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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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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菲比 -【蔚藍海(京城軼事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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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2-9 06:18:0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廣闊無垠的海面彷彿黑洞,像是黑豹蟄伏在深處,靜靜的等待獵物掉入陷阱裡,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正值月圓之時,明亮的月光照射著平靜的海面,也照射著航行的船隻。

  「就是那艘。」袁眾任穿著一身黑衣,在刻意綁在暗礁上的小船裡蹲低身子。藍芍芍也是一身黑,直長的黑髮紮成馬尾巴,相較於袁眾任與其它夥伴的興奮神情,她的面容帶著一絲遲疑。

  袁道過世後,她不斷的勸袁眾任帶著夥伴們腳踏實地的做生意,總算在一年前,他與小狗子輸了一屁股債後,聽進她說的話,開始到附近的國家與城鎮批貨,做生意,並存了一些錢,借給她,一圓開店的夢想。

  但是她似乎太天真了,還以為他早已金盆洗手,今天在大街上遇見他後,她才明白他總是將她說的話當作耳邊風。

  今早在龍門大街旁,袁眾任向藍芍芍坦白——

  「芍芍,其實我有時也會重操舊業,在到東瀛購買布料時,回程若看到大商船上只有少少的人手,就會偷偷的駕著小船尾隨,然後到了我熟悉的海域便上船搶劫,畢竟到各個地方辦貨總是需要金錢,而我手頭也沒有這麼多錢可以運用。」

  瞧著他露出尷尬的笑容,一邊搔頭一邊說話,她明白他可能又把辦貨的錢拿去賭博,然而醫治小花一事迫在眉睫,她已經沒有心思責怪他了。

  「根據可靠消息,今晚在咱們時常活動的海域會有一艘商船經過,裡頭載著金子和銀子,咱們上船去搶一些,幫小花買藥治病。」袁眾任又說。

  就在藍芍芍遲疑的時候,腦海裡掠過的是小花虛弱的身軀不斷顫抖的模樣,讓她心痛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並不清楚蔚爾曜何時會返回京城,也不知道陳老爹什麼時候會回到蔚家,更與方螢沒有交情,但是除了他們,她實在想不到有誰能在一天內借她這麼大筆的銀兩。

  「芍芍,你不是說小花的病不能再拖了?既然如此,你不需要猶豫了。」袁眾任不斷的蠱惑她,「若非今晚是臨時行動,不然我就不會要你也加入,只需要我跟小狗子和一票弟兄就可以替你搶得錢財,醫治小花的病。」

  他的心思淺顯易懂,她卻看不清楚。

  在他幾番的誘惑後,藍芍芍點頭,答應參與今晚的行動。

  寒冷的海風吹拂她白皙的臉頰,讓她感覺涼意,更拉回了思緒,看向遠方,發現一點光芒緩緩的朝他們而來。

  「來了。」袁眾任一臉興奮。

  「大哥,咱們這邊也準備好了。」小狗子拿著綁有鐵爪的麻繩,一邊將刀插在自己的腰帶上頭。

  夜風帶來肅穆的殺機,一觸即發的危險,就在商船靠近他們蟄伏的暗礁附近,即將展開。

  袁眾任將黑色布巾綁在臉上,隨即高聲一呼,「行動!」

  聽到大哥的指令,三艘分別載著五人的小船快速的滑行,直衝向商船,袁眾任與藍芍芍乘坐的船跟在後頭。

  小狗子與另外三名兄弟率先採取行動,先將鐵爪勾在商船的甲板上,拉穩之後,便讓弟兄們順著麻繩爬上商船。

  「什麼人?」在甲板上巡邏的兩名船員一發現有外人入侵,隨即拿起火把,看向來人。

  藍芍芍與另外四名女眷是最後上商船的,當她身手俐落的順著繩子攀爬至甲板上時,只見原先在船艙裡休息的船員們全都跑了出來。

  「把錢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袁眾任刻意壓低聲音說話。

  「快!快把錢交出來,否則有你們好受的。」小狗子也加入叫囂的行列。

  「又是你們!前幾天攻擊我們商船的就是你們,對吧?」一聽聲音,一名船員隨即認出前幾日在這艘商船上發生的喋血事件,正是這群人造成的。

  藍芍芍皺起眉頭,知道自己不該在這驚險萬分的時候分神,卻忍不住聯想起那日蔚爾曜同她說自家船員被砍殺一事。

  難道……

  她詫異的轉頭看向船桅,那需要三名成年男子張開手臂才能環抱的船桅頂端,一面熟悉的商旗在月光下飄揚。

  心跳彷彿漏了一拍,喉嚨梗著硬塊,她幾乎無法呼吸。

  「廢話少說!快去裡頭把錢拿出來。」袁眾任大吼。

  小狗子也扯開嗓子大叫:「老大說話了,還不快行動?難道你們要逼我們……」

  「逼你們怎樣?」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船艙裡傳了出來。

  很快的,蔚爾曜走上甲板,他身穿深藍色衣袍,黑髮隨意的束起,任由越來越大的海風吹拂,飄揚在身後,向來溫文的眼眸早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是憎恨,更是不齒。

