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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元蓉 -【大牌情婦(情婦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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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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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4 06:44:29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1
元蓉 - 大牌情婦(情婦之一)

她的初戀情人,
一定要是個金髮帥哥,
可這自以為是情聖的傢夥竟派個阿諾來擋她的路,
因他大爺看上她了,
且還‘使壞’的和她玩抽鬼牌,輸了要當他情婦,
結果如何不用說,大家應該看得出來,
否則戲怎麼演下去,而她也不用在這哀歎,
但她雖是情婦,可從沒給過他這鷹幫大哥好臉色看,
情婦當得大牌,看不順眼的就開金口給個‘滾’字,
他則寵她寵得要命,任她在他懷中放肆,
誰知才分開短短幾天不見,她獨享的位置竟易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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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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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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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4 06:45:1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美國賓州一所州立大學——
  下了課,二十一歲的俞映夏走在校園裏,美麗的容顏盈盈粲笑。
  呵呵呵,簡直是在作夢一樣,她真的成功申請為交換學生,現在是這所大學的學生了,儘管只能在美國就讀一年,但她已經很高興了。
  她一點也不介意臺灣那群好友虧她崇美過了火,事實上,她從高中起就一直嚮往可以來美國念書、生活,現在可說是‘美’夢成真了呢!
  除了能來美國念書很開心外,另一個讓她心情興奮的原因,那便是她期待可以在這裏找到屬於她的白馬王子,不,正確來說,是金髮王子,呵,反正她就是崇洋。
  幾年前她姊姊俞映琳也是這所大學的交換學生,她在這裏認識了金髮英俊的姊夫,一年後回到臺灣完成大學學業之後,便遠嫁到美國來,她和姊夫因工作的關係,目前居住在洛杉磯。
  她不是瞧不起臺灣的男孩子,只是她對他們完全沒有感覺,或許是因為她早就抱定初戀情人一定要是個金髮外國帥哥吧!想起那群損友還嘲諷她別千裡迢迢的遠渡到美國,結果找到的男朋友卻是一個黃種人,搞不好還是一個臺灣人呢!
  呿!想也知道那些女人就愛嫉妒,只會說些不中聽的話,也不想想她這麼多年來拒絕了那麼多男孩子的追求,就知道她抱了多大的決心了。  
  回到了寢室,她的室友狄蘿絲已經回來了,她是一個父親是黑人母親是白人的混血美女,比她小一歲,現在是大二的學生。  
  ‘怎麼樣,還習慣這裏的生活嗎?’狄蘿絲是一個親切的室友。  
  ‘嗯。’她已經來了快一個月,早就已經適應了。  
  ‘夏,我男朋友的朋友說想要認識你,和你做個朋友,你的意思呢?你不是沒有男朋友嗎?’  
  狄蘿絲的男友雷爾她見過一次,也是學校裏的學生,他是個外表高大魁梧的黑人,她對室友的男朋友不予評論,只是她男友的朋友想跟她做朋友,那不就是……黑人嗎?  
  俞映夏在心裏大大的聲明,她絕不是有種族歧視,只是她期待她的初戀情人是一個金髮帥哥,就這麼簡單而已。  
  ‘對不起,我想我暫時沒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因為我也才剛來美國不久,我想交男朋友的事以後再說好了,謝謝你那個朋友的好意。’反正這也不是她來美國後弟一次拒絕男孩子的追求,上次有兩個男同學表示要追求她,但都被她給拒絕了,他們是白種人沒錯,卻不是金髮。  
  ‘沒關係,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是替我朋友問問而已,我知道你之前也拒絕了許多人的追求。’狄蘿絲笑了笑。  
  ‘你怎麼知道的?’這事她記得沒有跟她提過啊。  
  ‘你難道不知道你這個臺灣來的美女已經成為大家談論的焦點嗎?’  
  ‘不知道。’俞映夏瞠著眼搖搖頭。  
  ‘不過學校還有一個比你更有名的臺灣人喔,那就是磊。’  
  ‘磊?’臺灣人也可以在美國大學出名?這有可能嗎?‘他是誰?’  
  ‘不會吧!你沒有聽過磊?’狄蘿絲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他也是來自臺灣的交換學生嗎?’  
  ‘不是,磊不是交換學生,他比你大一歲,現在大四了,聽說他很早就來美國念書了,你真的不認識磊嗎?你們不都是一樣來自臺灣嗎?’  
  誰說同樣來自臺灣就一定會認識彼此?更何況對方是自小就來美國念書的,‘我真的不認識他,怎麼,他很有名嗎?’  
  ‘不,他豈止很有名,他還是學校裏響叮噹的人物呢!’提到磊,狄蘿絲的黑眸整個都亮了起來。  
  俞映夏對狄蘿絲的話感到懷疑,只是她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故意騙她,那麼那個叫什麼磊的真的很有名嘍?不過她還是無法想像耶!  
  ‘磊不但長得很帥,成績優秀,而且他也很有錢,聽說他是你們臺灣黑幫老大的兒子,因次不管在校內或校外,他的權勢很大的……’  
※※※
  ‘磊哥,謝謝你的筆記。’  
  在一問高級公寓內,謝德承將昨天跟磊哥借的筆記還給他,他是一名來自香港的留學生。  
  讓謝德承尊稱為磊哥的俊美男子,此刻正摟著一位紅發美女在沙發上熱吻,一點也不在意在人前上演親熱戲,而與他熟識的人也都習慣了這樣的畫面。
  二十二歲的丁磊,幾年前從臺灣來美國念書,和他一起來美國的還有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貼身護衛阿標,丁磊不管在校內或校外,都是個風雲人物,因為他的身份是臺灣黑道鷹幫的少幫主,他父親丁龍又和這裏的華裔龍頭老大是至交,相對的他在這裏也就備受禮遇。  
  在校內,他那不輸給西方人一百八十幾公分的完美體格,和一張俊美無儔的性感臉龐,再加配上他黑道身份的權勢與多金,不僅獲得男同學的景仰,更是令許多女同學為之瘋狂,面對女人們的倒貼,丁磊完全做到了來者不拒,只要是美女的邀約,他從來不會說NO。  
  儘管他花名在外,換女友的速度跟換衣服一樣快,但女人還是絡繹不絕的纏上他,因為他對自己的女人向來很大方,走進名牌服飾店,往往一出手就是十萬塊美金,讓女人愛死他的大方,當然,聽說他床上功夫也很了得。  
  ‘謝謝阿標吧,那筆記是他做的。’丁磊完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謝謝標哥。’謝德承轉而向一旁的阿標說謝謝。  
  ‘不客氣。’坐在一旁總是話很少的男人淡說著。阿標,本名陸展標,比丁磊小一歲,自小跟在丁磊的身旁,多年前奉幫主之命陪著丁磊一起到美國來念書,現在和丁磊是同班同學。  
  他的身材比丁磊還要更高大魁梧,身高超過了一百九十公分,再加上平日上健身房訓練有成,一身的肌肉孔武有力,讓人看了便心生畏懼,特別是他不笑的時候,簡直是臺灣版的魔鬼阿諾。  
  ‘這樣才對嘛,同樣來自亞洲,我們又都是中國人,應該就要這樣和樂融融、相親相愛的,哪像那個財務金融系的俞映夏,約了她好幾次看電影、吃飯,就是曳得不理人。’提起讓俞映夏連番拒絕,謝承德心裏就有氣。  
  在性感美女身上撫摸的大手停了下來,濃密的眉心一糾,‘俞映夏?’這個名字像是最近常聽人提起,有點耳熟。  
  ‘她是一個多月前從臺灣來的交換學生,人是長得很漂亮啦,可是個性很高傲,聽說直到目前為止,追她的人全軍覆沒。’包括他自己也是,當初他也是見到俞映夏那亮麗搶眼的外表就被她給迷住,只是幾次的邀約都被狠狠的拒絕後,他不免對她開始抱怨起來。  
  ‘喔,是嗎?’追她的人全軍覆沒?聽起來那個小女人像是很狂傲的樣子,狂傲?瞬間他的體內倏地竄起了一股好奇與興趣。  
  ‘我也聽過夏,聽說她長得很漂亮,很自以為是。’一旁紅發美女附和著,她拉過那只停下來的大手放到胸前,然後親吻著那張線條完美的俊美臉龐,‘磊,你該不會對她有興趣了吧?你不會是想去碰釘子吧?’  
  ‘怎麼會,我已經有你這個大美人了,怎麼還會想其他的女人呢!’丁磊拉起身旁的紅發美女走向房間,黑眸閃過了一抹詭異。  
  俞映夏?很曳?很高傲?是個美人?  
  或許找個時間他可以去會會那個小女人。  
※※※
  俞映夏仰起頭,晶瑩剔透的水眸瞪向站在她面前,不,是擋住她去路的高大男人。  
  她並不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擋著她想要做什麼,但這裏是學校,他可以自由出入表示他也是這裏的學生,既然這樣的話,諒他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俞小姐,我們磊哥想請你吃飯。’  
  男人用國語跟她說話,或許是因為聽到那熟悉的母語,再加上對方的語氣並不如外表那般駭人,因此大大的減低了她內心的那一股防衛,而他最後的那一句話,讓她知道他的身份。  
  她聽狄蘿絲提過丁磊的事,當然,連他身旁有個高大保鑣的事也說了,說他是魘鬼阿諾。  
  ‘磊哥?’  
  ‘對,磊哥在那裏。’  
  俞映夏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見一個相貌不凡的男人靠在牆邊,臉上掛著一抹狂傲不羈的笑容,朝她揮了揮手,在她看向他的同時,那雙黑眸也打量的看著她。  
  那個咧著嘴自以為笑得很帥的男人就是丁磊?她不懂為何她們都說他是一個很英俊性感又迷人的男人!  
  或許他是長得不錯,但性感迷人……她只覺得此刻那張臉所浮現的那種自以為是的笑容,不知怎地,讓她覺得他笑得很欠扁,特別是他還讓他的保鑣擋住了她的去路。  
  不想多浪費時間,也不想跟那個什麼磊哥有任何牽連,俞映夏將視線轉回到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身上。‘對不起,我沒空。’  
  俞映夏轉身想繞開眼前那龐大的身軀,不料對方大手一伸,擺明瞭就是不讓她離開,‘俞小姐,請別讓我為難。’  
  ‘你!’俞映夏生氣的瞪了眼面前的魔鬼阿諾,看著他,她知道他是奉命行事,奉了一旁自大豬頭的命令,‘我知道了。’她轉身走向丁磊。  
  性感的唇邊漾起一抹欣賞,丁磊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俞映夏,她真的跟傳聞中一樣,個性很曳很高傲,而且膽識很好,瞧她剛剛瞪著阿標的樣子,多少女人一見到阿標,不是怕得畏縮著,只有她敢直接瞪著他,她果真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  
  ‘你就是丁磊?’  
  丁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俞映夏,嘖嘖嘖,她果真跟傳聞中一樣漂亮,眼睛大,臉蛋美,白裏透紅的柔嫩肌膚,恐怕是沒有幾個女人比得上的,怪不得那麼多人追,實在是個美人胚子。  
  可惜的是那雙晶亮迷人的明眸此刻正漾著怒色,不過這不損她搶眼美麗的容顏,這麼漂亮細緻的一張小臉蛋,他真想看看她在床上時的表情,那肯定會比現在這個生氣的模樣要美上好幾倍。  
  ‘別叫得這麼生硬,大家一樣來自臺灣,你可以叫我磊哥或磊,或要叫親密一點也行,如親愛的。’丁磊望著那張迷人的小臉蛋,他愈看她愈中意。  
  親愛的?俞映夏身子當場哆嗦了下,不是害怕,而是渾身起雞皮疙瘩,因為他不只笑容令人看了討厭,連開口說話都讓人覺得噁心到極點,親愛的,他自以為自己是情聖嗎?  
  如果他以為所有的女人都會臣服在他身下,那他是大錯特錯了,她俞映夏生平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種自以為長得帥,到處亂搞的男人了。  
  ‘我管你叫什麼,我告訴你,我沒興趣跟你去吃飯。’俞映夏不客氣的拒絕著。不說因為他是臺灣人跟她所要求的初戀情人要金髮帥哥不同,像他這麼花心、又說話噁心的男人,別說跟他吃飯了,就是看到他也令人不舒服。  
  ‘你這個女人,竟敢對磊哥……’阿標覺得這個女人態度真是太高傲了,她正想要開口教訓,卻讓丁磊伸手制止了。  
  看著那張對自己發怒的美麗臉蛋,丁磊這還是頭一次遇到跟自己一樣,不,應該是比他這個磊哥還要更囂張的小女人。  
  呵呵呵,瞧她強悍拒絕他的模樣,他都不知道女人生氣也可以這麼美呢!
  ‘別這樣,賞個臉一起去吃飯嘛,只是交個朋友,不會怎麼樣的,難不成你是怕我把你給吃了不成?再說你又不是處女,玩不起嗎?’玩興大起,丁磊邪魅的逗弄著她,誰教她生氣的模樣是這麼的可愛呢!  
  小臉瞬間整個漲紅,不是因為她害羞,而是太生氣了,俞映夏沒想到居然有人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行為這麼樣的糜爛、下流。  
  ‘幹嘛臉紅,難不成你真的是處女啊?’  
  ‘下流!’顧不得氣質,俞映夏讓眼前這個男人給搞得怒氣衝天,‘我管你什麼磊哥不磊哥的,我沒有興趣跟你這種人交朋友,而且什麼黑幫的少幫主,說穿了只不過是一個混混、流氓罷了!’她父親可是高階警官耶!  
  不願再跟這種人多相處一秒,俞映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磊哥,這女人的脾氣比傳聞中還要更可怕,將來誰娶了她就是自討苦吃。’
  阿標看著俞映夏的背影,漂亮是夠漂亮,但個性一點也不溫柔可愛,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拒絕磊哥。  
  ‘是嗎?’自討苦吃?看著那抹離去的倩影,黑眸透出一股找到等待許久的獵物的快感,那一種想要將對方獵下的高昂情緒讓他體內血液為之沸騰。  
  呵呵呵,這個囂張倡狂的小女人,他要定了!  
※※※
  拋開幾天來不愉快的心情,俞映夏興奮的和狄蘿絲一起參加一場生日Party,這是她來到美國後第一次參加校外舉辦的Party。  
  她沒有帶什麼正式的禮服來,雖然狄蘿絲說跟平日穿的一樣就行了,但她還是去買了一件細肩的連身小洋裝。  
  由狄蘿絲男朋友開車,他們來到了一間別墅,由別墅裏傳來震耳的音樂聲,就知道裏面一定很熱鬧。  
  跟著狄蘿絲和她男友雷爾一同走進別墅裏,俞映夏興奮的心情、快樂的笑容,在進到屋子裏,看見坐在大沙發上,兩旁各摟著一個金髮美女的男人後,頓時自動消失。  
  丁磊!  
  沒想到他也來參加了,早知道他會來,她就不要來了!很想裝作沒有看見那個令自己不爽快的男人,但在她看到他的同時,他也看到她了,而且還很不客氣的大刺剌盯著她看。  
  不想當個縮頭烏龜,況且她的眼睛也不比他小,迎向那雙深不可測的幽眸,俞映夏回瞪了眼,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後,轉身跟狄蘿絲走向一旁,雖然可以感受到自背後傳來那一股灼熱的盯視,但她決定不予理會。  
  整個晚上,她跟著狄蘿絲認識了不少朋友,然後小小的喝了幾杯酒。  
  ‘各位好友,感謝你們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宴會的主人喬治站在大廳的一個高臺上說話,‘今晚宴會的高潮即將開始,我提供了一萬塊美金當獎金,今晚遊戲最後的勝利者就可以把這一萬塊給帶回去。’  
  喬治話一出,大廳立刻哄堂歡呼!  
  遊戲的內容是分組玩抽鬼牌,分組勝出的贏家與其他也進級的贏家再比,以此類推,最後贏家將奪得一萬塊獎學金。  
  玩抽鬼牌?呵,也加入戰局的俞映夏內心暗自竊喜著,因為她從小最會玩的就是抽鬼牌了,看來今晚她有機會賺一萬塊美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小時之後,只剩下四組了。  
  ‘我贏了!’俞映夏開心的揮舞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她是第一個進入到最後決賽的參賽者,一轉身另一桌傳來一陣女人的歡呼尖叫。  
  ‘好棒,磊你贏了。’  
  什麼!?那傢夥也進到決賽?俞映夏嗤之以鼻,那種滿腦子裝著色情及大便的男人也會進到決賽?看來是他遇到的對手太弱了。  
  最後決賽開始,俞映夏看到一張桌子只有坐著她和坐在她對面的丁磊,困惑的向主持人同時也是裁判的喬治問著,‘不是應該要有四個人嗎?怎麼只有兩個
人?’  
  ‘其他兩個人不敢和磊哥爭奪勝利,因此主動退出。’喬治話是這麼說,但他知道其他兩個人的退出是因為磊哥給了他們更多的獎學金,花了那麼多錢、那麼多心思,看來磊哥是看上了夏。  
  ‘真是的,那兩個沒用的傢夥。’俞映夏用國語低啐了句。  
  ‘別在那裏叨叨念念的了,怎麼,你該不會也因為太過仰慕我,而想要主動退出吧?’總算可以和一整晚故意避著他的可愛小女人面對面了,今晚穿著小洋裝的她,露出了美美細細的手臂,還有一雙勻稱的美麗小腿,呵,真是秀色可餐吶!  
  ‘我仰慕你?你等一百年後吧!’意思就是等到他死也不可能,‘裁判,可以開始了。’跟他這種痞子比賽,那她更是非贏不可了。  
  ‘等一下!’盯著那張細緻麗顏,了磊唇邊勾起一抹詭異的淺笑,‘我提議加大賭注。’  
  ‘加大賭注?’他在搞什麼?俞映夏困惑地看著丁磊。  
  ‘沒錯!如果我輸了,我將額外再給你九萬塊美金,也就是如果你贏了的話,你就有十萬塊美金,但是如果你輸了的話,那你就要當我的女人’,語畢,丁磊朝俞映廈露出了一個任何女人看了都為之著迷瘋狂的笑容。  
  當丁磊說出加注的內容,全場的人又是一陣的鼓噪。  
  ‘你在說什麼?’美眸圓瞠地看著那笑得很邪惡的男人,什麼當他的女人?就知道他是個卑鄙無恥的痞子,沒想到提出的賭注也這麼樣的下流,她現在已經完全確定這個男人大腦裏裝的全是色情。  
  鷹隼般銳利的黑眸直盯著眼前的美麗獵物,他的心已經開始興奮起來了,見到那張俏顏瞼上有著遲疑,他一點也不想讓這到嘴的可愛獵物就此溜走,‘怎麼,你不敢?’  
  ‘開玩笑,奉陪到底!’也不去打聽打聽她俞映夏最會玩的牌就是抽鬼牌了,贏的機率可是99%呢!再說,不只為了那十萬塊美金,今晚,她一定不能輸給眼前這個超級無賴且下流的混蛋。  
  ‘發牌吧!’俊顏上的笑意更深了。  
  瞧,多麼單純可愛的小女人,怪不得他會這麼迷戀她,這麼樣的想要得到她!
  和從頭到尾都一直保持笑容的丁磊相比,俞映夏臉上散發出無比的認真與專注,因為她非贏不可。  
  ‘親親寶貝,玩牌的時候臉上表情不要那麼可怕嘛,來,笑一個!’他手上只剩下一張牌,正伸手要抽俞映夏手上的牌。  
  ‘廢話少說,快抽脾!’俞映夏一顆心像打鼓般咚咚咚的眺著,內心不忘祈求老天爺讓那傢夥抽到鬼牌。  
  ‘好,那我就抽……抽這張了!’  
  俞映夏一瞬也不瞬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牌,他竟然沒抽到鬼牌,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輸了!  
  ‘呵呵呵!親親小夏,我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丁磊的女人了!’  
