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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士燁……」看著陌生的男人,羽妡媛的眼中充滿驚恐。
她伸出手,在男人手中的刀子落下的瞬間,抓住了龍士燁的手,使盡力氣將他拉了過去,同時朝男人的方向踏出一步。
起初龍士燁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沒看見眾人眼中的驚恐,因為他只看見從第一次看到開始,始終保持冷靜的羽妡媛,眼底充滿對他的擔憂。
當她拉住他的手,將他拉到她的身邊時,一種連他都不懂的疼痛感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胸口蔓延。
「龍爺!」隸揚驚聲大喊,急忙來到龍士燁的身邊。
其他護衛也立刻上前,將龍士燁安置在最後方,以防他受到任何傷害。
當男人揮下第一刀時,隸揚以極快的速度將他制伏。
充滿殺氣的可怕怒吼聲,不斷的在狹窄的房裡迴盪。
「我要殺了你,你竟然把我的父親傷害成這樣,龍士燁你不是人,『龍襲門第』有什麼了不起?你這個惡魔,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為什麼要活下來?你根本不是人,你比怪物更可怕,你去死,龍士燁。」
情況一度變得十分混亂,龍士燁回過神來,感覺跳動的心臟隱隱抽痛,適開步伐,推開所有擋在前面的護衛。
無心搭理那個不斷叫囂、咒罵的傢伙,他沒有發現自己的步伐十分快速,更沒有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又不安。
當來到羽妡媛的身邊時,連他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怪異。
他拉著她,眼底有著令人驚訝的慌亂,仔細的檢查她全身上下,似乎擔憂著她的狀況,緊張她到底有沒有傷著。
在場的眾人被他的舉動嚇得噤聲不語,連隸揚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確定她安好無事後,龍士燁大聲怒吼,「妳以為救了我,我會感激妳?女人,妳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了。」
霎時,不僅眾人驚訝,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我並沒有覺得自己偉大,只是方才來不及……」羽妡媛忍不住解釋,只是她的氣息已經虛弱得連說話都覺得好困難。
「我告訴妳,就算妳這麼做,我說的話還是一樣,不把東西交出來,我會讓妳死得很難看。」他拚命的壓抑磨滅不了的驚慌。
方才的情景好像成了影片,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上演,每演一次,他的心跳便不受控制的加快,好像快要窒息一般難以承受。
「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救,尤其是妳一個女人,以為妳能做什麼?妳替我擋刀,我會高興得感動要死?如果妳就這麼死了,我告訴妳,我還是不會放過妳,更不會放過所有和妳有關係的人,我會一個一個折磨他們到死,就像那個坐在床上的男人,妳以為我會有好心腸嗎?別傻了,我就是……」
「閉……閉嘴!」羽妡媛感覺極度的渴望昏去,因為這裡的氣息實在太糟了,那些可怕的晦氣不斷的攻擊她的身心,連同他緊扣著她的手,將他所有屬於殘狠暴戾的嗜血性情全送入她的感官。
誰說羽氏巫女經過一代又一代不純正的血統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奇異的能力?
