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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是一間五星級飯店的高級餐廳,富麗的裝潢,殷勤的侍者,精美的食物,但這些都無法吸引窗前這個神色迷離的女子的注意。詩雁小巧優雅的臉頰低垂著,晶瑩的眼眸閃著朦朧的光芒,看不出一絲生氣。
周昊楓靠回椅背,靜靜的看著眼前兀自發呆的女孩,再次提醒自己要有耐心!原來彌補過失是這麼困難的事,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知道自己過去有多麼幸運──起碼他以前從來不必猜測女人的心思,不必刻意討好,也不必故意體貼。但現在不論他怎麼努力,卻發現效果依然是零。
只因詩雁看見他會顫抖,說話的時候會帶刺,從來不曾真正開懷的笑過!
他突然做了一個決定,既然他要讓她認識真實的自己,他就不該讓自己變成一個跟他本性完全不符合的溫柔男人。他從來不是什麼體貼殷勤的追求者,他更像一個掠奪者——掠奪事業,掠奪女人,掠奪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也差點掠奪了她!以侵犯和傷害的方式,他微微怔住。或者他還是需要多一點耐心,但是絕對是以周昊楓的方式。
他輕柔的開口。「詩雁,看什麼是妳喜歡吃的。」
詩雁習慣性的瑟縮了一下,她其實很排斥看見他,也很不願意跟他出門。一看見他,就讓她想起那天夢魘般的經歷,可是她父母已經答應了,所以她無法拒絕,自從那個可怕的夜晚之後,她的人生彷彿不是她所能掌握的!
她看向一臉微笑的男人,有些不耐煩的說:「我說過隨便了。」她疑惑的瞥他一眼,依然迷茫。
「那就由我來決定了,這裡的海鮮盅不錯,還有龍蝦也很新鮮……」
「等一下。」她突然打斷他的話。「我吃海鮮會過敏。」
「好,那妳自己來選。」他毫不遲疑的把菜單遞給她,其實他早就知道她吃海鮮會過敏,因為他對她已經非常的了解——這也是他必須要做到的,可是他更希望她可以自己親口說出來。
點好了菜,她的思緒似乎又神遊。
「明天我早點來接妳去參觀我的公司。」
他低沉的嗓音打擾到正在沉思的詩雁,她困惑的轉頭。「我為什麼要去參觀你的公司?」
「因為我的生活大部分都被工作佔據,那可以幫助妳更認識我這個人。」他不動聲色的回答。
「你工作的樣子我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眼眸變得銳利起來。「你是個很有上進心的男人,工作效率高,對部屬的要求也很嚴格。」
他挑挑眉表示讚賞。「妳說得很對,可是妳怎麼知道?」
「雜誌上有寫。」她這幾天也看了許多關於他的報導——刻意的。
他露出爽朗的笑容。「很高興妳也在努力。」
「我並沒有……」她急忙反對的眼神,在看見他洞悉一切的表情後驀地打住,忿忿然低下頭。她的確已經漸漸了解他,她不是傻瓜,她也看得見他的用心,只是那些比起他所造成的傷害,還是微不足道的……
這時侍者正好送上他們點的菜,她假裝轉移注意力到食物上,但其實她一點都吃不下。
「妳該多吃點,妳太瘦了。」他看到她望著食物發呆。
他關心的語氣讓她怔了怔。「我一向不太喜歡吃西餐。」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以後我們去中餐館。」他帶著淺淺的笑容。
「你不必這麼遷就我。」她慌忙的說。
「沒有關係,我願意。」沒有多餘的話語,他接過她的盤子,開始替她把牛排切成一小塊。
她神思恍惚的看著他,乾脆放下刀叉,望向窗外的燈火輝煌。有的時候,他的確很體貼,的確對她很好……他似乎是真心想要悔過,想補償她。可是,她可以相信他嗎?