  藍芍芍急忙從他的身上移開視線,心臟收縮的速度一下比一下猛烈,感覺到自己渾身顫抖,在海風的侵襲下,幾乎要站不住腳。

  「前幾日你帶著手下上我的船,砍殺人,究竟是為什麼,我心知肚明。」蔚爾曜堅定的說,眼神銳利,一瞬也不瞬的盯著袁眾任。

  「你在說什麼,我不清楚。」袁眾任心虛了,嗓音微微顫抖。

  蔚爾曜勾起嘴角,冷嗤一聲,對於他敢做不敢當的舉止,感到萬分不屑。

  「別囉唆,快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們真的不客氣了。」眼看老大都不說話,小狗子只好開口叫囂。

  蔚爾曜一直盯著袁眾任,似乎在等待他的坦白。

  「不交錢,是嗎?」小狗子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吼,接著高舉手上的彎刀,往前一比,「夥伴們,去把錢全搶過來。」

  小狗子的地位僅次於袁眾任,因此他的命令讓其它弟兄馬上舉起刀,往前衝,彷彿要置人於死地,每一下都毫不留情。

  蔚爾曜不是傻子,既然這次親自出馬,必定有他的用意,緩緩揚起嘴角,在眾人砍殺的陣仗中,文風不動的立在原地,冷淡的眼眸看著與他對峙的袁眾任。「那次殺人是為了她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袁眾任想裝傻到底。

  「袁眾任,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商船被襲擊的時機,是我從你手上搶下她的當晚,根據其它船員的回報,我便知道那人是你,畢竟你駕小船上大船的手法、砍殺船員的陣仗,都和咱們以前如出一轍,你說,不是你,還會是誰?」蔚爾曜低啞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讓袁眾任與藍芍芍聽得清清楚楚。

  站在欄杆旁,她覺得自己彷彿被釘了鐵釘,一步也不能移動。

  她不清楚袁眾任是否設計她,是他明知她愛著蔚爾曜,卻還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刻,設計她上了蔚爾曜的船,要的就是讓蔚爾曜誤以為她也是他的一員……不!她不願這麼想。

  袁眾任待她好,她最清楚了,不是嗎?

  這時,一名男子悄悄的接近藍芍芍,提起手上亮晃晃的刀子,就要砍向她的身子。

  「芍芍,小心!」袁眾任瞧見有人想要傷害她,一時緊張的大喊。

  芍芍?蔚爾曜勾起一邊眉頭,望向立在欄杆旁的嬌小身形。

  藍芍芍回過神來,轉頭,看見刀子已經晃到眼前,一個側身,順利的躲過攻擊,但是就在她面向蔚爾曜時,被刀鋒劃破的面罩緩緩的落了下來。

  十多支火把讓黑夜猶如白晝,蔚爾曜輕易的看清楚,她慘白著一張臉,臉上布滿驚詫與愧疚。

  那張他曾經流連忘返的粉唇微微的開啟,似乎想對他說些什麼,卻遲遲沒有發出聲音。

  那雙他曾經愛戀不已的雙眸怔怔的睜大,彷彿想告訴他什麼,卻在下一刻撇開,用卷翹的睫毛擋住眸光。

  「芍芍,為什麼?」蔚爾曜心急如焚,感覺被狠狠的敲了一記悶棍,嗓音沙啞的問。

  「曜哥哥,我……」藍芍芍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能說出什麼理由。

  是因為她急著用錢,在找不到他的情況下,跟著袁眾任來搶劫嗎?還是她百般不願的跟著袁眾任重操舊業,卻不知道今天的目標是蔚家商行的商船?

  任憑她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的理由可笑至極。

  做錯事的人是她,走偏道路的人也是她,既然都已經跟著大夥上船了,她就沒有推託的理由。

  蔚爾曜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心底卻不斷的大吼著,求她說些什麼話,就算是誆騙他,也比驚詫的張大雙眼,微啟雙唇,什麼都不說來得強。

  兩方的刀劍互擊,場面驚心動魄,藍芍芍卻聽不到外界任何的聲響,只聽見一顆破碎的心無助的收縮聲音。

  這時,原先的風平浪靜開始變調,狂風大作,浪潮翻騰,一波又一波的拍打船身,偌大的商船開始搖晃。

  下一刻,一道高過船身的大浪席捲而來,猛烈的撞擊船身右側,商船頓時天搖地動。

  藍芍芍站在被浪潮襲擊的右側船身的欄杆旁,冰涼的大浪瞬間打濕她嬌小的身軀,慌忙中,她抓緊了欄杆,卻在船身劇烈搖晃時,力道不足的鬆開手,被惡浪卷走,帶向海底。

  「芍芍!」蔚爾曜眼捷手快,忘了自身的安危,衝上前去,左手握住欄杆,身軀往下探,在電光石火的那一刻,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藍芍芍吊掛在半空中,仰首望見的,是在火焰映照下一臉驚恐的蔚爾曜。

  他的上半身懸在船身外,僅靠腹部和左手抓住欄杆,支撐自己與她的重量,險象環生。

  突然響起一聲轟天巨響,她轉頭,看見一道巨浪朝著商船席捲而來,趕緊回頭,驚慌的大吼,「快放開我!」她知道自己毫無逃生的機會。

  「別怕,我馬上拉你上來。」蔚爾曜瘋狂的大喊,知道如果不加快動作,她勢必淹沒在浪潮裡。

  他奮力的將她往上拉,顫抖的右手臂青筋畢露。

  在巨浪來臨前,小浪拍打著船身,使得商船不停的搖晃,倘若他再不趕緊逃到船身左側,一定會被巨浪卷走。

  「放開我!」藍芍芍著急的大叫。

  「我不放!」蔚爾曜努力的握緊她的手腕,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當家,快放手呀!」商船雇員趕緊上前,拉扯著蔚爾曜的肩頭,想將他拉到船身的左側。

