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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胡娟娟 -【俏太妹笨闖媳婦關】《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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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2:1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胡娟娟 - 俏太妹笨闖媳婦關

太可惡了!眼前這「老男人」,欺人太甚!
竟敢趁我不備之時偷走我初吻,
而我卻不爭氣的會喜歡.....
太笨蛋!是「太妺」又怎樣,
他那「巫婆老媽」,竟訂下一些爛條約,
通過才能做他們家的媳婦,什麼跟什麼,
我可是混慣華西街的小太妹,還怕她咧!
來就來,我一一接招.....

什麼「老男人」?他不過才三十出頭而已,
就被她慣上老男人這難聽的字眼,
唉!只怪自己有眼無珠,不識「小太妺」,
得要好好「補償」她了,但怎補償呢?
唯今之計,把她娶回家,
再好好被她「修理」了.....
唉!只能大歎「男人真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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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2:46 |只看該作者
序曲

      人,其實是一個感情脆弱的動物--至少,在我看來是這麼一回事。

  人總是都有七情六慾、愛恨嗔癡,就算是他表現出一副高不可攀、站在頂端的人,他也有寂寞無助、需要有人陪伴說話的時候;就算他表現出再堅強、再獨立自主,樣樣不需要人幫忙的人,也有軟弱悲傷、難過哭泣的時候--就如本書中的男女主角--柏尉賢和喬凌。

  柏尉賢,一個事業成功、站在高峰頂端的男人,但卻是一個沉默寡言、不表現出自己內心情感、不苟言笑的人。然而碰上了活潑外向、又帶點野性潑辣,獨立自主的小太妹喬凌,愛情的紅線一拉,卻拉得他所有一切全變了樣,而對喬凌來說,亦是如此。

  我一直相信,沉浸在甜蜜愛河中之人,不論男或女,都會有所改變。還記得幾年前,有一首歌,歌名是「戀愛症侯群」,我到現在,都還很喜歡這首歌,雖然,它的歌詞又多又長,可是,卻是寫得非常貼切,把深陷熱戀中的男女,所有會做出的瘋狂傻事,表現得一覽無遺。

  前一陣子,周圍幾個死黨好友,先後都在傷心之下,結束一段段沒有結果的戀情·她們打電話來向我訴說,聽著她們心痛得哽咽,讓我不知所措,因為,平常的她們,是那麼地開朗活潑、無憂無愁且獨立自主,擁有自我意識強烈的女人,如今--卻為了一段感情,而深陷、而痛苦、而碎心。

  感情,真的可以使一個人快樂如置身天堂,卻也能使之痛苦如身陷地獄。我現在雖未嘗試到那種刻骨銘心之痛,但多少能體會些。我相信,現在一定有很多男女,正處於這種情況。

  痛苦傷心,總是難免,但卻不能永遠活在這段時間襄,最近,這幾個好友,慢慢走出傷痛的記憶,很為她們開心。雖然,在她們的心中,還留著未完全抹去的陰影,但,她們至少已經開始展露她們的笑容,接受人生旅程另一段的開始。

  最後,僅以此書輕鬆的內容,獻給正陷落感情低潮的你(妳),和其他正熱戀、未熱戀中的所有人。不管現在有什麼挫折、打擊,都能成功地走出陰影和灰色的過去。

  同時,也謝謝某位同事(她說不能再公諸於世--她的名字)。她可是我這本書最大的靈感來源。女主角喬凌是她的翻本,雖然,她沒喬凌那番修車、收帳…… 的所有本事啦!並且,也恭喜她,終於突破萬難,和她親愛的男友,在雙方父母磋商下,準備步上紅毯啦!只是--她有個和男主角柏尉賢的媽媽一樣難應付的婆婆。

  哎!我只能對她說聲--Bless  yo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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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3:2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歐法康開著自己已有一年車齡的福斯小車,駛進一間位於士林的一所汽車修護場內。

  「請問喬凌在嗎?」歐法康下車,上前詢問一名技工。

  「在裡面板金區。」技工抬頭回答他的話。

  「謝謝。」歐法康微笑地道謝後,便穿過修車廠的長廊,來到後部一個寬敞的場地。

  他走至右區的部門。

  正在板金的一個技工看見他,對他露出微笑。「來找小喬啊?」

  「是啊!她人在哪?」歐法康客氣的問。

  「她剛剛人還在這,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技工伸長脖子四處張望說:「你等一下吧!她大概馬上就回來了。」

  「喔。」歐法康點點頭。

  沒一會兒,一個紮著馬尾,全身油垢的女孩,遠遠的朝他走了過來。

  「小凌!」歐法康叫喚著那女孩。

  「嗨!又來找我啊?」她--喬凌,一臉笑意地走了過來。

  「是啊!」歐法康笑笑地應了聲。

  「怎麼?車又有要修理或改造的嗎?」喬凌猜測的問著。

  「我想--改一下我車子的引擎,可以嗎?」

  「怎麼?想改成跑車的引擎啊?不會吧?!」喬凌故作誇張驚訝的表情。

  只見歐法康笑笑說:「跟你開玩笑的啦!你上次幫我改裝的引擎,我已經非常滿意了。」

  「我就說嘛!你這種老古板,怎麼會像其他人一樣,想把自己的車子改裝成跑車一樣?」喬凌調皮地揶揄著。

  「你說的是什麼話啊?好像我是一板一眼的老男人似的!」歐法康不滿地抗議著。

  「你比我大五歲,不是老男人,要不是什麼?」喬凌嬌嗔的說著。

  「照你這麼說,那些年過三字頭以上的人怎麼辦?」歐法康實在受不了這個小妮子的思考邏輯。

  「老妖怪啊!」

  歐法康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跟這小妮子聊天,就是開心!她總是會突然冒出一些讓人發笑的話語。

  「怎麼?那麼好笑嗎?」喬凌不明白歐法康為何笑得如此開心!

  歐法康搖搖頭,收斂起笑意,說:「沒有!只是--妳的……」

  「我的什麼?」喬凌好奇的問道。

  「沒事!」歐法康搖搖手,表示不想再說下去。

  「真受不了你們這些老男人!」喬凌白了他一眼。

  「好啦!不跟你鬧了。」歐法康決定要切入今日來找她的主題。

  「誰在跟你鬧了?無聊!」  

  「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歐法康說出了主題。

  「喔!黃鼠狼給雞拜年喔!」喬凌斜睨著他。

  「哎!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歐法康無奈的搖頭。

  「是嗎?那好啊。你說說看,你今天怎麼會突然跑來找我,還要請我吃飯哪?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每次來這找我,可都有事來拜託我的。我就不相信,你今天是真的純粹請我吃飯,認識你都快二十年了,我還不瞭解你嗎?」喬凌一副看穿歐法康心事的得意模樣。

  「你這丫頭。」歐法康笑著搖搖頭,一副被她說中心思的表情。

  「看吧。我就說!你沒安好心眼。」

  「別說得這麼難聽呀。」

  「別囉唆了啦!」喬凌看看手錶說:「現在已經六點多了,我待會兒還要趕去萬華那上班,可沒時間給你請吃飯,所以呢,請你有事,就現在說吧。」

  「你現在還去萬華那兼差啊?」歐法康訝異的問。

  「是啊!很奇怪嗎?」喬凌反問,有些奇怪歐法康的反應。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再去做那份工作了,太危險了。你現在在修車廠工作還不好嗎?薪水比一般修車師父高,你又一個人生活,一人飽,全家飽,何必去賺這份--缺德錢呢?」歐法康忍不住責罵著。

  「什麼缺德錢?喂!老兄,我這份工作,既不是偷、也不是搶,更不是做野雞。我正正當當地賺錢,你別污辱我的兼差工作,好不好?」喬凌不滿地抗議著。  

  「小凌--我不是在污辱你的工作,而是,這份工作,容易惹麻煩上身的。」歐法康忍不住流露出心中的擔心。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喬凌保證著,要歐法康放心。

  歐法康仍是不放心地歎氣搖頭著。

  「好了啦!我時間不多了。你到底有什麼事找我?」喬凌立即轉移話題且催促著。

  「下禮拜六,院長的生日--我可能沒法子回去了……」歐法康輕聲的說,並且小心翼翼地看著喬凌,他知道自己說出這件事,喬凌會有何反應。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喬凌故作沒聽清楚地詢問著。

  「公司臨時派我去新加坡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所以--我沒法子回去替院長過生日了……」

  「你這個爛人。」喬凌生氣的大喊。

  「小凌!我不是故意的。」歐法康比著別那麼大聲的手勢。

  「什麼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拒絕嗎?」喬凌嘟著嘴,不認同的說。

  「我有拒絕啊!可是,我沒辦法……」歐法康無奈的說。

  「什麼沒辦法?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回去。」喬凌氣得吹鬍子瞪眼地盯著歐法康。性子暴烈的她,向來就是如此的易怒衝動。

  「我怎會不想回去呢?真的是--沒法子嘛。」

  「算了!懶得跟你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飛禽走獸。」喬凌氣嘟嘟地罵完後,便走至員工辦公室內。

  「小凌,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歐法康跟著她走進辦公室。依他認識喬凌將近二十年來,他瞭解她,明知此時她絕對不會消氣,但他仍試著減輕她的怒氣。

  喬凌沒理會他,只是找出掛放在牆上自己的考勤卡,放置打卡機內,印下下班的時間。她便無視於歐法康的存在,走出了辦公室。

  「小喬,下班啦?」一出辦公室,迎面碰上一名學徒,向她打著招呼。

  「是啊!對了,待會見如果黃先生來拿車,你幫我告訴他,車子是沒問題了,可是車子兩個前輪快沒胎痕了,要去輪胎行換輪胎了,否則,怕開快車時要煞車會有危險。」喬凌對學徒交代著。

  「那部紅色MITSUBISHI嗎?」學徒想再確定一下。

  「嗯。帳單壓在辦公桌上的雜誌下。」喬凌指指辦公桌。

  「喔。」學徒應聲著。

  「別忘了啊!」喬凌再三交代著。

  「不會啦!」學徒揮手笑道。

  喬凌笑笑,說:「走啦,拜啦!」

  她往廠外走去,在停放在大門內邊的一台蘋果綠的F-ZR前停下腳步。

  「小凌。」歐法康跟在她身後,輕喚著她。

  「別叫我,真煩!」喬凌不耐煩地轉頭對他喊。

  「哎!你別生氣了啦!頂多我提早一天,回去給院長慶生,好不好?」歐法康想法子妥協著,想消消這小妮子的氣。

  喬凌瞪了他一眼,「這可是你說的喔!」

  「嗯。」歐法康點點頭。

  「騙人是--」  

  「烏龜王八蛋!」歐法康替她接下去說。

  「你知道就好。」喬凌露出了微笑。

  「不生氣了?」歐法康微笑地詢問。

  「這麼希望我生氣?」

  歐法康沒有答話,伸手捏捏喬凌的鼻子。

  「哎呀!討厭啦!」喬凌笑罵著推開歐法康停在自己鼻子上的手。

  歐法康會心地笑著。喬凌就是這麼可愛,火氣來得快,也消得快。也許,這就是所有和她一樣,正值雙十年華小女生的脾氣?

