和李正浩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要設計陷害她?
不過,讓她心裡更加難受的,是雷世熙的不信任。他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李正浩的鬼話,那讓她對他的一片情意彷彿全成了笑話!
見她的臉頰撞到了地面,雷世熙的心一緊,差點忍不住要伸手去拉她,這個出於直覺的反應讓他不由得惱怒,而李正浩的逃跑更是讓他臉色鐵青。
「來人!」他厲聲喝道:「把她給我關進房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讓她離開房間半步!」
「這……」
聞聲趕來的奴僕一臉錯愕,先是看了看暴怒的雷世熙,接著又看了看哀傷的符馨兒,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什麼這?聽不懂我的話嗎?還不快點把她給我關進房裡!」雷世熙怒目叱喝,額角的青筋跳動。
「是!」
奴僕在雷家待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主子發這麼大的火,嚇得不敢再有半點遲疑,趕緊動手扶起了符馨兒。
「夫人,得罪了。」
符馨兒沒有半點掙扎,她的心彷彿被掏空了,整個人猶如一抹遊魂似的,踩著虛浮的步伐,跟著奴僕一塊兒離開了。
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雷世熙的心恍若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般,又痛又怒。
他不懂,明明打算要叛逃的人是她,為什麼此刻她卻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冤屈?
雷世熙憤恨地咬牙,目光不經意又瞥了散落一地的包袱一眼,而那華麗的衣裳和貴重的金銀珠寶讓他的心裡驀地打了個突。
我才不在乎什麼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呢!
能夠真心誠意地對待,比其他那些金銀財寶要可貴多了。
當初她親口說過的話,他還記得相當清楚。
由於那時只有她和丫鬟兩個人,她總沒必要說違心之論吧?
一個不在乎金銀財寶、榮華富貴的人,就算真的要離開,會帶著這些貴重的東西一塊兒走嗎?
他還記得,在成親隔日她意圖逃跑時,隨身的包袱中只塞了兩件衣裳,連半件珠花首飾也沒有帶走呀!
難道……這包袱真的不是她收拾的,而是被李正浩栽贓的?
雷世熙瞇起了眼,強迫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之後,許多疑點也跟著浮上心頭,讓他不由得懷疑整件事情的可信度。
她不可能不知道逃跑的後果,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既然如此,她怎麼還會做出這種蠢事?而剛才口口聲聲要和她一起私奔的李正浩,竟然丟下她趁亂逃跑,不正顯示了他的心虛?
混帳!看來他被李正浩那傢伙唱作俱佳的詭計給騙了!
「來人哪!」他震怒地叱喝。「派人把李正浩給我找出來!就算是把整個江南給翻過來,也要揪出那個傢伙!」
他一定要弄清楚,那混帳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
符馨兒趴在床上,傷心地哭泣。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她的眼淚怎麼也停不住。
她本來以為,就算雷世熙不愛她,至少也是喜歡她、在乎她的,想不到他對她的信任竟少得可憐。
傷心的淚水,滑過她頰上的擦傷,帶來一陣陣刺痛,然而那些微的痛楚根本遠不及她心口的疼痛。
不知道……雷世熙打算怎麼處置她?
既然他與那位蕭姑娘情投意合,說不定會趁此機會將她給休了,好讓他得以與他真正心愛的女子雙宿雙飛吧?
這麼一想,符馨兒不由得更傷心了,眼淚也繼續掉個不停。
哭了許久許久,她的淚水始終沒有停歇的跡象,即使她因為哭泣過度而開始感到頭疼了,淚水卻仍宛如永不乾酒的泉水般,不停地淌落。
突然間,耳邊傳來了開門聲。
符馨兒一僵,迅速翻身背對著門,手忙腳亂地擦拭眼淚,不想讓雷世熙瞧見自己哭得多修、多狼狽。
反正他都已經定了她的罪,她就算哭得再可憐又如何?說不定他只會以為那是她為了替自己脫罪而裝出來的!
雷世熙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兩道濃眉皺了起來。
他走上前,伸手想將她翻轉過來,然而她卻僵著身子抗拒不從,讓他必須半強迫地使力,才讓她不得不面對自己。
眼看她美麗的雙眸已哭得紅腫,兩頰更是佈滿了斑斑的淚痕,那模樣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而她臉上的擦傷,更讓他自責不已。
雷世熙的胸口一疼,忍不住伸手將她摟進懷中。
符馨兒詫異地僵住了,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他不是正在氣頭上,對她的「背叛」感到震怒不已嗎?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又要這樣抱著她?