她有,她當然有,只是她的能力經過代代傳承後,已經不如過去那般強大,她有能力,只是能力很小,上不了枱面。
當她被人觸摸到手時,感覺得到對方的正邪,因為她有凜然的靈氣,因為她的靈氣充滿純白的光芒,所以無法接受殘忍的氣息,無法感應混濁的靈魂。
充滿殘暴的人一旦與她接觸,她會感覺到自己的靈氣被侵略,會痛苦不堪,會變得虛弱,因為她的純潔靈氣會被對方奪取,所以她拒絕與人有任何碰觸。
她同時有微小的感應能力,只是那能力非常的小,小到除非擁有強烈的意識慾望,否則她感應不到。
當龍士燁碰觸她時,她已經感到極為痛苦和難受了,再加上這個滿是混濁、灰暗氣息蔓延的屋子侵襲著她的靈體,她早已無法負荷。
「喂,妳怎麼了?」感覺被他緊扣著的羽妡媛開始搖晃身子,龍士燁忍不住加重力道。
吃力的伸出手,她緩緩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那個該是讓她心中充滿愛戀的男人,她輕輕的捧著他的臉龐,在昏眩之前,輕聲的低喃:「把我的……把我的龍士燁……把我的士燁……還給我……」
她要……那個有著純潔光芒,只要待在他的身邊,總是能讓她感到祥和寧靜的男人……她愛的那個男人,把他……還給她……
※※※※
風格單調的五坪大房間,簡樸卻又不失整潔。
羽妡媛坐起身,背靠著床頭櫃,無奈的看著熱鬧的場面。
呂冥被請到「龍襲門第」,算算已經四天了。
這四天,這裡的生活可說是充滿煙硝味。
與其說呂冥是被請來的,不如說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管他是否願意,就這麼被抓來的。
「很好,今天的情況好多了,也真是難為妳,得在這個充滿濃濁瘴氣的地方待上一段時間。」檢查完她恢復的情況後,呂冥口氣中的諷刺意味更加濃厚。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他的話再怎麼尖利,但是那一派溫和的微笑,讓人有怒卻無法言。
尤其他又是被「請」來照料羽妡媛,為了她的安危著想,儘管龍士燁的態度已經冷得快要讓房裡的溫度降至零下,也只能保持沉默。
「謝謝你,呂冥,如果沒有你來處理這些問題,我想我大概有一半的機率無法醒過來。」羽妡媛感激的看著他。
「不是一半的機率,是確定根本不會再醒來。」呂冥故意瞧了一眼沉默不語,卻始終不友善的針對自己的龍士燁,然後故作無知的詢問,「妳沒有辦法承受晦暗氣息這件事,難道不曾告訴這裡的人?」他所謂這裡的人,指的就是那個當家。
她一語不發。
「妳也忘了告訴這裡的人,任何只要關於殺戮血腥的氣息,妳的身子完全無法負荷嗎?還有,心靈不夠純正,屬於黑暗殘忍的那種人,更不能輕易的碰妳,否則妳的身子會劇痛難耐,很可能因為靈氣被對方吸取而導致休克?」
她低垂著頭,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
龍士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色陰沉的程度,比被打黑了還要難看。
「嘖嘖嘖,小媛,這可是不行的喔!」伸出手,呂冥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這種事情要是不說的話,可是會輕易的要了妳的命。我猜妳一定也沒有告訴這裡的人,妳身為羽氏的傳人,雖然血統不夠純正,但是多少擁有一些特異的能力,能夠感受到別人心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就算只是微弱的不正當邪惡心思,都有可能輕易的奪取妳的命……哎呀!該不會連這種小事情,這裡的人也沒有察覺?」
「呂冥……」無奈的嘆了口氣,羽妡媛哪會聽不懂他話中有話,這擺明了就是在暗諷某個人能力不足。
人家說,來者是客,那個主人卻沒有把客人照顧好,真是不應該啊!