  「喂!」喬凌伸出手在歐法康面前揮了揮,叫喚他,「怎麼啦?突然發起呆來?靈魂出竅啦?」  

  「沒有啦!」歐法康回過神,對喬凌笑一笑。

  喬凌歎口氣說:「真搞不懂你!懶得理你了!我得趕去那邊上班了。」

  「你身上衣服不換一下啊?」歐法康指指穿在喬凌身上滿是油污的車廠制服。

  「來不及換了啦!反正,我剛已在車廠把我的手和臉洗乾淨了。」說完,喬凌跨坐上機車。  

  「可是,你這樣去那邊上班--車廠老闆不會講話嗎?」歐法康仍擔憂的說。

  「他敢講話?我馬上跟他翻臉,拍拍屁股走路。」喬凌擺出一副自傲的模樣,好像老闆還怕她生氣似的。

  「你可真敢說大話啊!」歐法康笑著搖頭。

  「我敢這麼說,也就有這麼個本事敢做啊!」說完,她拿出鑰匙,發動引擎。

  歐法康笑笑,沒再說話,心裡承認著喬凌的本事,她確實是有那個本事。

  「好啦!真的沒時間跟你再廢話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點,可別為了趕上班騎快車啊。」歐法康忍不住叮嚀著。

  「知道啦!我再跟你聯絡。」喬凌戴上了安全帽,加足了油門,快速地衝入廠外馬路上的車陣中。

  「這丫頭!叫她別騎太快,才剛答應,馬上就忘了。」歐法康忍不住地叨念了兩句。

  隨後,歐法康才緩步上了自己的車,離開車廠。他邊開車,邊想起了往事。

  初見喬凌時,是在他五歲那年。那時,喬凌只不過是還在襁褓中的女嬰。當慈藹的林院長,一早在孤兒院門口,發現了放置在地上的大竹籃內,有一個正熟睡的嬰孩,便立即抱進了院裡。同時,也發現了夾放在嬰孩身上的一封信。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只說明了孩子姓喬,單名一個凌字。因不得已的理由,無法養育孩子長大成人,故忍痛送至這,希望院長收留。

  當然的,院長收留了喬凌。喬凌小時,就是個院內的問題小孩。她調皮的程度,讓院長都頭疼。她像個男孩子一樣,個性雖說不上倔強,卻也是固執的人,她爽朗率直,脾氣像蠻牛似的,且她總是抱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意念。

  喬凌頭腦靈活聰穎,但卻不愛唸書。在歐法康的強迫和院長軟性的壓迫下,她也勉強念完了一所夜間部的商職。之後,在她的固執之下,和他一樣搬出孤兒院。

  搬出孤兒院,也不知她哪來的本事,竟跑去修車廠當學徒,她這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尤其是歐法康。天啊!一個女孩子家,竟跑去車廠學修車!

  但,她倒也厲害,沒多久後,便當上了一流修車技術的師父,而且,對很多車子的性能結構,瞭解的一清二楚,還幫了許多客戶改裝車子。

  這可也就罷了,在一年前吧!她還去找了份兼差做。天啊!這份兼差,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喬凌竟去幫別人收高利貸!

  有時,歐法康真懷疑她,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

  他常會為她擔心,她這樣成天在機械油垢、打鬧討債的生活中打滾,真的安全嗎?

  但是,每次看她這麼開心地投入她的工作中,他也只好深歎著氣,由她去了……。

  ****

  喬凌穿梭在萬華的華西街夜市內,沒一食兒,她走進一間老舊公寓的三樓住戶內。

  一進屋內,便瞧見廳內的兩張方桌上,各坐滿了四個人,手中正在不停的運動·摸著桌上的麻將牌。

  「嗨!小喬,來上班啦?」打牌的其中一個男的,向她笑著臉打招呼。

  「又在打牌!小心待會兒條子來臨檢抓人啊!」喬凌實在有些受不了這些人,為何這麼愛打牌。

  「不會啦!跟他們已經事先打聲招呼了!」那男的揮揮手道。

  「那好吧!祝你放炮,輸個過癮!」喬凌賊笑著。

  「呸呸呸!妳啊!每次嘴裡都吐不出好話來。」他沒好氣地白了喬凌一眼。

  「你不知道我屬狗嗎?所以,我吐不出象牙的。」喬凌不甘示弱的反駁後,便走至屋子最裡面的一間房間門外。

  她敲敲門,走了進去,只見房內煙霧瀰漫,跟外面大廳內差不多沒兩樣。

  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張大書桌前,他見到喬凌到來,緊繃著的臉部肌肉頓時放鬆了不少。

  「小喬,你可來了!」他像鬆口氣般的說。

  「我剛在麵攤碰到阿禹,他說你有急事找我啊?」喬凌詢問著這家放高利貸的老闆--張世強。

  「嗯!有一大筆錢,需要你去追討一下。」張世強嚴肅的說。

  「有多大筆啊?瞧你一臉凝重!」喬凌微笑著。

  大概是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或是她是這唯一的女孩、年紀又最小,大家都禮讓、疼愛她吧!致使得喬凌連面對老闆,也從未抱持過戰戰兢兢、害怕的心情。

  「金額並不是有史以來最高的,只有一百五十萬,可是,卻是最麻煩的一樁。」張世強說到這,又忍不住皺起一張臉。

  「事態有這麼嚴重嗎?」喬凌側著頭,疑惑的問。

  「如果不嚴重,我也就不會這般傷透腦筋了。」張世強皺眉的說。

  「喔?」喬凌更疑惑了。

  「對方是丘逸龍的弟弟,丘逸天。」張世強有些困難的說。

  「龍哥的弟弟?」喬凌有些訝異的問:「龍哥的弟弟會跟我們借錢?」

  「嗯!聽說?丘逸天這個人不學無術,整天仗著他哥哥的勢力,到處騙吃騙喝,欠了一屁股的債,上次來向我借了九十萬,這禮拜期限一到,找了阿昆、宏仔他們去要債,可是卻全都無功而返,而且身上還掛了彩,哎!」說到這,張世強不禁無奈地歎著氣。

  「既然如此,就直接去找龍哥要錢嘛!」喬凌不明白,這事態如何嚴重了?明明是很好解決。

  「龍哥現在也頭大,他被這個弟弟氣翻了,昨兒個已放出風聲,丘逸天在外面闖的禍,他一概不管了。所以,去向龍哥追債,也沒個屁用了。」

  「原來如此。」喬凌這時可明白地點點頭。

  「小喬,我知道你一向是最有辦法的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要回這筆債。」張世強半似哀求半似命令著。

  「你不怕我也掛了彩?」喬凌反問著。

  「我相信妳的能力。」張世強肯定的說。

  喬凌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說:「好吧!」

  「你答應了?」張世強有一絲開懷的說。

  「強哥你這麼賞識我,我豈可令你失望?」喬凌微笑著,俏皮地向張世強眨眨眼。

  張世強頓時全身所有的肌肉全鬆弛了下來,同時也露出了笑容。

  「那你現在可以去找他了嗎?」張世強開心的問。

  「可以啊!不過,先說好哦!既然你說這丘逸天是個難纏的傢伙……」喬凌挑眉道。

  「我會多付你薪水酬勞的。」張世強知道喬凌的意思,立即打斷她的話,開口答應了她的要求。

  「OK!那我走了。」說完,喬凌轉身要走。

  「你要不要再多帶幾個人去啊?」張世強叫住她。

  「免啦!」喬凌回頭給張世強一個自信的笑容說:「我只要我的那位好搭檔就夠了。」

  「你--確定?」張世強雖然知道喬凌的能力,但他仍是不免有些擔心。

  「安啦,準備等著丘逸天,乖乖將錢送來給你吧!拜啦!」說完,喬凌便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出房門外了。

  回到廳內,喬凌只見廳內的人仍是拚命低頭苦打脾。「走啦!各位!」她向眾人打著招呼。

  「要去追債了!」之前曾和她打過招呼的那男的問。

  「沒錯!」她簡略的答。

  「去哪兒追?」另一個人間。

  喬凌一臉狡黠的笑容,走到那人身邊,湊臉過去對著他笑說:「就是那位讓你昆哥前幾天掛綵的傢伙啊!」

  「什麼?!」全桌的人都驚訝得停下手上的運動,不相信地看著喬凌。

  「怎麼?很奇怪嗎?有值得你們這麼吃驚?」喬凌站直身子,莫名其妙地看著大家。

  「強哥真要你去?」那叫昆哥的不確定的問。

  「是啊!」喬凌笑說。  

  「太危險了吧?你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又怎樣?別小看我這個女孩子啊!而且,我又有我的好搭檔聯手出擊,怕什麼?」喬凌不以為意的說。

  「不太好吧?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啊?」有人提議著。

  「不用了啦!放心,謝謝大家,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們的關心!你們好好打你們的牌吧!沒事多出去收收帳!再見啦!」說完,喬凌便一溜煙地走了。

  她穿梭於夜市的人潮內,而後,她走至一家麵攤前。

  「小喬!好幾天沒見到你了。」麵攤老闆一見到喬凌,便笑咪咪地向她打著招呼。

  「是啊!最近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沒空來光顧你這嘛!」喬凌也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回答。  

  「今天吃什麼啊?」麵攤老闆熱情招呼著。

  「嗯……」喬凌想了幾秒,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幾圈,說:「我想吃搾菜牛肉麵加五顆餛飩。」

  「好!馬上來!」

  喬凌對老闆一笑,看到攤位設置的一個桌子旁有一個熟識人影,便走了過去,在他身旁選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吃完東西,有事要做哦!」喬凌對著坐在她鄰座,正低頭吃麵的一個年輕男子說。