※※※
  一年後,原本申請繼續攻讀碩士的丁磊,因父親突然心臟病發去世,而提早回到臺灣接任鷹幫幫主一位。  
  俞映夏接著也回到臺灣,但她不是跟著丁磊回來的,她是因為交換學生的時間已經到了。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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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期六近中午時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了睡得正香甜的俞映夏。
  有些疲累的她本來不想理會的,但響了一次的手機,又響起了第二次。
  ‘喂,你的手機在響了。’俞映夏用手肘推了推身後男人的胸部,男人咕噥的低吟了聲後,將身子躺正繼續睡。  
  手機在連響了兩次之後停止,一如往常,幾秒鐘之後,換她家的電話響了。
  雖然她還很想睡覺,但她已經讓那鈴聲給吵得不得不起床接電話。  
  ‘喂。’接著她打了個哈欠。  
  ‘大嫂,對不起,我是阿標,磊哥他今天中午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餐會,已經快遲到了。’電話裏傳來阿標那既抱歉又著急的聲音。  
  ‘我知道了。’  
  俞映夏掛上電話後,轉身看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丁磊。  
  自從六年前她當交換學生在美國遇上他,且在那次玩抽鬼牌輸了而成為他的女人後,她和丁磊的‘孽緣’便從美國一直延續到臺灣來。  
  當年他因為他父親的事比她早了兩個星期回到臺灣,她回來臺灣後以為從此就可以跟那個混蛋說再見,結果她回來臺灣的第三天他就找上她了,而且還帶了一大票的‘兄弟’過來找她,怕她父母親擔心以及引起誤會,她不得不立刻將他給推進車內。  
  ‘親愛的小夏,我知道你很想我,但就這樣把我推倒在車上,會不會太猴急了點,我可是會害羞的,而且還有阿標和司機在車上。’丁磊故作如果她想要他也不會反對的表情。  
  白皙的俏顏因他這暗示性的曖昧話語而漲紅著,‘誰、誰會想你!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結束?’收起那有些輕薄的笑容,丁磊嘴角揚得高高,‘誰跟你說結束啦?我可沒說過這種話,可愛的小夏,你忘記了嗎?除非我說了你不再是我的女人,否則不管在哪裡,你都是我丁磊的女人,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就算我求你好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我們結束吧!’她本來不想開口求他的,但她認為兩個人真的不應該再繼續在一起,因為他們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丁磊朝她看了看,唇邊露出一抹性感淺笑,‘你現在求我的模樣是很可愛啦,但說真的,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在床上求我的表情,一雙大眼迷蒙、小臉紅通通的求我……’丁磊的話讓隨即而來的小手給搗住了。  
  真是夠了!跟他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說話,根本就是白費唇舌,她真的懷疑他是怎麼拿到大學畢業文憑的,搞不好是他靠勢力去買通校長得來的。
  ‘小夏,我好想你喔。’拉過那靠在他嘴邊的小手,丁磊一陣猛親。  
  ‘夠了,你幹嘛一直親我的手?’俞映夏紅著臉抽回自己的手。  
  ‘不親手,那親親小嘴。’  
  躲不過他的攻擊,俞映夏只能說她真的遇上一個世界級的超級大痞子……
※※※
  坐在床沿,明眸審視著那張五官出色的俊顏,不可否認,這張臉比以前更加的成熟,假如說以前是俊俏,那麼現在的他可說是充滿了男人的自信,儘管她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是一個很帥的男人,這個打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她做了他六年的女人,但就像在美國一樣,因為他身份的關係,他身旁的女人不只有她一個,不過她是待在他身邊最久的女人,因此他身旁的那些小弟便喊她為‘大嫂’。  
  大嫂?又不是在演黑社會電影,現實生活中居然還有大哥、大嫂咧!她曾要阿標他們不要這樣叫她,但結果還是一樣,幾次之後她便隨他們去喊了。  
  ‘喂,快醒來,阿標在樓下等你了。’床上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靈光一閃,俞映夏知道怎麼叫醒他了,拇指和食指捏向那高挺有型的鼻子,讓他無法呼吸,就不信他不醒來。  
  ‘唔……’丁磊在難以呼吸的情況下終於醒來,他起身半坐著,然後大口的深呼吸,‘你想要我的命啊?’  
  ‘誰教我一直叫你,你都不醒來呢!’俞映夏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哪有人用這種方法叫人的,你難道不會用溫柔一點的方式,我來教你怎麼叫醒我,譬如說用吻來叫我……’  
  察覺他雙手伸向自己,俞映夏反應很快的跳了起來,然後逃離床邊遠遠的,否則被他魔手一抓,肯定下不了床。  
  ‘豬頭、大色狼,別玩了快點起來,阿標在樓下等你。’  
※※※
  丁磊離開後,俞映夏洗了個澡,然後為自己弄了份早餐,不,應該是午餐。
  平常這個時候,她總是悠閒地聽著音樂看雜誌,但那是丁磊沒來找她的時候。
  邊吃著午餐俞映夏不禁地邊打著哈欠,以為洗了個澡會輕鬆許多,結果一輕松下來就變得想睡覺了。  
  想起昨晚,細嫩的粉頰染上一層薄暈,那傢夥遲到了活該,明明叫他不要再玩了,卻還一直纏著她做了好幾次才肯甘休,害她現在全身無力,只想吃飽了再回房睡覺。  
  吃完了午餐,俞映夏走回房間想要補個眠,結果一回到房間,看見床上零亂不堪,臉上的薄暈頓時更濃,那個男人明明已經不在這裏了說,她怎麼還會……
  ‘啊……磊,我不行了……’  
  ‘你行的,瞧你把我吸得這麼緊……好棒……’  
  不知怎地,昨晚兩人那不堪入耳的煽情話語,此刻卻清楚的在她耳邊回蕩,教她整個臉頰燒燙辣紅,身子更是一陣的燥熱,幸好那個自大男人沒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否則她一定會被他嘲笑。  
  睡意盡褪,俞映夏收拾起零亂的床單及被單,走向陽臺。  
  先將被單放進洗衣機洗,俞映夏站在陽臺上,享受著午後溫暖陽光的照射,暖暖的,那感覺好舒服。  
  站在這裏,讓她想起了在美國念書那一年,當時她也是這樣站公寓的陽臺上仰望著天空,她還記得那公寓是在她成為丁磊的女人後不久,他讓她搬進去住的,不,她當時是被他強迫住進去的……  
  ‘這間公寓漂亮嗎?’  
  ‘幹嘛帶我來這裏?’俞映夏大概瞄了下屋子,淡淡的說。  
  下午下了課,丁磊就讓阿標在她教室門口等著,說什麼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保證讓她驚喜,結果,這叫驚喜?俞映夏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他還真不是普通的無聊耶!  
  ‘呿,真是沒情調,帶你來這裏當然是要你住在這裏。’丁磊親密的摟住了俞映夏的細肩,不料卻被她一手推開。空,俊顏不甚高興的垮了下來。  
  ‘丁磊,別不正經了,我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說話。’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這裏,不想搬到這裏住的話也沒關係,那就搬到我那兒跟我一起住好了,反正我的房間很寬敞,而且超大雙人床很柔軟的,我們上一次不是……’   
  ‘不要說了!’俞映夏截斷他接下來要說的下流話,他既然要耍無賴,裝作她說的他都聽不懂,那麼她就再說一次,‘我不想住這裏,也不要搬去跟你一起住,你聽清楚了嗎?’  
  ‘我聽清楚了,既然你不想住這裏,也不想搬去我那兒住,那麼我只好委屈一點,搬去你那間破陋的宿捨跟你一起住了,相信狄蘿絲應該不會反對多了我這麼一個室友。’說完,丁磊咧著嘴朝她笑了笑。  
  轟!她真的會被他給氣死,她怎麼會跟這種人扯上關係呢!  
  如果他跟她來硬的,她反而還覺得比較好處理,可是這個男人的個性偏偏就是這麼樣的無賴,他不是黑幫老大的兒子嗎?  
  明白了跟這種流氓、無賴多說無益,‘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了!’俞映夏轉身就要離開,因為他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曾認真聽她說話。  
  ‘等一下!’丁磊身手矯捷地在她握著門把欲打開門時,用雙手及身體將她圈在門和他之間動彈不得。  
  ‘你、你想做什麼?’一轉身,因與那張迷人俊顏相距不到二十公分,再加上沒有那令人討厭的不正經笑容,此刻他認真的表情給予人一股無形的壓迫,讓她的心緊張得快速怦跳著,但她仍故作鎮定。  
  濃眉微揚,丁磊直凝著那張細緻的漂亮小臉蛋,不禁又靠近了一些,低啞地說道:‘剛剛你說你不想再跟我玩下去了,難道你不想聽聽我的回答嗎?’
  說就說嘛,他有必要靠這麼近嗎?臉上感受到他說話時的灼熱氣息,那感覺真的很怪異,讓她一顆心跳得更快,呼吸也整個亂了。  
  ‘勝利者是我,只有我才有資格說結束,懂嗎?’  
  ‘為什麼我要住在這裏?’  
  ‘因為你已經是我丁磊的女人了,我怎麼可能會讓我的女人繼續住在那麼擁擠簡陋的宿捨呢!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就搬來這裏住吧!’丁磊咧著嘴露出整齊白淨的牙齒,對著她猛笑。  
  他要她搬來這裏住,當然還有其他的目的啦!這樣他晚上隨時都可以來這裏找她,她也不會再有一大堆藉口不跟他見面。  
  ‘我不要!’俞映夏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了,‘別把我想成和你身邊其他的女人一樣,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東西。’而且說穿了,她才不是自願當他的女人,上個月別墅那一晚,她手氣差她認了,但是如果他要把她當成那種自動貼上他的女人,送她東西,那麼她會很不屑的。  
  ‘喲,寶貝,為了你那細嫩光滑的肌膚,我勸你還是不要經常這樣動不動就生氣,好嚇人吶!’像是習慣了她動不動就對他‘火’的個性,丁磊嘻皮笑臉的故意帶過。  
  ‘你……’他的不正經回答,讓俞映夏更生氣了,‘丁磊,你玩夠了沒,上個月我已經讓你、讓你……’玩了那麼多次,這種低貶自己的話她說不出口,總之,‘我不想再跟你玩下去了。’  
  ‘上個月我們一共在一起八次,至於做愛的次數嘛!是八次的三、四倍,咦,會不會是五倍呢?’丁磊故作困惑的思考著,‘若不是你每一次都昏了過去,我想應該會更多。’  
  ‘我不是在跟你說這個!’有人會去記這種事嗎?咬著下唇,俞映夏明眸直瞪著他,她努力地壓抑著內心那一股怒火,才不讓自己成為暴力的一份子。
  此時此刻看著那只有臉長得好看,但個性卻非常差勁且思想齷齪的男人,她真好想一拳打過去。
    瞅著那張生氣的小粉臉,丁磊笑得很曖昧,絲毫不受她影響,‘你知道嗎?你生氣的模樣也很迷人,讓我愛死了,來,抱抱。’  
  見那高大的身體朝自己撲過來,俞映夏很快地閃到一邊去,讓那雙手臂撲了個空。  
  ‘那你現在到底想要怎麼樣?’抑下內心那股莫名的燥熱,俞映夏問著。
  看著那張高傲又倔強的粉臉,不知怎地,他對她的興趣完全不輸給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甚至還要來得更強烈,而且她愈想逃他就愈覺得捕捉她這個獵物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他到底想要怎麼樣?他沒去多想,但到目前為止,他對眼前這個渾身都是刺的甜美小獵物感到滿意的不得了,特別是在嘗過她的味道之後,那種帶點辣味的香甜味道,純真可人,呵呵呵,很合他的胃口,讓他愛不釋手。  
  不需要有什麼挑逗的話語,也沒有愛撫的動作,就像現在這樣,只是看著她,他又想要她了,渴望地想佔有她!  
  ‘幹嘛突然不說話?’他突然沉默不語,讓整問屋子頓時陷入一股曖昧氣氛,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那雙黑眸直盯得燒熱了起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受不了心頭那一股怪異的感受,俞映夏失去耐心的喊道。  
  銳利的黑眸將粉頰上那一抹紅暈看盡眼底,這個小女人,難道她不知道不可以這樣紅著臉直勾勾地看著一個男人嗎?  
  體內猛地竄燃的欲望讓他不舒服地輕吟了聲,大手環抱住她的細腰,邪魅且挑情地說:‘我們來玩親親吧!’  
※※※
  俞映夏戴著眼鏡,專注地看著電視上的財經報導,並隨手做筆記,她的近視度數不深,平日都是戴隱形眼鏡,到了晚上洗好澡之後,她便換戴眼鏡。  
  她住進這間公寓已經半年了,其實住在這裏一切都很方便,除了定期讓那個無賴騷擾外,當初她也是因為他不斷地進宿捨找她,讓她不得不搬走以免造成其他住宿同學的困擾。  
  她不禁開始懷疑起狄蘿絲的話,因為她說丁磊的女人很多,而且幾乎都是主動倒貼上的,所以他換女友的速度非常快,因此她相信他很快就會對她膩了。
  但是成為他的女人已經半年多了,他卻還是一直纏著她不放,她真的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他不總是說她脾氣不好、態度囂張嗎?那為何又要這樣纏著她呢?而且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覺得膩了?  
  想起那傢夥,五天前跟她說要去紐約辦事,他不是還是一個學生嗎?她真懷疑他是去辦什麼事,不過她沒有興趣過問他的事,倒是今天下午在校園內,她看見他親密的摟著一個金髮美女。  
  對於他身邊有其他的女人,她並沒有什麼感覺,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他身旁有美女,再說她不想把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搞得太複雜,他們純粹只有肉體關係,因此她不會笨得去吃醋。  
  想到自己居然不專心的想著那個男人的事,俞映夏立刻搖了搖腦袋,因為那種男人不值得自己花時間去想,她將心思重新放在電視的財經節目上。  
  聽到開門的聲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因此俞映夏的注意力完全沒離開過電視。  
  丁磊看著那坐在沙發上連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女人,唉,沒想到這個小女人居然是用這種冷漠的態度迎接他的到來,枉費他剛剛推拒了一個金髮美女的邀請說,本來他還以為在他的調教下,她應該會變得多一點女人味的,結果,半年來都是這個樣子!  
  不過嘛,嘿嘿嘿,好歹他們也住在一起半年了,他知道怎麼讓她注意到他,因此他不發一語地走到她身旁坐下,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他不禁再往她靠去。
  俞映夏是真的不想去理會身旁的男人,但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擠,沙發很大,可不可以請你坐過去一點,或者坐到另一邊去?’放下手中的筆,她已經被他擠到沙發的邊緣了。
  ‘怎麼,終於肯開口跟我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沒有看見我呢!’丁磊非但沒有將身體往一旁空的沙發挪去,反而又更貼近了俞映夏,高挺的鼻尖在她的頸邊蹭了蹭,‘嗯,你身上好香喔!’  
  ‘你別這樣,我正在看電視。’俞映夏使盡力氣推著那一直貼向自己的高大身軀。  
  丁磊拿起桌上的電視遙控器,叭一聲,將電視關掉,‘沒有電視了,現在你只要看我就行了。’他緊緊的圈抱住那軟玉芳香的身子,吸聞著她身上那一股甜膩的香味。  
  ‘你……’她真的會被他自大的舉動給氣死,他從來就不管別人在做什麼,總是這麼地任意妄為,推不開那大手的鉗制,俞映夏生氣的喊道:‘放開我,想做的話,不會去找你下午摟的那個金髮妞啊!’  
  丁磊伸手拿下那擋住她晶瑩大眼的眼鏡,‘你吃醋啦?’  
  ‘誰吃醋,我是讓你去找……’  
  ‘我愛死你吃醋的模樣。’  
  ‘我才沒有吃醋!’可惡,他根本就沒有在聽她說話。  
  ‘瞧你瞼都紅了,寶貝,你真的好可愛喔!來,親親!’  
  ‘我是被你給氣……唔!’瞪著那貼向自己的俊顏,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無賴嘛!  
  她是不想對他這樣‘豬哥’的舉動有任何的反應,但是他吻得很深很濃烈,那完全毫無縫隙的吮吻,吻得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多日不見,這唇比記憶中還要來得更柔軟甜美,這哪是他下午親吻那沾滿唇膏味道的唇比得上的,這純真中帶點青澀的味道,可說是他開葷以來嘗過最甜美的滋味!  
  他知道這裏是客廳,也知道他們此刻正在沙發上,但他已經無法忍耐到進房間了,他現在就想要她……
※※※
  泛紅著臉,俞映夏躺在床上,全身無力地喘著氣。  
  ‘怎麼樣,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是不是很棒!’這原本應該是句疑問句,但自那充份得到滿足的男人口中說出,卻變成一句肯定句。  
  這是丁磊第二次問她,俞映夏微斂上眼睛,沒有回答,因為她不想重蹈一個小時前只因回答了‘她一點感覺也沒有’而換來他的再次佔有,從沙發到床上,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有體力了。  
  ‘寶貝,別裝睡了,快點回答我!’輕搖著身旁的小女人,他就是想要聽到她的答案,呵,諒她不敢再說她沒有感覺了吧!  
  睜開眼,迎面映入的便是那張笑得很奸詐的臉,俞映夏眉心不悅地蹙緊,可惡,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算她對兩人的歡愛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她也絕對不可能讓自己說出什麼感覺很棒的說詞來,但要是她再說了沒有感覺,她一點也不懷疑身旁這個男人會再次吃了她。  
  丁磊看著俞映夏那張陷入掙紮的紅潤麗顏,這個小女人,不管是什麼樣的表情,看起來都好可愛噢!  
  不過,欣賞歸欣賞,她先前那一句一點感覺也沒有,可是大大的打擊了他,虧他還那麼賣力,她叫都叫了,也高潮了,居然還硬著嘴說她沒有感覺,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她承認。  
  看著她仍高傲的噘嘴不說話,丁磊加進一帖猛藥,‘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做到你承認你也有感覺為止。’  
  他的話讓她心頭為之一震,她很清楚他不是說說而已,他真的會說到做到,這讓她不得不開口說話,‘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玩膩,然後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呢?’她故意轉移了話題。  
  丁磊唇邊的笑容為之一斂,‘我想想,下次再告訴你。’  
  下次下次,她問了他好多次了,但他每一次都說下次!‘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告訴我,不要等到下一次?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下一次了。’  
  ‘怎麼,你有喜歡的人了?’她有了喜歡的男人?丁磊胸口為之抽緊,沒有平日那抹不正經的神情,黑眸換上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詭異光芒。  
  ‘這不關你的事,我只想知道我們之間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她不是有喜歡的男人,而是剩不到幾個月她就得回臺灣了,但她一直期待的初戀卻一點進展都沒有,她不想這樣就回臺灣。  
  但她也很清楚,除非她除去丁磊的女人這個頭街,否則在學校裏,是絕對不會有人敢來追她的!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這麼急著想結束?’  
  ‘我說了這跟你沒有關係……’  
  ‘告訴我!’低啞的嗓音有著一抹不容拒絕的氣勢。  
  ‘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說清楚也好,若能因此結束的話,‘來到美國念書,我一直期待著自己的初戀到來,但現在已經過了一半了,如果……如果不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在學校就沒有人敢追我了!’  
  知道她是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而吵著要結束,不是因為她有其他喜歡的男人,這讓他緊窒的胸口放鬆了不少,真是的,初戀,為了這種幼稚的理由就想要他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她也未免想得太單純了吧!  
  別說他對她的興趣還很濃厚,完全沒有想過結束這個問題,一想到她的身旁可能有其他的男人,他的心莫名地泛起一股醋意,她是他的,他絕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一個男人。  
  看見她臉上那一抹有些失落的神情,丁磊突地脫口而出,‘明天下了課之後一起去看電影。’  
  ‘什麼!?’俞映夏驚訝地看著他。  
  ‘不說沒有人敢追你嗎?那麼本大帥哥就稍微犧牲一下,勉為其難的當你的初戀男友好了,我們開始約會吧,明天一起去看電影。’  
  ‘什麼!?’晶眸瞠得更大更圓了,他要當她的初戀男友?‘你、你別開玩笑了!’  
  ‘寶貝,我才不是在開玩笑,反正你的初夜都給了我,我當你的初戀男友這很正常啊,呵呵呵,我們還真是有緣份哪!’  
  緣份??她看是孽緣吧!  
  俞映夏怎麼也沒想到這孽緣一纏就是六年……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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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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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丁磊和阿標及幾個兄弟一起走進了一家餐廳。  
  他是應青幫幫主,人稱鐵哥的張鐵忠之邀而來的,約定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但他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丁磊一點也不在意自己遲到了,若不是張老頭是他父親生前的朋友,而他好歹也是一幫之主,他今天是不會來赴這種無聊的約,因為在他父親去世後,他便甚少和那些仍做不法勾當的幫派有往來。  
  鷹幫雖是黑道幫派,但在上任幫主丁龍去世的前幾年,便已減少許多不法的買賣,轉而投資其他事業。  
  鷹幫這幾年在丁磊的領導下,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懂得投資的他,投資的手腕比他父親更厲害,不但開了餐館,投資事業更是跨及百貨、科技和航空,而他本人更是在美國就學時便在紐約的華爾街玩起股票,沒有人知道鷹幫現在的財產有多少,但據說至少超過十億美元。  
  丁磊等人在眼務生的帶領下,定進一問廂房,一瞧見張鐵忠那老頭臉上的奸笑,一瞼尖嘴猴腮,丁磊終於知道為何多年前父親會說只能跟這種人打打交道,不值得深交,看來他今天是白來的,他找他鐵定沒啥好事!  
  ‘張幫主,這麼拚命的想找我吃飯,有什麼事嗎?’丁磊故意喊他張幫主而不像一般人尊稱他鐵哥,那是因為他不想降低自己的格調,再說他也不需要跟一個已經式微的幫派老大套什麼交情。  
  ‘阿磊,別這麼見外嘛!我和你父親可是好朋友,我不介意你喊我一聲張叔叔。‘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面對年輕一輩的挑釁,張鐵忠完全將怒意放在心裏,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狂傲不羈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張幫王,你還是有話直說吧!’  