「幸好這裡的人還算有點良心,在發現連醫生都診斷不出為什麼妳會昏了過去便再也醒不過來時,有點大腦的知道找我來,否則下次再與妳相見,恐怕就是到妳的墳前上香了。」呂冥煞有介事的搖頭,探了探她的額頭,雖然她的面色仍然呈現可怕的蒼白,但是至少氣息已經逐漸穩定。
「喂,你到底說夠了沒有?羽小姐如果不說明自己的情況,就算龍爺的能力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想到這一點。再說,當羽小姐一出事時,龍爺不也是急急忙忙的抱著她趕到醫院?你怎麼可以……」隸揚愈聽愈不爽,因為他最敬愛的主人被批評了。
一眼一抬,眉一挑,呂冥看似友善、溫和眸子正對著隸揚閃爍著不平光芒的眼眸,「就算他害死了人,我想你一定也有無數的理由為他開脫,畢竟他是你最敬愛的男人,我說的,不對嗎?」
「我……」看著那和善的臉孔,不知為何,隸揚莫名的感受到壓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呂冥好像對他充滿怒氣。
「好了,呂冥,算了,這是我的錯,與任何人都無關。」聽到隸揚說當她發生情況時,龍士燁抱著她急忙趕到醫院,這樣的答案就夠了,至少他沒有狠心的不顧她的安危。
不過換句話說,也許是她太自以為是了,龍士燁之所以會帶她到醫院就診,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她手中握有他需要的東西。
龍士燁冷著一張臉,睨視呂冥,「為什麼你可以救她?為什麼你也有能力?你能解釋嗎?」那種屬於異常的能力,不是一般人想要就會有的。
羽妡媛昏迷一週,連醫生都說不出原因,無法讓她醒來,呂冥卻不同,他僅是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額面上,短短一個小時後,她便奇異的睜開眼睛。
這種情況令龍士燁五味雜陳,呂冥能夠讓她清醒,這行為好像在宣告著他們的關係十分特別。
「因為我是御氏的繼承人,忘了嗎?我曾經告訴你。」呂冥斂起令人心寒的微笑,不再看隸揚,改將視線停留在那個對自己充滿敵意卻不自知的龍士燁身上。
「我從來沒有聽過羽家和御氏有任何關聯。」御氏的存在有什麼特別?龍圖裡根本沒有這項記載。
「你當然沒有聽過,保護羽家人能夠順利的傳承,這是我們在後來才得到的使命。」
「誰給你們的使命?為什麼給你們這種奇異的能力?」
「我想這個問題,你還是問小媛會比較好,我來說的話……不太方便。」呂冥故作神秘的搖搖頭。
不意外的,龍士燁在羽妡媛的臉上看到她不正常,難得有的尷尬不自在。
「那是……屬於羽氏和御氏的事,我……不想和你解釋。」她很快的恢復冷靜。
如果真要解釋一堆的話,有些事情她一點也不想講,而且就算講了,也只會讓人……不,是讓龍士燁嘲笑她而已,因為對他來說,她只是一個平凡人。
呂冥和羽妡媛之間的微妙互動,不只有些惹毛了龍士燁,就連隸揚的表情也有些複雜,他眼中佈滿苦澀的低下頭。
「現在你可以滾了。」龍士燁站起身,突然下命。
「利用完,就打算把人丟出門外?龍爺,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勢利嗎?」呂冥打趣的看著來到他的身前,態度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
「難道你想體驗不一樣的禮遇?」眉一挑,唇一揚,龍士燁的眼中閃爍著詭譎駭人的光芒。
羽妡媛微蹙眉頭,看著渾身上下散發出邪惡危險氣息的龍士燁,伸手拉了拉呂冥,「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記得照顧太和爺,他雖然不認老,畢竟也有些年紀了。」
兩個男人緊緊盯著彼此,敵視的意味濃厚,好一會兒後,呂冥再度露出溫柔的微笑,低頭看著羽妡媛。
「我知道了,妳待在這裡,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別讓一些髒東西靠太近,知道嗎?」
他口中的髒東西……聽懂他話中的諷刺,龍士燁瞇起的眸子更加森冷。
無視龍士燁的注視,呂冥轉身,來到隸揚的面前,語氣冰冷的說:「隸先生,麻煩你了,從哪裡把我帶來,就把我送回那裡。」
隸揚深深的看他一眼,「龍爺,我送呂……呂先生回去。」
沒等到回答,他逕自帶著呂冥離開。
房間內僅僅剩下兩個人後,瀰漫著沉靜、詭譎的氣氛。