  「是邱逸天?」那年輕男子並未停下吃麵的動作,嘴裡邊咀嚼著面,邊問著,似乎是早已知道此事。

  「強哥告訴你了?」喬凌從桌子上的筷筒裡,拿出一雙街生筷把玩著。

  「是啊!」那年輕男子拿著湯匙,正喝著碗裡的湯。

  「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嗎?」喬凌看著他問。

  「剛查到他人現在在弘哥的場子裡泡三溫暖,晚一點可能會去打保齡球。」說完,又繼續喝著他的湯。

  「打保齡球?」喬凌眼神中閃遇一絲光亮。

  「怎麼?又渾身發癢啦?」他--徐子莫,抬頭微笑地看著喬凌。

  「你說呢?」喬凌反問。

  「我說啊--你心裡想要的答案,就是我嘴上想說的答案。」徐子莫笑著看向喬凌。

  喬凌笑笑,沒說什麼,這時,老闆將一碗麵端至喬凌面前。

  「面來啦!給你多加一團面。」老闆笑嘻嘻的說。

  麵攤老闆是個四十多歲,有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喬凌三天兩頭來他這吃麵,熟識得對於喬凌的身世,多少都知道了不少。而他也把豪爽不羈的喬凌,當做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

  「謝謝!我正好肚子快餓翻了。」喬凌開心說。

  「那就快吃吧!不夠再叫啊!」老闆笑道。

  「沒問題!」說完,喬凌便立即大塊朵頤地吃起來了。

  「小心!別燙著了!」老闆一臉慈愛地叮嚀著。

  「放心!小喬的嘴是鋼板,冷熱都不怕!」徐子莫在一旁取笑著狼吞虎嚥的喬凌。

  「你說得是啥屁話呀?」喬凌白了徐子莫一眼,粗魯地罵了他一句。

  「人的屁話啊!」徐子莫順著喬凌的話,反擊回去。

  「瘋子!」喬凌沒好氣的罵了他一句,又繼續吃著面。

  「哎!你們這兩個人,真是愛鬥嘴。」老闆忍不住滿臉開心的笑著這一對動不動就愛鬥嘴的年輕人。

  「我才懶得跟他鬥嘴呢!」喬凌對徐子莫擠眉弄眼,吐吐舌頭,一副似乎很不屑的表情。

  老闆笑得更開心了,喬凌就是喬凌,動不動就會調皮,使個小性子。

  「好啦!你們快吃吧!待會兒不是還要去追債嗎?」老闆笑說。

  「是啊!是個大麻煩喔!我們強大哥臉都皺成一團了呢!」喬凌邊說還邊生動地用雙手擠弄著自己的臉頰。

  「真的呀?那更要多吃一點,待會見才有力氣追債呀!」老闆笑意更深了。

  「嗯!」喬凌用力地點點頭。

  「真不公平,陳老闆對你比較好!」待老闆離開後,徐子莫有些酸溜溜的說。

  「當然啦!我是女生啊!本來就該多疼一點。而且,我長得也很可愛啊!」喬凌自捧著。

  「呵!你這哪算是女生?粗魯又沒氣質!」徐子莫立即反擊著,「至於,你長得可愛,這點我還勉強認同,可是,我也長得不賴啊!至少,我在學校,也曾收過幾封女同學寫給我暗戀示意的信啊!」

  「拜託!什麼粗魯沒氣質?你呢!還不是差不多,智障加三級!」喬凌可也不服氣地反駁回去。

  「智障加三級?那你怎麼辦啊?我可還是個堂堂大學三年級的學生!妳呢?」徐子莫不甘示弱的反駁。

  「嘿!聰明人不一定就會有很高的學歷啊!我只是不愛唸書,否則,我一定可以考上醫學院當醫生。」喬凌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吹牛可真不用打草稿呀!」徐子莫好笑又好氣的說。

  「是啊!彼此彼此嘛!」喬凌也笑了開來。

  「好啦!今天鬥嘴就到此為止了吧?我們還有正經事要辦呢!而且,我明天早上還有八點的課,要考試,今晚不能忙得太晚!」徐子茵立即結束今日和喬凌的「辯論」。

  「好啦!」喬凌也沒想「戀戰」,應了一聲,便又低頭吃她的面。

  ****

  柏尉賢帶著一身的疲累下了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停車場,乘坐電梯,回到這棟坐落於仁愛路四段二十樓A座的家。

  「嗨!老哥。」一進家門,坐在餐廳裡吃著晚餐的弟弟柏書齊,一臉笑意地叫著他。

  「這麼晚才吃晚餐啊?」柏尉賢走至餐廳。

  「我才剛回來,你吃了沒?」柏書齊看著他問。

  「沒有。我忙到六點才下班,一路上又塞車。」柏尉賢不禁歎口氣,再看看手錶,已是七點四十分了。  

  「要不要吃飯啊?叫阿雪盛飯給你啊!」柏書齊詢問似的看著柏尉賢。

  「待會兒,我先去洗把臉。」柏尉賢說到這,四處看看又問:「爸媽呢?」

  「老爸在洗澡,老媽進房裡接電話,是阿姨從美國打電話回來。」

  柏尉賢點點頭,隨即,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下一身的西裝。疲憊已極的他,進了屬於他房間內的私人浴室內,泡個熱水澡,就這樣躺在浴池內,昏昏地睡著了。

  待他驚醒過來時,那已是近一小時後的事了。於是他迅速地洗完澡,換上一套輕便的白色運動服,走出了房間。

  「老哥,你是女人啊?洗個臉洗這麼久?在保養敷臉啊?」柏書齊此時早已吃過晚餐,正坐在客廳裡看著第四台HBO的電影頻道。

  而他父親--柏浩光,此時也早已洗完澡,至客廳和小兒子一起看電視。

  「爸。」柏尉賢先和父親問候一聲,才轉頭回答弟弟的問題,「我順道洗了個澡,結果,實在太累了,就躺在浴池裡睡著了。」

  「真服了你!浴池也能睡。」柏書齊快被他打敗了。

  「公司很忙啊?」柏浩光關心地詢問兒子。自從三年前,他完全退休,將自己的威泰企業交予長子尉賢掌管後,便不再理會公司之事。

  而他也知道自從兒子接掌公司後,生意是比以前更好了。負責心重的兒子,成天忙著工作,常累得一回家就倒頭休息睡覺了。

  柏尉賢對父親的詢問,只是一笑置之。

  「別為了工作,而累壞了自己,生意能接就接,沒法子就別硬接了,有很多事情,也可以讓下面的人去忙,別全攬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個人忙。」柏浩光心疼地看著兒子。

  「很多事情,我不放心交給他們去做,我身體壯得很沒那麼容易累壞的。」柏尉賢知道公親擔心自己,便開口安慰著。

  「是啊!老爸,反正,老哥天生就是個工作狂,你不讓他這麼忙,他還會全身不舒服咧!」柏書齊插口說著。

  「尉賢,下班回來啦?」柏家的女主人---林穎潔,此時由房內走出來。

  「是啊!回來很久了。」柏尉賢微笑地回答。

  「妳呀!只顧著打電話聊天,兒子何時回來你也不知道!」柏浩光叨念著妻子,

  「哎!穎思從美國打電話來,不跟她多聊幾句怎麼行呢?」林穎潔不滿地反駁著。

  「是啊!多聊幾句,可聊了一個小時多啊!!電話線就算不燒掉,電話費也增了不少!我看久而久之,電信局該頒獎感謝你們,每月花這麼多錢打電話了。」

  「你說這是什麼話?穎思是我的妹妹,難道我不能和她聊天嗎?而且,我們是談正經事,愛婷要結婚了。」說到最後一句,林穎潔像是在宣佈一件驚天動地的喜事,開心地笑著。

  「愛婷要結婚了?!」柏浩光吃了一驚。

  「是啊!這丫頭下個月就要結婚了,穎思問我,我們全家到時可不可以一起去美國,參加婚禮?」林穎潔高興的說。

  「公司裡很忙,我可能沒法子去。」柏尉賢立即開口拒絕。

  「哎!忙也得去啊!結婚一生只有一次,況且,愛婷是你的小表妹,她結婚,你怎能不去呢?」林穎潔不滿兒子的拒絕。

  「誰說人一生只能結一次婚的?我要結十次,誰敢攔我啊?不犯法就好啦!」柏書齊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你給我閉嘴!少在那給我油嘴滑舌的。」林穎潔沒好氣的說。

  「我可是說實話啊!」柏書齊無所謂的聳聳肩。

  「哎!書齊,你就少說兩句吧!你媽就是這樣,有點專制,但又不太鴨霸。」柏浩光勸著小兒子,但話裡也忍不住損了老婆一下,這一向是他們柏家的相處之道。

  林穎潔白了丈夫一眼,隨即,又看看心愛的大兒子,忍不住歎口氣,重複著平常最愛叨念的話題,「我說尉賢啊,愛婷今年二十四歲,都要結婚了,而你呢?都已三十五歲了,連個女朋友都不見人影。你要何時……」

  「我不想再談這問題了。」柏尉賢厭煩地打斷母親的話。對於母親三天兩頭,對自己孜孜不倦的「教誨」,他可是被煩的快發瘋了。

  「為什麼不想談?你是想抱定終生不娶老婆的意念嗎?以前,媽幫你介紹了不少的女孩子,全是名門閨秀,結果,你一個都看不上眼,說想自己去找,好!我也就由著你去,看是不是能找到個自己喜歡的,你看到現在,幾年啦?再過五年,你就要邁入四字頭的年齡了,你是想幾歲做爸爸?想讓我和你爸幾歲才能當祖父母,抱孫子啊?」林穎潔可是有些生氣了,真不知道這個寶貝兒子在想些什麼!

