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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果麗 -【樓主的祕密】《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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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8 00:15:1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閻霽天抱著成柏君,不發一語地以上乘輕功一路回到閣樓裡。

  「放我下來!你究竟要抱我抱到什麼時候呀?」居然……居然又對她做出那等教人羞赧的事,他究竟想做什麼?

  「閉嘴!」他將她放置在柔軟的床舖上,口氣雖然十分不耐,但手裡的動作卻是異常的輕柔。

  被他這麼一喊,她果真乖乖閉上了嘴,但也僅只那麼一會。

  她做什麼要那麼聽話?

  「就算有話要談,也得讓我將衣服穿上吧?」成柏君邊說還不忘拉過被子拼命往自己身上蓋,因為身上的紅布幔是半透的,根本就無法完全遮掩住她的好身段。

  「別試著想逃,今天要不把話說清楚,別想我會就這麼算了。」閻霽天以強悍的眼神直視著她,清楚表達出他的決心。

  「知道了。」就是不放過她是嗎?

  得到了她的允諾,閻霽天一個轉身,來到外頭的廳裡等著。

  見他到外頭等著,成柏君馬上跳下床舖,以極快的速度著衣,就怕他反悔了,為防她逃跑乾脆讓她光著身子與他對談,這麼一來她就哪裡也逃不了了。

  穿好衣服,她先自袖裡拿出事先預備好的迷藥,打算再次用在他身上。

  他真以為她會乖乖聽他命令嗎?若真是如此,那她就不叫成柏君了。

  「我好了,現在就來談吧!」她來到閻霽天身前,雙手背在身後,不讓他有機會發現她手裡的迷藥。

  「很好,就從那一天先說起吧!」他倆認識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口裡只說那一天,並沒明確說出何事,但她就是知道他指的那天便是他倆有肌膚之親的那一天。

  「你要我說,我便得說?你憑哪一點認為我會說?又要說什麼?抱歉,我無話可說。」語畢,她在閻霽天毫無戒慎之下,再一次使出相同的手段,一個揚手,緊握在手心裡的藥粉就這麼全撒向他。

  閻霽天作夢也沒想到她居然敢以相同的手段來對待他,更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栽在同一個手法上兩次,真是可恥!

  「妳休想。」休想再自他手裡逃離!

  他用難以想像的意志力苦撐著不倒下,並伸出手掌向她襲去。

  「你……你做什麼?」成柏君向後退了退,但速度仍不及閻霽天來得快。

  她讓迎面而來的大掌給嚇著了,那麼一瞬間,還以為他想出手殺她,結果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她只是被點了穴。

  ※※※※

  他……他對她做了什麼?

  她高舉著一隻手,就是那隻對他下毒的手,她來不及縮回便教他給點了穴,動彈不得。

  「喂、喂,你先別暈啊!好歹也先替我解穴,喂……」

  看著閻霽天已然不穩的身子,她急著對他大叫,就怕他真的暈了,要真是如此,那她可就慘了。

  他要是與其他人一樣,總要昏死個兩、三天才會醒來,那……那她豈不要就這麼站個兩、三天?

  不要啊……

  「你別暈,千萬別暈哪!」她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額角上冒出冷汗,要真是讓她站個三天不動,那她的腿豈不要斷了?

  「妳……」他搖搖晃晃地舉步向前,來到她無法動彈的身前,厚實的胸膛幾乎要抵上她的。

  對於他突來的貼近舉動,她滿是不解,卻又無法將他推開,鼻息間全是屬於他個人的氣味,就連身上也沾染著些許,那熟悉的氣味令她不自覺地回想起那段「不良於行」的日子裡,這具溫暖的胸膛是如何令她眷戀及依靠,唉……

  往事只能回憶,她與他之間只能如此了。

  本來想偷偷用力深吸兩口氣,好讓這氣息永存在她心底深處,卻因為閻霽天的下一個舉動而不得不屏息作罷。

  他突地彎下身來,讓自己的鼻尖碰上她的。

  這下子她嚇得連呼吸都不敢了,就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給看穿。

  為了掩飾方才的心慌,她急忙開口,「你不解也沒關係,待會我手底下的人來了,一樣會為我解的,到時候昏死的你又能拿我如何?我不在乎多站這一會兒。」

  當他醒來後,他的世界裡就再無成柏君這個人的存在了,屆時她會躲得讓他永遠找不到人,他倆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任何牽扯。

  「妳……吵死了!」

  閻霽天壓根沒將她的話聽進耳裡,事實上,他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因為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完全失去意識地昏了過去。

  成柏君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當他的身體完全沒有阻擋地向她壓來時,她就知道慘了。

  「啊……」她驚恐地放聲大叫,可惜沒人救得了她。

  真要命,要昏倒也不閃邊去,為何要拖著她一塊下水啊?