  「當家,你再不放手,鐵定會被卷進海裡。」另一名船員扯著他的右手,逼他鬆手逃生。

  巨浪奮力的拍打船身,驚天動地的搖晃讓船上的所有人都無法站穩腳步。

  藍芍芍感覺背部彷彿有千萬根刺同時扎上自己,用力的咬牙,看著逐漸被水花模糊的景象,朦朧中,她看見蔚爾曜狂吼的模樣。

  手鬆開了,嬌小的身軀緩緩的掉進海裡,她雙手高舉,沒有逃生的打算,也明白不論再怎麼努力,活命的機會微乎其微,既然如此,就任由冰涼的海水將她帶入海底。

  至少她的離開,會讓蔚爾曜偶爾看見這蔚藍的大海時,想起她。

  在海上飄蕩十多年,她對於詭譎多變的海是敬畏,也是害怕,還有更多的是喜愛,畢竟她的愛戀就在這片海上悄悄成形,若戀情也淹沒在這深深的海底,算是有始有終吧!

  藍芍芍閉上眼睛,淚水消失在海水裡,臉上卻露出淡淡的笑容。

  ※ ※ ※

  緩緩睜開眼睛,藍芍芍感覺全身無力,背部無比的剌痛,忍不住低聲哀號。始終待在房裡照顧她的藍翠翠,聽到聲音,急忙來到床畔,擔憂的看著她。

  「芍芍姊,你醒了嗎?」

  「翠翠?」藍芍芍微瞇著眼,很努力的認出眼前的模糊人影是藍翠翠,乾渴的喉嚨勉強發出聲音。

  「芍芍姊,是翠翠沒錯,你終於醒了。你知道嗎?我看著你已經五天了,這五天我好擔憂、好害怕。」藍翠翠的天真爛漫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歉疚與悲傷,抓住藍芍芍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懷裡溫著,深怕心愛的姊姊會因此受涼。

  「翠翠,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藍芍芍環顧四周,發現並不在自己破舊的房子裡。

  「這裡是曜哥哥的家,是他帶著我們來到這裡。」藍翠翠哽咽的說,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藍翠翠永遠都無法忘記,五天前,天都還沒亮,一陣猛力的敲門聲驚醒了她,她問清楚來人是誰後,立刻打開門,驚詫的看著蔚爾曜穿著一身黑衣,凌亂的頭髮還有濕意,什麼都沒說,徑自走入屋內,看了睡在房裡的四名孩子,以及獨自睡在一間房間裡的小花。

  「跟我走。」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

  然後他不顧藍翠翠的詫異與孩子們的百般詢問,要他們全坐進在外頭待命的馬車。

  心細如髮的他,還帶了一名早已發過天花的奶娘,抱著病懨懨的小花,坐在另一輛馬車裡。

  就這樣,藍翠翠與五名孩子在不明就裡的狀況下,跟著蔚爾曜回到他的家中,他還安排了舒適的房間給孩子們住,天一亮,便領著大夫和醫治天花的藥物,搶救命在旦夕的小花。

  而他交給藍翠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好好的照顧藍芍芍,只要她清醒,馬上到店鋪裡喊他。

  「對了,我馬上去請大媽拿煎好的藥過來。」藍翠翠突然想起這件事,急忙站起身,往外衝去。

  因為不知道藍芍芍何時會醒來,蔚爾曜便要廚房的大媽每兩個時辰煎一帖藥,以備不時之需。

  藍芍芍根本來不及說什麼,只能望著藍翠翠急切離開的背影,霎時,靜謐的房間裡只聽得到屋外的鳥叫聲。

  不一會兒,睡意侵襲下,她緩緩的閉上眼睛,迷濛中,似乎聽到一陣穩重的腳步聲,小心翼翼的往床邊走來。

  溫熱的大掌輕輕的撫上冰涼的小臉,那原本應該呈現粉色的唇瓣如今泛白,總是晶亮有神的眼眸緊閉著,藍芍芍病懨懨的模樣,讓蔚爾曜說有多不捨就有多不捨。

  感受到溫熱的肌膚觸感,她睜開眼,看見他深情的眸子直盯著自己。

  「醒了?」蔚爾曜揚起嘴角,一如往常的溫文模樣。

  「曜哥哥?」愧疚與自責朝她襲來,她的眉頭輕蹙,貝齒咬著泛白的唇瓣。

  「怎麼是這樣的神情?」他加深笑意,拇指探入她的口中,不讓她傷了自己的唇瓣。

  「因為我對不起曜哥哥。」藍芍芍說的是實話。

  「怎麼會?你從來就不曾對不起我。」他搖頭,低啞的嗓音裡滿是對她的關愛與包容。

  他越是溫柔的對待她,她的心越難受,如果可以,她寧可他大罵她,或者是不管她的死活,也強過他用寬大的心胸包容她所有的不對。

  「芍芍,你的難處,我都明白,你的心,我也了解,雖然你有錯,但是無可奈何的,如果為了小花而重蹈覆轍,那也是人之常情,實非萬惡。」蔚爾曜溫柔的將落在她的臉頰旁的髮絲塞到耳後,平淡的嗓音隱含著無比的柔情。