  「如果你和爸這麼等不及想抱孫子,就催書齊先結婚吧!反正,他也二十八歲了,女朋友又一大堆。」柏尉賢把問題丟給了弟弟。

  「哇!大哥,你太狠了吧?你沒聽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你不想結婚,也別把問題丟給我啊!」柏書齊立即哇哇大叫。

  「你別把問題丟給書齊。他雖然二十八歲了,可是你比他大了七歲,要急先急你。而且,書齊那些女朋友,我沒一個看上眼的,全是一些沒氣質沒修養的女孩子。」

  「老媽,什麼叫沒氣質沒修養?你別說得這麼誇張好不好?她們只不過是比較活潑外向罷了!」柏書齊抗議著。

  「活潑外向?哼!三八沒水準才是!」林穎潔冷哼道。

  「哎!懶得跟你說了。」柏書齊受不了母親保守卻畸型的想法,他站起身,向大家宣佈著,「你們繼續談吧!我要出去鬼混了!」

  「你要去哪!」柏尉賢立即叫住轉身欲走的弟弟。

  「隨便!反正是跟我那些沒氣質沒修養的女朋友出去,哪兒都行!」柏書齊一邊說,還邊將眼光瞄向他母親那一邊。

  「我可以去嗎?」柏尉賢詢問,眼神中透露出求救信號。

  「當然好啦!順道介紹個給你,讓你爛芋充數一下,應付咱們老媽一下啊!」柏書齊爽快地答應。

  「太好了!」說完,柏尉賢起身也要走。

  「尉賢,你回來!我話還沒說完!」林穎潔急急地叫住兒子。

  「有時間再說吧!」柏尉賢話一說完,已經一溜煙地拉著弟弟逃難去了。

  「這孩子!每次跟他說這些,他就給我打馬虎眼!」林穎潔有些氣呼呼的。隨即,她看看坐在一邊,悠哉看著電視的丈夫,她把箭頭轉向他,「喂!你有空說說你兒子好不好……」

  「不關我的事!」柏浩光立即打斷妻子的話,關上電視,起身要走回房。

  「你去哪?」林穎潔看著他問。

  「我能去哪?回房休息啊!難道學兒子出去鬼混啊!」說完,柏浩光便回房了。

  只留下一臉氣呼呼的林穎潔。「真不知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你們父子三個,每次都是一鼻孔出氣來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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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3:40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想上哪?」一上了屬於自己的那部BMW318車內,柏書齊便轉頭詢問著哥哥。

  「都可以,我只想好好安靜地休息睡覺。」柏尉賢疲累至極的說。最近,公司忙著一項重要的計畫方案,搞得他可是天天睡眠不足,只有兩、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累得他快全身抽筋了。

  「最近公司很忙?」看著哥哥極為疲累的模樣,柏書齊關心的問。

  「嗯。」柏尉賢輕應了一聲,現在的他,可是累得連說一句話、一個字的力氣都不願多浪費。他閉上雙眼,整個人立即陷入半昏睡狀態。

  柏書齊看著已昏睡的哥哥,知道他真的累斃了,只好不再多說什麼,啟動車子,安靜地駛出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待柏尉賢醒來時,車子已熄了火,停在一處四周較黑暗的一大片空地中。

  而柏書齊人早也沒待在駕駛座位上了。

  柏尉賢靠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十點二十六分了。他下了車,卻見柏書齊靠著車頭,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瓶己打開的易拉罐啤酒。

  柏書齊聽到關門聲,他抬頭看看哥哥,微笑著問:「醒來啦!」

  「嗯。」柏尉賢點點頭,也靠著車頭,在弟弟身旁,坐了下來。

  「要不要來一罐?」柏書齊拿了一罐還未開罐的啤酒,遞給了柏尉賢。

  柏尉賢微笑地接過了啤酒,再看看放在地上,還未開罐的兩罐啤酒,和已喝完,平躺在地上的兩罐啤酒罐。

  「怎麼了?一個人坐在這喝酒,有心事啊?」柏尉賢關心地問著弟弟。

  「沒有。」柏書齊簡潔地回答。  

  「是嗎?你騙不了我的。」柏尉賢不相信弟弟的回答。

  「我似乎每次有心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柏書齊無奈地一笑。

  「因為我是你的大哥啊。」柏尉賢答說。

  柏書齊又是個無奈的微笑,他將手中剩下三分之一的啤酒,一飲而盡。

  「我又失戀了。」好一會兒,柏書齊才開口說話。

  「和小琪分手了?」柏尉賢平靜地詢問。對於弟弟的失戀,他已不足為奇了,因為書齊從高中到現在,交女朋友的次數已經多的數不清了,換人的迅速,可比換襯衫還快。所以,他已經習慣了。

  「嗯。」柏書齊點點頭說:「小琪是我第六十五個女朋友。」

  「第六十五個?」柏尉賢不禁苦笑地搖搖頭,這可是他望塵莫及的。

  從以前到現在,他--柏尉賢活了三十五年,卻沒有正式交過任何一個女朋友。沒法子,他個性太沉悶了,雖自忖有一副可以讓女人迷戀的長相,可是,不愛開口說話聊天的自己,有多少的女人可以受得了呢?

  「真不曉得,何時我才能交到一個真心對我好的女孩子?」柏書齊話中帶著哀傷。

  「怎麼啦?很少看你這麼憂鬱。」柏尉賢關心的問。

  柏書齊搖搖頭,歎口氣說:「人總有處於低潮期的時候。」

  「很難得的。」柏尉賢搖頭淡笑。

  「如果你哈哈大笑、嘰嘰呱呱的話,也是非常難得的。」柏書齊看著哥哥打趣的說。

  柏尉賢笑笑,打開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有時候--我也很羨慕你,在女人堆中可以神色自若,不會感覺到不自在。」柏尉賢望著遠方,似是在自語著。

  「那又如何呢?其實,我也很羨慕你的。雖然不愛說話,也無法很自在和女人相處,可是,如果真有一個女人,說她願意和你一輩子走下去,她肯定是真心愛你的。」柏書齊哀傷的說著。

  「是嗎?不過,我想,我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這樣的女孩子吧!」柏尉賢無奈的搖搖頭,又飲了一口啤酒。

  「哎!隨緣吧!人一出世,上天就己經替你安排好了你這一生的另一半是誰,只等你慢慢去尋覓,這是遲早的問題,說不定,你的另一半就快出現了。」柏書齊轉頭,給他一個安慰且鼓勵的笑容。

  「你也是。」柏尉賢也給弟弟一個同樣的笑容。

  柏書齊看看手錶,心血來潮的說:「時間還早,如何?有沒有興趣去鬼混一下?」

  「去哪鬼混?」柏尉賢詢問著。

  「去打保齡球!如何?」柏書齊拍拍哥哥的肩膀。

  「保齡球?我不會玩。」柏尉賢揮揮手、興致不大。

  「哎!走啦!保齡球很好學的!不如我教你吧!」柏書齊興致勃勃地力邀柏尉賢。

  柏尉賢看看原本滿臉愁容的弟弟,現在卻又恢復了笑容。他不想讓弟弟失望,於是,他抱著不想去的心情,點點頭答應。

  「走吧!」柏書齊開心的跳起身,拉著哥哥便要上車,那樣子像足了一個大男孩。

  柏尉賢會心地一笑。他真羨慕書齊的個性,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己要是能有他的一半就好了。

  沉思了會後,柏尉賢站起身,和弟弟上了車。

  「等一下。」柏書齊突然想到什麼事,立即又開門下車,走到車頭前彎下身,撿起放在地上的啤酒罐,隨即,又上了車,將車子駛離大空地,便向目的地駛去。

  ****

  寬敞的保齡球場內,喬凌正坐在其中的電動遊樂區的一台賽車電動遊戲機前,玩著賽車。

  「小喬,目標來了。」徐子莫此時走了過來,低聲對著喬凌說。

  「他可終於來了。」喬凌眼睛直盯著遊戲機螢幕說。

  「是啊!等得我快睡著了!」徐子莫抱怨著。想到明天一早還要考試,現在卻還沒回家唸書,他都快瘋了。

  「待會兒再去找他吧!」喬凌此時已賽車抵達終點,結束了遊戲。她轉頭對徐子莫一笑。

  「待會兒?現在不能去找他嗎?我急著要回家啊!小姐!我明天一早還要考試呢!」徐子莫急急地抱怨著,他可不希望明天的考試會被當掉。

  「你放輕鬆一點,好不好?我再玩一次賽車,就去找他了,可以吧?你讓我玩個過癮嘛!」喬凌無視於徐子莫的著急。

  「我會給你逼得急瘋了!」徐子莫焦急的說。

  「哎!坐下來,跟我比一場賽車吧!」喬凌指指身邊另一台連線賽車遊戲機。

  「我可沒心情玩。」除子莫不悅地拒絕著。

  「好啦!玩吧!自稱聰明的大學生!」喬凌不理會徐子莫的拒絕,逕自地替他投了一枚十元硬幣至投幣孔內,同時,也為自己玩的這台電玩,投下一枚十元硬幣。

  徐子莫歎口氣,認識喬凌近兩年來,他頗瞭解她的個性,她既己決定之事,就不會再更改,所以,他也只好和她一同玩賽車電玩了。

  「哈!我贏了!」幾分鐘後,喬凌的那台電玩螢幕,亮出lST的字幕。

  「還不是我故意讓你贏的。」徐子莫不以為意的說。

  「少吹牛了!你讓我?才怪!」喬凌不認可的昂起下巴。

  「本來就是嗎!」徐子莫反駁著。

  「少來!不服輸的話,我們就再比一場啊!」說著,喬凌便要掏錢。

  「不用了!我寧可認輸!」徐子莫阻止了她的動作立即站起身,又說:「我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回家唸書睡覺。」

  「好嘛!真受不了你。」喬凌白了徐子莫一眼,站起身問:「那傢伙在第幾球道?」

  「四十八。」徐子莫望了一眼說。

  「嗯。」喬凌點個頭。

  隨即。兩人便走至第四十八球道。

  ****

  柏書齊耐心且開心地教著哥哥打保齡球。聰穎的柏尉賢,倒也學得很快,沒多久便抓住了打球的要訣。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鄰座球道的人,實在太討人厭了,一個留長髮,紮了個馬尾於腦後的年輕男子,帶著兩個噴火女郎,打著保齡球。

  那男子不時地大聲喧嘩大笑,對兩個噴火女郎又摟又抱,雙手還不安分地在她們身上亂摸亂捏的,弄著兩個女郎發出興奮的叫吟聲,使得柏書齊不時以憎惡的眼神,瞪著這三人。

  「真受不了這三個噁心至極的人!」柏書齊忍不住自言自語的罵著,並又瞪了他們一眼。

  「算了!管他們的!」柏尉賢安撫著弟弟。

  「喂!小子!」那男子叫住了柏書齊,一副流氓的口氣說:「你不爽什麼啊?動不動就瞪我!我惹你了啊?」

  「你是惹了我!」柏書齊反擊回去,「我看你不順眼,可以吧?」

  「你說什麼話?」那名男子走到柏書齊面前,伸手推了柏書齊肩頭一把。

  「人話啊!」柏書齊可被惹怒了,他也不甘示弱,反推了那男子的肩頭一把回去。

  「人話?人你媽的大頭話!你不爽就來啊!看老子不打死你才怪。」那男子大大的吼著。

  「打就打!誰怕你啊!」柏書齊可不怕他的威脅警告。

  「書齊,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柏尉賢走至弟弟身邊,輕聲說服著弟弟。

  「有本事,就在這解決!」那男子向柏書齊挑戰著。

  「在這就在這!」柏書齊不理會哥哥的勸阻,接受他的挑戰。

  「書齊!」柏尉賢大叫阻止著弟弟。

  「打架太沒意思了吧!」正當那男子和柏書齊在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音,從一邊響起。