  兩具貼在一起的身子就這麼倒下,發出好大的聲響。

  壓在上頭的閻霽天沒傷著,但身為墊背的成柏君可沒他這般好運氣,她筆直倒下,上頭還壓著個閻霽天,後腦與直直撞向地面,連個悶哼也沒有便跟著昏了過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壓在上頭的閻霽天先轉醒。

  雖然還是感到十分暈眩,但他仍是勉強起身並抱起她來到柔軟的床舖上。

  他很快地為她檢視腦後的瘀腫,確定她只是一時痛暈並無大礙後,便靜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

  「啊……好痛,我的頭怎麼會那麼疼呀?」躺在床上的人兒,眼尚未睜開,嘴裡就先喊疼了。

  「都腫了個大包,當然疼。」

  一隻大掌適時地將她自床上扶起,並順勢將她攬進懷裡,那動作輕柔自然地好似已做過幾千、幾百次了,而另一隻大掌也沒閒著,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揉著後腦勺。

  「痛痛痛痛痛痛痛……」連連的痛呼出自成柏君的口,她痛得想退縮,眼淚潺溪直流。

  「別亂動,瘀血要揉散才會好得快,不然妳還得再疼上個幾日。」閻霽天施了點力道,明知她疼,卻仍是不放手。

  正如他所說的,瘀血要是揉散,後腦勺的瘀腫很快便會消去,若是怕痛放著不理它,便得再痛上好幾日。

  「輕一點、輕一點呀!」她哀叫著。

  知道他不肯放手,她也只好縮著肩,任憑眼淚掉個不停。

  「這麼怕疼?」需要哭得這般慘烈嗎?

  在江湖上,成老闆的名字就如同無所不能,要是讓人知曉她這麼怕疼,成老闆的名聲及尊嚴就得即刻掃地了。

  「怎麼?怕疼不行嗎?你有意見?」揉著腫包的大手一直沒放,成柏君痛得火氣全冒上心頭,當場翻臉變成了隻見人就咬的母老虎。

  哼!這腫包又不是長在他頭上,更不是痛在他身,他當然說得輕鬆自在。

  「沒有。」他扯了扯嘴角這麼應著。

  「究竟好了沒呀?」真是痛死人了!

  她痛得沒地方發洩,索性將臉用力埋進他胸膛裡,將滿面已分不出是淚水還是鼻水全抹到他的衣衫上頭。

  「快了。」將她任性的小動作全看進眼底,他彷彿看見了當時總愛賴在他懷裡扯著他直耍賴的小女人。

  看著看著,他心底不明空著的那塊缺口好像沉了進去,彷彿像是傷口癒合般,缺口就這麼不見了。

  他一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只不過那個剛被填起的缺口比他預想來得大多了,當缺口填起的瞬間,心口加重的重量,頓時還真是教他無法適應,但這是喜悅的重量,他承受得起,並樂在其中。

  不一會兒……

  「等等,你為什麼還在這兒?不對,是我為什麼還在樓裡?」看著四周熟悉不已的擺飾,她胡塗了,甚至不明白自己嘴裡說的話是問著他,還是問著自己?

  「妳想問的是為何我醒了,而妳手底下的人又為何沒出現?」

  她愣愣地點點頭,思路顯然仍是不清晰,因為頭還疼著。

  閻霽天瞪著她,沒敢忘了之前她是如何對他下毒手的。

  「妳的人全被我給點了穴,還沒能自行解穴呢!妳打的算盤全錯了,還錯得離譜。」她以為他武林盟主一位是如何得來的?即便她手底下高手再多,也沒一個能制得住他,她著實太小看他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之間的事就現在了結吧!」他想談便談吧!她做出一副請便的模樣。

  「很好。」閻霽天傾身向前,漸漸逼近她,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意圖。

  床上的成柏君見他逼近一步,便向後退一步,直到身子全縮至床角,退無可退了,她忍不住伸出一手阻止他一再逼近。「夠了,你有話就說,別再靠近我。」

  「我來實現我的承諾。」他果真不再向前逼近,淡淡的語調,卻有著令人不容質疑的堅定。

  「你在說什麼?哪來的承諾?」她皺起柳眉,那模樣就好似真的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她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忘了,那……最好是他也一塊忘了吧!

  只可惜,她一心想逃避事實,有人卻不。

  「我說過我會負責,也要向妳家裡人提親好迎妳過門。」話說到這裡,他頓了下。「雷筱筱說妳是個孤兒,家裡頭已沒任何尊長,那麼婚事就妳我說好便成了。」

  聞言,成柏君瞪著他。迎她過門?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話全是他自個兒說的,當時她可沒應允任何事。而且,當時他根本沒問過她這個當事者允不允,他說娶,她便得嫁?他當她是什麼人了?他這人還真是霸道得可恨!