  ‘你的個性比你父親更爽快,好,那我就直說了,找你來是要跟你談一筆土地的買賣,也算是合作賺錢。’張鐵忠說著自己今天找丁磊來的目的。  
  他之所以找上丁磊,是為了一塊市價只值數億的土地,雖然它目前總值不高,但他已經由某個官職友人那裏得知,市政府未來的開發重點就是那一區,一旦開發了,那一大片上地的價值至少可以漲個幾十倍,甚至是上百倍都絕對沒有問題。
  他找過那塊土地的所有人,但是對方怎麼樣也不肯賣,如果是一般的人,他早就找些兄弟去好好的‘關照’他及他的家人,諒對方不敢不賣,但壞就壞在他是丁龍生前的好友,如果他動手的話,對方肯定會找上丁磊幫忙,因此他先發制人,從丁磊這邊下手,他不介意將未來可能獲得的龐大利潤分一些給他,只要他別插手這件事就行了。  
  丁磊輕吐了口煙,將手上的煙撚熄在桌上的煙灰缸裏,‘說完了?’  
  ‘對,不用花任何勞力就可以賺得幾億台幣,相信你不會把這賺錢的好機會往外推吧!’他已經將利益送出去了,現在就等他上鉤。  
  ‘阿標,我們走。’丁磊站起身,毫不留情面的轉身往外走。  
  ‘阿磊,你這是什麼意思?’從剛剛他就一直在忍耐這個狂傲且囂張的臭小子,沒想到他竟然完全不給他面子扭頭就走人,這讓張鐵忠不禁生氣的吼叫起來。
  丁磊一點也不將生氣的張老頭看在眼裏,他臉上帶著一貫狂傲不羈的笑容轉頭看向他,‘什麼意思?還不夠清楚嗎?我對你所提的合作案一點興趣也沒有。’
一樣混黑道,但他丁磊不屑和這種不入流的幫派有所勾結。  
  ‘而且既然你提了,那我順便再告訴你,那個地主是我父親的好友,也是我丁磊的長輩,我希望他和他的家人可以過得非常平安又快樂。’這也是他今天會答應來赴約的原因,因為他也想把話跟張老頭說清楚,免得大家傷了和氣,那可能就不怎麼好玩嘍。  
  ‘你……’張鐵忠老臉鐵青地瞪著丁磊,這狂妄的臭小子不但不跟他合作就算了,還反過來威脅他,不准動那地主的一根寒毛,這讓他氣得當場說不出話來。
  ‘丁磊,青幫雖比不上鷹幫,但你不要瞧不起我張鐵忠,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被一個晚輩一再的欺壓、污辱,張鐵忠再也無法忍下心中那口怨氣,大聲的斥責著丁磊。  
  ‘嘖嘖嘖,我真不喜歡被人威脅的感覺!’唇邊的淺笑瞬間一抿,犀利的眼神充斥著一股令人畏懼的厲色,‘希望張幫主你自個兒最好不要做出令自己後悔,甚至無法享受晚年的事才好。’  
  丁磊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焰,強悍得讓人感到一股無形且強勢的迫力,令張鐵忠也不得不收口。  
  這小子的倡狂,比起他父親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
  在丁磊一行人離開之後——  
  ‘鐵哥,要找人去好好教訓丁磊那個蠻橫的臭小子嗎?’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阿成問著張鐵忠,他跟在他身邊已經三十年了。  
  ‘不用,和那個臭小子硬碰硬,吃虧的只有自己!’混黑道幾十年了,什麼樣的人他張鐵忠沒見過,丁磊那臭小子雖然目中無人,但不可否認的,他的確有令他如此囂張的本錢。  
  沒想到丁龍居然會生出個這麼優秀的兒子,在黑道打滾這麼久,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有輸的感覺,他那幾個兒子,坐牢的坐牢,逃亡的逃亡,沒有一個像丁磊這麼成材出色的。  
  只是,他父親似乎忘了告訴他一件事,那就是在道上混,要懂得謙虛做人,特別是對長輩,想當年丁龍再怎麼狂傲,也不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這小子真是膽識過人啊!  
  這樣,吃虧的會是他自己!  
  ‘鐵哥,難道你就這樣放棄那塊地了嗎?’  
  ‘我怎麼可能會放棄那幾十億不賺呢!’張鐵忠眼底閃過一抹殺氣,‘那臭小子就跟他父親當年一樣,完全不買我的帳,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擋住我的財路。’
  ‘鐵哥,你的意思是……’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張鐵忠奸詐地笑了笑,轉頭向身後的屏風喊著,‘你出來。’  
  ‘是!’自屏風後面走出來的美豔女人,一襲貼身低胸的連身小洋裝,完全襯托出她豐滿突出的上圍及纖細的蛇腰,舉手投足間散發出妖嬈誘人的氣息,是個令所有男人都會為之著迷、酥軟的性感尤物。  
  阿成沒敢多看眼前妖嬈美麗的女人一眼,因為她是鐵哥目前最疼愛的女人。
  ‘鐵哥。’女人嬌滴滴地喊著,直往張鐵忠的腿上坐下,將露出大半的豐滿大胸脯整個貼在他身上蹭著。  
  ‘鐵哥,難道你是要……’  
  ‘沒錯!’張鐵忠摸著身上女人的大腿,陰冷地說:‘那臭小子不買我的帳,便是要擋我張鐵忠的財路,那麼他就等著跟他父親一樣的下場吧!哈……’
※※※
  ‘今天的小組會議就到這裏。’俞映夏拿起桌上的會議文件,轉身離開會議室。  
  ‘俞主任,你的筆。’女同事一臉崇拜地將筆拿給俞映夏。  
  ‘謝謝!’俞映夏笑了笑,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俞映夏目前是一家美商公司的主任,強悍、精明、美麗是她給予人的印象,而且她的工作能力也很受到公司同事的敬佩和欣賞,她美麗的外表更是令許多男同事著迷不已。  
  儘管俞映夏總是笑著說自己沒有男朋友,但是公司的一票男同事還是沒有一個敢追求她,因為她太耀眼了,工作能力甚至連同期的男同事也給比了下去,因此大家欣賞之餘,還是只有欣賞。  
  俞映夏走進自己專屬的辦公室開始辦公。  
  ‘叩叩叩。’  
  ‘請進!’  
  俞映夏看著走進來的人,是公司的總經理汪全道,有些感到驚訝,‘汪總,找我有事?’
  汪全道將手上的一份合約書放到她桌上,‘玉峰企業已經決定跟我們簽約了,映夏,你真的很厲害,這個Case也讓你接到手了,你讓我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來。’
  ‘沒什麼,我只是盡力去做而已。’又取得了一件合作Case?俞映夏自個兒也感到相當的高興,她喜歡這份很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總公司這次除了要給你紅利外,還送你另一份額外的禮物,那就是十天的假期和一張洛杉磯來回機票,讓你可以去美國渡假探視家人。’  
  ‘真的嗎?謝謝汪總。’俞映夏對這份額外的禮物感到非常驚喜,兩年前父親自警界光榮退休後,便在姊姊和姊夫大力的鼓吹下,前往洛杉磯定居。  
  ‘我說女強人,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啊?’  
  ‘汪總,都跟你說了這是秘密,你怎麼還一直問呢!’俞映夏做了個俏皮的鬼臉,不願正面回答,打從大學畢業後她就跟著汪總做事,他們之間除了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外,也像兄妹、朋友,兩個人很熟的。  
  ‘跟我老婆一樣,女人的秘密還真多吶!’汪全道是一個很愛老婆,常把老婆掛在嘴邊的男人,‘我說你啊,真的不考慮讓我兒子當你的男朋友嗎?我覺得我兒子長得很帥耶!’  
  ‘汪總,你別開玩笑了!’俞映夏覺得很無力,怎麼大家對她感情生活都這麼‘關心’?  
  ‘我跟你說很多次了,但你總是認為我在開玩笑,我是真的很希望我兒子可以做你的男朋友,瞧你漂亮又大方,做事能力又一級棒,你若來當我的媳婦,我
肯定可以提早退休享清福了。’  
  ‘汪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年前我見到你兒子時,他只是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學生而已。’  
  ‘呵呵呵,對,他今年十歲了,但我真的不介意我兒子娶“某大姊”啦!就這樣說定了,將來要當我的媳婦喔!’開玩笑歸開玩笑,但看得出來汪全道真的很欣賞俞映夏的工作能力。  
※※※
  ‘俞主任,二線電話,丁先生找你。’  
  一聽到是那傢夥打來的,俞映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後才拿起聽筒。  
  ‘不是讓你別打電話到公司找我的嗎?’  
  ‘好凶喔!’電話那端傳來丁磊抱怨的聲音,‘因為你的手機沒開機嘛!所以我只好打公司的電話。’  
  她剛剛進去開會的時候將手機關機,出來時忘了再開機,‘找我有什麼事,快說!’  
  ‘唉!親親寶貝,你可不可以有那麼一次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是很溫柔的跟我說話呢?’  
  ‘想聽溫柔的聲音,不會打電話給你其他情婦嗎?’  
  ‘算了,聽不到你說溫柔話,但聽到你吃醋倒也挺教人高興的。’  
  誰吃醋了!‘我看你是沒事找我,我很忙的,那我掛……’  
  ‘等一下。’  
  ‘有話快說。’  
  ‘我想你。’  
  ‘你!’美麗粉頰泛起一抹紅暈,俞映夏微抿著唇。  
  ‘寶貝,別臉紅,也不要咬著唇喔!只要說你也想我就行了,呵呵呵。’
  可惡!他明明看不到她的,但卻對她這麼樣的了若指掌,內心的世界讓那個流氓痞子給看穿,讓俞映夏非常的不甘心。  
  打從六年前認識他後,他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看穿她。  
  她向來喜歡挑戰的感覺,但面對丁磊,若說要與他鬥智,算了吧!那個男人腦袋裏只裝滿了色情思想,那麼與他鬥嘴,就更不用說了,多年的相處讓她明白,那只會浪費自己的口水和時間。  
  ‘我看你是沒事跟我說,那再見了。’  
  ‘等一下!’電話那端收起了笑聲,他知道她是個沒什麼耐心的女人,她真的會掛他電話的,‘你應該沒有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俞映夏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不是她刻意去記住的,是他從一個月前就不斷地在她面前嚷嚷他的生日快到了,讓她不想記得都不行。  
  ‘今天是本大帥哥的生日,弟兄們說要幫我慶祝,所以你晚上下了班,也一起來日KINGPUB幫我慶生吧!’  
  ‘我不要!’俞映夏一口回絕,雖然她當了他六年的女人,但她並不想多深入他的生活圈,因此除非必要,否則她一點也不想去那種吵鬧且空氣不良的地方。
  ‘你不要自己開車?那好吧,我讓阿標帶幾個兄弟開車過去接你下班,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丁磊,你是個大豬頭。’  
  ‘祝我生日快樂就行了,不用還特地去宰頭豬,送上豬頭當賀禮,這樣太血腥了,我們要好好愛護小動物。’像是習慣了兩人間那鬥嘴的模式,丁磊一點也不在意她那一聲豬頭,反而還開心的笑了。  
  ‘你……’他就只會要嘴皮子、要無賴!  
  ‘就這樣說定了,寶貝,晚上KINGPUB見,我等你唷!’  
  俞映夏幾乎是用摔的掛上電話,因為她真的會被那個自以為是的傢夥給氣死,這個男人像是吃定她似的,總是知道怎麼樣讓她答應!  
  雖然是他的女人,不過她不准自己失去了尊嚴,她有一份薪水優渥的工作,住在自己買的房子,開的車也是自己買的,而且她最討厭他送什麼珠寶金飾給她,因為她不想跟那些被他包養的女人一樣,她是她,從來都不屬於他。  
  許多人讚美她的能力,她也不曾懷疑過自己的智商,但每次面對丁磊那個無賴,她就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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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堪稱是全臺灣最大、最豪華的PUB——KINGPUB,今晚特別不一樣。  
  雖然今天不對外營業,但卻比往常來了更多的人,氣氛更加的熱鬧,音樂也特別的震耳,因為今天晚上是KINGPUB幕後最大投資者丁磊二十八歲的生日,道上的兄弟都齊聚一堂為他慶生。  
  雖然整間PUB為慶生場地,所有的酒免費提供,但真正的慶生場地是在裏面一間二十坪大的VIP包廂裏,一般的小弟只能在PUB內為大哥慶生,只有階級高的道上兄弟或者有身份地位的貴賓,才能進到VIP包廂裏,當然還包括磊哥的女人。
  KINGPUB的中間舞池陷入尖叫歡呼中,而VIP包廂裏也熱鬧滾滾。  
  今天的主人翁丁磊,坐在沙發最中間,圍繞在他身邊的,左邊是美女,右邊還是美女。  
  ‘磊哥,生日快樂。’  
  ‘磊哥,我愛你。’  
  十幾個美女簇擁而上,一個個親吻著丁磊英俊出色的臉龐,她們不只比裝扮、比性感、比美麗,還不停地討好他,目的只有一個,為的就是要讓丁磊多看自己一眼,贏得他的注意力。  
  儘管丁磊花名在外,女人換個下停,但仍受到很多女人的喜歡,拚命的賣弄風騷猛獻殷勤,為的就是成為他的女人,因為誰不知道英俊多金的他,對自己身邊的女人很好,除了提供她們住的地方外,平日送鑽石、珠寶絕不手軟,而討他歡心的還有送車子、房子。  
  就因為如此,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成為磊哥的女人時間不會太長久,還是有不少女人主動的倒貼他,不用說房子,就是只得到百萬的鑽石戒指也就滿足了。
  在丁磊身旁的十幾個美女中,只有七、八個是丁磊目前的情婦,其他的幾個則是店內的女服務生,像現在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丁磊身上的,就是上個星期才來KINGPUB工作的小青。  
  小青在幾天前第一次見到丁磊時,立刻就愛上他了,因為她沒想到他長得比傳說中還要更帥,真的是美男子一個,而且權勢很大,只要是出來混的,莫不敬畏他,這讓她更加的愛他。  
  因此今晚的她,穿著低胸的緊身上衣,再搭配一條皮短裙,露出自己筆直修長的美腿,再見到磊哥走進來時,她便主動的靠近,親熱的抱住他。  
  她年輕又漂亮,今晚,她會讓自己成為磊哥的女人,只要她成為他的女人,她會好好服侍他的,甚至讓他再也不會想要去找其他的女人。  
  ‘磊哥,來,小青敬你一杯,祝你永遠都這麼帥、這麼迷人。’瞟到那些向她所投射過來的嫉妒眼神,小青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得意了,整個人依舊是緊緊地抱住了丁磊。  
  ‘你長得很漂亮。’丁磊看了眼身旁的女人,他一向善待美女的。  
  ‘謝謝磊哥,小青也覺得磊哥你好帥喔!’聽到丁磊稱讚自己漂亮,小青眼睛整個都亮了起來,說話也就更嗲了。  
  丁磊的視線在見到隨著阿標開門走進來的女人,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曾再見身旁的女人,不,是整間房內所有女人一眼。  
  ‘嗨!你來了。’  
  俞映夏跟著在門口等待她的阿標一起走進VIP室,一眼就看見那個豬頭朝自己猛笑,讓她的心怦然地跳了下,但她馬上以淡漠掩飾著。  
  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不少的女人,就知道他是個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崇拜他,女人還拚命的引誘他,真是的!她睇了眼包廂內的幾個女人後,便走向丁磊。  
  丁磊幾個見過俞映夏的情婦們,和多少聽過磊哥身旁‘大嫂’的事的女人們,一見到俞映夏走進來,就知道今晚誰也別想要擁有丁磊,因為她們很清楚,他跟她們在一起純粹是好玩,真正讓他注意的女人就只有俞映夏一人,而且他一向都很寵她。  
  雖然晚上誰也別想跟丁磊在一起,但是至少可以讓那一整晚都像個小狐狸精黏在他身上的小青離開,瞧她剛剛勾引丁磊的模樣,當她們完全是透明的,讓人看了就有氣。  
  俞映夏雖然不跟他身邊的女人吃醋,但她習慣坐在他的右邊,而此刻他右邊正黏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那個咧著嘴笑得很欠扁的傢夥明知道她會來,卻仍然讓她坐在他的右邊,這舉動頓時惹火了俞映夏。  
  她不是沒有和他公開出席過一些宴會,只是她向來不怎麼喜歡來這種場所,但既然是他硬逼她來的,那麼事後就別怪她脾氣太差。  
  俞映夏不悅地看了眼丁磊身旁像只章魚緊黏著他的女孩,她一定是新來的,否則她見到她來應該會自動離開,因此她只是淡淡的說:‘你走開。’  
  ‘不要!’小青雖有點困惑為何眼前這個美女一走進來,大家都盯著她看,但今天晚上磊哥是她的了,要她離開那怎麼可能,再說,她雖然長得漂亮,但她小青長得也不差,而且還比她年輕。  
  ‘你說什麼?!’她好心給她臺階下,這個女孩居然還敢回瞪她。  
  可惡!她不想與他身邊的女人做什麼爭風吃醋的事,因為她不屑,但她從年輕女孩的眼底看見了對她的挑釁,這讓俞映夏生氣了。  
  看見俞映夏生氣,一旁丁磊的女人們莫不抿著唇偷笑,她們沒想到小青居然會不知道有俞映夏這號人物,她們等著看小青的下場,那肯定會死得粉慘喔!
  一旁笑著的人,還有今晚的壽星,但他不是偷笑,而是正大光明的笑。
  打從她走進來,這個讓他看了六年的女人,還是馬上就吸引住他的目光,沒有刻意的打扮,因為今大早上他就是看著她穿這一套衣服上班的,但她看起來還是那麼的耀眼,他的心情仿佛回到六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那種讓為之亢奮的心情。  
  今晚他為什麼執意要找她來,他很清楚她和他其他的情婦們不一樣,不但不喜歡黏他,更不喜歡和他一起出席公開的場合,但今晚他一定要她來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沒有她在的地方,他無法盡興,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呢!  
  而且,呵呵呵,沒想到還可以看到她吃醋,說真的,他真的愛死了那張高傲倔強臉蛋為他吃醋的可愛模樣,那比平日還要更可愛一百倍呢!  
  小青不但不離開,還故意大大提高了音量喊著,‘我說我不要離開,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連她身旁的磊哥都沒有開口要她走了,還有剛剛一旁的那些女人都拿她沒轍,眼前這個老女人在囂張個什麼勁!  
  小青的高分貝,讓整間包廂內氣氛瞬間凝窒,說話的聲音全停了下來,此刻整間包廂內唯一的聲音只有喇叭傳出來的音樂聲。  
  俞映夏定定地看著丁磊身旁跟她嗆聲的年輕女孩,很明顯的,眼前這個女孩是存心跟她槓上了,但是想欺負她俞映夏,她想都別想,而且是她先來招惹她的,那麼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阿標,讓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拖出去!’  
  ‘是,大嫂。’阿標隨即招來三個小弟走向小青,三人用力的將小青自丁磊身上拉開。  
  大嫂?小青詫異的看著俞映夏,她居然可以命令連他們店長都得尊稱為標哥的阿標?但是為什麼他們會叫她大嫂呢?!磊哥不是還沒有結婚嗎?!  
  ‘不要,放開我!’今晚磊哥是她的,而且磊哥剛剛還稱讚她漂亮,‘不要,磊哥,你不要讓他們把我帶走,我要替你慶生……磊哥……’  
  俞映夏在丁磊身邊坐下,微怒的水眸對上那一雙看好戲的俊眸,四目緊緊地鎖住對方,誰也沒有栘開視線。  
  ‘她一直在叫你,你不心疼嗎?’  
  ‘嘖嘖嘖,還是這麼地兇悍、囂張。’  
  ‘怕了?’  
  ‘不,愛死了,來,親親。’勾起那張令自己血脈債張的美麗容顏,丁磊想給俞映夏一個火熱的吻。  
  ‘親你的頭!’俞映夏不客氣的一把將那張靠向自己的俊臉給推開。開什麼玩笑,要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接吻,他想都別想,她可不像他臉皮厚得可以擋子彈。  
  ‘好凶哪!不親親,那抱抱總可以了吧!’丁磊大手一環抱住了美麗的她,慶生會正式開始。  
  又再一次見識到磊哥身旁這位‘大嫂’的囂張行逕,包廂內的人莫不在心裏驚歎著,雖然磊哥和大嫂之間的對話沒有一般情侶應該有的甜言蜜語,不過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磊哥不但很在乎她,幾乎可說是寵溺她。  
※※※
  晚上約十點左右,俞映夏和丁磊一起離開了KINGPUB,回到他住的豪華別墅。
  這別墅是他父親讓人建蓋的,本來是要在他念完碩士回國後送給他,但在幾近完工之余他父親便去世了,因此他一回到臺灣接任幫主職位後,便讓人繼續建蓋完成,完工後他就搬進這有著很深意義的別墅。  
  這麼多年來,這間別墅除了俞映夏外,不曾有過其他女人進來,縱使丁磊有很多的情婦,但他都安排她們住在其他住所。  
  看到俞映夏洗好澡出來,丁磊咧嘴對著她笑,‘快點把我的生日禮物拿出來吧!’  
  俞映夏瞟了眼那張笑得跟小孩子沒兩樣的俊臉,說真的,她已經不只一次懷疑過他的智商了,‘你就那麼確定我會買禮物送給你?’  