  喬凌和徐子莫兩人正緩步走至那火氣正焰的兩人身邊。

  「要妳管!」那男子瞪了喬凌一眼,用不悅的口吻說:「黃毛小丫頭,懂個屁!給我滾開!」

  「呵!沒想到--我們的天哥,火氣這麼大呀?」喬凌一臉笑意的說。

  「妳知道我?」那男子有些訝異。

  「那當然!誰不認識你丘逸天,天大哥呢?那人不是太沒眼睛了嗎!」說完,喬凌便瞄了柏書齊一眼。

  「小姑娘,你可真會說話啊!」他--丘逸天原對喬凌的不屑,收回了不少,臉上卻因喬凌的吹捧,而露出沾沾自喜的得意笑容。

  「謝謝天哥你的誇獎啊!不過--天哥,和一般無名小卒打架,也未免太費你的力氣了吧?不如打一場保齡球賽,這樣一來,也可以讓別人不會說天哥你,動不動就動粗,大損威名嘛!」喬凌諂媚地建議。

  「說的也是。」丘逸天瞪著柏書齊說:「那我們來賭一局保齡球賽。」

  「沒問題!」柏書齊立即爽快地答應,他可是非常自信自己的保齡球技。

  「好!輸的人,就向對方跪下叩三個響頭。」丘逸天奸笑說著。

  「就這麼說走。」柏書齊決定的說。

  「書齊,不要。」柏尉賢勸阻著弟弟。

  「放心!老哥,我一定會贏的,讓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地痞流氓。」柏書齊反過來安慰著哥哥。

  於是,兩人便開始一場保齡球大賽。

  柏尉賢坐在一旁,眉頭緊皺,心裡為柏書齊焦急著。而那兩位女郎則是在一旁,為丘逸天搖旗吶喊著。

  「喂!你這樣做,不是在欺負那個男的?你明知丘逸天是保齡球高手。」徐子莫在喬凌耳邊輕聲說著。

  「好玩嘛!而且,你沒看到那男的一臉怒氣,眼睛簡直快噴火的樣子嗎?就讓他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免得到時悶出病來,發瘋了那可怎麼辦?反正,到時候那男的未必會輸給丘逸天啊!」喬凌一副看好戲的態度說。

  「妳唷!天生調皮,渾身的整人細胞。」徐子莫笑著搖搖頭。

  幾十分鐘後,成績揭曉。

  邱逸天得了兩百六十四分,而柏書齊卻只得了兩百五十六分。

  這時的柏書齊臉色都變黑了,而丘逸天則是用一副勝者為王的得意模樣瞧著柏書齊。他身邊那兩位噴火女郎,則是開心地對他又恭維又親又抱的,只差點沒當場脫衣獻身。

  「你輸了!照賭約,你該給我重重叩三個響頭啊!」丘逸天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命令著柏書齊履行承諾。

  「書齊……」柏尉賢輕喊著。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叩!」柏書齊雖心中百般不願,甚至有寧可當場撞牆而死,也不願向這噁心的流氓叩頭的念頭。但是,他是個重承諾的人,他可不想自毀信用。

  「好!夠爽快。」丘逸天對柏書齊豎起大拇指。  

  柏書齊深吸了口氣,惡狠狠地瞪著丘逸天,一咬牙,便要跪下向丘逸天叩頭。

  就在這時,有人卻一把從他身後用力地拉他起來。

  柏書齊回頭一看,拉他的人,竟是喬凌。她正一臉笑咪咪的看著他。

  「先別急!我幫你報仇啊!」喬凌輕聲地對他說。

  柏書齊微微一楞,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喬凌卻已掠過他的身邊,走至丘逸天的面前。

  「天哥,我知道你一向最寬大了,如何?我替這位小弟兄,再跟你賭一局。」喬凌笑著對丘逸天挑戰著。

  「妳要替他再跟我睹一局?」丘逸天微微一驚,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喬凌。

  「是啊!這次賭大一點。我若是輸了,我和我的朋友,任由你宰割。」喬凌指指站在自己身邊的徐子莫,隨即,又繼續說:「可是,如果要是你輸了,你得反向這位小兄弟叩三個大大的響頭,而且還得應允我做一件事,一件不得有任何異議的事,如何?」

  丘逸天猶豫了一會兒,沒有答話。

  「小姐,我不需要你如此地幫我!」柏書齊開口阻止著喬凌。心想自己沒必要接受一個陌生女孩的幫助,而且,看她的年紀,頂多不過二十出頭而已,怎鬥得過丘逸天?自己和丘逸天交過手後知道,一定要打到兩百五十分以上,才有機率贏丘逸天。

  「哎!我今天的座右銘是『助人為快樂之本』,你就別阻止我了,我很久沒做過好事了,就讓我好好地做件好事吧!」喬凌語氣似帶著哀求。

  「做好事?我看你是好久沒遇上高手,想和他一比高下吧?」徐子莫在喬凌耳邊悄聲說。

  喬凌白了他一眼,這豬八戒和阿康那個人一樣,每次總是能猜出她的心思。

  徐子莫狡黠地一笑,一副他又猜中她心思的得意表情。

  「可是,我怕你……」柏書齊擔心地說。

  「怕我輸,是吧?」喬凌替他接下話來。

  柏書齊擠出一個微笑,沒有說話。

  「別太小看我,OK?就算我輸了,對你也沒有損失啊!我又沒拿你做賭注。」喬凌真不知他在擔心些什麼。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更不願意你這樣做。」柏書齊有些著急。

  「哎!我朋友都不怕我會輸了,你又緊張個什麼勁?」喬凌揮揮手,要他別那麼緊張。

  「可是……」柏書齊仍是有些猶豫。

  「喂!你到底比不比賽啊?」丘逸天站在一旁,不耐煩的說。

  「比!怎麼不比呢?天哥你先打!」喬凌立即回答著丘逸天的話。

  「小姐……」柏書齊想叫住喬凌,卻被徐子莫給阻止了。

  「讓她去吧!」徐子莫說。

  「可是……」

  「她個性倔得很,既已決定之事,是沒法改變的,你還是看比賽吧!」徐子莫淡笑。

  柏書齊無奈之下,只好站在一旁,看著喬凌和丘逸天比賽。

  而一直站在旁邊,都沒開口說話的柏尉賢,此時,心裡卻也為著這仗義相助的陌生女孩,暗暗緊張著。

  前面五場,丘逸天打了四次全倒,一次半倒。而喬凌則是三次全倒、兩次半倒。

  「天啊!她會輸的!」柏書齊擔心得快窒息了。

  「放心!要有信心!」徐子莫拍拍柏書齊的肩,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而沒過幾分鐘,比賽結果終於揭曉。

  「哈!抱歉!天哥,小贏你一分。」喬凌笑咪咪地對丘逸天說。

  丘逸天看著電腦計分螢幕,整個人臉色立即變黑了。

  喬凌得意洋洋地轉身走至徐子莫和柏書齊兄弟面前,輕聲地對他們說:「我故意只贏他一分,讓他嘔死!」

  「天啊!兩百七十八分!」柏書齊不敢相信喬凌打出來的成績。

  「嘿!要不是刻意的話,我的分數,可不只這麼少呢!」喬凌得意洋洋的說。

  「小喬曾打過三次三百分。贏了兩台汽車,和一台機車。」徐子莫將喬凌得意的歷史,說了出來。

  「兩部汽車?!一部機車?!」柏書齊可著實吃了一大驚,憑她一個女流之輩?

  「是啊!一部F-ZR機車,我現在正在騎。另外兩部汽車,一部是CIVIC,送給我朋友開了,另一部是NEON--」說到這,喬凌惡狠狠地瞪了徐子莫一眼,繼續說:「這部車子,被這個王八蛋借去開,結果,他在高速公路上,竟超速開到一百六十,跟別的車子發生了追撞,整個車身都給撞毀,沒法再修了。」

  「時速一百六十?發生追撞?」柏書齊又是大吃一驚,他不相信地看著徐子莫。

  徐子莫不好意思地笑笑,說:「結果,我受了重傷,整整躺在醫院三個多月。」

  「還差點小命不保咧!」喬凌又補上一句。

  柏書齊笑著搖搖頭,面對這兩個陌生人的事跡,可真讓他大吃一驚。

  喬凌淡淡一笑,轉身又走向已臉色發黑的丘逸天。

  「天哥,做人說話可要算數哦!請麻煩你現在立即實踐我們的賭約。」她對丘逸天得意的說。

  丘逸天怒氣沖沖地瞪著喬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姐,我看--就算了吧!」這時,柏書齊走了過來,心裡可明白得很,這種流氓大哥,如果真要他下跪叩頭,他必會懷恨在心,以後找機會報復。

  「那怎行呢?這種事情,怎能說算了就算了,說話太不算數了吧?」喬凌不同意的說。

  「小喬,事情別鬧得太大了,我們只要把我們今天來找他的目的達到就好了,別節外生枝了。」徐子莫這時也走到喬凌身邊,輕聲說著。

  「你認為我真會就這樣算了?那昆哥和宏哥不就被揍假的!」喬凌頂了回去。

  「小喬……」徐子莫希望她能適可而止。

  「天哥!怎麼?想做個不守信用的人嗎?這樣,你手下以後可怎麼服你?事情若傳了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喬凌不理會徐子莫的阻止,用話來刺激著丘逸天。

  只見丘逸天氣得咬牙切齒、臉紅脖子粗的。如果,現在他身上有把刀的話,他一定會把眼前這個齜牙咧嘴,得意洋洋的女孩,給活活大卸八塊不可。

  但--

  他丘逸天多少在黑道上,也算是個大哥級的人物,如果他向別人下跪叩頭,傳出去了,他還有顏面去面對別人嗎?可是,如果不下跪叩頭,這傳出去豈不又讓別人笑話自己不守承諾?這實在是未免太兩難了吧?  