  「我沒要你負責。」她神色冷淡,可這話說出口的同時,她心裡有塊大石正壓著她,讓她有股透不過氣的沉重感。

  「什麼?」這一回,換閻霽天瞪著她。

  「那一天所發生過的事,我們就忘了吧,不提它,往後或許彼此還能當朋友。」她說謊!就算真要忘了,往後他們還是無法做朋友的,至少她就沒辦法。

  「為什麼?」他不懂,女人家最重視的不就是名節嗎?

  「為什麼?」她的表情就好像他問了個多餘的問題。「你不會以為我是視女人名節為生命的那種人吧?」

  閻霽天沒答話,但他臉上的表情已足以說明一切了。

  她雖是柏君樓的老闆,但他清楚知道她的初夜是給了他,這說明了她不是個不懂得潔身自愛的人,但他還是不懂為什麼。

  「給我個理由。」

  理由?

  好吧,若能讓他死心,不再一心只想為她負責,那麼他要理由,她就給他。

  成柏君深吸了口氣,說出了她這輩子最大的謊言。

  「那一天所發生的事並非你情我願,我知道你純粹只是想要救我,這一點我很謝謝你,但我是真心不要你的負責,因為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不,是我倆對彼此都沒有,我無法與我不愛的人相處一輩子,是不是清白之身我並不在意,我希望你能拋開世俗的眼光,不要在意這一點,這事只要你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說這番話的同時,她定眼看著他,要他看出她眼底的認真,即使心底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但戲還是要做足,不能讓他看穿這違心之論。

  閻霽天一愣,沒想到會聽到她這番話。她真無心於他?

  心底有了這樣的認知,他直覺地開口想說服她。

  「男女之情這事是可以日後培養的。」平日不多話的他說不出好聽的言詞來,只能這麼告訴她。許多靠著媒約之言的夫妻都是日後才培養出感情來的,他相信,她現在雖是無心於他,但他有自信,日後她會將心全放在他身上。

  成柏君不發一語地看著他,心底並沒有因他的一番話而感到喜悅。

  日後培養?他還真有心啊!只可惜,她並沒有他這麼有心。

  今日他既不愛她,那麼就算再給他十年的時間,他還是不會愛上她的,感情這事是勉強不來的,他讓她自他身上學會了這一點,怎麼他自己卻還看不透呢?

  「強摘的瓜是不甜的,你就別再勉強我了。」說得好似委屈,但其實她心底真正想說的是要他別再勉強自己了。

  就為了那該死的責任,所以苦尋了她半年,還打算賠上他的下半輩子,這麼做真的值得嗎?他自己究竟有沒有想過這一點?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可以再自私一些,就這麼點頭下嫁於他便是了,但她真的辦不到,她不想在幾年之後看見他後悔的臉,那樣的痛她會承受不起,那倒不如趁早放手讓彼此好過。

  ※※※※

  閻霽天走了,什麼話也沒說便離開了。

  成柏君頹喪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宛若一尊美人石雕。

  「叩、叩。」有人敲著門板。

  她聽見了,卻仍是一動也不動。不一會兒,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進入房間,冷藍就看見成柏君低垂著頭,垮著雙肩,全然了無生氣的模樣。

  她知道閻霽天不經同意擅自闖進樓裡,但她無力阻攔,要不她的下場就跟外頭那些人一樣,所以她在外頭等待了許久,直到親眼看他離開,這才進房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老闆,妳沒事吧?」嗯,除了一副沮喪的模樣之外,看樣子她沒受傷,還好……

  聽見冷藍的聲音,成柏君這才恢復了些精神,以帶著些許質問的語氣道:「明知他夜闖柏君樓,怎麼不見半個人來?現在他人走了,妳倒是出現了。」

  對於她不悅的指責,冷藍也只能乾笑兩聲,再為自己身為總管卻失職一事做辯解。

  「嘿嘿,不是沒人攔著他,而是沒人攔得住他,不信妳開窗看看東側那頭,身手最頂尖的護衛們全都被點了穴,都還站在那兒呢!」冷藍指著東側視窗,要成柏君自己驗證。

  成柏君沒真的動手開窗去看外頭的情況,也不在乎究竟有多少護衛還站在那。剛才當她醒來發現閻霽天還在時,她心裡便猜到是怎麼一回事,這事怪不了他人,看來她得再找些功夫更好的高手來當她的護衛才行。

  「那妳呢?」成柏君冷瞟冷藍一眼,意指她若夠盡職,此刻應該加入外頭那些被點穴的護衛行列之中,而非活動自如地站在她面前。

  「嘿嘿……」又是兩聲乾笑。「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不,是前任武林盟主,他的武學造詣可是各大高手難以望其項背,我很有自知之明,這三腳貓功夫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的好。」