  ‘讓我猜猜禮物是什麼?’沒回答她的問題,丁磊逕自將目光放在穿著睡衣的俞映夏身上,唇邊泛起一抹邪笑,‘一個全裸的性感美女。’  
  聽到他不正經的話,俞映夏白了他一眼。  
  ‘不是這個啊?那就是一個穿著透明內衣的性感美女嘍!’丁磊心情雀躍的喊著,不過他這個答案卻換來眼前美女細眉緊蹙不悅地瞪著他。  
  ‘拿去!’俞映夏真是被他打敗了,自她的公事包內拿出她一個星期前就買好的禮物,不然讓這滿腦子都是色情的豬頭猜下去,可能到明年他都猜不出來。
  ‘謝謝!’丁磊伸手接過禮物,打開那包裝得很精美的小禮盒,自盒內拿出一隻很Man的手錶,‘是手錶耶!太棒了,我正好不久前才掉了表說,謝謝,我就知道你一直很關心我的。’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如果你不喜歡也無所謂。’雖然不是什麼名牌,價錢也不高,可也讓她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讓她滿意的。  
  ‘不,我愛死了,來,親一個。’丁磊伸手抱住了俞映夏,便往那細嫩的粉頰啄了好幾下,只要是她送給他的東西,他都喜歡。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唷!’丁磊自抽屜裏拿出一個長型的扁盒,從裏面拿出了一條銀制的銀白色手鏈,‘來,我幫你戴上。’  
  像銀雪般一樣漂亮耀眼的手鏈,令人難以栘開視線,上面共有十二條小垂鏈,垂鏈上有著各種不同造型的圖案,讓俞映夏一見到這條鏈子就愛上它了,‘你怎麼會突然送我這個呢?’  
  ‘你還說呢!上次讓你請假跟我去日本你都不肯,害我只能帶著阿標那幾個臭男人一起去,你都不知道有多無聊呢!公事一談完,那幾個人還給我跑去逛什麼街,不過我一看到這條鏈子就想到了你,所以就買下來了。’  
  看著丁磊為自己戴上的銀手鏈,俞映夏內心澎湃著。  
  這不是他第一次送禮物給她,可是每一次收到他的禮物,她的內心不只有驚喜,還有更多的感動,因為他知道她不喜歡他送她如送給他其他情婦一般昂貴卻又低俗的東西,因此他每一次送給她的禮物,都是既新奇又特別的,不貴但卻典雅,令人愛不釋手。  
  阿標曾跟她說過,丁磊送給其他女人的東西全都是讓小弟們去買的,一直以來會讓他親自買禮物的只有她一個人,她不明白阿標為何跟她說這些,但是當她聽到的時候,她其實是很高興的。  
  泛著一絲紅潤的瞳眸凝著身旁那張英俊的側臉,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讓她氣得像潑婦罵街般沒了氣質,但也有讓她萬分感動、臉紅心跳的時候,就像現在,想到他去了日本卻還想著自己,她的心漾出一陣陣的甜蜜暖意。  
  ‘好了,我就知道戴在你的手上一定會很好看。’丁磊牽起那雪白的小手親了下,‘喜歡嗎?’  
  ‘我……’這個時候她說不出反話來,因為她真的很喜歡這條鏈子。  
  ‘呵,瞧你,感動得說不出話了?’丁磊伸手勾起那張嬌豔的臉蛋,‘說不出話來沒關係,吻我就好了。’  
  這個男人說話還是那麼令人討厭,但是她……伸手環抱住他的頸項,紅潤的唇貼上那性感的男唇,俞映夏應了他的要求,給他一個吻,因為,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  
  很難相信自己居然會愛上他,但等她發現時她已經愛上這個像無賴般糾纏了她六年,一直涉入她的生活與她內心世界的男人。  
  ‘我們到床上去!’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時一直很‘火’的。  
  她‘火’的時候,會曳著臉罵人,但當他‘火’大的時候,便會像現在這個樣子,緊抱著她不放。  
  此刻的火就像野火般,既猛烈又狂熱,燒不盡……  
※※※
  偎在丁磊身旁,幾次的歡愉並沒有讓她累得昏睡了過去,此刻的她,因為內心湧上一股強烈的空虛而了無睡意。  
  磊應該也是愛她的吧?  
  她不是那麼確定,雖然他對她很好,在床上也說了很多次愛她的話,但是這種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可以聽才怪。  
  她雖然是他的情婦之一,但她好像有那麼一點特別,不說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最久,她是他唯一親自買禮物,甚至是唯一進到這間對他有著特別意義的別墅來的女人。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她常常會想著她和磊兩人的將來,以後他們會怎麼樣呢?繼續這樣下去,還是……  
  她不喜歡內心這種空虛無力的感覺,一直想著同一件事,但卻怎麼也厘不清,甚至找不到答案。  
  她好想知道磊是怎麼看待他們兩個人的事,雖然他們在一起已經六年了,但他總是嘻皮笑臉的跟她說話沒一刻正經,因此他常掛在嘴上說愛死她了這種話,其可信度是個問號。  
  低歎了口氣,明天還要早起去開會,但她現在就是睡不著。  
  ‘怎麼了?為什麼在歎氣?’  
  他的聲音讓俞映夏心頭為之一震,因為她以為他已經睡著了,而且她剛剛明明是很小聲很小聲的輕歎著氣,‘我以為你睡了。’  
  ‘是睡了,但剛剛又醒來。’丁磊看到她那雙漂亮瞳眸裏閃爍著一抹像是困惑的神情,‘你在想什麼?’  
  ‘我……沒事!’連她自己都還想不清她和他的未來要怎麼定,那麼她要怎麼跟他談這件事呢?俞映夏決定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說。  
  ‘有事的,否則你哪一次不是累得昏睡過去。’不知怎地,看到那一雙總是充滿耀眼色彩的明眸此刻卻有些黯然,讓他迫切想要知道她剛剛究竟在想什麼,為什麼會有那種眼神。  
  ‘那我現在累了,想睡覺了。’不跟他要嘴皮了,況且她明天還要早起。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再睡!’勾起她的下顎一抬,丁磊想要知道她剛剛在想什麼?他的直覺告訴他她想的事情鐵定跟他有關,‘你剛剛在想什麼?’  
  看來她若沒有回答,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會甘休的,只是,她目前還不想跟他討論她剛剛想的事,因為她得要先想好自己要做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新產品的內容,想下個星期我要怎麼去跟客戶介紹我們公司的新產品。’俞映夏隨口掰了個理由。  
  ‘是嗎?’深幽的黑眸讀取著晶眸裏的神情,然後緊凝著她,‘看起來不太像是在想公事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而且想的事情絕對跟我有關,對不對?’  
  這雙眼睛、這張臉蛋,他足足看了六年,她所有的表情他了若指掌,但唯獨剛剛那有些困惑又有些無耐的表情,和一雙看起來有些空洞的明眸,這些都是他第一次見到。  
  俞映夏一點也不想再繼續跟他說下去,因為儘管她平常覺得他很像白癡,而且智商低,但她無法否認,他有著一雙很敏銳的眼睛,因此她趕緊閉上雙眼,不讓他再看出什麼。  
  再說,等會兒他若又要無賴變成低能兒,那肯定她今晚別想睡了。  
  ‘不說就是默認,你快點說,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  
  ‘沒有。’俞映夏仍閉著眼睛。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沒有不敢看你,我只是想睡覺了。’  
  ‘寶貝,你這樣是不對的喔!你媽媽沒有教你,做人不可以說謊的嗎?否則你的鼻子會變得很長很長。’  
  又來了,她就知道他一定又會開始要無賴,一種變相的鴨霸,而那種有些痞子的行逕卻總讓她拿他沒轍!  
  見到俞映夏仍不理他的緊閉著眼睛,丁磊還是繼續說著,‘你是不是想要離開我?還是你在公司喜歡上其他的男人了?那我明天就帶幾個兄弟過去,看是哪一個不怕死的男人,竟敢想要搶走我丁磊的女人……唔!’  
  她真的受不了他這種幼稚的行為了,睜開雙眼手一勾,俞映夏主動地獻上一個吻,吻住了那比阿婆還要嘮叨的男人,只要他別再說些白癡的話,叫她做麼她都願意。  
  她只是想堵住他的嘴,不想讓他說話,但他卻將舌頭伸了進來,淺吻瞬間變成一個熾熱的吮吻。  
  ‘唔……磊,你在做什麼?你的手……嗯!’一隻魔手盈握住她一邊乳房,邪肆的搓弄著,讓她呼吸開始亂了起來心跳瞬間加速。  
  ‘別想要離開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渾厚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著,盡管語氣很輕,但那一股灼熱氣息卻夾雜著強烈的佔有欲。  
  他剛剛猜她有其他喜歡的男人只是說說而已,因為他很清楚,這六年來她身邊只有他一個男人,再加上他三不五時地造訪她的香閨,然後故意放了很多他的東西在那裏,他都有注意到那些東西每一次都很整齊的擺放著。  
  別說他不想讓她離開,現在的她也離不開他了,他們之間早已經纏得緊緊的,誰也無法抽開身的!  
  她哪是要離開他,她只是在想她和他的將來而已,而且她也懷疑自己若是知道他們沒有將來,那麼她是不是有辦法離開這個男人?  
  六年了,她一直拿這個男人沒辦法,往往他的一句話便可以攪亂她平靜的心,甚至只要他一個觸摸、一個吻,就讓她難以招架,就像現在,他那只溫熱大手摸過的地方都灼燙起來。  
  不說他以無賴的手段纏著她,她何嘗不是想要這個男人,否則以她的個性,豈會讓他糾纏這麼久?只是相處的時間愈久,加上年紀的增長,她的心不由得想要得到更多。  
  她想要真切的感受到愛的存在!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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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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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4 06:47:0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在一家新開幕的酒店裏。  
  ‘磊哥,謝謝你的投資,我的酒店才能如期營業。’酒店的負責人小馬恭敬的向丁磊敬酒。  
  三個月前他這家新酒店的內部裝潢已經差不多快完成的時候,其中一個大股東突然抽腳不再投資,這讓他急得跳腳,因為他已經投入了近一千萬,總不能血本無歸吧!  
  經友人介紹認識了丁磊,而他也很有意願投資,二話不說,他便拿出五百萬的資金,讓酒店得以在上個星期順利開張營業。  
  ‘沒什麼,你不用客氣,將來這裏賺錢我也有份的,你只要好好的把店看好就行了。’  
  ‘是,我知道了。’  
  ‘來,別太拘束,喝酒吧!’   
  ‘是,我讓人多拿一些酒來,今天各位兄弟暍的酒都算我的。’小馬立刻從外面招來三、四個端著幾瓶XO的女服務生。  
  幾個穿著清涼的女服務生一走進來,其中有一個特別引起大家的注意,不單是她長得很美豔,身材更是有看頭,前凸後翹不說,那短至臀下的小短裙,讓她一雙美腿看起來更修長漂亮,而且一走起路來,短裙隨著搖曳,露出裏面性感的丁字褲,讓在場的男人看了猛流口水。  
  美豔性感的女服務生一走進來,便向丁磊走去坐在他身旁。  
  丁磊瞼上掛著一抹淺笑,他看著身旁美豔的女服務生,她的確長得不錯,怪不得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小弟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磊哥,我幫您倒酒。’女服務生舉手投足問充滿了嬌媚。  
  ‘好。’有酒就有美女。  
  美麗性感的女服務生會認識磊哥大夥一點也不訝異,因為只要是常出入酒店的女人,恐怕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而她會選擇去替磊哥服務,她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女服務生將酒倒好之後端起酒杯,‘來,磊哥,您的酒……啊!’女服務生手一滑,將酒杯裏的酒全灑在丁磊的褲子上。  
  ‘磊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服務生跪在地上,拿起一旁乾淨的毛巾,‘我馬上替您擦乾淨。’她用毛巾擦拭著丁磊那被酒給潑濕的大腿,來回地擦著。  
  女服務生一雙手來回的輕擦著,幾近磨蹭。  
  ‘磊哥,真是對不起。’  
  丁磊勾起那跪在自己身旁美豔的臉蛋,‘你叫什麼名字?’  
  ‘磊哥,我叫朱妍妍,你叫我妍妍就好了。’朱妍妍露出勾人魂魄的動人笑容。  
※※※
  丁磊赤裸著上身,在腰間系了條浴巾,高大的身軀倚在窗邊抽煙,然後看著躺在床上那個豐滿性感的女人。  
  朱妍妍,一個性感尤物,自從兩個星期前在酒店認識她後,她便成為他丁磊的女人,住進了他給她的房子。  
  深眸閃爍一絲詭異光芒,丁磊幽幽地吐著煙,女人他看多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跟一般仰慕他的女人不太一樣,愛慕虛榮是絕對有的,但卻又多了點什麼,像是多了個目的似的!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他接起了阿標打來的電話,聽著阿標跟他說的話,看著床上那微微蠕動的女人,詭異的光芒瞬間轉為幽厲。  
  ‘我知道了。’丁磊掛掉電話,將手機放到一旁。  
  他的直覺向來很准的不是嗎?從第一眼見到她,他就對她產生了興趣,一種好奇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什麼。  
  果真,阿標剛剛說了,這個女人是青幫張老頭的女人,張老頭還為了她跟其中一個兒子斷絕關係,為了女人連兒子都可以不要,可見張老頭有多麼愛這個女人了。  
  如果連兒子都可以不要了,那他怎麼可能會捨得將她送給他呢?特別他們之前還鬧得不愉快,那麼張老頭將她安排在他身邊,是有特別的意義了,想必是為了之前他跟他提起的事吧!  
  想起父親去世前一個月曾在電話裏跟他提起,張老頭那個人從不幹什麼正當事,鬥不過人家就喜歡玩陰的。  
  鬥不過就喜歡玩陰的?現在他和張老頭的情形,和六年前他父親提起張老頭找他合作而被他嚴厲拒絕幾乎是一模一樣,難道……深眸一沉,俊眉整個地蹙緊。
  其實他對父親突然心臟病發感到非常的懷疑,他父親健康狀況一向不錯,這幾年他暗中調查過,不會是幫裏做的,因為看得出來這些人都對他父親很敬重,現在對他也是。  
  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讓人給暗殺了!  
  暗殺?丁磊睇了眼床上的朱妍妍,或許她可以幫他找出當年暗殺他父親的真正兇手。  
  嘖,這樣一個妖豔的美女,還真是危險吶!還是他們家那個脾氣不好,不,是脾氣粉辣的小夏寶貝最可愛了,凶歸凶,但她卻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單純可愛的小女人了。  
  如果她知道他在和其他女人上床時想的都是她的話,應該會感動的抱著他猛親吧?但那是指他一般的情婦,如果被那個高傲倡狂的小女人知道了,肯定只會罵他色情狂、大豬頭吧!  
  ‘嗯?’朱妍妍翻了身,摸不到應該在身旁的人,突地睜開了雙眼。  
  ‘磊哥?’見到丁磊站在一旁,朱妍妍不在乎自己仍光著身子,挺胸的起身走向那站在窗邊的英俊男人,親密的抱著那令她著迷的年輕健美的體格,‘人家以為你走了。’  
  ‘你喜歡我嗎?’丁磊瞟了眼身旁的女人。  
  他不否認自己喜歡美女,也和她們做愛,因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偶爾總得應酬應酬是吧!再說人家美女都主動貼過來,他怎麼可能捨得將她們給往外推呢!
  反正在一起快樂就好,她們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而他也算滿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態。  
  ‘人家豈止喜歡你,人家在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愛上你了。’朱妍妍嬌滴滴地說著,然後拉起丁磊的手,將它放在自己豐滿的渾圓上,‘人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是嗎?’  
  ‘怎麼,你不相信人家說的話嗎?’  
  ‘不,我喜歡。’  
  這就是他所處的環境,也是他長久以來生活的一種模式,隨時來一場男歡女愛,那是很正常的事。  
※※※
  ‘姊姊,我收到你寄來的伊媚兒了,小強尼好可愛喔。’  
  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照片,俞映夏興奮地跟遠在美國洛杉磯的姊姊俞映琳通電話。  
  小強尼現在剛滿周歲,是姊姊和姊夫的第一個孩子,看得出來他們很愛小強尼,她記得她上次去美國時,小強尼還在姊姊的肚子裏說,現在已經這麼大了,臉上還會有表情呢!  
  俞映夏看著姊姊寄來的生活照,她過得很幸福,因為姊夫很疼她,而且姊夫對她們一家人也很好。  
  ‘你都不知道他現在才剛學會走路,就喜歡走來走去,我看再大一點的話,我可能就會管不住他了。’俞映琳抱怨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兒子的疼愛。  
  ‘姊姊,小強尼這麼可愛,我看你再生個女兒好了,我猜一定會更可愛的。’
  姊夫長得很英俊,至於姊姊就更不用說了,從小到大都是班花呢!  
  ‘我暫時還沒有打算生第二個,等小強尼大一點再說。’因為教養小孩不是件很簡單的事,‘你啊!別一直叫我再生第二個,你自己呢?什麼時候才要來美國?爸媽他們很想你的。’  
  ‘看看嘍!不過我最近得到了一個十天的假期,或許下個月就有空去看爸媽他們兩個老人家。’上次汪總給了她一個十天的假期,時間完全由她自己安排。
  ‘那太好了!對了,你這次來美國的時候,順便把你男朋友也帶來讓我們大家瞧瞧,不,是認識認識,你們都已經交往這麼多年了,我們還不曾見過那個丁先生呢,爸媽都很希望可以跟他見個面。’  
  ‘幹嘛帶他過去,我是要去看小強尼和爸媽的,不關他的事。’  
  有關她和丁磊的事,她曾跟姊姊透露了一點,畢竟她和姊姊自小感情就很好,不過說得不多就是了,當然有關她成為他女人一事,她更是不可能讓她的家人知道。  
  ‘什麼不關他的事,你呀!忘了自己已經二十七歲了嗎?都況且你們已經交往那麼多年了,難道還不想結婚嗎?’  
  ‘結婚?’俞映夏詫異的喊著。  
  ‘結婚有什麼嗎?幹嘛這麼大驚小怪的,難道你們兩個人交往這麼多年,不曾討論過這個問題?像我和你姊夫,我們交往半年後,他就已經跟我提起結婚的事了,所以我才會一畢業就馬上嫁給他。’  
  ‘那是因為姊姊你很愛姊夫,而姊夫也很愛你好不好。’  
  ‘怎麼,你們兩個人不相愛嗎?不相愛可以交往那麼多年喔?’  
  ‘不、不是那樣,我和磊……’她和磊的情況不一樣,‘我和磊的情形不是你想的那樣。’但她也無法跟姊姊說清楚就對了。  
  ‘不就是男人和女人交往,哪會有什麼不一樣?’俞映琳不懂妹妹的話。
  ‘反正就是不一樣。’她也只能這樣說了。  
  ‘難道是你男朋友還不想結婚?但是你們總不能這樣下去吧?’  
  ‘算了,我們還是別再討論這個問題好了。’  
  ‘我覺得你要好好的跟你男朋友討論你們的將來……’  
  ‘小強尼會叫爺爺、奶奶了嗎?’  
  ‘還不太會,不過他呀,會說吃……’俞映夏將話題轉到小強尼身上,她那個姊姊,只要一提起寶貝兒子,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掛上電話,俞映夏仰躺在床上,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她不會怪姊姊一直追問她和磊的事,因為她知道她是出自於關心,她沒有說錯,畢竟她已經二十七歲了。  
  結婚?  
  和誰?和磊嗎?  
  別說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兩個字放在她和磊之間,怎麼看就怎麼怪,因為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是那種論及婚嫁的正常交往,他們之間……他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呢?俞映夏一顆心頓時往下沉。  
  若真的要論起她和磊之間是什麼關係,也只能說磊根本就不是她的什麼男朋友,而是男人,她則是他的女人。  
  最近她也正為她和磊的將來而煩心,因為就如姊姊所言,他們之間是不能這樣下去的,的確是不能再這樣曖昧不明的糾纏下去,或許,該是他們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因為她已經二十七歲了,她不能再花六年的時間,跟著他一起團團轉。
  如果她跟那傢夥提起他們的將來,他會是怎麼樣的一個表情呢?她真的很困惑,不過她猜,那傢夥有可能會要白癡。  
  她沒想過結婚一事,但是她的確心很慌,甚至感到空虛,因此就算她和他不談結婚,那麼她希望至少可以得到一個安定感,一種愛情的安定感,至少她的心不會再像捉不到任何東西般的空虛與無力。  
  想起丁磊,俞映夏匆地想起她似乎好些天沒見到那傢夥了。  
  多久呢?她不禁低頭算著,她平常不會去記這種事,因為那傢夥總是不請自來,八天?那很黏她的傢夥竟然已經八天沒有來找她了,出了什麼事嗎?  