  「小花?曜哥哥,你怎麼知道小花的事?」聽到他提及小花,藍芍芍詫異不已。

  「眾任全都告訴我了,而翠翠也說,妳和她在不同的時間與不同的地點,帶了五名孤兒回家照顧,小花是裡頭最小的孩子。」

  該怎麼說她才好?明明自己也是捉襟見肘,卻還無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帶了五個小麻煩回家照顧。

  但,這就是她呀!總是古道熱腸、柔軟心腸的藍芍芍,也是因為這樣的她,才讓他無法不管她,毫無招架之力的愛上她。

  「芍芍,你放心的養病吧!我已經請了大夫醫治小花的病,還請了出過天花,照顧過不少染上天花的孩子的奶娘看照小花,一切都有我在,所以你身上的擔子也可以卸下了。」蔚爾曜的拇指輕撫著她細緻的肌膚,感受她的體溫,如此一來,他才能稍稍鬆懈那日的驚心動魄。

  他無法將她嬌小的身子消失在惡浪的那一幕從腦海裡抹去,當時的他還以為自己的心從此就會忘記跳動。

  那日,他不顧船員的拉扯,用力擺脫雇員的手,直往右側甲板衝去,縱身一躍,跟著她淹沒在驚濤駭浪中。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而在他死去前,不准藍芍芍離他而去,他的水性極佳,深入水底,很快的撈起她。

  當他探出水面時,看見船員們與袁眾任一群人早已衝下商船,坐在小船上到處搜尋。

  全身濕透的蔚爾曜緊緊抱住失去意識的藍芍芍,顫抖的手指伸到她的鼻子前方,一感覺到她的氣息,激動得差點落淚。

  船員們面面相覷,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主子。

  蔚爾曜用力的抱著她,咬著牙,忍住哽咽,深怕她在下一刻化作雲煙,消失在他的懷裡。

  蒼天可鑑,他此時才深切的明白,他不許她退出他的人生,對她的愛早已悄悄的蔓延,如海深,如海廣,永遠沒有停止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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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2-9 06:18:1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在休息的這段日子裡,藍芍芍意外的發現孩子們十分喜愛高大的蔚爾曜,可能是他向來溫文爾雅,瞧見孩子們時,總是保持微笑,是個容易親近的人。

  他極度重視他人的意見,卻在藍芍芍一行人的去留這件事上,發表了無以撼動的決定。

  他說,他們居住的地方距離城門太近,若有盜賊趁著夜晚翻城牆入內,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的家。

  所以他堅決的要藍芍芍、藍翠翠和孩子們住在他家,至於離開的時間,他還未決定,所以暫時擱置。

  由於藍翠翠的手藝也很不凡,因此攬下藍芍芍尚未完成的工作,再透過蔚爾曜,將五公主交代製作的髮釵送到宮中。

  今天,藍芍芍穿上他替她準備的粉色衣裙,再插上自己製作的金釵,然後與他一起出門。

  艷陽高照卻不顯悶熱的早晨,她和他坐馬車進入宮中,目的只有一個,便是送五公主遠赴邊疆和親。

  有了五公主的令牌與命令,他們才得以進宮送別五公主,面對這難受又揪心的離別場面,她努力的隱忍住淚水。

  「芍芍,我們相遇太晚,失去了你這個朋友,實在令人難受。」五公主穿上大紅色的嫁衣,鳳冠下插的是藍芍芍製作的金步搖,手裡戴著的是她特製的金環。

  「公主不會失去民女,只要公主不嫌棄,民女每月會寫信給公主,倘若公主有空回信給民女,將你的近況告訴民女,民女一定感激涕零。」藍芍芍握住五公主的手,離情依依,溢於言表。

  「我會寫信給你,每年我的生辰,我命令你製作飾品送至邊疆,讓我配戴。」五公主刻意揚起下顎,佯裝氣勢萬千的模樣。

  「承蒙公主不嫌棄,民女一定會遵旨。」藍芍芍綻放笑顏,知道在這樣的離別時刻,淚水只會帶來更多的不捨之情。

  笑睨了藍芍芍一眼,五公主看向門神一般護衛在她身旁的蔚爾曜,語帶恐嚇的說:「如果你敢辜負芍芍,我第一個跟你拚命。」

  「草民絕對不會辜負芍芍,也不會讓公主聽見任何關於草民欺侮芍芍的事情。」蔚爾曜笑著回話。

  看著他堅定的模樣,藍芍芍雙頰泛紅,害臊的低下頭。

  時辰到了,藍芍芍與蔚爾曜行走在大批的送行者之中,從五公主的宮殿穿過無數的迴廊樓閣,總算來到皇帝聽政的太和殿外頭。

  寬闊的廣場上兩排綿延至宮門的禁衛軍直挺的站立著,一頂火紅色的華貴軟轎停在中央,準備帶著五公主前往遙遠的邊疆。

  蔚爾曜一直牽著藍芍芍的小手,依他對她的了解,如果他不牢牢的牽著她,向來重情重義的她一定會哭出聲。

  她一語不發,直到紅色的轎子順著通道朝宮門前進,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不捨的淚珠滑落臉頰,染濕了她的衣襟。