  她可沒打算在外頭吹風的,雖然夜風涼爽舒暢,但……吹多了還是會生病的。

  「唉,算妳聰明,不與他蠻幹,外頭那些人妳怎麼不先替他們解穴?」當初就是看上冷藍那顆聰穎的腦袋瓜,才讓她來管事的。

  冷藍不甚在意地搖搖手。「身手不如人,護主不力就該罰,讓他們站去吧!」就算得花上三天三夜才能自解穴道,她也不會出手幫忙的,就讓他們站著風吹雨淋,好讓他們明白自己的功夫與閻霽天是天差地別,回頭才好要他們加強練功。

  「隨妳。」

  「嗯……」冷藍有話想說,卻又不知該不該開口。

  「妳想說什麼就說吧!」

  「閻霽天他究竟要妳為他做什麼?為何非得見妳不可?」這事她本是不該干涉的,沒想到閻霽天受她所阻竟然不死心,不惜打倒一票高手,硬是夜闖閣樓,究竟所為何事?她真的很好奇。

  「他向我求親。」成柏君回答得很乾脆,卻嚇著了冷藍。

  有人這般求親的?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妳答應他了嗎?」來柏君樓裡求人、求藥的人她見多了,但……求親倒是頭一遭。

  成柏君搖頭,「我回絕了。」

  既然回絕了,那又為何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該沮喪的人不是應該是那慘遭拒絕的閻霽天?

  冷藍眼底寫著許多不解,但她聰明地不再繼續追問,因為這事她插不上手,自然別多問比較好。

  成柏君也無心再多談這事,她起身走入屏風後。

  不一會兒,她自屏風後頭走出,成老闆那張美豔的面孔不復見,倒是換了張生面孔出來。

  這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孔,雖然上頭還有些小麻花,但仍是教人不易記住。

  在成柏君手底下做事也有好些年了,她擅製假皮,經常以不同面貌出現,這些冷藍都習以為常了,就算此刻屏風後頭走出個小老頭來,她也不感訝然。

  「又要出遠門?」她問。

  通常成柏君要是換上不易引人注目的平凡面孔,即表示要出遠門,且近期內不回樓裡。

  「嗯!」成柏君點點頭,手裡忙著收拾包袱。

  「這次要出門多久?」見成柏君收拾了不少隨身物品,冷藍不禁好奇地問。

  「不知道。」

  「上哪去?」

  「沒打算。」

  不知要上哪去,也不知要去多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冷藍又問。

  「逃難。」成柏君應著,手裡拿了十來瓶大小不一的瓷瓶並擺上花桌。

  「妳怕閻霽天不死心是吧?」這問題不難猜的,雖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何糾葛,但以閻霽天高深的功夫,要自由來去柏君樓不是問題,今日若換作是她,她也會逃的。

  成柏君再次點點頭,指著桌上的瓷瓶對著冷藍說道:「藥全在這,樓裡的事就全交由妳打理了。」

  冷藍瞪著成柏君,這些全都是世上難求的奇藥,成柏君就這麼隨意地扔給她?怎麼,難不成她打算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嗯……不會真的教她給猜個正著吧?

  「話我可先說在前頭了,我簽給妳的長約只剩三年即到期,要是三年後妳還不回來,可別怪我拍拍屁股走人。」

  「知道了、知道了。」哪來的囉唆老媽子?

  ※※※※

  天一亮,成柏君牽著一匹馬自柏君樓後門走出。

  一出後門即是一條長長的小巷,她牽著馬徐緩走著,但走了一會兒就發現另一條人影不知幾時出現在她身後,她出於本能的反應回頭看了一眼。

  僅是一眼,就足以讓她身軀猛地僵住。怎麼會?

  不行,她得鎮定點,現在她換上了全新的陌生臉孔,他鐵定無法認出她來。

  她力持鎮定,依著同等的步伐向前走著,假裝彼此是路過的陌生人,猜他只是恰巧經過,賭他認不得她。

  可惜的是,方才她一個回眸,閻霽天已望見那熟悉的瞳眸,他早有預備的心理,猜想她或許會離去,果不其然真讓他給猜著了。

  當前頭的她每走一步,他便以同等的速度跟上一步,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都已經走了一個時辰的路了,他究竟跟著她做什麼?

  「你是誰?為何一直跟著我?」成柏君回過頭來到閻霽天身前,終究還是忍不住朝他問出心底的疑問。

  她刻意壓低噪音,必免自己露了餡,但卻只是多此一舉,閻霽天早看穿了她。

  「這路是妳的?」閻霽天輕挑著眉,不答反問。

  「你……不是。」沒料到他會給予這不冷不熱的回答,成柏君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

  這路確實不是她的,他要走,她也沒法攔,那……她走總行了吧!