餐廳中央的樂隊開始彈奏一首優美的樂曲,小提琴清脆而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向四周流洩,那首樂曲緩慢、溫柔,讓人沉醉也讓人心曠神怡,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詩雁忽地全身一震,她輕輕的移動視線,向音樂的來源處望去,一時間被它深深吸引,表情變得柔和。
周昊楓趁著此刻專心審視她,她長得跟鍾倩如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樣。
她的臉型較為古典小巧,眉毛較細,眼神沒有侵略性;她的氣質較沉靜,讓人覺得舒服而沒有壓力;說話的嗓音柔柔的,給人一股親切感。她會是個很好的妻子,很賢惠的母親,有顆善良的心,才選擇當社工為貧困和需要幫助的人服務……他沉浸在對她的研究中,目光逐漸熱切。
感覺到他熱烈的注視,她有些惱怒又有些害羞的轉頭望向他,一與他專注的目光接觸,她就無法移開視線,如被一種奇特的魔力吸引、包圍……
他們的視線膠著在一起,剎那間電光石火,彼此都感覺到心靈的顫動。
「你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那股奇異的力量同時催促她開口,她問出心底的疑惑。
「我在想,妳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才會在半夜裡,幫助一個躺在野外的男人。」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低沉有力。
「事實證明我是多麼的愚蠢,才會在半夜去招惹一個倒在荒郊野外的男人,有常識的女孩都知道那很危險。」她的聲音酸楚,眼光恬靜。
「但那是很高貴的行為。」他的眼眸深不可測。「可以無私的救助別人,只不過妳的運氣不好……遇到的是一個酒醉而失去理智的人,但是妳救贖了他。」
「救贖?你用這個字眼來形容你的所作所為?」她緊緊迫視。
「是的。」他繃緊的下顎顯示出他的情緒。「如果不是妳,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清醒,可能永遠沉浸在仇恨裡。」
他眼裡閃過的光芒是脆弱嗎?詩雁忽然想起他被人背叛,天性善良的她,替他感到悲傷,臉色也不自覺柔和。「她對你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你……痛苦嗎?」不知不覺間,她竟也開始關心起他來。
他倏地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再抬起頭時,幽黑眼眸裡是清澈的光芒,如小孩子般純淨。「我不會向任何人承認我很痛苦,不過……是的,我非常痛苦,生平第一次了解到椎心的感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告訴她,彷彿在她那憂傷的眸子裡,向她吐露真相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昊楓……」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各位貴賓,剛才我們演奏的是巴哈的作品『空氣』,現場有一位男士點播了這首曲子,想送給一位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女孩。」飯店經理在樂隊演奏完後走到麥克風面前。「這位浪漫的男士就是周昊楓先生,他把這首曲子送給文詩雁小姐,因為這是她最喜歡的樂曲之一。」
掌聲響起,她驀地臉紅,驚愕寫滿她明亮的眼睛。「你……為我點的?」
對於她臉上那抹緋紅,他非常滿意,滿含笑意的問:「喜歡嗎?」
「很喜歡。」她也對著他微笑,笑容點亮她典雅的容顏,嘴角的笑靨美得有如盛開的花朵。剎那間,她的心房盛滿感動,他似乎是真心誠意希望得到她的諒解,用心關懷她,所以才會知道這些小細節吧?
他一時間竟傻了眼,直愣愣盯著她眩目的笑容,原來她笑起來如此美麗!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歡笑的表情永遠停留在她臉上。
※※※※
第二天早上八點剛過,詩雁就換好衣服走出她的房間。文母還在做早餐,文父則在桌邊看報紙,一見到這麼早起的女兒,他們都吃了一驚。
「詩雁,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女兒休了長假,根本不用上班。「妳要多休息才行呀。」文母說。
她有些尷尬的看著父母親擔憂的表情。「我已經沒事了,你們不要再為我擔心好嗎?」
「可是……」
「媽,今天早上昊楓約我去參觀凌峰企業,所以我……」
「那就趕快吃早餐。」聽見昊楓的名字,文母這才放心。
詩雁奇怪的望著她的父母,他們竟然對那個罪魁禍首感到放心?可她自己不是也覺得和他在一起越來越安心嗎?昨天失眠了許久,她不得不承認,他比她想像中還要有魅力,特別是他那雙深邃又銳利的眼眸,彷彿可以看透人心,又彷彿有股魔力讓她無法忽略……她似乎已經不再那麼恨他了,甚至開始習慣他的陪伴。
吃完早餐,她陪著父親出門。文父開著車去上班,她則站在家門口等待昊楓的到來。
「詩雁。」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迅速轉身,愕然的睜大雙眸。
「敬堂?」他不是在南部的大學上課嗎?怎麼會出現在她家門口?