  「芍芍,咱們出宮吧!」他輕輕的說,用拇指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牽著她的手不曾放開。

  「曜哥哥,你說,五公主一定能過得很好,對吧?」藍芍芍低垂著頭,哽咽的開口。

  「傻丫頭,那是一定的,你也不想想,嫁到邊疆的人是誰?是人見人愛的五公主啊!」蔚爾曜輕撫著她的頭頂,其實他怎麼能預知未來的事情,不過清楚的明白,現在傷心的她要的只是一句肯定的話語。

  「嗯。」藍芍芍用力的點頭,深深覺得他說得十分有理。

  他們完全不避諱他人的目光,牽著彼此的手,走出宮門。

  ※ ※ ※

  回家的路上,蔚爾曜買了幾顆包子和糖葫蘆,準備給家裡的五個搗蛋鬼吃。

  看他如此疼愛孩子們,她無比感激,但是他告訴過她,因為他們是她在乎的人,所以他才會跟著在乎。

  回到蔚家,他們先將食物發給四名孩子和完全痊癒的小花,然後他拉著她回到目前屬於她的房間裡。

  「餓了嗎?」蔚爾曜很主動的捏了一小塊包子,送至藍芍芍的嘴邊。

  「我又沒說餓。」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將他手上的食物吃入嘴裡。

  「對了,待會兒你要送貨到方螢家中,對吧?」他還記得在她病情好一些後,便急著起身,要替方螢打造她承諾過的飾品,而今天就是約定的交貨日期。

  「嗯,將貨物送到方姑娘家中後,我就得到司珍坊工作。」她已經休息了好幾天,好在有翠翠幫忙,才得以在幾日前開店做生意。

  「別太累了,跟翠翠說一聲,咱們晚上一同上稻禾香吃飯,我會要陳老爹帶著孩子們在那裡會合,算是慶祝小花痊癒。」

  「嗯,我想孩子們一定很開心。」

  蔚爾曜看著她揚起嘴角的可愛模樣,心想,才不過十七歲的姑娘就當了五個孩子的娘,讓他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她的特別。

  「芍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他突然開口。

  藍芍芍轉頭,望著他,一顆心卜通狂跳。

  她並不清楚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很害怕。

  是的,她擔心又害怕,畢竟她留在蔚家的這段日子,總是惦記著方螢那日難道他是要告訴她,他打算與方家聯姻?

  「芍芍,你知道六年前我爹為何會毅然決然的離開他與袁伯伯一同創立的海盜團嗎?」蔚爾曜嗓音低啞的問。

  這個問題完全超出藍芍芍的預期,不禁愣了一下,然後說出自己聽到的版本,「不是因為蔚姨過世,蔚伯伯心底很難受,才決定離開?」

  「其實錯了。」那是屬於蔚家的秘密,也是蔚石內心最深切的傷痛。「當年我們的船在海上稱霸,只要亮出咱們的旗幟,商船便紛紛投降,那時的風光卻帶來之後的殺機,你知道嗎?當時我們雖然意氣風發,但是一群年輕人嚮往咱們建立的無恥風光,也成立海盜團,在海上橫行,就在這時悲劇發生了……」

  六年前,蔚石的妻子突然失蹤,那時他與兒子還在海上橫行霸道,是陳老爹透過老鷹傳遞訊息,他們才得知這個消息,當蔚石與蔚爾曜匆匆返回家中時,已經找到家中的女主人。

  陳老爹說,蔚夫人衣衫襤褸的倒臥在無人的海邊,早已失去意識,身上是斑斑血跡。

  蔚夫人稍稍清醒後,用虛弱的聲音告訴陳老爹,快去找她的丈夫回來。

  當蔚石總算回到妻子的身畔時,她氣若游絲,說出口的話卻深刻的烙印在蔚爾曜的心裡。

  「收手吧!別再以搶奪為業。一群年輕人為了挑戰你們,不僅成立海盜團,還強搶民女與農民的作物,甚至以抓住蔚石的妻子當作成功的指標……人生的道路應當是憑藉自己的雙手創造,搶奪、威脅並不是好榜樣。我要的丈夫、我要的兒子,是靠著雙手過活,以慈悲的心腸幫助別人,而非狠心的施加痛苦在他人的身上,然後得到財富。」

  後來蔚爾曜才知道,母親其實在與父親成親後就不斷的告誡他,要他放棄眼前的短暫利益,做對社稷有用的事情。

  母親在他和父親返回家中的第三天撒手人寰,這時的蔚石才恍然大悟,離開了無恥的行業,放棄之前搶奪而來的財富,靠著他的雙手與願意同進退的弟兄們到外地購買瓷器為業,最後重擔落在蔚爾曜的身上。

  他不僅用父親留下來的錢財擴展店面,還建造了屬於蔚家的火窯場,父子倆與弟兄們用雙手成就了現在的蔚家商行。

  為了完成妻子與母親的遺願,蔚石和蔚爾曜從賺到錢的那日開始,不斷的用錢資助貧困的人們,甚至兩人還登門對曾經遭到他們毒手的商家表示歉意,並賠償了大筆的金錢。

  至於現在,絕大部分的商家居然還與蔚家商行有了密切的生意往來,這是蔚爾曜努力的結果。

  在父親過世的那天,他拉著父親的手許下承諾,會更加努力的實踐母親的遺願,讓每個人都不再貧窮,也加深與朝廷的關係,並貢獻出大筆金錢給海上巡邏軍隊,好讓他們能有充裕的錢財購買軍火,掃蕩海上曾經與他們一樣橫行的海盜,讓商家不再懼怕,好好的做生意。