  她氣悶地牽著馬,一路迅速地出了城。

  一出城,她隨即騎上馬背,雙腳用力一夾,底下的馬兒很快地便向前狂奔而去。

  她企圖以騎馬的優勢甩去閻霽天,就不相信他能跟得上馬兒的疾速;即便跟得上,他又能跟得了多久呢?

  事實證明,她又料錯了!閻霽天以卓越的輕功輕易便跟上馬兒的腳步。

  策馬狂奔了好半晌,成柏君不得不減緩馬兒的腳步,因為馬兒累了,她也累了。重點是,她發現自己終究甩不開後頭的閻霽天,這既定的事實令她感到無比的沮喪,卻又莫可奈何。

  既然甩不開他,那對他來個相應不理總行了吧?

  察覺身下馬兒的腳步越走越緩慢,她知道不停下來休息是無法再繼續上路的,於是她翻身下馬,牽著馬兒走向一旁的小徑。

  閻霽天無聲地跟上前去,始終與她保持著約莫十來步的距離。

  潺潺流水聲越漸大聲,不一會兒,出現在成柏君眼前的是波光粼粼的小河。

  她讓馬兒自行在河邊喝水吃草,自己則來到一旁的大石上歇歇腿,至於後頭那人在做些什麼,她可管不著,也不想管,堅持對他不聽、不看、不理。

  閻霽天默默地洗了洗手,再掬一把可水洗洗臉,但深遠的目光始終離不開她身上。

  他到底要盯著她看到什麼時候?成柏君感受到他那如影隨形的目光,但被人緊盯著不放還真是不好受,就連想喝口水都深感不自在。

  唉!算了,他愛怎麼看都隨他吧!她起身撫平衣裙,打算牽著馬兒繼續上路,殊不知才向前走了兩步,突地腳底一滑。

  「哇呀!」她發出慘叫聲,下一刻整個人便跌入河中。

  河水很淺,只到她的腰際,她沒喝到水,但全身卻濕透了,更糟的是,右腳踝傳來陣陣的刺痛感,在在告知她一件事實──

  她的腳又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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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現下的情況,除了狼狽還是狼狽,成柏君想不出其他的詞句來形容自己了。

  在她落水瞬間所激起的大水花,驚嚇了馬兒,她出門所帶的隨身包袱,就這麼讓馬兒載著跑了,以至於全身濕透了的她沒衣物可換,只能裹著一件大披風瑟瑟發抖著,而披風下則是空無一物,濕透的衣物,此刻全在閻霽天手中烤著火。

  「冷的話就坐近一些。」閻霽天輕聲說著。

  聞言,成柏君僅只瞟他一眼,眼底透露出些許古怪的神情,卻沒半分動作。

  他是怎麼了?幾時說話變得如此輕柔?他平時最愛擺在臉上那冷得嚇死人的態度上哪去了?

  見她寧可冷得發抖也不願靠近一些,閻霽天無聲地在心底嘆了口氣。他放下手裡正烤著的衣物,起身向她走去。

  「你要做什麼?」成柏君有些緊張,他突然向她走近,害得她心口不由自主地抓了一下。

  他沒答話,以最直接的動作說明了他想做的事。

  「喂、喂,別隨便碰我,男女授受不親啊……」

  閻霽天當作沒聽見她的話,逕自彎身抱起她,將她移置向前。

  「你這人怎麼這麼蠻橫無理?都叫你別碰我了!」雖然離火堆近了些,身體感到暖和,也不再瑟瑟發抖了,但她嘴上還是忍不住對他發出抱怨。

  「都看過、親過、摸過了,還哪來的男女授受不親?」話語說得十分輕淡,可望著成柏君的目光再認真也不過了。

  話都挑明了說出口,若她執意裝作不知他說了什麼,那他也毋需多說什麼,就隨她的意吧!

  「待會兒衣服烤乾之後,先帶妳上大夫那去一趟。」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即使知道閻霽天的眼一直是看著她的,她還是狠狠地瞪著他。

  閻霽天忙著為她的衣物烤火,可黝黑的眸光多數時間還是停留在成柏君的身上,所以自然接收到了她那極度不悅的瞪視。

  他是故意的吧?

  明明看見她腳底打滑了將要落水,他功夫之高,不可能救不了她的,居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跌入河裡,他分明是故意不出手救她的。

  還是說……他等這一刻,其實等很久了?

  嗯!很可疑喲……

  「你是故意看著我落水的?」成柏君將臉湊近他,狐疑地再問道:「還是……是你讓我落水的?」

  閻霽天沒答話,但他輕扯嘴角的小舉動還是讓她給瞧見了。

  「你……」成柏君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話來回他才好,只能用氣憤而抖動不停的手指著他。

  真是好樣的,居然給她來陰的!