「我聽妳弟弟說妳病了,所以就趕緊請假來看妳。」他果然一臉擔憂,風塵僕僕的樣子。
「我……我沒事。」慌亂的她無法正眼看他,只能掩飾得低下頭。
他則一臉懷疑。「真的嗎?可是妳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他走近一步,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
她有點神經質的急速後退,躲避他的碰觸。「我……我很好。」
「妳怎麼了?」他更加狐疑,憂慮寫在臉上。「妳看到我不高興嗎?」
「我……」她忽然有些驚慌,她看見他的出現應該很高興,以前她以為自己喜歡他,可是現在她竟然什麼感覺也沒有!
「詩雁,妳的臉色好蒼白,出了什麼事?」陳敬堂跨前一步握住她的雙肩,急急審視著她。
她只能茫然的搖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曾經她以為自己會和他在一起,他們就讀同一個大學,他比她大上一歲,還在唸研究所。而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在他畢業前不談感情。因此他稱不上是她的男友,不過她曾經對這個男人動心過。
看著她為難的樣子,他的聲音急切。「到底出了什麼事?妳可以告訴我,讓我和妳一起分擔好嗎?」他忽然微微臉紅,聲音帶著羞澀。「詩雁,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妳,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
她如受到巨大驚嚇般猛地後退一步,驚恐的抬頭看向他。「敬堂……我想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她思緒混亂,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她只能拒絕!此刻的她已經夠混亂了,她無法再接受一份不能確定的感情!
他的神色立即黯淡。「妳在拒絕我嗎?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
「我有男朋友了!」終於,她找到一個最好、也最絕情的理由。
他面如死灰,愣在當場。「什……什麼?這怎麼可能?」他才離開一個多月。
詩雁血色全失,眼淚掛在眼角,強忍住心扉一陣陣尖銳的刺痛,神情漠然,故作冷酷的說:「他是凌峰企業的現任總裁,你應該也聽過他的名字,他是……」
「周昊楓,那個我佩服的男人。」他怎會不記得這個名字?他以前曾經跟詩雁提起過,可這怎麼可能?他不置信的瞪大眼睛。「妳怎麼可能和他……我一點都不相信!」
「這是真的。」望著他深受打擊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的心更加痛楚。「我跟他是一見鍾情,他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編織出這麼流暢的謊言!
他看也沒看,一逕瞪著她的臉,神色狂亂。「妳……居然愛上別人了?難道我們以前的一切都不算數?」
「敬堂……」她哽咽得說不出話,她該怎麼面對他?