  父親對他的期望有多深,他肩頭的擔子就有多重,他發願要盡自己的一生彌補商家的損失,因此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愛上一個女人,也吝嗇給女人時間分享他。

  但是,除了藍芍芍以外。

  是她可愛的笑靨竄入眼底,替他帶來了贖罪的無聊人生中,一道令他無法移開眼睛的曙光。

  「曜哥哥,真的很抱歉,我竟然不知道這件事。」聽完了他的過往,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

  「你一天是要哭幾次呀?」蔚爾曜伸出手,替她擦拭淚水,溫柔的嗓音裡有著無比的憐惜,「別哭了,若是眼睛哭腫,我可是會心疼。」

  藍芍芍用力的點頭,內心對蔚家的愧疚卻無法消彌。

  「芍芍,你不需要自責,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說要不做就能不做,人活著總是有許多的無可奈何。」他俯身,吻上她的側臉,然後薄唇緩緩的移動,從她的臉龐移至她高挺的鼻梁、微啟的芳唇,舌頭探入其中,汲取美好的津液。

  溫熱的吻熨燙著她的心,讓藍芍芍感覺全身暖呼呼,小手不自覺的搭上他的頸子。

  大掌緩緩的探入她的衣襟裡,隔著肚兜撫摸她的柔軟美好,現下他只想將她拆吞人腹,讓她化為他的骨血,流暢在他身軀裡,永遠都不分開。

  蔚爾曜輕輕的移動薄唇,沙啞的嗓音隱含著濃厚的情慾,「我的芍芍,我有說過你今天真美……」

  「沒有……曜哥哥今天沒說過這句話……」藍芍芍撒嬌似的抱怨。

  「那我現在說,我的芍芍今天真美。」他笑說,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她驚呼一聲,隨即感覺到他溫熱的唇順著她的耳後輕輕的吮吻,接著來到頸子,不斷的挑逗她。

  雙腿之間滲出一股濕意,那是自從與他有過親密行為後,只要他對她有任何親暱的舉止,她總是很自動的為他燙熱。

  「我的芍芍可真美,美得讓我受不住。」蔚爾曜一反常態,滿嘴曖昧的話語。

  「討厭……曜哥哥,你真討厭。」藍芍芍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火熱的硬物抵著她的臀部,那是他為她熱情的象徵。

  「討厭嗎?你是真的討厭我嗎?」他一邊說話,一邊解開繫在她腰際的帶子,讓粉色外袍像朵花般散開。

  大手不等她的回應,探入她的肚兜,粗糙的指腹磨蹭著她敏感的乳蕊。

  「曜哥哥……」她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花乳傳來腫脹的快感,還是忍不住抱怨似的喊道。

  「怎麼?」蔚爾曜的手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現下是白天,而且我還得要送貨給方姑娘,還要到司珍坊裡去幫忙,所以你別這樣。」藍芍芍還沒被情慾打敗,努力維持理智,開口求饒。

  「白天又怎樣?」他不以為意,輕輕嚙咬她白皙的耳朵,直到泛紅。「送貨的事,請陳老爹代勞即可。」他認為這件事可以請他人幫忙。

  這時,探入衣襟的大掌揉捏著她早已挺立的花蕊。

  「顧店的事情,交給翠翠就好,她能做得很好。」他覺得她已經好幾天沒去店裡,所以不差這一天。

  他吻上她的頸子,在白皙的肌膚上烙下紅痕。

  在他的心底,現在最要緊的是吃了她,至於她的擔憂和其它的事,就等到他心滿意足後再說吧!

  蔚爾曜攔腰抱起藍芍芍,接著將她輕輕的放在柔軟的床上,高大的身軀隨即覆在她的身上,再也無法忍耐想要她的慾望。

  他低下頭,火熱的吻住她,雙手則迅速褪去自己與她身上所有的衣服,讓兩人光裸著身子,緊緊的貼在一起。

  「唔……」藍芍芍感覺他燙熱的舌頭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無法吞嚥的甘津順著嘴角緩緩的流下。

  總算暫時獲得滿足的蔚爾曜離開她的紅唇,接著吻上她的頸子,再來是鎖骨,最後來到挺立的莓果。

  「曜哥哥……嗯……」她擰著眉頭,想要叫他別在白天逗弄她。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故意玩弄她,嚷咬著她敏感的花乳。

  「別這樣……我會受不住……」繃翹的莓果脹痛不已,傳至腦門,卻轉化成無比的快感,讓藍芍芍無法自持的嬌嚷。

  「我的芍芍不可能這樣就受不住。」蔚爾曜不打算放過她,薄唇依然在她柔軟的雪峰上流連,不安分的大掌則是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游移,來到她敏感的私密部位,先是輕輕的揉撫著,然後加重力道,刺激著她。