「我想剛才是我太衝動,沒弄清楚就誤會了妳。」
聽見他帶著愧疚的低語,符馨兒的心一陣揪掉,淚水再度潰堤。
「雖然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李正浩要那麼做,但是我想,那傢伙確實是故意設計陷害妳,故意要讓我誤會的。」
仔細想過之後,整件事的破綻愈來愈多。
當初她在新婚的隔天打算開溜時,連貼身丫鬟都不帶了,這會兒又怎麼可能誘拐個男人跟她一起離開?
而且,剛才她急著向他解釋時,那焦慮的眼神、著急的表情,一點兒也不像裝出來的。都怪他氣昏了頭,才會失去了判斷力,還將她的手給拉開,害她跌傷了臉蛋。
他知道她一定傷透了心,果不其然,她真的哭成了一個淚人兒,而那讓他自責又不捨極了。
符馨兒的心亂紛紛的,聽了他的話,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倘若這麼輕易就原諒他,是不是顯得自己太沒用、太不爭氣了?
正當她還拿不定主意之際,卻聽見他溫柔又愧疚地低語──
「對不起,馨兒,讓妳受委屈了。」
他伸手替她拭去淚水,卻反而讓她掉下更多的眼淚。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開口道歉,那讓她心裡原本的氣惱與委屈,頓時消去了一大半。
「怎麼了?是不是臉頰很疼?」他心疼地看著她雪嫩頰上的擦傷。「來,我幫妳搽藥。」
他取出一罐藥膏,輕柔地為她塗抹,幸好那傷不算太嚴重,應該過幾天就能完全復原了。
見雷世熙一直盯著她受傷的臉頰,符馨兒忍不住擔心地問:「我是不是……變得很醜?」
「一點也不。」雷世熙說道:「別擔心,妳的傷不太嚴重,不會留下疤痕的。不過就算留下了疤痕,我也絕對不會嫌棄妳的。」
符馨兒一聽,眼眶不由得一熱。
「怎麼了?別又哭了。」
「我以為……以為你真的相信了那個人……沒想到,你不但會道歉,還安慰我……」符馨兒哽咽地說。
雷世熙輕撫著她沒受傷的那一邊臉頰,說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當然要道歉。我不該誤會了妳,還害妳受傷。」
對就對、錯就錯,他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身分就硬是認為自己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也不覺得認錯是什麼有損男人尊嚴的事情。
符馨兒的情緒一陣激動,忍不住投入他的懷抱。
「我真怕你不相信我,不聽我的解釋就逕自定了我的罪……」一想到剛才的委屈,她忍不住又掉下眼淚。
雷世熙收攏手臂摟著她,心裡泛著柔情、憐惜與愧疚。
他可以感覺得出剛才的誤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和打擊,幸好他沒有真的被怒火給徹底蒙蔽了理智,否則豈不是會將她傷得更重了?
雷世熙在心底暗暗責怪自己,並告訴自己往後要對她更多一些信任。
「不愉快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別又哭了。」
「我忍不住嘛!」
「好吧!看來為了讓妳停住淚水,我得想辦法轉移妳的注意力了。」雷世熙說著,低頭覆住了她的紅唇。
他一邊溫柔地吻著她,大掌也開始隔著衣料撫摸她的身子,一會兒後,他火熱的吻緩緩游移至她的耳畔,挑逗地輕吮她的耳垂。
這一連串挑情的舉動果然立刻轉移了符馨兒的注意力,讓她不由得臉紅心跳、氣息紊亂。
「你……你該不是想要……」
「有何不可?就讓我好好地補償妳吧!」
雷世熙動手卸除她的衣衫,不一會兒她就已一絲不掛地躺在他的身下。
他唇舌、大掌並用,在她身上展開美妙又折磨人的探索,讓她的身子很快就因為動情而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
見她害羞地咬著唇,雷世熙啞聲道:「叫出來,我要聽妳的聲音。」
符馨兒臉紅地搖著頭。現在都還沒入夜呢,萬一她放浪的聲音被別人給聽見了,那多羞人呀?