  自從他們認識以來,就算他人在國外,他也會打電話給她的,從來不曾有過這麼多天沒有聯絡,不但沒來找她,連通電話也沒有。  
  不知怎地,她的心裏湧起一股不安,但她又不想打電話給那個流氓,因為不管他有沒有事,她打電話給他,肯定會被他拿來炫耀好一陣子,但是她還是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可惡的笨蛋、大流氓,不來找我就算了,幹嘛連個電話也沒有呢?’俞映夏嘟著嘴抱怨著。  
  瞄到桌子上丁磊上次忘記帶走的一個黑色公事包,俞映夏眼睛為之一亮,提起了公事包走出公寓,她開車前往丁磊的別墅。  
※※※
  俞映夏還在困惑為何阿標看見她來找丁磊,會一臉緊張的模樣,結果她一走進丁磊的別墅,迎面映入她眼底的,是丁磊摟著一個美豔的女人。  
  俞映夏美眸圓瞠,有些怔地看著坐在客廳裏的兩個人。  
  看到丁磊身旁坐著一個美女,她只是發怔而不感到震驚嗎?  
  不,她的心跳在剛剛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只不過她努力她壓抑內心翻騰的情緒,因為她不許像吃醋般震驚的表情出現在自己的臉上。  
  看著丁磊身旁的美女,她沒想到丁磊會帶其他女人回到別墅,這就是他八天沒有找她,連一通電話也沒有的原因嗎?他帶其他的女人進到這間別墅,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丁磊身旁抱著女人,但現在這個地點讓她很在乎,泛白的指尖緊抓著手上的公事包,她已經不再是特別的嗎?否則這個女人是怎麼一回事呢?驀地她的心一陣揪疼,夾帶濃烈苦澀。  
  站在俞映夏身後的阿標,嚴肅的國字臉雖看不出什麼特別異樣的表情,但那在墨黑太陽眼鏡底下的一雙眼睛,早已因屋子裏這緊張的氣氛而轉來繞去的,特別是俞映夏沒有開口說話,整個氣氛更僵。  
  首先開口打破這一詭譎氣氛的人是丁磊。  
  ‘你來了,過來。’  
  看著丁磊那一貫對她說話的語氣,又瞄了眼他身旁的美女,俞映夏有些混亂且激動的思緒分不清楚自己現在應該要怎麼做?是將手上的公事包直接丟向他,掉頭離開,還是聽他的話走過去?  
  若不是太過震驚了,她不會這樣的不知所措,她想轉身離開,但她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男人他到底又是在玩什麼?  
  ‘磊哥,她是誰呀?怎麼這樣隨隨便便就進來了呢?’朱妍妍抱住了丁磊,眼眸一抬,對站在大門口的女人露出一抹陰笑,雖然沒見過她,不過她知道她是誰。  
  可以自由出入丁磊別墅,而且看到阿標剛剛對她那恭敬的態度,想也知道她一定就是傳聞中的‘大嫂’了,一個跟丁磊在一起最久,而且脾氣壞、個性囂張的情婦。  
  ‘真是的,沒禮貌,一進來就一直盯著人家看。’朱妍妍直瞅著門口那個大眼美女,這個女人是長得不錯,氣質也不錯,但光有氣質有什麼用,論美貌和身材,她都比她強。  
  俞映夏本來想轉身離開,但看見丁磊身旁那個女人對她投來一個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教她原本苦澀的心更添加一股痛楚,她當下決定留下來,並走向他們。
  ‘你的公事包忘了帶走,我替你拿過來。’  
  她不管丁磊為何帶這個女人回來別墅,但此刻她不想像個徹底的輸家似地,還沒有開始競爭就夾著尾巴逃走,她不斷地在內心告訴自己,她不是為了要跟她爭丁磊,而是她不喜歡讓這個女人瞧不起自己。  
  ‘過來這裏坐。’丁磊笑了笑,對俞映夏伸出右手。  
  看見丁磊伸出右手,朱妍妍不禁地瞪視著眼前的女人,她終於知道為何她剛剛要往他右邊坐的時候,他會要自己坐到左邊。  
  不過無所謂,那或許只是習慣罷了,她會想辦法改掉他這個習慣的,畢竟這些天丁磊全跟她在一起,除了她之外沒有再找其他女人,當然也包括眼前這個女人!  
  迎向丁磊身旁女人的瞪視,俞映夏坐在丁磊的身旁。  
  ‘你……’正當她要開口問丁磊這是什麼情形時,正巧他的手機響起。
  ‘我出去接個電話。’丁磊起身離開客廳,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我叫朱妍妍,是磊哥的女人。’朱妍妍故意加重後面一句。  
  他的女人?俞映夏完全不理她,因為她不需要跟她這種女人打交道。  
  面對傳聞中的大嫂完全不把她看在眼裏,朱妍妍心中升起一股怒氣,她果真跟傳聞的一樣囂張、高傲,居然連看也不看她一眼,但是她跟其他女人是不一樣的,她不會任由她在這裏囂張的,她不理她沒關係,反正她有的是辦法讓她不得不理她。  
  ‘我看你再囂張也沒幾時了,這裏已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來的,我一個星期前就住在這裏了,磊哥說過他愛我,他已經不喜歡你了。’雖然她是昨天晚上才來的,而且磊哥也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但意思差不多了。  
  昨晚她要求磊哥帶她來這個傳說中只有大嫂可以來的別墅,也就是他住的地方,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帶她來這裏,看來他就跟其他男人一樣,已經完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你說什麼?’雖然俞映夏不想理會她,但她不否認這個叫朱妍妍的女人此刻說的話讓她感到很震驚,縱使懷疑她說話的可信度,畢竟她和丁磊不是才認識一兩天,只是……  
  看見俞映夏生氣了,朱妍妍不禁在內心暗自竊喜,因為她沒想到這個叫大嫂的女人,原來是這麼好對付的呀!因此她繼續下著猛藥,‘你沒聽清楚啊!那我再說一次好了,磊哥說他很愛我,他現在只要我一個女人就夠了,他對你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你已經是過去式了。’  
  ‘你……’俞映夏看著那個向她耀武揚‘磊’的女人,怒火頓揚。  
  ‘把公事包放下,你可以出去了,因為待會兒磊哥還要陪我去逛街呢!’
  ‘該出去的人是你!’俞映夏緊咬著唇,不管這個女人是誰,她又為何在這裏,但此刻她說的話已經讓她再也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站起身來,‘阿標,幫我把這個女人拖出去。’  
  ‘大嫂,這個……’阿標雙手緊張的握著拳。  
  ‘阿標?’俞映夏困怔地看向那仍站在原地的阿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一切都變得不太對勁?  
  ‘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天不是很好嗎?’  
  假設阿標剛剛那聽見她說的話卻仍站在原地不動的舉動讓她吃驚,那麼現在丁磊的這句話,則是讓俞映夏整個人陷入震愕中。  
  他說什麼?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天?她跟他還有那個朱妍妍?  
  這是真的嗎?丁磊居然會開口不讓她趕走朱妍妍?以前他從不會阻止她這樣做的,從來沒有!  
  這表示朱妍妍說的都是真的嗎?他愛上她了,只要她一個女人,而她是過去式?  
  怕是自己聽錯,俞映夏充滿震愕的晶眸看向丁磊,‘你剛剛說什麼?’
  內心那一股不安的感覺一直不停地擴散著,讓她的身子不住地顫了下,但縱使這樣,她仍尋求解答,他和她真的玩完了嗎?他真的不再需要她了嗎?  
  ‘我說既然來了,大家就一起坐下來聊聊天,交個朋友。’看著俞映夏那震驚無措的表情,丁磊沒了一貫瀟灑的笑容。  
  如果俞映夏夠理智的話,她會發現丁磊的表情和以往不同,但此刻的她已經因為他的話而失去了冷靜。  
  看著丁磊那不同於以往總是對她嘻皮笑臉的表情,他這樣看著她不笑的神情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真的對她已經沒有興趣了?那麼他現在要怎樣,跟她分手?不,他們根本就沒有交往,哪來的分手?那麼他是要開口叫她走嘍?  
  ‘磊哥,她真的好凶喔,剛剛我想跟她做朋友,但她不但不理我就算了,還瞪我呢!’朱妍妍走向丁磊,伸手環抱住他的腰,嬌媚的抱怨著。  
  看著丁磊和朱妍妍,俞映夏不是沒想過有一天她和丁磊分手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只是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不堪,那不斷湧上的酸楚,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給淹沒似的,既痛苦又難受。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已經不再需要她,以後更不會纏著她,那麼她是不是該轉身走人呢?  
  ‘你……’丁磊眉心皺緊,她的模樣看起來很糟,肯定是誤會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想聽到他開口要她走,俞映夏趕緊打斷他的話,就算他們之間要結束了,她也不想讓他這種超級大痞子、大壞蛋、流氓開口趕她走,要走她自己會走,‘我現在就走,不再打擾你們兩位親親我我!’  
  俞映夏用生氣來掩飾自己內心那一股疼痛,僵硬著臉轉身就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拿著他的公事包,她轉身走向丁磊,像是要發洩內心那一股劇烈疼痛似的,將手上的公事包狠狠且用力的丟向他。  
  ‘丁磊,我們玩完了,我這一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你!’俞映夏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大嫂,那個……’看到俞映夏那麼樣生氣的走出去,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因此阿標急著想跟出去解釋一下。  
  ‘阿標,沒你的事!’丁磊叫住阿標,不准他多說話。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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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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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磊哥,痛不痛?’  
  在俞映夏像一陣暴風似的離開之後,朱妍妍伸手摸著丁磊的胸膛,‘她是不是瘋了,居然動手打人?’  
  沒有回答朱妍妍的話,丁磊抿著唇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然後點了根煙,試圖緩和那想要跟著跑出去抱住那個小女人的衝動。  
  從她剛剛一走進來,看見他和朱妍妍在一起而一臉震愕且失神的模樣,那個時候他就很想向前抱住她了,因為她怎麼可以在他面前表現出這麼愛他的表情來,這會讓他把持不住的,所以他趁著接電話時到外面透個氣,順便深呼吸一下。
  一想起自己疼愛多年的寶貝原來是這麼樣的愛他,丁磊真是爽到心骨裏去了,呵呵呵,真不枉費他多年來苦心的糾纏與全心的寵溺,若不是礙於有要事要辦,他真的會不顧一切給她一個法式的超級熱吻,包准她愛死。  
  摸了摸自己有些疼痛的胸部,剛剛那個小女人來真的,對他不但不‘憐香惜玉’,下手更是兇狠,他都不知道原來她打人是這麼痛。  
  目前他無法跟生氣的她多解釋什麼,因為他不想壞事,只好暫時先委屈她一下,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因為他都不知道說過幾百次,搞不好幾千次以上他愛死她了,她居然還會懷疑他愛上其他女人,然後要跟她分手。  
  想跟他玩完,真是傻丫頭,那怎麼可能!特別是他知道她是這麼樣的愛他,他更不可能跟她就這麼玩完,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他會好好的補償她,她不但不會是一輩子不跟他見面,而是會每天都見得到他。  
  ‘磊哥,別不高興了,妍妍替你“惜惜”。’朱妍妍偎在丁磊的身旁坐下,伸手曖昧地摸著他的胸前,‘我說磊哥,像那種囂張高傲的女人,你早就應該把她給甩了。’  
  朱妍妍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解決那個傳聞中很囂張的大嫂,她趕走她是有目的的,因為她想要取代那個女人的位置,成為鷹幫的大嫂。  
  別說她第一眼看見丁磊就愛上他了,加上這陣子和他相處,現在她更是愛他愛得不得了,因為這個男人不但年輕又帥,勢力更是龐大,而且非常的有錢,上個星期他就送給她一棟房子,比起青幫的張老頭,丁磊的每一樣都大大的勝過他。
  雖然她是張老頭派來丁磊這裏做間諜的,但是看到他對她這麼的著迷,她想過了,她不在乎背叛那個張老頭,只要她成為丁磊的女人、成為鷹幫的大嫂,那麼那個張老頭也拿她沒有辦法。  
  再說就算那個張老頭想要對她怎樣,他也做不到,因為以青幫現在那如同末日黃花的勢力,根本就不足以和鷹幫抗衡,否則那老頭也就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要她過來迷惑丁磊。  
  她看得出來丁磊雖對她著迷,但仍然不夠愛她,她要得到他更多的愛,為了她自己的將來,她一定要成為他身邊的‘大嫂’。  
  ‘那個女人哪……她的確是很兇悍。’雖然她打人很痛,但只要一想到她會這麼生氣的打他是因為愛他,丁磊就覺得很值得。  
  ‘磊哥,以後就讓妍妍一個人來服侍你,你說好不好呢?’朱妍妍親吻著丁磊的頸子,妖嬈地嗔說著。  
  ‘哦?’  
  ‘磊哥,你不相信妍妍嗎?妍妍是真的很愛磊哥的。’  
  ‘是嗎?’  
  ‘磊哥,妍妍這麼的愛你,你說妍妍可不可以成為你身邊的大嫂呢?’朱妍妍將手探入丁磊的褲襠間,這不是試探,而是希望他開口讓她取代剛剛那個女人成為鷹幫的大嫂。  
  ‘你想成為大嫂?’這女人的野心真不小,‘為什麼?’  
  ‘因為妍妍想要永遠跟磊哥你在一起,’朱妍妍的手指仍持續磨蹭著,‘你說好不好,讓人家成為大嫂,可以嗎?’  
  ‘想成為大嫂並不是不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不管他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這個嘛!’丁磊故意頓了下。  
  ‘要怎麼做才能成為大嫂呢?’  
  ‘其實很簡單,只要能討我歡心,或者做了什麼讓我很愉快的事,那麼就可以成為大嫂了。’  
※※※
  他們之間真的結束了嗎?  
  坐在辦公室裏,俞映夏手上端著一杯咖啡,幽幽地看著窗外的天空,比起那湛藍明亮的天空,她的心卻是異常的沉重,像烏雲籠罩般的教人悶窒。  
  自從那天在別墅打了丁磊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他完全沒有跟她聯絡,她的心裏不免一陣愁悵。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傻,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的內心居然還會有所期待,期待那過去一直纏著她不放的流氓回來找她,真是蠢透了。  
  如果這事早個兩、三年發生,那麼她一定會樂於跟那個流氓大哥結束一切,並切斷與他之間的糾纏,只是現在……一切真的結束了,她的心不但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相反地,那一陣陣的椎心之痛,不停地讓她想起和他之間的事。
  結束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但過去她卻一直做不到!不過那不是因為她做不到,而是她根本就不想那麼做,想起那自大無賴多年來的糾纏,那仿佛像是不久前的事。  
  她終於明白一件事,以前她不會吃醋,不在乎他的女人有多少,是因為她看得出來他看其他女人的眼神根本就是不在乎,因此她很放心,再加上他總是主動的來找她,因此她根本就沒有吃醋的必要。  
  但這次不同,她看得出來那天他看她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了,那種不再有他一貫笑容的表情讓她知道,他真的對她已經失去了興趣,她常聽人說,感情的事是兩相情願,一旦分手了,誰都不能怪誰。  
  她不是在怪那個白癡加笨蛋的男人,而是……該說她是有些不甘心吧!因為他纏了她那麼多年,在奪取了她的心、她的感情之後,才說要結束,這樣真的很
可惡,可惡透了!  
  從以前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很差勁的男人。  
  但她比他更差勁,居然會愛上他,而且還愛得那麼深!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將俞映夏從思潮裡拉了回來。  
  ‘主任,中午訂便當,你要吃什麼便當?’小敏開門進來,她當俞映夏的助理已經快兩年了。  
  ‘不用了,我不餓。’俞映夏暍了口手上已經變溫的咖啡。  
  ‘又不吃,主任,這樣不行,你已經很多天中午都沒吃東西了,我看我還是幫你訂一個雞腿便當好了。’  
  ‘別浪費錢,因為我真的沒有胃口。’  
  ‘那、那待會兒我去便利商店的時候,順便幫你買個三明治好了。’小敏看著俞映夏,這一個星期以來她瘦了很多。  
  看到小敏一臉擔心的模樣,俞映夏只好答應,‘那好吧!就幫我買一個三明治好了。’  
  ‘嗯,那我先出去了。’  
  俞映夏放下手上的咖啡,不熱了,味道也就變了。  
  感情也一樣,如果一方沒有了熱情,那麼就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
  ‘小敏,你在做什麼?躲在這裏鬼鬼祟祟的,你在看什麼?’  
  ‘噓,你別這麼大聲啦!會被俞主任聽到的。’小敏將一旁叫住她的男同事阿泰給拉到一邊。  
  ‘你幹嘛躲在這裏偷看你們家的漂亮主任?噢,莫非你……愛上你們家主任啦?’阿泰看了眼小敏,一臉看不出她是有這種傾向的人。  
  ‘你別亂說,我哪是喜歡上俞主任,我是在擔心她啦!’  
  ‘擔心俞主任?小敏,你哪根筋不對了,誰不知道你們家俞主任可是個道道地地的女強人耶!哪還要你這種小蘿蔔幹替她擔心,你不如擔心你自己再這樣混下去,有一天可能會被踢出公司。’  
  小敏不悅地瞪了阿泰一眼,‘我是在擔心我們主任的身體,最近她的氣色很差,而且已經一個星期中午都沒吃飯。’  
  ‘喔,是嗎?她是不是在減肥呀!不過她的身材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我們主任她才不是在減肥,你看,她整個人氣色都變差了。’小敏讓阿泰從透明玻璃望進俞映夏的辦公室。  
  阿泰看了看後,‘的確,俞主任好像是瘦了點,不過還是很漂亮就對了。’
  ‘豬頭,不是要你看這個啦!’小敏將阿泰拉回,男人都是一樣的好色。
  ‘你們家俞主任氣色看起來不好,而且一臉愁容,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這一個星期來俞主任突然變得不愛說話,連神情都變了,還有,我發現她有時候還會出現很難過的表情。’她雖然很擔心俞王任的情況,可是她也不敢太直接的問她,伯她會生氣。  
  ‘我看你們家主任八成是失戀了。’阿泰一副胸有成竹的說著,因為前一陣子他姊姊失戀時就是這個樣子,一副無精打彩的模樣,還動不動就難過的哭了。
  ‘失戀?怎麼可能?我們主任那麼漂亮、那麼能幹,怎麼可能會失戀呢?’小敏一臉無法置信。  
  ‘這有什麼不可能,俞主任就算再漂亮、再能幹,她也是人好不好,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啊,再說不管是誰只要談起戀愛,都是一個模樣,相愛時很快樂,分手時很痛苦。’  
  ‘你說的是真的嗎?’小敏匆地想起一件事,她像是好一陣子都沒有接到那個丁先生打電話來找主任了,難道主任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失戀了?  
  小敏側著頭,然後又瞄了眼俞映夏。  
  ‘我還是無法相信我們主任會失戀。’因為她這麼漂亮,誰會跟這麼美的女人分手呢?  
  ‘好了,不跟你再混下去了,總之,你們家主任這個樣子,就算不是失戀,那肯定也是跟感情脫不了關係的。’  
  阿泰離開後,小敏又望了俞映夏一眼,主任她真的失戀了嗎?  
  那個丁先生為什麼這麼多天沒打電話給王任了呢?  
  她雖然沒有見過那個丁先生,可是聽聲音她就知道他很喜歡主任,因為每次他打電話找主任的聲音聽起來都很快樂的樣子,而且她還聽過他叫主任小夏寶貝呢!  
  唉,不管怎麼樣,她希望主任快點恢復原來的朝氣。  
※※※
  阿標走進丁磊的書房——  
  ‘磊哥,後天晚上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四周也全裝上竊聽器。’  
  ‘很好,張老頭身邊雖然沒有幾個人,但是大家還是要小心一點,只要確定我父親的死和他有關,我就一定要那個臭老頭付出代價。’  
  雖然身處在黑道,除非有必要,否則他向來不喜歡用暴力來解決事情,至於張老頭,他老早就讓人搜集了他幹過的不法之事的證據,只要確定他就是殺害他父親的兇手,那麼他就送他到牢裏好好的‘安享晚年’。  
  ‘磊哥,你真的相信那個朱妍妍會照你說的去做嗎?我還是很懷疑。’
  ‘你放心,她會照我的話去做。’丁磊信心滿滿。  
  他會相信朱妍妍那個女人一定會做這件事,不是來自於他瞭解她,或者他相信她說愛他的話,他之所以這麼相信她,是因為他看穿了她的野心。  
  ‘這樣就好,不過女人真可怕,愈美麗的女人相對的也就愈可怕。’阿標慶幸自己沒有遇到像朱妍妍樣毒辣的女人。  
  ‘不一定所有美麗的女人都是這樣,我的小夏寶貝就很可愛。’話鋒一轉,丁磊一想起那可愛的小女人,不禁笑了。  
  ‘大嫂的確是不錯,怪不得磊哥你會這麼喜歡她。’阿標也認同丁磊的說法,特別是回到臺灣後,見過磊哥身邊各種女人,他總算是瞭解為何磊哥會喜歡大嫂了,因為她是個很直率沒有心機的女人。  
  ‘不過看得出來大嫂那天很生氣,還說了一輩子不見你……’阿標不禁有些擔心,因為以大嫂那樣的脾氣,搞不好她真的有可能會一輩子不跟磊哥見面。
  ‘呿,我一點也不擔心,在這個世界上恐伯就只有我能治得了那個倡狂的女人,再說,你也看到了,她很愛我的。’丁磊說著說著,不免又秀了下他小夏寶貝對他的愛。  
  阿標一點也不懷疑磊哥的話,因為從美國一直到臺灣,大嫂一向拿磊哥沒轍。
  他看得出來磊哥和大嫂兩個人很相愛,但他一點也不羨慕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他以後要找的物件絕對要溫柔一點的,不可以動不動就罵他笨蛋、白癡、流氓、無賴……因為他肯定無法像磊哥那樣笑笑地接受,不過這也就證明磊哥真的很喜歡大嫂。  
  ‘那磊哥什麼時候要娶大嫂進門呢?’  