  「啊……」她感覺空虛的花穴不斷的傳來麻癢,火熱的腹部底層燃燒著慾望的火焰。

  「我的芍芍,告訴我,你是要我的。」他探出長指,找到藏匿在花瓣裡的小核,或輕或重的揉壓擰弄。

  「曜哥哥,我是要你的……啊……」強烈的浪潮侵襲藍芍芍的腦門,花穴不斷的收縮,燙熱的花液源源不絕的流泄。

  「這才是我的好芍芍。」她的反應讓蔚爾曜十分滿足,低下身子,張嘴含住她的柔軟秘密,舌尖探入她的甬道。

  「啊……曜哥哥,別這樣……」她拱起纖細的腰肢,無助的在欲海裡載沉載浮。

  他置若罔聞,繼續吸吮她柔嫩的花瓣,吞下她不斷滲出的甘甜汁液。

  「曜哥哥……」藍芍芍仰起頭,腹內傳來的熱浪一波強過一波,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我的芍芍,你是我的芍芍。」他霸道的語調充滿占有欲,從她的雙腿之間起身,急切的將火熱抵著她的柔嫩。

  「我是曜哥哥的……我的心從以前就是曜哥哥的……」她斷斷續續的訴說,全是發自內心的坦白話語。

  蔚爾曜揚起嘴角,挺起腰桿,將亢奮的硬挺貫入花穴中,瞬間充實了她。

  「啊……」她拔高音量喊著,嬌弱的身軀不住的顫抖。

  「怎麼這樣就不行了?」他感覺到絲絨般的花穴不斷的收縮,擠壓著他越發腫脹的火熱,明白身下的人兒已經抵達高潮。

  「曜哥哥,我不行了……」藍芍芍覺得呼吸急促,強力收縮的心即使在下一刻停止也不足為奇。

  「不!我還沒要夠你。」蔚爾曜開始進出她充滿花液的水穴,每一次的探入都是深切的,快速的在嬌小的身軀裡奔馳。

  他是要她的!

  在差點失去她的那時,他才真切的明白自己有多需要她的陪伴。

  有了這番體認,唯有不斷的占有她、進出她,才能讓他放心,他心愛的女子還留在他的身畔,未曾離開。

  「曜哥哥……」她早已潰散的思緒只有他的身形不斷的迴盪,她的心裡只有他一人。

  「我在,我在這裡。」蔚爾曜嗓音低沉的回應。

  藍芍芍努力的抬起手,兩隻手掌貼住他的臉,迷濛的雙眼看著他,想要將他的模樣映入心坎裡。

  她的曜哥哥,她的蔚爾曜,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啊!

  縱使他未曾開口允諾娶她,也不曾對她許下山盟海誓,但是只要能與他曾經有過回憶,對她而言,她與他的未來早已不重要。

  他的探入是急切、狂猛的,她嬌小的身軀不斷的到達高峰,就在他一連串的猛烈攻勢下,她再度在他的懷裡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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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2-9 06:18:30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京滬港口內停滿了商船,裸著上半身的搬運工人不斷的揮汗,在船艙與接應的推車上來回搬貨。

  時間接近黃昏,藍芍芍獨自走在一群男人之中,引來不少異樣的眼光。

  她一點也不在意,因為令她整顆心懸在半空中的事情總算是發生了。

  正午時分,蔚爾曜拿著賀禮,同陳老爹上方家祝壽,由於方家與蔚爾曜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他出席壽宴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十分明白,對方螢來說,今天不僅僅是爹親的生辰,更是訂下她下半輩子幸福的日子,因為方老要在蔚爾曜的面前直接提起兩家聯姻之事。

  為了今天,方螢除了上回來司珍坊,打造了一整套飾品,後來又上門,想再訂製其它款式的髮簪,說是以備不時之需。

  藍芍芍清楚的知道,方螢才是適合蔚爾曜的那個人,她沒有嫉妒,也沒有悲傷,有的只是滿滿的祝福。

  但她不解的是,趁著蔚爾曜出門,她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晃,後來回到司珍坊,翠翠說有話要跟她說,約在傍晚時分京滬港口右側的防波堤上。

  雖然不明瞭翠翠有話不在當下說,還得約在其它地方談的用意為何,但是就在她親自將剛剛打造好的金釵送到客人的手上後,便一個人來到與翠翠約定的地方。

  夕陽有如橘色的火球,低低的掛在天幕,海面波光粼粼,遼闊的風景讓幾乎窒息的藍芍芍總算呼吸到些許清涼的空氣。

  當她望向蓋了一半的斑駁防波堤時,雙眼倏地圓睜,淚水滑落臉頰。

  模糊的視線裡,約莫百朵的芍藥擺在防波堤上,有紅,有白,也有粉色的,在夕陽下綻放美麗的模樣。

  「芍芍,你總算來了。」蔚爾曜揚起嘴角,從防波堤邊緩步來到她的身前。

  「曜哥哥?」藍芍芍咬了咬唇,直瞅著他,「你不是應該在方家嗎?」

  「我拒絕了。」他不想多說什麼,直接切入重點。

  她的呼吸一窒,無法言語。

  「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個人。」他伸出手,輕撫她柔嫩的臉頰,一如往常的溫文儒雅,低聲的說:「我的心裡早就住了你,已經無法再讓其它人進駐。」

  「可是方家才能帶給你更大的利益。」選擇一貧如洗的她,而放棄家財萬貫的方螢,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能帶給我利益的人就只有你,金錢不是人生唯一追求的利益,我的心唯有你才能圓滿,這就是唯有你才能帶給我的利益。」