昊楓的車停在馬路對面,剛要準備下車的他,清楚的看見那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和詩雁泫然欲泣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他冷靜的瞇起眼。
「我不相信妳,妳一定在撒謊!」陳敬堂再次握住她的肩膀,這一次他猛力搖晃著她。「妳給我說清楚。」
「敬堂,你冷靜一點……」她被他憤怒的表情嚇到,害怕的睜大眼睛。
昊楓看見了她眼裡的驚慌和無助,於是快步走下車,橫過馬路。
「冷靜?我怎麼冷靜……妳都愛上別人了……」
「詩雁,怎麼回事?」走到他們面前的昊楓眼裡閃著警惕,神色卻很平靜。
「昊楓!」她如見到救星般,一下子就掙脫對方的箍制衝進他懷裡。
他有些錯愕的小心擁住她,對於她的主動接近,覺得奇怪也覺得欣慰,冷眼望向那名驚訝的男子,他大方的伸出手。「你好,周昊楓!」
「你好,陳敬堂。」他的嗓音隱約透露出不友善。
昊楓毫不介意的微笑,手臂用力摟住詩雁的纖腰,他知道她需要他的幫助,於是低頭對她說:「這位是妳的朋友嗎?」
他鎮定的笑容,奇蹟似的安定她混亂的情緒,在他澄淨的眼裡她看見鼓勵,於是詩雁仰起下巴看向陳敬堂。「他是我在大學裡的學長。」
「唸什麼系?」昊楓笑得自然。
「經濟。」他不情願的回答。
「不錯,以後會有好的發展。」他點點頭,又看向她。「可惜等一下我和詩雁還有事,不如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必了,我馬上要回學校。」他臉上肌肉抽搐,狠狠瞪著周昊楓幾秒鐘,魯莽的問。「你會對她好嗎?」雙眼緊緊盯著他的情敵——這個穿著高級西裝,英俊多金的男人。
「當然。」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周昊楓還是毫不遲疑的回答,口氣甚至有些傲慢。
「那麼妳已經決定了?」他不願意相信詩雁會這麼快變心,不過事實已擺在他面前。
她不敢抬頭,只好把自己的臉頰貼向昊楓的胸膛,悶聲說:「是的。」
「那祝你們幸福。」粗魯的說完,他立即轉身離開。
看著陳敬堂疾步遠去的背影,詩雁的眼淚緩緩流下臉頰,她不想傷害他,真的不想……可是,她現在無法接受他的感情!
昊楓低頭凝視了她幾秒鐘,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替她擦乾眼淚。他並沒有放開摟著她的手,反而調整姿勢,好讓她可以更舒服的靠在他胸前。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從剛才的對話中他大約也猜出了八、九分。
她並沒有掙扎,臉頰依偎著他穩定跳動的胸口,聞著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慢慢平復自己沉重的心情。
他抱了她幾分鐘,才緩緩放鬆摟著她腰肢的手。「我們走吧。」語氣低柔。
「好。」她小聲呢喃,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向他的車,她很感激他什麼也沒有問,因為如果他問的話,她會更加傷心。
奇怪的是,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他的擁抱是骯髒和噁心的,大概她明白這個擁抱只是他安慰她的方式吧?
※※※※
周昊楓獨自駕車行駛在公路上,他剛從日本處理好公務回來,疲倦的表情透露出這幾天來的忙碌。但他還是無法休息,必須先回公司處理幾份重要的文件,然後才有時間補回這幾天不足的睡眠。
他想聽聽音樂,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此時收音機正傳來一則消息:
「現在為您插播一則緊急新聞。」播報員緊張的聲音傳來,引起周昊楓的注意。「一個小時前在和平路上忽然發生大火,十幾戶民宅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害,消防人員獲報已緊急趕到現場搶救,但由於火勢猛烈,大火至今仍在燃燒,無法統計正確的傷亡人數……」
和平路?他額上青筋蹦出,太陽穴鼓動,猛踩剎車,汽車發出尖銳的聲音,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駛而去。詩雁……他渾身所有細胞都在叫著這個名字,她家就在和平路上!
他遠遠就看見火光沖天,警察在路口設置關卡,汽車無法通行。他棄車徒步,一路急奔,沿途可見救護人員和灰頭土臉的受害者。有多少房屋被燒毀?這裡的房屋都挨得很近,還有一些木造結構的房子,一旦失火就很難撲滅……
他心跳如擂鼓般急速,腳步更是刻不容緩,他的目的地就在前面!他有片刻的驚慌,火光和濃密的黑煙就從那裡冒出──
他冷汗涔涔,胸口因為害怕而繃緊。他驀地發現,他不能失去她!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讓他對她越來越在乎,在他心裡,她已經佔據了一個位置,他不想看見她受到任何傷害……
昊楓向前急奔,他突然明白了,他對她早已動了感情!