  ‘咳!’丁磊讓阿標這突然的一句話給嗆了下,‘你說什麼?’  
  ‘磊哥,難道你不打算和大嫂結婚嗎?’  
  ‘不是沒打算,而是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真不知道阿標在想什麼,這個問題他覺得很無聊,‘我和那個囂張的女人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相處快樂就好,何必拿一張紙來鎖住對方呢,那多不好玩。’  
  沒錯,他是很喜歡那個小女人,但說到要結婚,他覺得根本就不可能,別說他現在不想,未來幾年內他都不可能會考慮這個問題,畢竟要他因一張紙而必須要對某個女人或家庭忠心,這是不可能的。  
  跟在磊哥身邊那麼久了,阿標當然知道磊哥的想法,‘磊哥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不代表大嫂也沒有想過,畢竟她是個女人,女人都喜歡安定下來的,再說你們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誰說在一起久了就要結婚的?我很滿意目前這個狀況。’  
  ‘磊哥你不想跟大嫂結婚?但你不是很喜歡大嫂嗎?’  
  ‘我想不想結婚和我喜歡那個小女人完全是兩碼子的事!’丁磊將事情分得很清楚,‘而且就因為我和她在一起那麼久了,所以她應該很明白我們之間的關系,她不會笨到對我提起這個問題的。’  
  ‘是嗎?照我說,如果我遇上了我很喜歡的女人,我一定會馬上把她娶回家,這樣才不用擔心她會被人給搶走。’  
  ‘那個小女人愛死我了,別的男人她根本連看都不屑看一眼,再說她才應該擔心我會不會被其他女人給搶走了呢!’  
  ‘可是我覺得……’磊哥愛大嫂勝過大嫂愛他耶!  
  ‘你又想說什麼?’  
  ‘沒有。’阿標聳了聳肩,反正他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而且說不定大嫂也跟磊哥一樣的想法,兩個人都沒有結婚的打算。  
  不過萬一他們的想法不一時,那麼……矣,他幹嘛想那麼多,反正到時候得傷腦筋的是磊哥,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
  俞映夏拜訪完客戶回到公司,就聽助理小敏告訴她汪總找她。  
  ‘汪總,你找我?’俞映夏走進汪總的辦公室。  
  ‘對,你坐。’汪全道一見到俞映夏進來,便笑個不停。  
  ‘汪總,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好事嗎?看你這麼高興。’  
  ‘的確是有件事讓我很高興,不過,我是替你感到高興。’  
  ‘替我感到高興?’俞映夏一臉的不解。  
  ‘我早上剛收到總公司傳來的人事命令,總公司那邊很欣賞你的工作才能,再加上你曾在美國念過書,外語流利,因此想將你調派到美國總公司,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什麼?!將我調派到美國總公司?’不同於汪全道臉上那興奮開心的笑容,俞映夏則是感到非常的訝異。  
  ‘唉唉唉,怎麼會是這種表情呢?’沒有看到應該要有的興奮表情,汪全道有些納悶地看著俞映夏,‘怎麼,難道你不喜歡到美國總公司工作嗎?那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呢!’這種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更不是人人都這麼好運的。
  接到人事命令時,汪全道一點也不訝異總公司那邊想要將俞映夏調派過去,因為她相當有才華和能力,這幾年在公司的表現也很出色,相信她去了美國總公司後,表現一定會更好。  
  只不過他在替她高興之餘不免感到有些哀傷,因為這表示他將要失去一名得力愛將,以及失去一個未來的媳婦人選。  
  ‘不、不是,只是感到有些訝異。’去美國工作?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聽到這項人事命令沒有很高興的樣子,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想接受這項人事調派?’汪全道怎麼看都覺得俞映夏似乎對這項人事調派一點都不感到開心。  
  ‘喔,沒有。’俞映夏笑了笑。  
  她喜歡美國那個國家,當她還是個交換學生的時候,她不只一次希望自己將來可以在美國生活、工作,可是自從遇上了丁磊,一切都不同了,他不但進入了她的生活,同時也讓她漸漸忘了自己曾有過的夢想。  
  她還記得兩年前當父母親要移民去美國時,曾要她跟他們一起去,不過當時她拒絕了,因為她知道那個很黏她的男人是不會讓她到美國去。  
  那現在呢?她和丁磊之間已經結束了,她有機會去美國了,那為什麼她聽到這項人事調派時,如汪總所言的一點也不感到開心呢?她也不知道,總之,她現在的心情有些紊亂。  
  ‘我以為你在得知這項人事調派應該會很高興,因為你的家人不是都在美國嗎?這麼一來你也就不用辛苦的臺灣美國兩邊跑了,怎麼,還是你不想離開臺灣,難不成這裏有你捨不得離開的人?’汪全道探問著。  
  汪總的話讓俞映夏內心一驚,她這是在捨不得離開那傢夥嗎?  
  儘管她不想承認,可是她的確還是很在乎那個男人,畢竟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不是說結束就能結束的,明知道他是個痞子流氓,總是對她要無賴,但是,她還是愛他!  
  一想到自己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但那傢夥直到現在還能左右著她的想法,牽絆住她的心,讓她不免感到很生氣。  
  看到俞映夏那陷入思考的模樣,表情看起來好凝重,汪全道好奇地再問一次,‘怎麼,真的有那麼一個讓你捨不得離開臺灣的人嗎?’  
  就算有她也不會承認的,尤其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沒有,汪總,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嗎?’汪道全會有這樣的質疑,是因為他看到做事一向精明果斷的俞映夏,臉上出現了猶豫,‘會不會是你其實看上我兒子,然後想留在臺灣等他長大。’  
  ‘汪總。’俞映夏給了他一個‘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的表情。  
  ‘我跟你開玩笑的!好,回到主題,對於總公司這項人事調派,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順利說出她的答案,‘如果我同意了,什麼時候去美國呢?’  
  ‘兩個月後。’  
  ‘那我可以考慮多久呢?’  
  ‘儘快吧!’  
  ‘嗯,那我這幾天好好地想一想,過些時候再答覆你好了。’俞映夏起身欲離開汪總的辦公室。  
  ‘小夏。’汪全道叫住了她。  
  ‘嗯?還有事?’  
  ‘沒事,我只是要跟你說,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你很有才華,應該到美國總公司去好好表現一番的。’他相信她的能力。  
  ‘謝謝,我會把這個納入考慮之中。’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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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朱妍妍來到了與青幫張鐵忠約定好的酒店,然後走進包廂內。  
  張鐵忠一見到找了多次,直到現在才肯跟他見面的朱妍妍,一把就將她抱到腿上,不在乎一旁還坐著他的兩個跟班,低頭就是一陣猛親。  
  ‘嗯……好了,人家快喘不過氣來了。’壓抑住內心那股不爽與厭惡感,朱妍妍撒嬌地推著張老頭,不讓他繼續吻下去。  
  ‘這麼不想讓我吻你,你該不會給我愛上那個臭小子了吧?’一把扯住朱妍妍的長髮,張鐵忠怒目地看著懷中的女人。  
  ‘好疼喲!’朱妍妍痛得大叫,‘鐵哥,妍妍對您一向很忠心的,怎麼可能會去愛上其他的男人呢?嗚……您快放開我,您弄得人家好疼。’  
  ‘哼!’冷哼了聲,張鐵忠放開了她的頭髮,諒她也不敢背叛他,因為如果那臭小子知道她是他派過去的,她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該死的臭老頭,他剛剛差點將她的頭髮自頭皮上給扯下來了,朱妍妍紅著眼眶摸了摸那讓張鐵忠給揪痛的頭,心中滿是怨恨的咒罵著他,她等著看他待會兒淒慘的下場。  
  ‘你最好記住你是我張鐵忠的女人!’張鐵忠狠厲地吆喝著。  
  ‘妍妍從來沒有忘記過。’  
  ‘最好是這樣。’張鐵忠讓她坐到一旁去,‘我聽說那臭小子現在很迷戀你,每天都把你帶在身邊,是不是?’  
  ‘嗯,妍妍現在每天都和丁磊在一起。’既然他派人跟蹤,那麼她也就沒必要說謊了。  
  ‘那好,這個你拿去。’張鐵忠自西裝口袋內掏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著一些像水般的透明液體。  
  ‘鐵哥,這是什麼東西?’  
  ‘你不用知道這是什麼,只要在你和他兩辦完事後,加在茶裏讓他暍下就行了。’  
  ‘那妍妍會不會有危險呢?妍妍不想死,妍妍還想跟鐵哥在一起呢!’朱妍妍靠向張鐵忠,故作出一臉害怕的模樣。  
  ‘哈哈哈,你放心,只要你不暍下這個東西,你就不會死。’張鐵忠抱著偎向他的美人說著,‘那個臭小子只要喝下這個,不出幾分鐘就會馬上去跟閻羅王報到。’  
  ‘鐵哥,如果丁磊死了,那妍妍不就很危險嗎?他那些手下是不可能會放過妍妍的,妍妍一定會被鷹幫的人給殺掉。’朱妍妍一步步地設下陷阱,等著張鐵忠自己說出真相。  
  ‘你放心,不會有人發現是你下了藥,再說,我才捨不得讓這麼漂亮的你死!’張鐵忠吻了下身旁的美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眼裏的一抹陰笑。  
  ‘他會跟他父親一樣心臟病發而死,想當年大家還以為丁龍是因為做得太猛導致心臟負荷不了而掛掉呢!就讓那個高傲的臭小子體驗一下他父親是怎麼死的,誰讓他們父子倆擋了我張鐵忠的財路呢!哈哈哈!’  
  ‘原來這才是我父親真正的死因!’  
  看見丁磊出現在門邊,身後還跟著眾多的弟兄,張鐵忠一張老臉整個僵住,臉色發青。  
  ‘原來你這個臭女人真的出賣我,你……’張鐵忠還來不及抓住身旁那個背叛他的臭娘們,就見她逃向丁磊。  
  朱妍妍一見到丁磊出現在門口,立刻推開張鐵忠的手,起身跑向他,‘沒錯,我現在是磊哥的人。’  
  阿標及幾個兄弟很快地沖向張鐵忠身邊的兩個跟班,在他們都還來不及拔槍之際就將他們給制伏,並拿下他們手上的槍抵住他們,令他們不敢亂動。  
  ‘臭小子,你想怎麼樣?’張鐵忠怒視著丁磊,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這麼一個高傲倡狂的混小子手上,‘想一槍斃了我,替你父親報仇嗎?’  
  ‘你放心,我才不想為了你這種人污染了我高尚的雙手,只不過我會讓我的兄弟帶你去警局“投案”,為你以前做過的錯事擔負起責任,以後你就待在牢裏安享晚年吧!’  
  ‘臭小子,你以為你贏了嗎?’張鐵忠自前面一個小包包裏掏出了一顆手榴彈,‘全都不許動!’  
  一時間,整間包廂裏的人全因張鐵忠手上那顆手榴彈而驚愕住。  
  ‘你們每一個人通通把槍丟到地上!’  
  張鐵忠怒不可遏地大聲斥喝著,幸好他剛剛在來之前曾和做槍械買賣的小陳買了兩把槍,小陳還免費送給他一顆土制的手榴彈,雖然他說這只有小小的爆炸力,但此刻卻是救了他一命。  
  ‘臭小子,叫你的人把槍都丟到地上,我相信你不會想陪著我這個老頭一起喪命吧!我是無所謂,而且有這麼多人陪葬倒是滿不錯的。’張鐵忠豁出去了,他就不相信丁磊這個臭小子敢拿他和他那麼多兄弟的命跟他硬拚。  
  丁磊沒想到張鐵忠居然會有手榴彈,他冷凜地看著他,雖懷疑那顆手榴彈的真偽,但他不得不提防那是真的,更不能不顧及兄弟們的安危,‘你們兩個人把槍放下來。’  
  丁磊和阿標交換了個眼神,因為他和阿標的身後各有一把槍。  
  張鐵忠看著丁磊的人將手槍放在地上後,瞪了眼畏縮在一旁的朱妍妍。‘臭女人,把那兩把槍拿過來給我。’  
  ‘我……’朱妍妍看著地上的手槍,然後又看了眼張鐵忠乎上的手榴彈。
  ‘丁磊,如果你不想你們全部的人跟我一起陪葬的話,就叫那個臭婆娘把槍拿過來給我!’見朱妍妍沒有動靜,張鐵忠轉而向丁磊喊道。  
  ‘你照他的話做。’丁磊和阿標準備伺機而動。  
  朱妍妍微抖地拿起地上的手槍,緩緩地走向張鐵忠,她看著他那張怒目的老臉,想著最壞的情況,那就是當她把手槍拿給他後,第一個死的人就是她,再則,若這臭老頭拿著槍逃走了,那麼他肯定會找人來殺她,這兩種情況她都不願意見到。  
  她絕對不要死,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就這麼死了!然後她看見手槍的保險桿已經拉開了,畏懼的眼神閃過一抹陰色,她想到了一個她可以不必死的情況,那就是  
  ‘砰!砰!砰!’朱妍妍在靠近張鐵忠的時候,手槍一個扶正,朝他猛開三槍,她的射擊是張鐵忠教她的。  
  事情的發生,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丁磊的手按在自己腰上的槍上,還沒有掏出來張鐵忠便死在自己的女人手下。  
  不想等警方來,因為在這種情形下他們很難去解釋清楚然後脫身的,反正張老頭已經死了,阿標便要丁磊先離開,他們將事情善後完也會馬上離開。  
  ‘磊哥,等等,你不能丟下我,現在我殺了鐵哥,青幫的人一定不會饒過我的,你一定要保護我。’朱妍妍抓住了欲轉身離開的丁磊的手,因為她像是他們口中要善後的東西。  
  丁磊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自口袋裏拿出來給她,‘這是五百萬美金和機票,你搭明天中午的飛機到菲律賓,從此不要再回到臺灣。’  
  ‘你要我離開臺灣?’朱妍妍瞠目地看著丁磊,他早就打算完事後將她一腳踢開?但是他不是說過,要讓她成為大嫂的嗎?  
  ‘這樣對你來說是最好的。’他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你說過只要討你歡心,你就會讓我成為大嫂的,現在我已經替你殺了你的殺父仇人,這樣還不夠嗎?’她不想去什麼菲律賓,她要得到的不是這些,她要成為最有權勢男人的女人。  
  丁磊冷睇了眼朱妍妍,幽幽地說:‘你確定你是替我殺的,而不是為了你自己殺掉張老頭?’  
  丁磊的話讓朱妍妍倒抽了口氣,整個人愣在一旁。  
  ‘你放心,直到明天中午為止,你在臺灣都會很安全。’丁磊離去前回頭補了句,‘我的身邊已經有一個大嫂了,誰都不可能取代她!’  
  看著丁磊離去,朱妍妍憤恨地緊咬著牙,就算她要離開臺灣,她也要先去做一件事……丁磊,我會讓你後悔!  
※※※
  ‘磊哥,剛剛兄弟們打電話來說朱妍妍那個女人不在她的屋子裏,帶著支票、機票及護照逃走了。’  
  那個女人逃走?忽地他的眼皮直跳,一股不安急促湧上。  
  丁磊立刻撥了俞映夏的手機號碼。  
  ‘喂,寶貝……’他才一開口,電話那端即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可惡!也不聽他說個話,就把電話給掛斷。  
  ‘走,馬上去找小夏。’  
  阿標坐在車內,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黝黑的國字臉微微抽搐著,因為這絕對是他坐過最刺激的市區飆車,超速外加蛇行,或許用橫衝直撞、橫行霸道來形容會更貼切。    
  他是不知道為何磊哥會突然臉色僵凝地想要去找大嫂,而且還堅持要自己開車,但他想一定是很嚴重的事,他從後照鏡看了眼後方坐著的兩個小弟,他們早已瞼色發白的握著車內把手,真是可憐,他們待會兒肯定會腿軟的下不了車。
  他內心的不安加劇,不知怎地,他現在一定要確認他的小夏寶貝平安無事,來到了俞映夏公司樓下,丁磊將車停在一旁。  
  丁磊才剛下了車,隨即看見那讓自己掛心的小女人自公司走出來,呼,幸好她沒事,而且看起來氣色不錯。  
  正當他想向前問她剛剛為何要掛斷他的電話,銳利的黑眸即發現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影,可惡,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她真的在這裏!  
  ‘小夏寶貝,快離開!’  
  像是聽到了丁磊的聲音,俞映夏一個轉頭,就見丁磊自右前方馬路跑過來,不知道在對她喊什麼,她不予以理會,肯定是因為她剛剛掛了他的電話,而且他還來找她做什麼?他們之間不是已經結束了?  
  俞映夏不理他直走向車子,打算去拜訪客戶。  
  ‘臭女人,你終於讓我等到了!’朱妍妍咬著牙,憤恨地瞪著俞映夏,她已經在這裏等候她多時了,但一直怒瞪著俞映夏的她,並未發現丁磊正自一邊跑向她們。  
  ‘你……你要做什麼?’俞映夏震愕地看著朱妍妍手上那對準自己的手槍,身子不禁向後退。  
  都是這個女人,否則丁磊一定會愛她的,不過既然他不愛她,甚至從一開始就只是在利用她,那麼她一定會讓他後悔!  
  ‘做什麼?你去死吧!’  
  話聲剛落,槍聲即刻響起。  
  ‘啊——’在俞映夏尖叫的同時,一個高大的身軀擋在她前面,同時也擋下了那顆原先應該打在她胸前的子彈。  
  是丁磊。  
  俞映夏全身顫抖地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看見他的胸部不斷冒出鮮血。  
  ‘幸好……你沒事!’丁磊看了眼沒有受傷的俞映夏,俊顏一皺,隨即倒在地上,胸口染出一大片血漬。  
  ‘啊——不——我不是要殺他的,我不是要殺他的——’朱妍妍慘白著臉,錯愕地看著倒臥在地上的丁磊,不不不,她不是要殺他的,她是要殺那個臭女人,她不是故意要殺丁磊的!  
  看見丁磊的兄弟們沖上來,朱妍妍丟掉手上的槍轉身想逃,驚嚇過度的直沖出大馬路,讓一台快速行駛的大貨車迎面撞上……  
※※※
  丁磊在死神那裏繞了一圈,昏迷了一個星期後才醒來,接著在加護病房裏住了十天後,才轉到一間特等的個人病房。  
  丁磊一轉進普通病房,在病房外等候的六、七個情婦一窩蜂全擠進病房內,爭相開口說話,個個哭紅了眼睛,那像是在比誰比較關心磊哥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誰都不讓的搶話說。  
  看見磊哥仍安然活了下來,她們個個松了口氣,雖然她們也喜歡磊哥,但更愛他給子她們每個月幾十萬的金錢,這還不包括他所送的珠寶和鑽戒,一旦磊哥走了,她們恐怕很難再找到一個像磊哥這樣有錢、又帥、又有權勢的男人了。
  阿標冷眼地看著圍繞在磊哥身旁的幾個女人,他真的懷疑她們此刻臉上的淚水是真的還是點了眼藥水的結果。  
  聽著她們左一句擔心右一句嚇死,她們真的有‘用心’在擔心磊哥?瞧她們穿得那麼樣的光鮮亮麗,臉上的妝一個比一個塗得更厚更花,顯然是經過精心的打扮,唉,這要他怎麼相信他們是真的在擔心磊哥?  
  臉色仍略顯蒼白的丁磊,看了眼圍在病床旁的幾個女人後,向阿標問道:‘那個女人呢?’  
  阿標知道磊哥問的人是誰,‘大嫂只有在磊哥被送進醫院時來過一次,之後就不曾來過。’  
  聽到那個平日倡狂的大嫂不曾來過醫院看過磊哥,圍在病床旁的幾個女人不禁趁機開始批評起俞映夏。  
  剛剛爭吵著誰對磊哥關心比較多的幾個女人,此刻有志一同的將矛頭全指向那個最受寵的大嫂,她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趁機將那個女人自磊哥的身旁趕走。  
  為了大嫂這個位置,她們幾個人可以暫時不爭風吃醋,先將那個囂張的女人自磊哥身邊除去才是。  
  丁磊根本沒有將一旁幾個女人說的話聽進去,連看也沒有看她們,泛白的唇勉強地勾起一抹淺笑。  
  ‘我都不知道那個女人膽子那麼小。’她不是一向都很強悍的嗎?  