  「天哥,我們都不是混道上的,今天之事,我們如果不說,又有哪個道上的朋友會知道你曾向別人下跪叩頭呢?可是--如果你不下跪叩頭,履行你的睹約,我可不保證,事情不會傳出去哦!」喬凌威脅強逼著丘逸天。

  丘逸天本來還十分猶豫,但逼於情勢也只好一咬牙,走到柏書齊面前向他下跪,迅速叩了三個響頭。使得原本對丘逸天一肚子火氣的柏書齊,這時反而窘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天哥果真是個重承諾的人,不過,還有一項睹約,你得兌現。」喬凌說到這,臉上的笑容倏地收起,她面色凝重地盯著丘逸天,嚴肅且聲音低沉的說:「我要現金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喬凌此話一說出,可讓在場的人,吃了一驚。當然,不包括徐子莫在內。

  而在一旁的柏尉賢,原本對仗義相助的喬凌,心存著感激,可是,她此話一出,倒讓他對喬凌是反感有加。看她年紀輕輕,就如此愛錢,用這種旁門左道的方法賺錢?而不用自己的勞力賺錢!柏尉賢不禁在心裡輕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柏尉賢是如此認為,可是,身為弟弟的柏書齊,可不是這麼認為,他反而佩服喬凌,會趁此敲詐一大筆錢,他現在甚至有個念頭:乾脆自己再好好練一下球技,學喬凌這般算了!隨便打個幾局球,就有汽車、機車,甚至金錢送上門,多炫啊!

  「怎麼?天哥沒錢是嗎?」見丘逸天不說話,喬凌逼問著。

  「做人別太貪心!」丘逸天惡狠狠,低沉的半警告著喬凌。

  「我這樣算是貪心嗎?我可不這麼認為呵!天哥你白吃、白喝、白花別人九十多萬的錢,欠了三個多月不還,要不是看在龍哥的面子,利息可不止五十多萬啊!」喬凌走至丘逸天身旁,輕聲地在丘逸天耳邊說著。

  旁人並未聽見喬凌對丘逸天說的話,但卻見丘逸天的臉色不再是黑色,而是一陣青、一陣白。

  「天哥,今天,我們是尊重你,才來跟你本人要債,如果,你還是不還,別怪我們直接去找龍哥要了。龍哥是你親哥哥,你瞭解他的脾氣,這件事,若是讓他知道了,事情會如何,你該會很清楚。」此時,徐子莫也走至喬凌身後,對丘逸天輕聲說著。

  「你們是張世強派來的手下?」丘逸天瞪著喬凌和徐子莫。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只是希望天哥你能欠債還錢,否則,我們收不到錢,你也別想好過。」喬凌警告著丘逸天,「道有道條、行有行規,希望天哥你能清楚這點。我們看你是龍哥的親弟弟,才會對你百般寬讓,可是,請你也別太得寸進尺!我們再給你三天時間,一百五十萬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大數目,希望你趕快還清,否則,我說到做到,直接找龍哥收錢去了。」說完,喬凌轉身便走,而徐子莫也跟著她轉身離去。

  「拜啦!後會有期!」走到柏書齊兄弟面前,喬凌笑著對他們道再見。

  「等等,我們跟你們一塊走!」柏書齊半開玩笑的說:「我可不敢再留在這,免得被人砍死哦!」

  喬凌笑笑,說:「好啊!」

  「老哥,我們和他們一起走吧!這裡現在可不是久留之地。」柏書齊回頭對柏尉賢說。

  柏尉賢心裡當然明白得很,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雖然,他心裡對喬凌這種流里流氣,看似太妹的樣子,心存厭惡,但也只能勉強答應一同和她離開。

  「好啦!就此分道揚鑣了!」一出保齡球館的大門,喬凌再次向柏家兩兄弟道別。

  「嗯!今晚真謝謝你,幫我一個大忙。」柏書齊對喬凌感謝著。

  「哎!小意思!」喬凌揮手笑道。

  「小喬,很晚了。」徐子莫在一旁輕聲提醒著喬凌,心裡著急著明早的考試完蛋了。

  「知道了!」喬凌白了他一眼,心裡可被他今晚的多次催促給煩死了。隨即,她又是一臉笑臉,對柏書齊說:「那我們先走了!」

  「拜拜!」柏書齊對著喬凌說。

  於是,喬凌便和徐子莫走到停放在路邊的機車前。

  「你呀!你呀!一整晚快被你給煩死了!」喬凌忍不住地罵徐子莫。

  「沒法子啊!我可不想被當掉啊!」徐子莫無辜的說:「要不是我機車壞了,送去修理,我剛才早就自己先走了,還等你猛和那兩個兄弟窮廢話後再載我回家?」

  「那你不會自己叫計程車回家啊?」喬凌沒好氣的說。

  「計程車?小姐,三更半夜,你以為很好叫到車啊?而且,這裡回我住的地方,可要一、兩百塊車錢啊!」

  「才一、兩百塊的車錢你就哇哇叫啦?你在強哥這工作,每月的薪水可不少啊!銀行存款可都上百萬了,還這麼計較這麼一點點錢,真受不了你。」喬凌搖頭故意道。

  「喂!我這些錢,可是用來以後我出國唸書的錢啊!」徐子莫反駁著。

  「哎!你呀!又想馬兒好,又想馬兒不吃草。上車吧!免得你又要說我浪費你的時間。」喬凌笑道。

  隨後,喬凌便騎著她的寶貝機車,載著徐子莫,快速地離開此地。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柏書齊不禁輕吹了聲口哨。

  「多有個性的女孩啊!嗯!我欣賞!」柏書齊似是在自語著。

  「不是有個性,而是愛慕虛榮、不務正業的小太妹。」柏尉賢嫌惡的說。隨即走向弟弟的車子。

  柏書齊看著柏尉賢的背影,聳聳肩,便也走向自己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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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3:59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孤兒院內,四處正充滿著快樂愉悅的氣氛。

  一大早,喬凌便買了一大堆一百個人也吃喝不完的零食和飲料,叫人送至孤兒院。而她自己本人,便和院內數十位大小的小孩一起佈置著孤兒院,將孤兒院佈置得繽紛亮麗。

  喬凌今天請了一天假,只因明日是孤兒院,也是她最親愛的院長--林汝珍的六十大壽。

  直到晚上七點,歐法康才開著他的車,從公司下班趕來。

  「全院的人,都等你這位大牌先生出現!」歐法康一走進院內大廳,喬凌便雙手扠腰,對他喊著。

  「沒辦法!我明天就得去新加坡了,有很多事情和業務要交代清楚,所以晚了點下班嘛!」歐法康知道自己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快一個小時,所以,滿臉歉意的蛻。

  「你呀!你呀!做人要講信用!沒法子依時趕來,就別約那麼早的時間,害得我們大家等得都快餓翻了!」喬凌仍是忍不住責怪著,「讓院長等你,你好意思嗎?」

  「我不是故意的。」歐法康歉意的說。

  「好啦!小凌,別怪法康了!大家都餓了,先坐下吃飯吧!有事待會兒再說。」林汝珍這時插口勸著喬凌。

  喬凌對歐法康擠眉弄眼,吐吐舌頭,隨後才坐了下來。

  之後,在一陣生日快樂歌及祝福聲中,林汝珍切了歐法康為她買來的六層樓高大、加起來有八十吋左右的芋頭布丁蛋糕。由歐法康和喬凌協助下,將蛋糕平均一一切成小塊,分給院內所有的大小孩子們。

  一場生日會就此展開,院內所有的孩子,都開心且盡情地吃喝著歐法康和喬凌為他們準備的蛋糕及零食飲料。同時,他們還準備了一些節目,表演給他們最親愛的院長看,逗得林汝珍一整晚,笑意都在臉上持續著。

  「真難為你們倆和這些孩子們,替我準備這些節目。」林汝珍感動的說。

  從十六歲就因意外事故,而失去父母的林汝珍,一直都是自力更生,二十二歲便結婚的她,婚後第二年丈夫又得了肝癌亡故,之後,便拿著丈夫所遺留下來的一小筆積蓄,加上變賣她和丈夫所居住的房子的錢,以及她幾年來辛苦攢下的錢,開辦了現在這所孤兒院。

  她和她丈夫生前,並未生下一兒半女的,但她卻又極愛孩子,所以,她把這些院內的孩子,當做自己親生一般。

  她這一生,最滿足的就是能照顧這群沒有父母的孩子,她尤其疼愛歐法康和喬凌。

  「哎!院長你這麼心疼愛護著我們,為你做一些小事,也是應該的呀!而且,今年是你六十大壽耶!」喬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六十大壽--唉!算算日子,我也是該半腳踏進棺材的人了。」林汝珍若有所思地歎口氣。

  「呸呸呸!院長怎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呀?叟言無忌!叟言無忌!」喬凌不滿院長詛咒著自己。

  「什麼叟言無忌?」歐法康不明白的問。

  「童叟無欺的叟啊!因為院長是長者,總不能說院長是童言無忌吧?當然要改說叟言無忌啊!笨蛋!虧你還念了大學!結果,國學造詣比我還爛!」喬凌忍不住嘲笑歐法康。

  「是啊!是啊!我是個大笨蛋!你是天才兒童,可以了吧?」歐法康沒好氣的說。

  「哎!你們倆少拌點嘴吧!」林汝珍笑著兩人。

  「我才懶得跟他拌嘴咧!」喬凌皺皺鼻,一臉不屑的模樣。

  林汝珍笑笑,看看面前這兩個視如己出的孩子。這一對寶貝,成天嘻哈鬥嘴的,她原以為遭兩個年紀差距只有五歲,從小感情又最好,長大後會成為一對情侶,可是,看情況,似乎不太可能了,而且,據喬凌前些日子,故作神秘地悄悄告訴自己,歐法康已經有女朋友了。

  「法康,聽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是嗎?」想到這,林汝珍忍不住開口詢問著。

  「是小凌這小鬼亂說的?」歐法康沒回答林汝珍的話,反問著自己的問題。

  「我哪有亂說?我可是有真憑實據的!你敢不承認,說你沒有馬子嗎?」喬凌輕聲抗議,眼神斜視著歐法康。

  歐法康沉默不語,無奈苦笑地搖搖頭。

  「笑什麼笑?不敢承認啊?」喬凌賊賊一笑,故作邊想些什麼邊似自語著,「我記得有一個叫什麼什麼嘉渝的女孩,好像姓高的樣子,不知道是誰的馬子哦?」說完,喬凌裝作不明白、忘記的模樣詢問著歐法康。

  「妳呀!」歐法康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心裡真是受不了她的調皮。

  「我?我怎樣了?」喬凌撅著嘴說。

  「還裝!一天到晚只會出賣我!」歐法康輕敲一下喬凌的頭。

  「啊!我怎敢出賣你呀?我只是對院長有話直說、有問必答罷了!」喬凌撥開歐法康的手道。

  「是啊!」歐法康齜牙咧嘴的說。

  「好啦!!你們倆都少斗兩句吧!」林汝珍插一勸阻著。隨即,她看看歐法康,說:「法康,有時間的話,帶你的那位女朋友來給院長看看吧!」

  「嗯。」歐法康應了一聲,眼神卻又瞪了喬凌一眼。

  喬凌則是對他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對了!小凌,妳呢?有沒有男朋友?」林汝珍詢問著喬凌。

  「當然還沒啦!我現在才十九歲,八月底才正式滿二十歲耶!這麼年輕,不用急的!不像阿康,二十五歲了!七老八十,得要交女朋友了!」喬凌又忍不住損著歐法康。

  「你別笑我!很快你也會到我這個年紀的!」歐法康反擊回去,「到時,你也成老姑婆啦!」

  「還有五年,慢慢來!」喬凌回給他一個鬼臉。

  「工作呢?還好嗎?」林汝珍插口又詢問著喬凌。

  面前這兩個孩子,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喬凌,畢竟,她是個女孩子,而且,也才二十歲而已!