  ※※※※

  「哎呀!好痛。」當所有衣物全都穿戴完畢後,成柏君試著穿鞋,但又紅又腫的腳踝不肯配合,這鞋壓根就沒辦法穿,還害得她痛得齜牙咧嘴。

  「哼!老娘不穿總行了吧?」她氣得將鞋扔得遠遠的。

  「我揹妳。」他背著她蹲下身子。

  望著那寬闊的背,成柏君不禁回想起上次她扭到腳的情景。

  上一回要他揹,他還心不甘情不願呢!哼,現在倒是主動得很,怎麼?他以為只要這麼做便能消去她心中的那把火嗎?他想得美!

  她老實不客氣地趴上他的背,這一次連客套話都免了。

  結果,一早才出了城,晌午後竟又回到了城裡。

  閻霽天本是不多話的人,而成柏君怒火難消,更是一句話也不願開口對他說,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以對。

  看了大夫後,閻霽天將成柏君送回柏君樓。乍見她回到樓裡,冷藍還真是不知該如何反應。

  「呃……妳回來啦!」不是要出遠門?怎麼一天不到又回來了?害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以為這一次要長久自理樓裡一切事務了呢!

  「受了點小傷,暫時不出門了,冷藍,替我送客。」回到自個兒的地頭上,成柏君馬上趕閻霽天離開,現在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他。

  冷藍看了看一臉不悅的成柏君,再看了看一旁面無表情的閻霽天,這氣氛真的不是頂好,看樣子內情似是不簡單,她還是別多嘴的好。

  「請。」冷藍對著閻霽天擺出送客的姿態,即使她面上力持平靜,但心底可是暗暗叫苦。

  樓裡的人沒一個是閻霽天的對手,要是他存心不走想賴著,她也拿他沒轍;但老闆都下令趕人了,她還能怎麼辦?只好硬著頭皮照做了,只希望他別為難人才好。

  「好好照顧她。」閻霽天淡淡地對著冷藍說道,然後又看了成柏君一眼,才轉身走向門外。

  冷藍不敢輕忽地跟在他身後,就怕他一個反悔決定不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著裡頭的人說道:「明天一早我會來替妳換藥。」

  回應他的是天外飛來的一只花瓶,只可惜力道不足,花瓶砸不中她想砸的人,只到了他腳尖前成了一地的碎片。

  ※※※※

  翌日一早,閻霽天果真如他所言地來到柏君樓。

  有了上一回的經歷,大夥兒都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沒人敢出面阻攔他,即使成老闆已下令不准他再踏入樓裡一步,就連冷藍都不敢吭一句就讓他自由來去。

  連總管都不吭聲了,那麼底下這些打手又跳出來礙什麼事呢?還是假裝失職,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一早,成柏君睡得很沉,她壓根不知道閻霽天站在她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他動手做他想做的事,她才被驚醒。

  「你……你在做什麼?」她是不是還沒睡醒?要不,怎會看見閻霽天在為她收拾衣物,就像昨日她收拾包袱那樣?

  見她醒來,閻霽天緩下手裡的動作,並取下屏風上的外衣來到她身前。

  「你究竟在做什麼?」為何動手為她著衣?

  閻霽天沒答話,為她著衣後,還真如昨日所言,開始為她扭傷的右腳換上新藥。

  成柏君掙扎著,試著將腳縮回不讓他碰。「別碰!放開我。」

  「再動我就點妳穴。」他不想弄疼她,但她直掙扎也讓他無法順利上藥,於是只好出言恐嚇。

  聞言,她果真乖乖不動。上一回被他點了穴,那不好受的滋味還留在她心頭呢!她不想再來一次了,只是讓他換個藥而已,她忍。

  由於腳上的紅腫已消失大半,他很快為她上好新藥並重新包紮,但包紮完畢後,他仍是拉著她的腳不放。

  「還不放手?」成柏君瞪著他。

  「再等等。」

  成柏君看著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雙鞋來,那鞋面上的繡花有些眼熟,那不是她昨天扔出的那一雙鞋?