  ‘磊哥,那現在呢?’阿標請示著。  
  ‘替我打電話給那個女人,叫她來醫院看我,如果她不來的話,告訴她,我會帶幾個兄弟過去找她。’  
※※※
  俞映夏接到阿標的電話後,壓抑住內心那一股翻騰的情緒,向汪總請假後,隨即離開公司。  
  這陣子因為槍擊事件,公司裏流傳著許多有關她的流言,畢竟丁磊的身份很特殊。  
  她聽過許多版本的流言,但她不予理會,若是同事問起槍擊事件,她一概以受傷的人是她的朋友帶過,因為她不想解釋什麼,再說她也沒有多餘的思緒去跟人提起她和丁磊的事。  
  俞映夏一直克制著情緒,但一坐到車子裏,她便再也無法忍受那多日來積壓在心裏的擔心情緒,抖動不已的一雙細手搗著臉,哭了出來。  
  那個男人,他活過來了!  
  回想起十幾天前,他中彈倒地的情景,看著他臉色逐去褪去,胸口不斷地冒出大量鮮血,她還以為她就要……她就要失去他了。  
  那個直到現在仍讓她惡夢連連的畫面,讓她竄出更多的淚水。  
  她還記得當醫生從手術室出來,說情況不樂觀時,她只聽見自己的心劈哩叭啦的裂開著,腦筋一片空白的跑出了醫院,一刻也不想待在那令她全身顫抖的醫院裏。  
  這是第一次她俞映夏選擇了逃避,內心那股巨大的恐懼與害怕,讓她根本就無法去面對現實,她只能選擇逃避,因為她無法想像下一刻如果醫生告訴她更不好的消息,她會怎麼樣?  
  這些天來內心痛苦的煎熬,在接到阿標打來的電話,轉述了那個男人那種自以為是的無賴語氣後,她知道他沒事了,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隨著那個傢夥殉情而去,但是她真的很高興老天爺讓他活過來了。  
  想起前一陣子助理小敏要她請假休息,理由是因為她覺得她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有些的魂不守捨。  
  她不得不認同小敏的話,因為自從磊受傷以來,這些天她就是這個樣子,說她是魂不守捨、魂不附體,甚至是魂飛魄散都行,因為她的三魂六魄早在那天全讓那個男人為她受傷的模樣給嚇跑了。  
  這是第一次她感到這麼樣的無助、害怕,茫然得不知所措。  
  ‘磊哥他真的很愛大嫂。’  
  那天在醫院手術室前等著,阿標將所有的事情全告訴她,要她別跟磊計較或生氣,末了還補上了這麼一句。  
  之前曾困惑他愛她的程度,現在她確定他真的愛她,只是印證她內心這個困惑所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高了。  
  他愛她,需要連命都不要嗎?笨蛋、白癡!  
  又抽了幾張面紙擦著臉頰上的淚水,他想救她,不會換個方式,要不推開那個女人不就行了?她早就說過他的智商很低的,這樣子居然還能當黑社會老大,還會得到那麼多兄弟們對他的尊敬與崇拜。  
  狠狠的哭了好一會兒後,積壓許久的痛苦得到宣洩,俞映夏這才稍稍地平緩了內心激蕩的情緒,擦幹了臉上的淚水,她照著鏡子補了補妝。  
  她不想在那個白癡流氓面前哭,是丟臉也是為了那個笨蛋,因為如果讓他看見她哭了,肯定又要說出什麼要抱她的白癡話來,然後一貫地要無賴纏著她,她可不想再讓他的傷口裂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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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4 06:47:44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俞映夏一走進病房,就看到丁磊半坐在床上,然後六、七個女人團團地圍繞在床邊。  
  ‘嗨!你來了。’  
  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龐,和虛弱的聲音,讓俞映夏不禁地感到生氣起來,這麼多閒雜無聊的人在這裏,那個笨蛋是要怎麼休息!  
  她不客氣地對著那一群圍在病床旁的女人喊道:‘你們全都馬上出去!’
  或許是因為剛剛知道俞映夏都沒有來醫院看丁磊,以往都摸著鼻子走人的情婦們,這次不想再讓了,大家一樣都是磊哥身邊的女人,但這個女人真的是很囂張。  
  於是幾個女人聯手起來一起圍攻俞映夏,就算以前磊哥喜歡她,但是自從磊哥出事後她就沒有來醫院看過磊哥,想必磊哥對她也是很不滿吧!  
  俞映夏沒有被她們幾個給氣得失去理智,她仍記得這裏有病人需要休養,因此她不想跟她們繼續這樣吵下去。  
  ‘阿標,把外面的兄弟叫進來,然後幫我把這些女人全趕出去!’  
  ‘是!’阿標立刻定出病房,呼著外面顧守的小弟們。  
  看見阿標出去叫了小弟們進來,原本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囂張女人的情婦 們,一見苗頭不對,轉而要丁磊替她們作主。  
  人家說團結力量大,六,七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著丁磊抱怨,就是不想被這個囂張的女人趕出去。  
  不料,她們個個一臉備受委屈模樣的跟磊哥訴苦,但結果——  
  ‘嘖嘖嘖,這麼多日不見,你還是這麼的兇悍、囂張呢!’  
  丁磊的目光從頭到尾都只鎖住那張看得出消瘦一圈的美麗臉龐,她的氣色比起他這個受了重傷的人好不到哪裡去,太瘦了也太白了,看來等他出院之後,得好好的餵養她一番才行。  
  別說又是聽到相同的一句話,更慘的是,磊哥根本就是連看也沒有看她們一眼,幾個女人雖不甘願,但輸贏已經很明顯了,她們幾個完全鬥不過眼前這個囂張的女人。  
  雖然她們不明白為什麼磊哥會這麼喜歡這個女人,但是磊哥看她的樣子讓她們明白,她們想要取代她是不可能的!  
  所謂留個臺階下,才不會摔得鼻青臉腫,再說她們誰也不想自己落得跟之前小青那樣,讓人給難堪的拖出去,因此內心再怎麼不情願,六、七個女人還是不得不摸摸鼻子離開。  
  在她們離開後,阿標也很識相的離開,並隨手關上房門。  
  ‘過來坐這裏。’丁磊拍了拍病床的床沿。  
  俞映夏沒有拒絕地走向床邊坐下。  
  看著他,她緩和的情緒又再度的激動起來。  
  ‘看你一臉失魂落魄的,很擔心我喔?’  
  ‘對,這樣就沒有人可以讓我罵白癡、笨蛋了。’故意說著氣話,俞映夏抑制著那因見到他完好的在她面前,那一種想哭的感動。  
  ‘好凶哪!’丁磊做了個鬼臉,一手搗著受傷的胸口,另一手摸了摸那細嫩的粉頰,低啞地說道:‘幸好你沒事。’  
  儘管他有些狼狽的受傷躺在醫院裏,但他的心著實有著一股慶倖,幸好他來得及救她,比起可能會失去她,他覺得受這麼一點傷不算什麼。  
  他喜歡有她的陪伴,他真的不知道少了她在他身邊,那將會是多麼無聊又無趣的日子。  
  ‘我……嗚……’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在那樣嚇她之後,又對她這麼柔情款款,內心一個激動,俞映夏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說好了不再他面前哭的,可是她真的無法克制,因為她真的好伯失去他,那種經歷太可怕了,她以後絕對不要再有這樣的體驗。  
  ‘想要我抱你也不需要哭啊!來,抱抱,不過這次你要自己抱過來了。’因為一扯動,他胸口上又是一陣劇痛。  
  俞映夏沒有忘記他的傷,她吸了吸鼻,‘不要,小心你的傷口。’  
  ‘可是你在哭,我想給你“惜惜”!’  
  看到他臉色泛青地忍住疼痛想移動身體抱她,她就知道一定會這樣,所以她剛剛才一直忍著不哭,但最後還是讓他給弄哭了。  
  ‘別再動了,你這個白癡!’  
  俞映夏將身體靠向前,儘量不碰到他胸前的傷口輕輕地抱住他,並獻上一個溫柔的淺吻。  
※※※
  丁磊的傷口復原得還算滿快的,十天後在醫生的許可下出院了,是他一直吵著要出院的,因為已經在醫院待了一個月的他,快要悶死了。  
  雖然他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但他的體力並未完全恢復,因此醫生再三的叮嚀就算出院回家,最好還是在家休養個一個星期才好,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一回到別墅,阿標等人便將丁磊的東西拿回房間放,而俞映夏則是倒了杯開水讓丁磊吃藥。  
  ‘唉……’一個深深的歎息,還故意拉長了尾音。  
  ‘你怎麼了?’  
  ‘沒有,就是覺得煩,好不容易終於出院了,但醫生卻還要我一個星期都不准出門,我肯定會被悶死在這裏的。’丁磊不懷好意的瞟了眼身旁的女人,‘不行,晚上得讓阿標載我去夜店玩玩。’  
  ‘不行,你還沒完全復原,你必須要乖乖聽醫生的話。’他去的地方不外乎是PUB或酒店之灰的,那種地方空氣很差的。  
  ‘可是好悶喔!真的好悶喔!’  
  ‘怎麼會,不是有很多兄弟在這裏嗎?’  
  ‘一群男人在一起有什麼好玩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丁磊轉性了呢!’
  ‘誰會那麼想!’  
  ‘小夏寶貝,嗚……我真的很無聊耶!’  
  ‘你……’俞映夏細眉一揚,這傢夥他該不會是……  
  ‘要不然我們打個商量好了,乾脆你就搬來這裏和我一起住嘛!晚上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無聊了。’丁磊一臉賊笑,‘要不然我晚上可是會跑出去的喔!’  
  果然,又被他給設計了,俞映夏眯起眼嘟著嘴地看著他。  
  ‘好嘛!搬過來啦!’沒錯,他就是在耍無賴,其實很早以前他就要她搬來這裏住了,可是每次都換來她的怒罵。  
  俞映夏明眸瞅著那張像小孩子一樣跟她撒嬌的男人,如果這是他以前提出來的,一定會馬上讓她嚴詞拒絕,雖然明知道他又在耍無賴的設計她,但是她真的很擔心他身體的狀況。  
  ‘我考慮。’只是考慮。  
  沒有生氣,還說要考慮,丁磊內心大喜,‘那好,我待會兒讓阿標還有幾個兄弟過去你那裏,整理好東西就讓他們幫你帶過來。’  
  ‘你……等一下,我剛剛只是說我會考慮,我又沒有答……’  
  丁磊一見到阿標他們自樓上走下來,轉身喊道:‘阿標,等一下你們就跟小夏寶貝一起回她家,幫她把東西搬過來。’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流氓!‘喂,我還沒有決定……’  
  ‘大嫂肯搬來和磊哥一起住那最好了,這樣磊哥就不會感到無聊,大嫂你都不知道,每當你白天去上班的時候,磊哥就一直喊著無聊,然後一直問幾點了,等著大嫂你下班來看他呢!’  
  ‘還是阿標你最瞭解我。’  
  阿標笑了笑,然後看著剛剛好像有話要說的大嫂,‘對了,大嫂,你剛剛想說什麼?’  
  她想說什麼?她想掐死他們這幾個白目的人啦!  
  ‘我知道小夏寶貝一定是要跟你們幾個說謝謝。’丁磊自作主張替她回答。
  ‘大嫂,不用客氣了,對了要帶幾個兄弟過去幫你搬東西呢?東西多不多?十個人夠不夠?’阿標很認真地問著。  
  看著阿標還有他身後的幾個小弟,吼,她真的會被這些豬頭給氣得吐血,她看著一旁笑得很開心的丁磊和阿標他們。  
  一個智商低的老大和一群白目的小弟,他們真的是混黑社會的嗎?  
※※※
  一天中午,汪全道邀請俞映夏一起吃午飯。  
  ‘小夏,關於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可以給我答覆了吧!’  
  俞映夏當然知道汪總指的是有關於她調派到美國總公司一事,只是這一陣子因為磊的事情,讓她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件事,雖然她在上個星期已經搬去和磊一起住了,但有關這件事,她還沒有機會跟他討論。  
  不過她想過就算她跟他提了,他也一定不會讓她去美國工作。  
  看見俞映夏思付的神情,‘你還沒有答案?’  
  ‘汪總,對不起。’她知道該給汪總答案的,‘我想我可能不去美國了。’
  汪全道雖然想過有可能會是這樣的答案,但是由俞映夏口中說出來,仍是教他感到非常驚訝,‘小夏,你確定這是你給我的答覆嗎?’  
  ‘對。’  
  ‘是跟上次在我們公司前英雄救美的那個男人有關嗎?’他不是想探人隱私,但他真的很好奇她和丁先生的關係,因為他居然可以讓俞映夏放棄了這麼一個大好機會。  
  ‘嗯,他叫丁磊,是我的男朋友。’不想再隱瞞,俞映夏承認了自己和丁磊之間的關係,‘我和他在美國念書時就在一起了。’  
  俞映夏決定坦白的告訴汪總,畢竟發生了那件事,她再隱瞞下去,就太不起一向待她如妹妹般的汪總了,她知道他很關心她。  
  ‘這麼多年啊!怪不得這些年來追你的男人全都碰了釘子,但是……小夏,你別怪汪總太八卦,我聽說丁磊他好像有黑道背景,這是真的嗎?’汪全道這還是含蓄的說法,因為他聽說的版本是丁磊是某個黑道幫派的大哥,為人非常的凶狠,而且身邊的女人很多,許多女明星都曾被他包養過。  
  ‘對,丁磊他是鷹幫的幫主。’想起那個常在她面前撒嬌、要無賴的男人居然是黑道大哥,俞映夏不禁感到很好笑。  
  看到俞映夏在提到丁磊時臉上出現的柔情,汪全道真的嚇了一跳,因為他沒想到一向臉上只會出現精明、強悍神情的女強人,竟然也會有這般溫柔的表情,
而且還笑得很開心呢!  
  不過他還是很難想像出身高階警官之家的俞映夏,會和一個幫派的流氓老大在一起,而且還在一起那麼多年,會不會是……‘小夏,我聽說丁磊做事很……狠,’又是一個含蓄的說法,他其實是想說他為人很兇殘,‘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被逼的呢?’  
  ‘他個性很狠?’一聽到這個形容,俞映夏噗哧地笑了出來,‘或許是因為他是黑道大哥的關係,所以大家才會這麼說,不過,他對我很好。’一直以來他都對她很好,她比誰都清楚,否則她也不會跟他糾纏了這麼多年。  
  又是一個看起來很幸福的笑容,真實不做作,而且這次不只是表情溫柔,連眼神整個都變了,汪全道看得出來小夏對那個丁磊用情很深,女人只要一談戀愛,表情完全都不同了。  
  只是那丁磊畢竟是個黑道大哥,再說他身邊的女人很多,基於一種愛護屬下和保護妹妹的心態,汪全道問道:‘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個丁磊,但是他是你認定的結婚物件嗎?’  
  ‘嗯?’俞映夏困惑地看著汪總。  
  ‘雖然你愛他,可是我也聽說了,他身邊的女人不只你一個不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確定你還要跟他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人以後會結婚嗎?’  
  ‘這這個……我們還沒有討論過。’  
  ‘是沒有討論過,還是你根本就知道他不可能和你結婚?’  
  ‘我……’一剎那間,俞映夏找不出話來反駁。  
  ‘小夏,你跟我一起做事那麼久了,我一直當你是妹妹,你別怪我這個當哥哥的多嘴,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確的選擇,如果他不想對你和他的將來承諾的話,我怕吃虧的會是你自己,畢竟女人的青春有限。’在他的觀念裏,可以的話,還是不要跟黑道的人有來往會比較好一點。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此刻汪總的這一番話,讓她明白,是該面對她和磊兩個人將來關係的時候了,他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其實男人有時候是很自私的,如果他不是你認定的結婚物件,那麼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為自己的將來規劃一下,二十七歲還不算太晚。’他是衷心的希望這個愛將能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我知道了。’  
  ‘我想我還是再多給你幾天的時間考慮,到時我希望你已經作出了最正確,同時也是你自己想要的決定來。’   
※※※
  俞映夏吃著飯,但腦海裏卻想著中午汪總的話。  
  ‘小夏寶貝,吃飯的時候要專心,不然對腸胃不好。’丁磊喊著身旁邊吃飯邊想事情的俞映夏,‘我不是說了,別把公事帶回家想,下了班你只能想一件事,那是就我。’  
  俞映夏白了他一眼,一臉無奈。  
  ‘你那是什麼表情,真是傷人哪!不過,如果你不想想本大帥哥的話,你還可以想一件事。’  
  ‘什麼事?’  
  ‘嘻,想想我們今天晚上要用什麼樣“姿勢”。’  
  算了,不是他的錯,是她不該問的,俞映夏繼續低頭吃著飯。  
  ‘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將臉湊向她,丁磊好奇的問,‘你看來心情不怎麼好,公司發生了什麼事嗎?’  
  ‘磊,晚上你有空嗎?’  
  ‘我一整晚都是你的。’丁磊答的非常爽快。  
  看見他臉上那一抹色情的淫笑,‘晚上再說,現在吃飯。’俞映夏決定專心吃飯,以免自己被他氣得消化不良。  
※※※
  俞映夏坐在床上,拿了一本雜誌看著,丁磊晚飯後和阿標在書房討論一件來自美國的傳真,那是有關丁磊在美國投資的事,他剛剛才回到房間,現在正在浴室裏洗澡。  
  雖然是拿了本雜誌想要看,可是她不由得又想起她和磊的事。  
  她從來不去過問丁磊的事業,只知道他不只在臺灣,在美國也有不少的投資事業,上次阿標因為借用了她的手提電腦整理檔,她這才知道丁磊在美國投資的金額居然是用千萬美金下去計算的,阿標說了,對磊哥而言,那只是一個小小的投資而已。  
  那傢夥真是個異類,以前念大學時常蹺課,但各科成績卻都是拿A,這不禁讓人懷疑他的智商是不是一百八十,雖然她常罵他笨蛋,但那也是因為他對她向來沒一刻正經。  
  早在還未發生槍擊事件的時候,她就想過她和磊之間的未來,只不過她當時尚未決定自己要怎麼做,但經過了這一次痛苦且可怕的經歷後,她總算知道自己要什麼了。  
  她想要跟他永遠在一起,共組一個家庭,然後生一個像小強尼那麼可愛的小孩,不,她和磊的孩子搞不好會比小強尼更可愛呢!因為磊長得很帥,比姊夫還要  
  更好看。  
  她想要結婚,那磊呢?  
  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玩心很重,只是他們兩個人年紀已經不小了,她不想再這樣跟他玩下去,她知道磊愛她,因為他連命都不要就為了救她,她知道兩個人若要永遠在一起,只有愛是不夠的。  
  或許是因為這陣經歷太多過去不曾體驗過的事,因此讓她的心有著一股強烈想要安定下來的欲望,想兩個人結婚,然後一起牽手過一輩子。  
  俞映夏才想著她和丁磊將來結婚的情景,丁磊便走出了浴室。  
  ‘可惡的阿標,害我浪費了兩個小時又二十分鐘,下次我一定不准他在晚上跟我討論事情,不管那是不是從美國傳來的急件,我看最好是替阿標找一個女人給他,這樣他就能體會我的心情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看見丁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嘴上叨叨念念的說了一大串,俞映夏不禁覺得好瞄到坐在床上的人兒笑了,像是發現什麼驚奇的事,丁磊將手上的毛巾丟在一旁,坐到俞映夏的身旁,‘你笑了,不再心情不好了?’  
  ‘誰跟你說我心情不好了,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呢!’這個男人老是喜歡看穿她,她這次就開心的笑給他看。  
  看見那張笑得璀燦迷人的俏臉,丁磊也跟著笑了,‘你笑起來很美。’
  他突然冒出一句證美的話,讓俞映夏心兒咚地跳快了下,雙頰泛起紅暈,‘你、你也不錯啦!’  
  ‘終於肯承認我長得很帥了吧!’俊顏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沒說那個字,我只是說你……’  
  ‘呵,別不承認,看你臉都紅了。’瞅著那張綴上紅暈的粉頰,丁磊身體一個向前,‘親親。’  
  ‘親親就親親,誰怕誰!’俞映夏沒有躲開,每次都被他給逗弄得臉紅心跳,這一次她決定來個大反擊,讓他知道不只有他很會吻人,她也不差的。  
  覆上那唇辦微揚的紅潤小嘴,她的挑釁讓丁磊體內的欲望開始竄流起來。
  為什麼這一次他會執意要她搬進來和他一起住?因為他發現那雙晶眸裏常常會不經意的出現恐懼神色,想必這次的槍擊事件嚇到她了,這個女人,看似很強悍,但卻比誰都還要來得膽小。  
  他很滿意兩人目前這樣的同居生活,早晚都看得到她,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棒,但他以後還會不會出去獵豔?呵,那算是他的娛樂消遺,打打牙祭罷了,一點也不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個樣子的。  
  直到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俞映夏不得不推開他,臉蛋斂紅地嬌喘著,‘好了……算我伯了你!’  