她輕咬著唇,努力地克制。
符馨兒的壓抑對雷世熙來說不啻是個挑戰,而他一向最喜歡挑戰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乳尖,大掌則揉弄著她腿間敏感的花蕾,上下同時火熱地夾攻,非要徹底逼瘋她不可。
「啊啊……」符數香兒終究還是克制不了,發出了一聲聲嬌媚的喘息,小手也激情難耐地拉扯他的衣衫,為他褪去衣物。
當兩人赤裸相對時,她美麗的胴體弓起,雙腿也圈住了他的身子。
「別折磨我了,求你……」她楚楚可憐地要求著,被他撩撥得渾身火熱、難受極了。
「求我什麼?」雷世熙明知故問。
「求你快點……佔有我……」符馨兒拋開羞恥地說。
「如妳所願,我的夫人。」
雷世熙緊扣住她的腰,挺身衝入了她濕潤的花徑。
他強悍地衝刺,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花心的最深處,那狂猛的激情讓符馨兒忍不住失控地嬌喊,不僅指尖掐入了他的臂膀,就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在一陣激烈的衝刺之後,她的體內猛地竄過了狂喜的浪潮,而他在又一波狂野的攻勢之後,也達到了情慾的巔峰,灼熱的種子盡數在她的體內釋放。
激烈的歡愛過後,符馨兒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似的,像隻乖順的貓兒般,靜靜地蜷在他的臂彎。
他的體溫和擁抱讓她的心口暖暖的,就連唇邊也掛著淺淺的笑意。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一輩子就這樣賴在他的懷中,可是……
「蕭姑娘」這三個字驀地浮上心頭,不僅讓她唇邊的笑意消失,也讓她的一顆心往下沈。
就在此時,雷世熙突然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一只雕著蓮花的玉珮,交到她的手中。
「這是?」符馨兒好奇地問。從這只玉珮的色澤和雕工來看,應當相當貴重。
「這是我娘的遺物,也可以算是雷家的傳家寶吧!」
符馨兒一聽,連忙要將手中的玉珮還給雷世熙,但他卻堅持要她收下。
「這麼貴重又重要的東西,我……」
雷世熙伸手點住了她的唇,說道:「妳就收下吧!這是我娘臨終前交給我的,她要我轉交給我的妻子,將來妳也要傳給雷家的長媳,知道嗎?」
聽見他的話,符馨兒的心霎時狂跳不止。
他將這只玉珮交給她,是代表他已經認同她這個「妻子」,並且將來還要跟她生兒育女嗎?
符馨兒激動地握緊了那只玉珮,心中充滿了狂喜。
「我會好好地收著,絕對不會弄掉的!」
「嗯。」雷世熙微微一笑,低頭在她的眉心輕輕一吻。
望著他的俊顏,符馨兒的眼底忽然掠過一抹猶豫,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引起雷世熙的好奇。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我想問……」她想問那位蕭姑娘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然而,符馨兒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主子。」外頭奴僕恭敬地喊了聲。
「什麼事?」雷世熙問。
「蕭姑娘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一聽見這番話,符馨兒驀地僵住。
又是蕭姑娘!
那個女人到底想怎麼樣?難道非要將雷世熙從她身邊徹底搶回去才肯罷休嗎?
雷世熙皺了皺眉,說道:「先請她在大廳等著,我等會兒就過去。」
「不用麻煩了。」一個柔媚的嗓音在房外響起。「我人已經在房外了,我可以等你出來。我……我家中出了點意外,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去處了……」說到了最後,她的語氣聽起來可憐兮兮的,像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
雷世熙聞言眉心皺得更緊了,他很快地起身穿好衣物。
「馨兒,我有點事要忙,妳先休息一會兒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替她拉起被子,遮住赤裸的嬌胴。
符馨兒僵硬地點了點頭,一顆心直往下沈。
他又要為了那個蕭姑娘而丟下她了嗎?他這一離開,會不會又要隔天甚至是隔好幾天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
一股湧上心頭的衝動,讓她想要開口挽留他,要他別理會那個女人,然而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既然早在認識她之前,他與那位蕭姑娘就有著密切的交情,而他也不是出於自願地與她成親的,那她又有什麼立場阻止他呢?
符馨兒強忍著心痛,眼睜睜地看著雷世熙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而她也終於瞧見了那個女人。
那是個豔麗的女子,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嫵媚風情,就連身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要多看幾眼,更別說是男人了。
「世熙,我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火,幸好我逃得快,要不然……」蕭蘋芸一邊哽咽地說著,一邊朝雷世熙靠去。
雷世熙扶住她的肩頭,看似在安慰她,但其實是在阻止她投懷送抱。
然而,從符馨兒的角度望去,卻像是他正輕擁著佳人,安撫她的情緒。
「咱們先換個地方再說吧!」雷世熙說道。
剛才的歡愛應該將房中的人兒累壞了,她需要好好地睡一會兒,他可不想在房門口交談吵了她。
「嗯,都依你。」蕭蘋芸毫無異議地點頭。
雷世熙輕輕關上房門,與蕭蘋芸一塊兒離去。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符馨兒的心底掀起了一陣陣痛楚。
她咬著唇,告訴自己,對於原本只是丫鬟的她來說,能擁有此刻的一切,已經是很幸運的一件事了,她怎麼能貪心地要求更多?
倘若雷世熙和那女人真的有情,她應該要包容、應該要諒解、應該要接受,她不能當個心胸狹窄的妒婦,那只會惹人厭,只會將雷世熙更快地推離身邊,甚至是永遠失去他,而那肯定會讓她更加痛不欲生啊!
符馨兒閉上雙眼,反覆地在心底勸著自己,然而淚水卻克制不住地決堤,疼痛的感覺也幾乎將她的心給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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