「你有什麼話要說?」他的氣勢實在太強大了,羽妡媛想要置若罔聞都很難,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能認命的面對。
拉了張椅子來到床畔,龍士燁正打算坐下,卻又想到什麼事,把椅子往後推了些,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看著他故意和她保持距離,羽妡媛的眼底掠起一閃而逝的驚訝。
「妳的情況,妳的感應能力,還有我會影響妳的事。」包括他把她帶到那可怕駭人,充滿仇恨、血腥和暴力氣息的屋子。
當時的她一定覺得很難受吧!因為他想起在踏進屋子時,她臉上的神情十分可怕,不只呼吸急促,還幾乎要休克了。
這時,他又想到一件事。
難怪那時他抓她的手時,她的反應會這麼大,難怪她當時的神情充滿驚嚇和痛苦,不是因為她自以為高貴,而是他身上的血腥氣息令她難以承受。
她無溫的眸子正視著他,「告訴你有用嗎?」
他忘了嗎?說好聽點,她是他請回來的客人;說難聽點,她是個人質。
沒用。龍士燁有自知之明,但是不會承認。
「也許妳可以試試。」
說不定當時他會大發慈悲,選擇相信她,讓她好過一點。
老實說,他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毫不內疚的睜眼說瞎話。
「我曾經試圖和你解釋,在對你道歉時,我做過努力了,可是你並不接受。」而且送給她「閉嘴」兩個字。
「是嗎?我不記得有這件事。」龍士燁故作吃驚的說。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望著對方,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那麼……」斂下眼,他決定不和她繼續僵持下去,「能不能請妳解釋,妳昏過去之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那句話?」哪一句?某人既然不願意認錯,她也不會窮追不捨,反正自己知道誰對、誰錯就夠了,更沒有想過有可能從一個性情變得自大驕傲的男人口中得到一句道歉的好聽話。
如果他會說對不起,就不是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龍士燁了。
「把我的士燁還給我。」這句令他在聽到之際,充滿驚訝與疑慮的話。
羽妡媛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低下頭,故作冷漠的開口,「我沒有說過這句話。」
龍士燁看得很清楚,她方才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和驚慌,只是那神態太微弱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我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我沒有說過這句話。」
「我肯定妳一定有說。」因為當時的她口氣中充滿祈求和強烈的渴望,神情濃烈又深刻,眼中的溫度……他不曾見過她展現這麼深情的模樣。
「你該去看醫生,你……」因為他猛地逼近自己,壓迫的氣勢讓她忍不住閉上嘴。
那個有著森詭陰冷臉孔的男人此刻正露出邪魅的微笑,優雅的與她相望,同時與她之間的距離十分親密,讓兩人只能看到彼此的雙眼。
「妳在隱藏些什麼?」他的嗓音很輕、很柔,卻又非常危險。
羽妡媛不著痕跡的深吸一口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妳懂,而且我發現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妳不只懂我在說什麼,甚至非常了解我,對我更沒有任何的恐懼。」任何人只要一見到他,就算是不認識的人,對於他的存在總是在無形中感到畏懼,即便他不對人惡言相向,但是與生俱來的驕傲氣勢也會給人難以接近的壓迫感。
可是她不一樣,無論他用哪種態度面對她,她始終保持冷漠與平靜,好像早就知道他再如何傷害任何人,也絕對不可能傷害她。
「你不只耳朵有問題,連神經系統都出現自我想像的障礙,我建議你最好早點去看醫生。」羽妡媛毫無懼色。
莫名的,龍士燁輕笑了起來,「我這麼靠近妳,妳不會難過嗎?」他想到她的那項奇妙能力。
「現在?」她搖搖頭。
「為什麼?」