  驀地,她杏眼圓睜,不敢相信他為她做了什麼。

  「妳的腳已沒昨日那麼腫,應該可以穿鞋了。」語畢,他輕柔並小心翼翼地為她穿上鞋,那細心呵護的姿態,彷彿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

  而他那專注為她穿鞋的神態,也全刻畫在成柏君的心頭上。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哭出來,但淚水終究是沒落下。

  「我帶妳去一個地方。」他說。

  她該拒絕他的,但拒絕的話語始終說不出口,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她知道自己心裡還有些許的期待。

  期待什麼呢?她自己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

  閻霽天帶著成柏君,兩人共騎著一匹馬,一路不停歇地出了城。

  「妳累了吧?」

  連著兩夜沒睡好,成柏君確實是累了,但她強迫自己不能露出疲態,更不能放任自己靠進背後那具她奢想已久的溫暖胸膛,那不是她想要便要得起的。

  見她硬是挺起腰桿,企圖掩去早已疲累的神態,閻霽天露出無奈的表情,並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發現,當這女人固執的時候,很多話是毋需多講的,做就對了。

  他一把將她扯進自己的懷裡,強硬地不許她掙扎。

  「你做什麼?」發現自己掙脫不了他的懷抱,成柏君氣得用力捶他一下,連同昨日未消的怒氣一併發洩。

  「閉嘴,別亂動。」他拉過身後的披風將她整個人覆蓋進去,以免待會她睡著後風吹日曬。

  但他難得的貼心舉動,卻有人不領情。

  「可惡、可惡的傢伙!」成柏君罵著,在披風底下使勁地錘打著閻霽天的胸口。

  這樣的花拳繡腿對閻霽天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他像是沒知覺般任由她發洩,也不開口阻止她。

  成柏君不停地捶著他、不停地發洩著,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捶他是為了氣他霸道的行徑,還是氣自己不爭氣還留戀著他懷裡的溫暖氣息?

  不一會,落在閻霽天胸上的力道停止了,發洩完後的成柏君真是累慘了。

  原來動手打人是這麼累人的事,這根木頭也真是的,不會阻止她嗎?害她捶得手都痠了,而他卻連個悶哼也沒有,這讓打人的她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真無趣!

  又過了一會兒,閻霽天感受到她將身體多半的重量全依在他身上,就知道她睡著了。

  他細心地為她放慢身下馬兒的腳步,為的是要她睡得舒適安穩,至於何時能到達目的地則是其次,他一點也不在意。

  ※※※※

  初時,成柏君完全不知道閻霽天究竟要帶她上哪去,她也不問。

  幾日後,當熟悉的道路及沿途的景色一一掠過她的眼前,她心下已有了答案。然而一路走來,她驚奇地發現閻霽天變了,對待她的方式很不一樣。

  他一路上都細心照顧著她,怕她吹風日曬,到了夜晚,也不讓她再有機會露宿野外,總會想法子為她找到有床舖的地方舒適地過一夜,只要她不想走,他決計不移動半分,這樣的細心對待,就好像她是他心頭的寶貝,非得要小心呵護才行。

  為何要對她這麼好呢?難道他不知道他這麼做,會讓她心癢難耐,想再一次對他「下手」?

  他害得她好掙扎,內心的交戰早已開打不知幾百回合了。

  他真的不知道他那張不再擺著冷色的臉,對她來說有多麼吸引人嗎?

  離目的地越來越接近時,她內心的掙扎越是厲害,這也使得她的心情大受影響。直到他們來到熟悉的山腳下,她的壞心情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不要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送我回雙周城!」

  「妳真不想上去看看上頭的景色嗎?」閻霽天柔聲問道。

  之前她說對他並沒有男女之情,他知道她說謊,也知道她對他並非全然無心,但他不懂,不懂她拒絕他的理由為何?

  「不……」她拒絕的話尚未來得及說出口,閻霽天沒知會一聲便突地策馬狂奔,一路直往山裡頭奔去。

  在顛簸搖晃的馬背上,為了安全著想,成柏君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用雙手緊緊抱著閻霽天。

  她知道他下了決心,即使她開口拒絕,他也會一意孤行地帶她上山的。

  唉……

  ※※※※

  坐在馬背上,成柏君只能不斷地搓揉著眼睛。

  她沒眼花吧?

  「怎麼會?」她指著眼前偌大的的宅子問道,不明白這兒何時建了這麼一棟宅子。

  「這是我差人建造的,一個月前才完工的。」閻霽天解釋著。

  他本是差人上來替絕命五剎收屍的,但自從她無故消失後,他的心裡有著前所未有的空虛,像是有人拿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讓他心心念念,急著想尋回,於是某天便差手底下的人趕建了這棟宅子。

  他想,有朝一日,當他找著她時,他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帶她來這裡,不他為她所建的這棟宅子,他沒忘記她對眼底這片土地是多麼喜愛。

  「那池泉水呢?」不會是蓋宅子的同時,順道給填平了吧?