  「很好啊!」喬凌簡潔地回答。

  「小凌現在是個小富婆囉!」歐法康插口說。

  「怎麼?你嫉妒啊?」喬凌反問。

  「才不咧!你那種工作--」歐法康忍不住搖搖頭,繼續說:「我可不敢領教!我寧可做我現在這份工作,一個月五、六萬,夠多了!」

  「怎麼?小凌,你現在還是在修車廠工作啊?」聽著歐法康的口氣,林汝珍猜測的問著。

  「是啊!」喬凌點點頭。

  「那--晚上呢?」林汝珍追問著。

  「一樣啊!」歐法康搶在喬凌回答之前,替她回答院長的話,反將她一軍。

  「小凌,你現在還在替人收高利貸的債呀?」林汝珍皺眉的問。

  喬凌沒回答,只是惡狠狠地瞪了歐法康一眼,而歐法康則擺出一副誰教你剛才出賣我的模樣。

  「小凌,不是我愛說你,你看你一個女孩子家,在修車廠工作,已經不是很妥當的了,晚上還去收債,這……」林汝珍神色擔憂地叨念著。

  「院長,你就別擔心我了!」喬凌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你要我怎能不擔心呢?收債這種工作,弄不好的話,可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何必要去找這些麻煩呢?」林汝珍擔憂的說。

  「哎!院長,沒這麼嚴重的!」喬凌口氣滿不在乎的,這可使得林汝珍更加著急擔心了。

  「什麼沒什麼嚴重的?小凌,妳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喬凌打斷林汝珍的話,一副不願再談這個問題的模樣,心裡卻不斷氣著歐法康,不幫她瞞著事實,不過,沒法子,誰教她自己愛多嘴,幫他洩了底呢?

  「你知道還繼續做?」林汝珍忍不住責罵著。

  「錢好賺嘛!院長,你放心!等我一賺夠錢,就會立即不做而辭職的!」喬凌找借口拖延,要林汝珍放心。

  「可是……」

  「院長,今天替你過生日,大家應該開開心心的,別盡說這些令人討厭的事嘛!一喬凌試著轉移話題。

  「是啊!是啊!院長,這些事,以後再說吧!」歐法康這時忍不住插口,他並不希望自己親愛的院長,為了喬凌的事,在生日會上,悶悶不樂,為了喬凌窮擔心。

  見他們倆這份心,林汝珍也不忍再責備他們,猶豫了一下,也只好點點頭。

  喬凌吐了口氣,心想阿康這老頭還算有點良心,替她說了點話。

  直玩到了十點鐘,大家才收拾了會場,結束了一場盛大的生日會。

  喬凌在林汝珍的百般嘮叨下,才騎著自己的摩托車離開孤兒院。

  ****

  柏尉賢坐在安和路上的一間PUB內的吧檯前靜坐著。他點了一杯馬丁尼,輕輕飲啜著。

  今晚,他下了班後,並未像以前那般,乖乖地開車回家。因為,他知道家裡今晚有客人要來吃飯,是父母以前的好朋友,會帶著他們的女兒到家裡。柏尉賢心裡可明白得很,這八成又是一個變相的相親。

  對於這種事,他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甚至感到有些厭惡。雖然,他已經三十五歲了,一個女朋友也沒有,可是,他也相信緣分這種說法,所以,他並不著急著自己的婚姻。所以就隨便找了借口推托,說他無法回家吃晚餐。

  他到公司附近的一間西餐廳吃了晚餐後,便開著車,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逛。最後,他來到這家PUB內。

  看看手錶,已經十點半了,家裡的客人應該走了吧?他猜想著。

  「嗨!」一隻手突然從他身後一拍。

  他嚇了一跳,轉頭一看,一個女孩滿臉笑意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柏尉賢有些呆楞楞地看著她,覺得她很面熟,卻又記不起她是誰。

  「忘了我嗎?我們在保齡球館見過面啊!」喬凌提醒著他。

  那個太妹!柏尉賢可記起來了!他的眼神迅速閃過一抹不屑和鄙夷。

  「我一向對女人沒什麼記憶力。  」他平淡的說。

  「是嗎?」喬凌可不相信他的話。

  「小喬!」酒保此時笑嘻嘻地走至喬凌面前,向她打招呼。

  「嗨!青蛙!今天你值班啊?」喬凌也是一臉笑意地打著招呼。

  「是啊!喝點什麼?」酒保親切地問著,彷彿她是一個老朋友似的。

  「隨便!」喬凌笑笑的答道。

  柏尉賢此時一句話也不說,就一口飲盡自己杯中所剩的三分之一的酒。他站起身,要走至櫃檯付帳。

  「你要走啦?」喬凌立即叫住他。

  柏尉賢不理會她,逕自走至櫃檯前。

  喬凌看著他的背影,自語著,「真酷的男人!」

  「他何只酷,一整晚他都坐在這,除了點酒,他就靜靜坐著,連姿勢都未改變過,十足像個雕像。」那綽號叫青蛙的酒保說著。

  「真的?」喬凌誇張的瞪大眼。

  「是啊!他整整坐在這三個小時,真服了他,可以呆坐在這兒這麼久,動也不動,我跟他說話,他連理都懶得理!真是怪人!我看他八成不是老婆跑了,就是失業了!」

  「別亂猜!」喬凌看了青蛙一眼。

  青蛙此時調了杯酒,遞給了喬凌,喬凌接過喝了一口,眼光又不時地落在柏尉賢身上。

  而柏尉賢這時已付完帳,往PUB大門處走去。

  而跟著他之後,有四、五個人也付了帳,走了出去。

  喬凌看了那幾個人一眼,好面熟,她再喝一口酒,突然她整個人一楞,要吞下喉嚨的酒,也差點要噴出來。

  「怎麼了?小喬。」看到喬凌的臉色大變,青蛙關心的問。

  「青蛙,你先幫我結帳,我改天有空再還錢給你。」喬凌將手中的酒杯一放,便急急地要往大門外街去。

  「小喬,你去哪?」青蛙不解問。  

  「救人!有人快死了!」說完,喬凌已經一溜煙地跑走了。

  「有人要死了?!」青蛙一臉的不明白,但卻也無從問起了。

  喬凌衝出PUB外,四處張望著。

  終於,她在前方不遠處,看到剛才在PUB內跟著柏尉賢出去的那群人。他們正圍著柏尉賢,似乎要對他動粗。

  「天啊!該死的!」喬凌自語地暗叫不妙。

  就在她暗叫不妙時,那些人從身上各拿出了把蝴蝶刀和登山刀,在柏尉賢的車上用力劃著。有兩個混混,甚至用刀柄,硬敲破車窗玻璃。

  「你們住手!小心我報警!」柏尉賢生氣地對他們吼。

  「有本事,你去報呀!看你有沒有本事去報!」其中一名男子,持刀抵住柏尉賢的脖子,威脅著他。

  「你……你們為何要這麼做?我惹到你們了嗎?」

  「那就要問你了!上個禮拜,你在保齡球館內,做了什麼事?」

  柏尉賢一經提醒,便知道面前這幾個人,八成是那天在保齡球綰,那個叫天哥的手下。

  「我自認我並未做出什麼事。」柏尉賢坦白的說。

  「你敢說沒有!你讓我們老大受到如此大的恥辱,敢說沒有?」那人可是更火了,手中的刀也就更使勁了,使得柏尉賢的脖子,被刀子抵出了一道血痕。

  「我做人一向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會承認,可是,這件事根本不關我的事,我絕不承認,也沒什麼不敢說的。」柏尉賢忍住脖子上傳來的陣陣刺痛,他寧死也不肯低頭。

  「他媽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待那人想給柏尉賢一點顏色看看時,一部機車速遠地逆向急駛了過來。

  機車上的騎士,頭戴著越野機車安全帽,右手控制著油門,左手卻拿了根鐵棍。當機車急駛過來後,騎士頓時緊急煞車,人仍坐在機車上,左手的鐵棒,卻狠狠地往挾持著柏尉賢的那人手上捶下去。

  那人刺痛,手一鬆,刀子掉落在地。

  「上車!」那騎士對柏尉賢喊。

  柏尉賢想也沒想,立即衝上前,坐上了機車後座。

  其他三人這時也上前來要打騎士,騎士也沒打算戀戰,用鐵捧狠狠地捶打其中一人的頭,順勢棒子一丟,加足油門,車子急駛離開此地。

  柏尉賢緊抱住騎士,因為車子實在騎得太快了,甚至闖了好幾個紅燈,穿梭在車陣中,好幾次,都差點撞上汽車,但卻被騎士技巧性地避過。

  他的心可快跳出來了,這是他第一次坐這種型的機車,而且,騎得又如此不要命。他緊閉著雙眼不敢看。

  約莫半小時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他睜開了雙眼,轉頭四處看看,他吃了一驚,車子快速騎了這麼久,最後--又停在原來的地方,他車子停放的地方?!

  天啊!他楞住了!

  「下車吧。  」騎士回頭對他說。

  柏尉賢呆楞楞地下了機車,像是喃喃自語著,「怎……怎……麼又……騎回來了?」

  「當然要回來,打電話叫拖車的把你的車拖吊去修護場吧。」騎士說。

  「不需要了吧?我的車我自己明早再開去修就好了。」柏尉賢看看自己已被刀子劃花的車身,及被打破的車窗,他心裡可是心疼死了。

  「是嗎?可是,你要怎麼開?四個車輪全都沒氣了。」

  「什麼?!」柏尉賢微微一楞,再看看四個輪胎,天啊--全都扁了!