「如果你的心中沒有戾氣,我就不會受到影響。」至於與生俱來的邪惡氣息……雖然不能完全抵抗,但是也不會有太大的痛苦。
「也就是說,如果我有了想做壞事、傷害人的想法,妳就會感覺得到,同時非常痛苦?現在沒有任何事讓我想殺戮,我就可以接近妳?」龍士燁的語氣變得十分柔和,眼眸逐漸有了溫暖的溫度。
羽妡媛緩緩的點頭,「不至於難受。」
「很好。」對於這個答案,他不否認,感到滿意。
就在方才,當他看到呂冥不只能夠救她,還能夠輕易的碰觸她,而令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影響時,他的心情其實有些糟糕和不爽。
「這個世上……除了呂冥那個傢伙以外,還有哪個人能夠待在妳的身邊,讓妳感到愉快嗎?」人的心就算再怎麼乾淨,多少也有些自私的想法和慾望,他一點也不希望有人能夠讓她自在的停留。
「呂冥待在我的身邊並不會讓我覺得愉快。」事實上,呂冥擁有吸取她痛苦的能力,因為他的使命就是如此,只要是她的需求,他都必須完成。
「連他也不行?」哼哼!龍士燁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正愉悅的揚起。「也就是說,截至目前為止,這世上沒有半個人可以待在妳的身邊?」
「有。」
「有?我的意思是指,當那人在妳的身邊,可以令妳快樂自在,沒有讓妳有任何難受的痛苦感覺。」笑容自他的臉上消退。
「有,有個人給過我這種感受。」羽妡媛重申,這次對著他點頭,而且明顯的,她的神情變得柔和。
「誰?男的女的?在哪裡?」他的口氣轉為陰冷,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原來心底充滿陌生的嫉妒。
「你問這個問題要做什麼?」
他太過靠近她,沒有發現他的手已經碰到她的肌膚,當他瞬間閃過陰狠的想法時,那種陰沉晦暗的灰色氣息再次蔓延到她的身上。
羽妡媛皺了皺眉頭,感受到他的影響,覺得腥暗的氣息又朝她擴散,幾乎要危害到好不容恢復正常狀況的她。
雖然她看似平靜,但是龍士燁發現她微蹙眉頭,瞬間,邪惡的想法消失了,他向後退,與她保持距離,不與她有任何接觸。
他的行為與態度,羽妡媛感受到了,難得的,她朝他露出微笑。
「龍士燁,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大方直接的開口比較適合你。」
他竟然怕她再次難受而遠離?
他明明有了殘忍的想法,卻想到她會感覺得到,同時可能再次受傷,而輕易的讓那可怕的心思快速的消失?
她好像真如傳說中的那樣,有那個能力能夠化解他殘忍的一面: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那個人要殺我時,妳要擋在我的身前?妳那時已經非常虛弱了,不是嗎?妳不怕自己因為救我而出了什麼事嗎?如果因此喪命,妳不在意嗎?」
雖然那時她救他,他不是真的這麼在意……不,應該說就算他不斷的告訴自己,有個女人以身相救,讓他免於受到危害,就算她因此受了傷,那也是她自己的問題,他不需要想太多,但是那一幕影像無法控制的竄進他的腦海,揮之不去,只要他閉上眼,只要他看著她,只要他想到她,那段曾經發生的事便會自動浮現,然後他發現自己的心跳會不正常的加速。
羽妡媛強作冷靜的垂下眼,閃避他銳利眼眸的注視。「那沒有什麼,危險當口所做出的反應,誰能夠解釋清楚?今天就算不是你,我也會這麼做,就好像是其他人,如果發現那種情況,一定也會……」
「妳以為每個人都有這種勇氣和決心?妳以為每個人都可以為了某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義無反顧的挺身相救?羽妡媛,妳的解釋沒有人會認同。」包括他。
他要一個答案,一個真正確實的答案。
從她的身上,他看到太多無法解釋的疑惑問題,總覺得這個平凡的女人藏有太多的秘密,關於他。
「沒有人認同又如何?我認同我自己就好,救你這件事,我沒想過要你感激,更不曾想過高傲的你會想要別人的解釋,有個人替你阻擋危險,不好嗎?你身邊的護衛這麼多,這些人都是為了替你犧牲而存在,不是嗎?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因為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傻瓜而在意?」她其實非常心虛,可是神色淡然,早已練就絕頂的好功夫,只要她不說,誰能從她的態度察覺不對勁?
要她告訴他什麼?要她解釋什麼?