  「我帶妳去看。」閻霽天翻下馬背,將她緊抱在懷裡。

  他抱著她進到宅子裡頭,一路走到屋後,而她所掛念的天然泉水池就在後頭。

  見到那池泉水依舊完好無缺地待在原地,成柏君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你沒將它給填了。」要是他在蓋屋的同時將這池水給填了,她定是馬上要人將屋給拆了,把池子再挖出來。

  「妳那麼喜愛它,我怎麼捨得將它給填了?」

  他只不過是在池子前頭蓋座大宅,順道在周圍築起高牆,讓它成為自家後院的私有產物而已。

  她當然喜愛啦!要不,當時也不會拐彎抹角地要他命人來這兒收屍,好還她一片淨土。

  閻霽天將懷裡的她放置在池子旁的長榻上,這長榻也是他差人特地為她所設的,好方便她泡泉水時暫作歇息之用。

  坐在榻上,成柏君沉默地垂下螓首,因為她不想讓他看見她此刻蓄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見她不說話了,他以為她是對宅子裡的設計感到不滿。「如果還有什麼地方是妳不滿意的,我這馬上差人來改。」

  「為什麼?」她幽幽地開口。

  「什麼為什麼?」閻霽天不明白她所指何事。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就只是為了哄我點頭嫁給你嗎?我說過,我不要你負責的。」不是真心,她不要!

  聞言,閻霽天擰緊眉頭,有始以來第一次想對她發火。

  他真的不懂她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直到現在她還在想負不負責的問題?

  「把頭抬起來。」他冷著聲命令道:「我要妳看著我。」

  成柏君先是用力眨去積在眼眶裡的淚水,可惜卻掩不去紅透的瞳眸。

  看著她那顯然已掉過淚的紅紅眼睛,他心裡雖然感到不捨,但該說的話,他還是得說清楚。

  「妳以為只要是姑娘家中了媚藥我都會替她解?以為是誰都可以的是嗎?」他以指輕挑著她的下顎,要她看著他的眼,只看著他的眼。

  他要她看清楚,仔細明白他是多麼真心地想要她。

  她不語,當是默認了。

  「唉!」這一次的嘆息聲,清楚地出自他的口,她聽見了。

  「這種事,男人家是不吃虧的。」他為何要嘆氣呢?該嘆氣的人是她吧?她才是吃虧的那一個呀!

  「我還以為成老闆是個頂尖聰明的人呢,結果,也只是個不長腦的小笨瓜而已。」

  「你到底想說什麼?」原本低落的心緒,在聽見他話裡刻意的貶損之意後,全拋向腦後,一心思索著他的話意。

  「我說妳是個傻蛋,我的心意都已經表示得再清楚不過了,妳怎麼還看不出來?」他低下頭,輕輕在她的唇瓣上一啄。

  「什麼?」她當真傻住了。或許他說得對,她其實是個小笨瓜,要不此刻怎會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我不是什麼善心人士,更不會為了救人一命而隨意與人共度春宵,妳聽好了,我要妳,出自真心地要妳,不是只為了對妳負責,而是已對妳有了認定。妳這傻瓜!妳真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不在意的女人,而傻傻在雙周城裡苦尋半年之久?妳太看得起我了!」

  那一天,他以為她會乖乖地跟他回雙周城,他怎麼也想不到她竟會對他下藥,當他醒來後,只剩他一個人,而她卻已沒了蹤影;沒想到,她的逃避只是因為她以為他對她無心,只為女人的清白負責,才會堅持非她不娶。

  唉,活了這些年頭,從沒有什麼事物能讓他擱在心頭想念著,唯獨她了。

  「但我以為……」

  「是啊,妳以為。」她的自以為讓他苦苦追尋了她大半年之久。

  這麼說來,他對她是有情意在的,並不是純粹只是為了對她負責任囉?

  有了這樣的認知後,成柏君一掃先前沉悶又令人難以忍受的壞心情,嘴角不自覺浮上絲絲甜蜜笑意。

  「那一日你的態度好冷淡,我真以為你只是為了救我,才會對我……我是傷心難過才離開的,並不是有意要拋下你的。」

  「往後,妳心底要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事,大可直接問我,不要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懂了嗎?」他真怕她哪一天又拋下他,獨自跑到不知名的地方躲起來,尤其是她又擅長易容,想尋她還真是一件煞費心神的苦差事呢!

  她點了點頭,帶著點小女人的羞澀問道:「你真喜歡我?」

  「當然。」他毫不猶豫地頷首。

  「那……」

  「什麼?」

  哎呀,真是羞人,這話要她怎麼說出口呢?

  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她想說的話,閻霽天又問了一次。「妳想說什麼便說,我聽妳的就是了。」

  既然他都開口這麼說了,那麼她就拋開女人家該有的矜持,勇敢地說出口了!

  「你說要對我負責的話還算不算數?你還要不要娶我?」

  聞言,閻霽天深深地望著她,接著再次吻上她的唇,並在同時給了她一個毋庸置疑的答案──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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