  內心的撼動與感動,讓她不知所措。

  「嫁給我,芍芍,我要你嫁給我。」蔚爾曜流露出堅定的眼神。

  藍芍芍定定的望著他好半晌,在他的眼底,她見到的是柔情萬千,是情意繾綣,沒有一絲的懷疑與同情,他是全然的愛著她,一如她是全心的愛著他。

  她害臊的紅了臉,微微頷首。

  他俯首,吻住她柔美的唇瓣,大掌抱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迴盪在他心胸的奔騰情感用雙唇傳達給她知道。

  好一會兒,他們緩緩的分開。

  蔚爾曜領著她爬上防波堤,兩人肩並肩坐下,看著閃爍著金光的海面。

  「這些芍藥是從曜哥哥的店鋪裡拿來的嗎?」藍芍芍隨手取了一朵芍藥,把玩著。

  「是。」蔚爾曜笑睨著她,「我記得這座防波堤才剛成形時是雪白的,那日你拉著我的手一起坐在這上頭的記憶依舊清晰,我想,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倘若我要在這裡向你求親,就應該要將這防波堤斑駁的模樣掩蓋起來,所以用你最愛的芍藥裝飾有我們倆記憶的地方,這樣才能展現我的誠意。」

  他的心意,藍芍芍全數接收了。

  粉唇輕輕的吻上他的,歷經十多年的愛戀化作一個輕淺卻意味深長的吻。

  海風吹拂著他們兩人,在衣袂翻飛的此刻,遼闊的蔚藍海正閃爍著金燦的光芒,夕陽與海面連成一線,像一條金亮道路,領著他們往美好的未來走去。

  他們的蔚藍海,他們的愛戀,從這裡開始,卻不曾從蔚藍海結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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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2-9 06:18:52 |只看該作者
後記 菲比

  雖然寫這篇後記的時候還沒過年,但是當各位讀者看到這裡時早已過完年了,所以菲比跟大家拜個晚年,未來的一年也請多多指教。

  《蔚藍海》是我二〇一一年的第一本作品,感覺別具意義,在這一年裡,我會繼續努力的寫書,也希望不才的在下能擺脫「萬年考生」的污名,成功的金榜題名,並預祝跟我一樣為了未來的生活而與書奮鬥的夥伴能在今年大放異彩。(如果跟我報考同一類科的人,別懷疑,你們就是我的敵人。哈,開玩笑的啦!)

  說說《蔚藍海》吧!在這本書裡,女主角藍芍芍不只個性堅忍,還滿懷愛心,感念自己身為孤兒,幸運的受到幫助,順利的成長,因此在她有能力的時候,便伸出手幫助其它人,我想這就是蔚爾曜愛上她的最重要因素。

  而男主角蔚爾曜是我寫的十多本書裡性情最好的一個,不過個性溫和的他配上過去的十惡不赦才有衝突的感覺,他不只對藍芍芍和善,也愛屋及烏的接納了藍翠翠和一群孩子,因為篇幅的關係,所以無法描寫他跟孩子們的互動情形,要不然我猜我一定會寫得更加快活。

  後來我發現我寫的男主角通常都是個好人,對女主角總是特別包容,尤其蔚爾曜更是如此,也許我潛意識就是愛好男人吧!(笑)

  完成這本稿子後,我問了妹妹一個問題,「你知道這本書為什麼叫『蔚藍海』嗎?」她回答得亂七八糟,我才公布答案,不過相信聰明的讀者應該已經猜到了,是取自蔚爾曜和藍芍芍的姓氏,加上他們兩人因為海而結緣,又在海邊互許終身,這本書的書名因此誕生。

  接下來,未能免俗的談談我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寫這篇後記的前三天,我去當高中好友的伴娘,雖然我們就讀不同的大學,但是時常書信往來與電話傳情,畢業後我還到她家住了幾天,而她也常在我家活動,因此當她穿上美麗的白紗時,我亂感動一把,想著我的好朋友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心頭五味雜陳……先聲明一下,並不是因為我沒對象,所以五味雜陳,而是我認識她十幾年,看著她從單身到成為別人的伴侶,不禁千頭萬緒。

  尤其是拜別父母的時候,她哭得梨花帶雨,她的母親還抱著她捨不得她嫁人,看得我也難過的流鼻涕。(這樣講,好像有點殺風景)

  回家之後,我跟老爸說了這一段,他居然回我一句,「我真不懂,人為什麼要結婚?」之後他又說了一大堆現在人結婚不好的理由,我心裡非常明白,老爸怕可愛的我參加別人的婚禮後,也會想結婚。

  我只能說:「老爸,拜託你,怕我嫁人,也要我有對象呀!我現在又沒有對象,怎麼嫁人?」真的很受不了他。

  哎呀!看到同學結婚,我沒有想婚的念頭,只有「天啊!我老了」的感覺,原來我已經到了可以當人家老婆的年紀了。我不要呀!真想再從青春貌美的十八歲重新來過,不過我知道人生不能重來,所以打從心底認為我是永遠的二十五歲,這樣想,應該不為過吧!

  好啦!後記又忍不住寫太多了,歡迎各位讀者用以下的方式與我聯絡喔!

  我的mail:iverson76y@yahoo.com.tw

  我的部落格,雖然沒啥在更新,但是我會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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