警察和消防隊員攔住他,詩雁家那幢小小的兩層樓平房已被火焰迅速吞沒,他的額上沁出冷汗,心臟痙攣著,失控的一把推開阻擋的人群,大聲喊道。「裡面的人怎麼樣?有沒有全部救出來……」
「先生,你先別著急,我們已經全力搶救……」
他驀地回頭,眼神凌厲的嚇人。「我問你人在哪裡?」
對方彷彿也被他的氣勢嚇到,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應該都沒事……在……在那裡……」
不等對方說完,他疾步往他指的方向跑去。他睜大雙眸在哭喊的人群裡尋找,希望看見那抹他熟悉的纖細身影,他驚然瞪大眼,猛力推開擋住視線的人群,大聲叫道:「詩雁……」
聽見這一聲熱切的呼喊,她猝然回頭,立即向他伸出手臂。
他一把將她擁緊,用力的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詩雁,詩雁……」除了呼喊她的名字,這一刻他的頭腦一片空白。
她緊緊貼住眼前這個人,淚水不停從眼眶裡湧出。她一直害怕得渾身哆嗦,雙腿發軟,直到他那一聲呼喚和他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的那瞬間,她才奇異的感到真正的安心,因此更加虛弱不堪,她也叫著他的名字,聲音哽咽而不連貫。「昊楓……昊楓……」
他們擁抱良久,迫切需要真實的接觸來確定對方的存在,昊楓穩定胸中悸動的情緒,慢慢恢復理智,他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用熱烈的眼眸梭巡她淚水滿溢的臉。「妳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的手撫過她的臉和手臂,讓她覺得溫暖,她嗚咽著說:「我沒事……只是被嚇到了……」
他再次把她痛哭的臉擁進懷裡,貼著他急遽跳動的心臟。「沒事就好,只要妳沒事就好……」忽然他巡視四周。「妳爸媽呢?」
她靠著他的胸膛搖頭。「我不知道……爸爸的公司今天有聚會,媽媽和他一起去了……」
「這麼說妳一個人在家?」他渾身一顫。「天哪,妳一定嚇壞了。」輕撫著她的背脊,他希望可以減輕她的恐懼。
詩雁全身無力,除了依靠著他,根本無法站穩,緊緊抱著他結實的身軀,她的聲音依然顫抖。
「我當時坐在客廳裡看書,忽然看見火光沖天,聞到濃濃的煙味……我就知道出事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當時覺得好無助好害怕,只感覺到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好險妳逃了出來。」他的聲音冷靜,不停的輕撫她。
她重重點頭抬頭看他。「我本來想多帶些東西出來,可是濃煙太嗆人,我想再不逃走就來不及了……」她再次撲進他胸前,又是一陣抽搐。「我的家……」
他胸前的衣襟已被她的眼淚浸濕,可他毫無所覺,心痛的摟著她,傾聽她的哭泣聲和哽咽聲。
「好了,一切都沒事了。真的,房子燒了可以再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沒有什麼比妳的安全更加重要。」他也忍不住的顫抖著,因為想到他可能永遠會失去她而顫抖!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她更重要?
他的食指勾起她慘白的小臉,雙眼燃燒著熾熱的火焰,凝望她清澈的雙眸。
下一秒,他們雙唇相貼,誰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他們瘋狂的親吻對方。
他的雙手佔有的在她身上移動,滑過她渾圓的臀部曲線,拉高她的身體,讓她親密地貼著他強壯堅實的大腿,他太需要親自來感受她,感受她的甜蜜,感受她的體溫,感受她真的安全在他懷裡。
她絲毫不害怕,沒有恐懼更沒有抗拒,任他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裡翻騰,在她嘴裡性感的移動。
詩雁渾身顫抖,她的唇緩緩張開,無助地承受他舌頭的衝刺,品嚐灼熱而醉人的滋味,他的吻讓她體內溫度升高,頭腦發脹,身體像有著自由意志般緊緊攀附在他身上,感受他的強壯和他的力量……
他們在火光中緊緊擁吻,絲毫不在乎身旁熾熱的溫度和喧鬧的人群,還有什麼比在危機過後,可以相互感覺到對方的關心更重要的事?
詩雁覺得自己的心正一點一滴,慢慢的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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