  ‘好誘人唷!幹嘛這樣挑逗我!’丁磊性感的唇邊揚起一抹邪笑。  
  ‘我哪有……啊!’俞映夏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蕾絲睡衣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他給整個褪至了腰間,讓她的上身春光外洩,她氣得一手擋在自己的胸前,一手作勢要打他,不料他一個閃躲,就見他系在腰間的浴巾松脫了,俞映夏還來不及哈哈大笑他也曝光時,又是一聲尖叫。  
  ‘都叫你別一直挑逗我了,你還從剛剛一直叫呀叫的,叫得人家快受不了了,你要負責啦!’丁磊一把將她撲倒在床上,臉上邪魅的俊笑擴大。  
  丁磊一點也不訝異只是一個吻就讓他欲火焚身,因為從以前到現在,他對她不只是興趣濃厚,更有著強烈的渴望,遇上她,他的理智經常是處在失控中。
※※※
  激情過後,房間炙焰的氣息漸漸緩和下來。  
  俞映夏偎在丁磊的身旁,‘磊,我有一個十天的假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美國探視我的父母呢?’  
  還沉浸在歡愛後美妙感覺的丁磊,身體微震了下,他看著身旁的小女人,一向瀟灑的神情有些的嚴肅,‘什麼意思?’  
  ‘我們都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要去拜訪我的父母嗎?’俞映夏決定要和他把話攤開來說。  
  ‘我們在一起快樂就好,不用那麼麻煩了。’  
  什麼叫不用那麼麻煩了,去拜訪她的父母對他而言是麻煩嗎?他的回答真的教人生氣,俞映夏不禁坐起身來,用被單裹著自己光溜的身體,‘磊,我問你,你對我們之間的將來有什麼看法?’  
  房間內的氣氛因為此刻的話題而凝重起來。  
  ‘那你又有什麼看法?’他反問著。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那種不安定的感覺直教她空虛、心煩,‘特別是上次你受傷之後,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失去你,我不想再有那麼恐怖的經歷了。’  
  ‘我知道上次的事嚇到你了,所以我不是讓你跟我住在一起了嗎?你放心,我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同樣的事發生了。’她果真是被嚇到了,他早就知道了,不過,他可以讓她每天都看到他,但是,‘我很喜歡我們目前這樣的生活,我不想做什麼改變。’  
  ‘不想改變?難道你要我們之間的關係就這樣一直渾沌不明下去嗎?’
  ‘我愛你,寶貝。’  
  ‘我知道,可是這樣不夠。’  
  ‘不然呢?’  
  ‘我想要安定下來。’只有他的愛不夠,她希望可以擁有那種可以碰觸得到的歸屬感。  
  ‘安定下來?’丁磊深眸微仰地看著那張美麗容顏。  
  ‘對,我想要一個安定的生活,想要和你一起生活,然後生下我們的孩子,磊,我們結婚吧!’他不想去面對他們之間的問題,那麼就由她來提了。  
  她不在乎由她說出結婚一事,因為今天既然都把話攤開來說了,那麼她就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結婚?’丁磊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你不是愛我嗎?而且我們年紀已經不小了,我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當年那個二十一歲的小丫頭了。’  
  ‘我愛你和與你結婚是兩碼子的事,不要混在一起。’這個問題阿標之前就曾跟他提過,當時就被他嗤之以鼻,沒想到居然被阿標說中了,他還以為她很了解他呢!  
  他真的不明白她在想什麼,居然會跟他提出結婚的要求,他知道這一次的槍擊事件對她造成不小的恐懼,但他也儘量地安撫她了,為什她還會有這樣想法?丁磊感到有些不悅。  
  因為她都說了,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不是嗎?  
  縱使他很喜歡她,但是他不想改變目前的狀況。  
  ‘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應該很瞭解我,小夏寶貝,你真的不該提出這個蠢問題的。’  
  真是個令人感到不愉快的話題,丁磊起身穿上衣服。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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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4 06:48:0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蠢問題?  
  她和他結婚是個蠢問題?  
  俞映夏不敢置信地看著一旁穿衣服的丁磊。  
  ‘什麼叫蠢問題?丁磊,你把話說清楚。’俞映夏連名帶姓的叫他,因為她被他這樣冷淡的態度給激怒了。  
  ‘我一直以為你跟我有一樣的共識,兩個人在一起快樂就好,何必搞一堆無聊的事出來做呢!’丁磊一臉正經地回答她。  
  ‘可是我們年紀已經不小了,再說我們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的。’  
  ‘為什麼不可能?我倒覺得這樣下去沒有什麼不好,再說一張證書能做什麼呢?何必搞得大家都不自由?’結婚,他的字典裏根本就沒有這兩個字,‘再說,一張證書能比得上我對你的愛嗎?’  
  ‘丁磊,我真的不懂你,既然你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那為什麼你不肯讓我們的關係變得更明朗、踏實一點呢?’他愛她這無庸置疑,但對她而言,這樣是不夠的。  
  ‘沒有那個必要!’丁磊非常堅定的回道,‘我才不懂你,我已經把愛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若換成其他的女人,別說給她們愛了,我單是給她們一台車子她們就感動得痛哭流涕。’  
  ‘別把我拿來和你其他的情婦們做比較,我不是她們。’她以為她是特別的,但是說到底,她只不過是一個多了一點他的愛的情婦之一,跟那些女人其實沒有什麼兩樣,得到這樣的答案,她的內心真的感到好悲哀。  
  ‘我沒有拿你和她們做比較。’他承認他剛剛不該那樣說的,只是他真的被她逼得快抓狂了,‘算了,什麼都別說了,就討論到這裏,以後別再提起這個話題。’  
  一但是我已經受不了我們之間這樣的關係了,我不想再跟你玩下去了!一再看到他和其他的女人玩在一起嗎?不,她一點也不想再看到那樣的畫面。  
  既然已經提出來了,那麼她就要知道答案,她不想再拖下去了,‘你給我一個答案,我們之間有沒有未來?’  
  丁磊看著那雙等著他回答的瞳眸,看來她是非得要他給她一個答案了。
  他不耐煩的爬了爬頭髮,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因為一向冷靜的頭腦此刻都被她給搞亂了,他現在挺後悔的,他真的把她給寵壞了。  
  ‘你要答案,那我就告訴你,別以為我愛你,你就可以任意妄為,甚至想要綁住我的自由,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答案很清楚的告訴了她,男人,果然是很自私的!  
  ‘丁磊,你真的太自私了,你想盡辦法纏住我,但卻不准我約束你,你真的是太過份了!’俞映夏覺得自己真的好悲哀,竟然會愛上這麼樣自私的男人,忍住內心那股難過的情緒,她抿緊唇,‘不想我約束你,那我們之間就只有結束。’
  ‘你!’丁磊真的被她這樣任性的舉動給激怒了,她真的以為他不會對她生氣嗎?他真的不喜歡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你最好考慮清楚,別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  
  ‘別以為我愛你,你就可以這麼自私,我告訴你,我會離開你的,我會的!’
  一直以來她都任由著他吃定自己,但是這一次,她決定要為自己想,如果他不想對他們之間的情感負責任,那麼她會強迫自己割捨掉對他的愛。  
  ‘你非得這麼任性的鬧下去不可嗎?我不是每一次都會順由你這樣囂張下去的!’俊顏繃得死緊,呼吸因憤怒而急遽的起伏著。  
  混亂不已的情緒讓丁磊一再的深呼吸著,因為他真的會被這個女人給氣死,她真的太囂張了,就因為他愛她,他在乎她,所以她就能這樣的逼迫他?但他很清楚,這個女人跟他玩真的,如果他不順著她,那麼她有可能真的會離開。
  他沒想過她有一天會離開他,但他更不喜歡此刻被她這樣威脅的感覺,那感覺教人煩悶、怒火竄升。  
  ‘你只要給我答案就行了,跟我結婚,不然我就走。’  
  可惡!這個該死的小女人!  
  ‘要走就走!’  
  丁磊撂下話後轉身甩門而出。  
  看著丁磊甩門走出房間,一直硬撐著的俞映夏再也忍不住地哭了。  
  她終於知道他是一個多麼自私的男人了,只想要她在他身邊,但卻不准她綁住他,這算什麼!  
  俞映夏抹去臉頰上的淚水,起身穿上衣服,然後拿出大皮箱,整理著自己的
東西,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他們之間結束了!  
※※※
  阿標和幾個兄弟站在一樓客廳,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憂色。  
  因為二樓的磊哥和大嫂吵架了。  
  大嫂的壞脾氣是大家有目共睹,可只是磊哥一向都很疼她、溺愛她,甚至為了她連命都差點丟了,但這次不太一樣,磊哥居然跟大嫂吵架,而且還吵得將他們每一個人從睡夢中吵醒了呢!  
  之後,他就看見磊哥自房間甩門而出,然後僵怒著臉走進書房。  
  ‘標哥,現在怎麼辦?’站在阿標身旁的一個小弟憂心的問著。  
  ‘對啊,磊哥和大嫂吵得好凶,會不會有事情發生?’  
  阿標仰望著二樓,這是六年來他第一次見到磊哥和俞映夏吵架,因此他臉上的憂色比其他幾個小弟都還要來得更深。  
  剛剛聽到他們吵架的內容,果真被他說中,大嫂想要安定下來,但磊哥不肯。
  他知道磊哥不想結婚,或許幾年之內都不可能,但是女人跟男人不一樣,說真的,這個時候他還真有點同情大嫂,因為她對磊哥一直很死心塌地的,這麼多年來就只有磊哥一個男人。  
  ‘我看你們先回房睡覺好了,應該不要緊。’阿標也不敢肯定,雖然磊哥很愛大嫂,但是大嫂呢?他相信她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而且這次不像以往一樣,不是磊哥對大嫂說說好話就行的。  
  ‘標哥,你看,大嫂拿皮箱下來了。’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看著那自樓上走下來的人,事情果然很嚴重,因為大嫂已經要離家出走了,不,正確一點是,才剛搬進來不久又要搬出去了。  
  ‘你馬上到二樓書房跟磊哥說。’阿標讓一個小弟上二樓找丁磊,而他則擋在俞映夏前面,想拖延一點時間。  
  ‘阿標,你讓開,我跟那個人已經結束了。’  
  結束?阿標吃驚地看著大嫂那紅紅的眼睛,事情鬧得這麼大啊!  
  ‘大嫂,我想有話好好說,而且現在已經這麼晚了,你要不要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跟磊哥好好的談。’  
  ‘我跟那種自私的男人沒話好說,不,應該說我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說得一清二楚,而且還是他開口要我走的!’不過就算丁磊沒開口要她走,她也不想再留在這裏了。  
  慘了,阿標內心暗自感到不妙,磊哥怎麼會說出這種無法挽回的話呢!不過剛剛他們真的吵得很凶,相信磊哥一定是氣壞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他肯定磊哥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大嫂,你……’  
  ‘阿標,別再叫我大嫂了,從現在開始,我跟丁磊沒有任何關係,你快點讓開。’雖然和丁磊鬧翻了,但俞映夏很感謝阿標多年來對她的尊重。  
  阿標望了眼二樓的書房,剛剛那個小弟低著頭自書房裏走出來,然後對他搖了搖頭,完了,磊哥也在氣頭上,不肯下來安撫大嫂。  
  俞映夏知道阿標是故意拖著她,而且那傢夥怎麼可能會下來留她,因為是他開口要她走的,不過知道他真的任由自己離開這裏,連句安慰也沒有,俞映夏內心的疼痛加劇。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結束了。  
  ‘阿標,你不用看了,他不會下來的,我跟他是真的玩完了。’俞映夏推開了阿標,提著皮箱往外定。  
  ‘大嫂,你再等等,我相信磊哥他……’阿標站在門口,焦急地喊著。
  他知道大嫂是認真的,可是磊哥呢?他猜他事後一定會後悔的,因為他比誰都瞭解磊哥有多麼愛大嫂,否則他也不會從美國一路纏回臺灣,然後又纏了這麼多年。  
  只是他知道磊哥也很好面子,再加上這一次他們爭吵的原因是關於磊哥未來行動受到約束的事,要個性向來灑脫慣了的磊哥收起心,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不過這時磊哥的心裏也很不好受吧!  
  直到俞映夏開車離去,丁磊始終都待在書房,一直到天亮。  
※※※
  ‘磊哥,我們待會兒要去哪裡續攤呢?’  
  丁磊身旁擁著兩個女人,從酒店裏定出來。  
  ‘我看我們去KINGPUB好了。’  
  ‘好啊!’另一個女人附和著。  
  聽到丁磊身旁女人說的話,阿標立刻開口制止,‘你們好了,沒看到磊哥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嗎?還去什麼PUB。’真受不了這些女人,只知道享樂,也不想想磊哥兩個月前才住過院。  
  ‘你幹嘛對我們凶,是磊哥要我們陪他的,是他自己說今晚不醉不歸,要玩得盡興的。’  
  ‘阿標,你是不是不行了,沒關係,你先回去好了,我跟她們去喝就行了。’說完,丁磊摟著身旁兩個性感美女走向他的車子。  
  迫於無奈,阿標只好跟著他們一起到KINGPUB。  
  一看到丁磊的到來,店長馬上清出了一間包廂給他,並多叫了幾個女服務生進去地好好服務。  
  阿標和幾個兄弟坐在包廂內的一旁,他皺著眉看著和幾個女人玩猜拳的磊哥,他又輸了,然後又暍了好幾杯酒。  
  唉,自從大嫂搬走後,磊哥每天晚上都出來喝酒,他很清楚磊哥表面上是出來玩樂,但實際上是來買醉的,磊哥是想逃避現實吧!逃避他和大嫂之間的問題。
  瞧磊哥喝酒的方式,看來今晚他們又要將喝到爛醉的磊哥扶回家了,不過就算他現在開口要他別喝也是不可能的。  
  以前他想過如果磊哥和大嫂因對未來的看法不一樣而吵架,那不關他的事,但現在看來,不只關他的事,連幾個兄弟也有關,因為大家為了陪磊哥而必須夜夜宿醉。  
  ‘磊哥,你好棒唷!都快喝完一整瓶了。’  
  ‘對呀!磊哥好棒。’一旁丁磊的女人興奮的喊著。  
  丁磊望著身旁幾個女人,她們個個莫不是面帶崇拜的表情看著他,只有一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曾給他好臉色看過,兩個星期前她甚至還開口威脅他。
  可惡!一想起那個女人,他又猛灌了一杯酒。  
  為何那個女人就不能像他身邊這些女人一樣,乖乖的聽他的話,虧他還那麼疼她,這麼多年來事事都順著她,甚至為了她差點丟了性命,但那個女人呢,不但不滿足他給她的,還要求什麼結婚!  
  只不過是一張證書罷了,有那麼重要嗎?  
  想起阿標勸他去把俞映夏找回來,還叫他去跟她求婚。  
  ‘開什麼玩笑,結了婚,沒了自由,還能做什麼?’  
  ‘但是沒有大嫂在你身旁,你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沒有那個女人在他身旁,他丁磊什麼也做不了?呿,這個臭阿標未免也太小看他了,瞧他現在不就是在玩樂嗎?身旁多的是女人,不差那個囂張的小女人。
  抑下內心那股悶窒澀味,丁磊和身旁的女人繼續飲酒作樂。  
  ‘剪刀、石頭、布,磊哥,你輸了,你要吻我。’猜拳贏的女人,將臉靠向丁磊那張英俊的臉龐。  
  丁磊親吻著那靠向自己的唇,這個唇不夠柔軟,而且口紅的味道太重了,還是小夏寶貝的唇最軟……腦海閃過那張美麗的容顏,丁磊不免低咒一聲,可惡!他又想起那個女人了。
  走了就走了,居然還來影響他泡妞的興致,沒有親吻的欲望,丁磊推開了眼前的女人。  
  ‘喝酒!’丁磊又開始一杯接著一杯喝。  
  微茫的黑眸看著一旁的阿標和幾個兄弟。  
  ‘喂,不是讓你們進來坐好看的,是讓你們一起來快樂喝酒的,真是的,來,’丁磊各給了他們一人一瓶酒,‘來,罰你們喝光它,不然我會生氣的。’
  ‘又要暍光?’四,五個小弟個個睜大了眼看著已經喝得半醉的丁磊,接著眼神哀怨地向一旁的阿標求救,到底他們這種每天早上起來都頭痛得要命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呢?  
  阿標回了個‘你們還是乖乖喝吧’的同情眼神。  
  已經有七分醉的丁磊,身體搖晃了下,然後起身坐到阿標的身旁,拿出一瓶XO放到他面前,‘阿標,這一瓶是你的,把它喝光。’  
  一旁四、五個小弟個個齊轉頭看向阿標,每個人的眼神都是‘標哥,你自個兒保重了’。  
※※※
  忍住頭痛欲裂的痛苦,阿標打電話給俞映夏。  
  這一個月來真是太痛苦了,如果再繼續這樣喝下去,早晚會出人命的。
  奇怪,打電話到俞映夏的家裏,電話那端居然說是空號,難道她改家裏的電話號碼了?打她的手機,竟然說該用戶目前取消對外通聯。  
  今天是假日,她有可能加班嗎?阿標馬上又撥她公司的電話,也沒人接。
  阿標覺得事情有點怪異,雖說大嫂可能是因為不想接到磊哥的電話,因此將家裏的電話號碼改了,但他就是覺得哪裡怪,他索性直接開車到大嫂家,反正有些話當面說才說得清楚。  
  阿標開車至俞映夏住的公寓樓下,就見她提了兩個大皮箱,腳邊還有一個小皮箱,正要上計程車,她要出國玩?但會不會帶太多東西了?  
  ‘大嫂。’下了車,阿標叫住俞映夏。  
  ‘是你,阿標,好久不見。’俞映夏對他淺淺地笑了笑。  
  ‘大嫂,你要出國?’  
  ‘嗯。’  
  ‘你要去哪裡?’  
  俞映夏猶豫了下,反正說了也無所謂,‘我要去美國。’  
  她並沒有應允汪總到總公司上班,因為她覺得累了,想休息一陣子,她堅持向汪總請辭,汪總不得不答應,但說了是留職停薪,還說等她休息夠了,打電話給他,他會再向總公司那邊推薦她。  
  她真的很謝謝汪總對她的好,或許以後她還會回來臺灣玩,因為這裏有她的許多好朋友,眼前的阿標也算是,雖然她和丁磊結束了,但她還是當他是朋友。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阿標真想開口叫她不要出國,希望她回去救救磊哥,同時也救他們脫離苦海。  
  一旁計程車司機早已將皮箱都放進後車箱裏,他等了許久,很想開口問,但是叫了車的漂亮小姐和一個看起來就像是黑社會老大的大塊頭說話,害得他想開口問又不敢太大聲問,只能囁嚅地小聲道:‘小姐,請問……’  
  司機先生才一開口,就見大塊頭像是在瞪他似的看著他,那駭人的表情當場讓他嚇得趕緊補說:‘沒關係,你們繼續說,我在車子裏等。’然後便立刻鑽回車子裏,真是太可怕了。  
  俞映夏一看就知道那個司機先生被阿標的外型給嚇到了,她想起阿標的問題,‘這個……我可能不會再回臺灣了。’雖然有點捨不得,可是再繼續待在臺灣也沒有用,離開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啊!’阿標表情沉鬱地慘叫一聲,‘大嫂,我求求你別去美國,你知不知道這陣子我們兄弟有多慘,你救救我們吧!’  
  ‘阿標,你在說什麼?’俞映夏有些困惑地看著一臉驚恐的阿標。  
  ‘大嫂,不要去美國,磊哥他很愛你。’  
  ‘別跟我提起那個人,我跟他已經結束了。’如果他真的還愛她,那為什麼這一個月來完全不找她呢?  
  俞映夏抑下內心那因聽到丁磊的名字而起的激動,直到現在,他對她還是那麼的有影響力,看來她決定去美國是對的,否則再繼續待在臺灣,她根本就忘不了那個男人。  
  ‘大嫂,自從你離開之後,磊哥他便天天出去買醉,而且他還要我們全陪他一起喝,很慘的。’想起來,他的頭還疼著呢!因為他昨天晚上又喝了不少,‘不只這樣,幫裏的事他無心處理就算了,連美國方面的投資也連連失利,這陣子至少虧損了兩千萬美金。’  
  聽到阿標提起丁磊的事,俞映夏內心一揪,不禁替他擔心,只是她現在替他擔心又有什麼用,因為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看到俞映夏臉上那緊張的神情,阿標知道其實她還是很關心磊哥的,‘大嫂,留下來,別人不知道,我阿標還不清楚嗎?磊哥花心歸花心,但他的心裏就只有大嫂一個而已。’  
  是嗎?但就算他心裏只有她一個人又有什麼用,他不肯安定下來,怕失去自由,那麼她又何嘗願意看到他抱其他的女人呢?  
  他們之間無法達成共識,勉強在一起只會讓彼此更加痛苦罷了,或許分開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阿標,真的很抱歉,我無法幫上你們的忙。’不是她不肯幫,而是無能為力,她的心已不想再承受更多的痛苦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否則我會趕不上飛機。’  
  ‘大嫂,難道你不肯再給磊哥一次機會嗎?’  
  ‘我……’打開計程車門的手停住,俞映夏怔住,‘我搭下午兩點的飛機前往洛杉磯。’就算是她為了讓自己可以徹底死心,如果他沒有來的話。  
※※※
  俞映夏坐在機場大廳內,頻頻的向四周圍望著,但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直到她上飛機,丁磊都沒有出現。  
  這一次他們真的結束了。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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