說:因為我愛你,你是我最重要的男人,所以為了救你,我可以奮不顧身?
還是說:龍士燁,你真的很該死,竟然敢忘了我!因為龍的覺醒,所以過往那個純真的龍士燁消失在你的世界,連帶的將屬於你和我之間的美好回憶全都抹去,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將你遺忘?
哼!可笑!憑什麼她要告訴他一切?
錯的人是他,可惡的人是他,給了她夢想後再親自將它摧毀的人也是他,她為什麼要讓他好過?
既然他忘了一切,那就忘了,她和他之間的過去就讓她親手抹殺,彷彿從來不存在。
「你沒有任何事要忙嗎?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你不累嗎?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只是浪費時間,還是說……你有些在意我?你對我有了感激?被我的行為感動了?」她故意使用激將法。
深邃的眸子變得冷冽,因為她說的話,龍士燁發現自己似乎真的變得有些不正常,故作輕蔑的哼了一聲,「憑妳這副平凡的姿色,想要得到我的注意?妳想太多了。」
他向後退,站在離她最遠的牆邊。
「請問你還有問題想問嗎?如果沒有,請你出去,我想休息了。」他的視線太犀利,好像想從她身上看出蛛絲馬跡。
羽妡媛感到極度的不自在,明明面對的人同樣是他,但感覺就是不同。
「妳和呂冥的關係是……」
「我和他是什麼關係,不需要你管,他是我的男人、我的未婚夫、我的親人、我最重要的另一半……全是我的事。」
很好,現在他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要懷疑。
她忍不住動怒了。
他忘了她,算了,她可以因為那是無法抗拒的因素使然而原諒他,但是他怎麼可以連這種事情都要在遺忘有關她一切的情況下還質疑她?
他已經沒有任何資格過問她的種種行為了,因為她和他之間現在僅是兩條無關聯的平行線。
她突如其來的大反應,讓龍士燁感覺到她的怒氣。
但是,她為何生氣?他發現自己真的不懂。
唯一令他懂的事,就是……他討厭她方才的答案。
另一半?重要的男人?還有……該死的未婚夫?
「如果他真的這麼重要,那麼恐怕妳得失望了。」龍士燁故作不在意的輕笑。
羽妡媛不解,揚起眉頭。
「妳得和他分開。」他強硬的下令。
「什麼?你說……我得和呂冥分開?」為什麼?除了他抓了她以外,沒有人可以決定她的任何事。
「我突然發現……」他的表情變得很詭異,隨即又發現了什麼事,笑容也跟著變得異常愉快。「和妳相處,似乎不算太難過,妳是目前為止,唯一令我感到不算太討厭的女性。」
「所以呢?我得感謝你的欽慕,對你叩頭謝恩?」他到底想表達什麼?羽妡媛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懂。
仔細的凝望她的臉龐,龍士燁緩緩的露出危險的微笑,「所以我要妳。」
「你……要我?」想到了什麼,她忍不住苦笑。
竟然……又被呂冥說中了。
她和龍士燁之間的關係,從她的出生開始,命運早已註定。
無論她如何閃逃,羽氏的人絕對逃離不了龍的糾纏……
「對,所以在我厭倦之前,都不會放妳離開這裡。」
「就算我把龍圖下卷交給你?」
「那只是利益的一部分。」
「龍淚呢?如果我把兩樣東西都交出來呢?」還是不會放她走嗎?
「事情一碼歸一碼,我要妳和我要妳藏的東西,這兩件事無法比較。」現在他竟然發現,和她相處、得到她的這件事更讓他期待。
她想要和呂冥雙宿雙飛?
下輩子吧!
看著他的眼眸流露出令人無法懂的苦澀光芒,羽妡媛嘆了口氣,想到接下來的生活……
她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麻煩?
到底她的士燁能不能再回到她的身邊?
想起那抹純真、耀眼的微笑,想起他親密的呼喚她的名字的熱情嗓音……她都快要忘記那種由心湧起的幸福滋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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