  「八成是我們走後,他們追不上我們,才又折回來,放你車輪的氣,好發洩一下他們心頭怒氣。」

  「可是,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柏尉賢忍不住心中的氣憤,生氣的罵。

  「他們那種人,不會管這麼多的。」騎士淡淡說道。

  「太過分了!簡直是目無法紀!」柏尉賢氣憤難平的說。

  騎士沒再說話,他看看柏尉賢脖子上的刀痕說:「你脖子受傷了。」

  柏尉賢摸摸自己的脖子,因傷口不深,所以流了一些血後,現在已凝固不再流血了,只剩傷口周圍一片已干的血漬,還有隱隱的抽痛。

  「沒關係,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柏尉賢笑笑說:「謝謝你救了我,否則,我可能早巳被那幾個流氓給打死了。」

  「不客氣!而且,救你是應讓的,畢竟,事情是由我惹起的。」騎士有絲歉意的說。

  「你惹起的?!」柏尉賢微微一楞,不明白騎士的話中之意。

  這時,騎士也沒再說話,只是把他的安全帽摘下,露出他的面目。

  「是妳?!」柏尉賢整個人可是呆住了。

  「沒錯!是我。我是在PUB看你離去後,就看到那幾個人也跟在你後面,一起離開PUB,我當時立即認出他們是丘逸天的人,知道他們一定是要找你算帳,所以,馬上跟了出來,結果,果然是被我猜對了!」喬凌解釋著,臉上充滿了對柏尉賢的抱歉,「真是對不起!把你給捲進我們的是非恩怨裡。」

  「你道歉有用嗎?我的車被毀容成這樣,脖子也受到無妄之災,如果我有什麼事,你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補償得了一切嗎?」柏尉賢對喬凌從第一眼,就沒什麼好印象,又想到這些噩運全是她帶給自己的,他不禁一肚子氣,早巳忘了她剛救了他。

  「我可以免費把你的車修好,甚至比以前更好。」喬凌自知是自己帶給人家的無妄之災,所以,低聲下氣地希望柏尉賢能消氣。

  「就憑你?能把我車子修好?」柏尉賢可不相信憑她一個女孩子有這麼大的能耐?

  「沒錯。」喬凌點點頭,從身上口袋裡掏出皮夾,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柏尉賢,又說:「這是我車廠的地址電話,我明早會找拖吊中心,把你的車子運到我的車廠。」

  柏尉賢接過名片看,滿臉狐疑。

  「你把你的聯絡地址和電話也留給我,到時,我把你車子修好之後,我會立刻通知你的。」

  「你叫--喬凌?」柏尉賢看看名片上印的名字,疑惑地問著。

  「你叫我小喬就可以了,大家都這麼叫我的。」喬凌看著他說。

  「你……」柏尉賢仍是滿臉疑惑。

  「你不相信我?」喬凌看看滿臉不相信的柏尉賢,說:「你怕我會偷偷把你的車,拿去賣了?你以為我是竊盜集團的人?」

  柏尉賢被喬凌猜中了心思,一時之間楞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應對。

  喬凌可有些生氣了,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沒給她好臉色看,現在,又好像把她當成賊一樣看待!太瞧不起人了吧?

  「先生,今天我也不希望會發生這些事,因為,你根本沒必要與這些事情有所牽連,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能對你說抱歉,盡量地幫你,讓你不會受到波及。但是,你卻如此對我,好像把我當做什麼似的,好心幫你忙,卻換來你的懷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自己的車,自己解決!我也樂得輕鬆自在!免費幫別人修車?哼!百年來,我難得一次好心,卻沒人理!」喬凌說完,氣呼呼地重新啟動剛才已熄了火的機車,她決定不理會這個自傲的男人,準備要戴起安全帽,加足油門要走。  

  「等一下!」柏尉賢急急叫住地,因為,這時的他,才低頭發現喬凌左邊的白色長袖,染了一大片的鮮血。

  「做什麼?我做人可不是讓別人有後悔的機會的!」喬凌沒好氣地對柏尉賢喊。

  「妳的手臂流血了!」柏尉賢沒理會喬凌的叫喊,他只是手指著喬凌,那仍兀自泊泊流血的手臂,緊張的輕喊。

  「很稀奇嗎?」喬凌連看也沒看自己的手臂,一副柏尉賢很大驚小怪的模樣。

  「你……」柏尉賢上前仔細地看了一下喬凌的手臂,只見她的袖子,有一道被劃破的刀痕。

  「有什麼好看的?」喬凌瞪了他一眼。

  「妳流了不少血。」柏尉賢仍一副緊張樣。

  「不會死人就好了。」喬凌不以為意的說。

  「你是不是剛才被那幾個人給弄傷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喬凌皺眉,心想,他還真煩。

  「我看你這樣,傷口八成不小,去醫院看一下醫生吧!」柏尉賢有些擔心的說。

  「不必要!又不是沒受過傷!」

  「可是……」柏尉賢仍不放心。

  「有什麼好可是的?」喬凌打斷他的話。  

  「不行!你必須上醫院!」柏尉賢半命令著。

  「神經!要上,你自己去上!」喬凌白了他一眼,覺得他有點小題大作,不理會他便帶上安全帽,加足油門,急駛而去。

  留下呆站在原地,一臉錯愕的柏尉賢。

  ****

  「輕一點啦!」喬凌像殺豬似地叫喊著,左臂上傳來的陣陣劇痛,使得她眼角已溢出了淚。

  「誰教你愛逞強!」徐子莫邊替她消毒上藥,邊責罵著她。

  「我哪有愛逞強?我只是不想讓那個人捲入這件事情啊!」喬凌痛得有些嗚咽地喊著。

  她和柏尉賢分手後,並未回家,卻騎著車,來到跟自己住的房子,只有一條巷子之隔的徐子莫家。

  「妳呀!借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上次在保齡球館,那麼對丘逸天,就已經讓那對兄弟,捲入這場不必要的是非了!」徐子莫沒好氣的說。

  看著喬凌手臂上雖只有五、六公分長、但卻有近一公分深的傷口,他著實為這個他待如親妹妹的喬凌心疼。

  「可是……」

  「可是什麼?妳呀!明知道上次那麼做,會惹出事情來,你還是不管,結果呢?唉!」徐子莫忍不住地歎了口氣。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他們出口氣,順便整整那個丘逸天嘛!」喬凌無辜地嘟嚷著。

  「是啊!結果,到最後倒楣的是你!」徐子莫白了喬凌一眼,心裡雖為喬凌的受傷感到心疼,但嘴上仍忍不住對她教訓著,「你就是這樣!個性這麼沖,做事都不用大腦,也不先想想看結果會如何!」

  喬凌嘟起小嘴,不再說話。

  徐子莫看了她一眼說:「你不要這個樣子,每次說你幾句,就翹著嘴不高興!」

  「拜託!如果有人指責你的缺點和不是,你會和顏悅色嗎?」喬凌反擊著徐子莫的話。  

  「是會心裡不舒服,可是,你也不能擺出這麼--生氣、不服氣別人說你的樣子。因為,這本來就是你的缺點啊!跟你說你缺點的人,也是真心關心你、為你好。」徐子莫誠摯的說。

  「我知道!可是,你沒聽過忠言逆耳嗎?逆耳啊!我也是在你面前,聽你忠言,才會有如此大的反彈,懂嗎?」喬凌也故作一臉誠摯的表情說。

  徐子莫無奈地搖搖頭,替喬凌包紮好了傷口,「好了。」他替喬凌拉好衣袖。

  「謝啦!」

  「不客氣!記住別再亂惹麻煩了!」徐子莫輕拍拍她的頭。

  「知道!不過,我想這件事,應該跟強哥知會一聲。」

  「為什麼?」他不解問。

  「他害我追債追到受傷啊!得要他幫我擺平這檔子事,否則,我怕丘逸天還會派人去找那對兄弟麻煩。」喬凌指著受傷的手臂說。

  「妳呀!妳呀!你惹出的禍,還想強哥替你擺乎!」徐子莫沒好氣說。

  「哎!放心!我當然不會把事情真相告訴強哥,反正,我有我的辦法!」喬凌自信的說。

  「隨你吧!反正,你這個鬼靈精,鬼點子多得很。」

  喬凌調皮的一笑,沒再說話。

  「明天要不要跟強哥說一聲,你先休息個幾天,別去他那了。」徐子莫關心的問。

  「再說吧!」喬凌站起身,看看手錶說:「好啦!不吵你啦!我回去了。  」

  「再休息一下吧!你流那麼多血,臉色好蒼白。」徐子莫擔心地看著臉色因失血許多而變得蒼白的喬凌。

  「沒事的!以前又不是沒受過傷!幸好阿康出國去,下禮拜六才回來,否則,被他知道我受傷,准給他罵得臭頭!」喬凌像是僥倖逃過一劫的說。

  「可是,你不怕我去告訴阿康嗎?」徐子莫挑著眉說。

  「你敢的話,我就殺了你。」喬凌臉上雖一副笑咪咪的模樣,可是口氣卻是含有嚴肅的警告。

  「真可怕呀!女暴君!」徐子莫佯裝一副受驚的表情。

  「怕你個頭!秦始皇!」喬凌揮揮手說:「好啦!懶得再跟你瞎扯了,我走了!」

  「我送妳吧!」徐子莫仍是擔心著喬凌的身子。

  「不用啦!神經!才隔一條巷子也要送!」喬凌拒絕著。

  「可是……」

  「哎!我身體壯得像一條牛,流一些血不會怎樣的!」喬凌還特地表現一副強壯的樣子。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徐子莫皺著眉說。

  「囉唆!你以為我會失血過多而升天嗎?」喬凌佯裝生氣的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子莫,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很感謝你,可是,我已經沒事了。」

  徐子莫看看臉色蒼白,但一臉笑意的喬凌,他瞭解她執拗的個性,於是,他歎口氣,一般深切地叮嚀著,「那你回去要小心點。」

  「知道!我會小心的。」喬凌直點頭。

  「回到家記得打電話給我,讓我放心。」他仍不放心地再度叮嚀著。

  「好!徐媽媽!」喬凌給他一個鬼臉,就笑著走了。

  徐子莫看著喬凌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無奈的笑笑,「真是個長不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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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4:25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喬凌整個人橫躺在一部汽車下修理著引擎內部。

  「小喬!有人找妳!」一個叫喊聲從旁傳來。

  「喔!誰呀?」喬凌應了一聲,自語問著。隨即,她從汽車底下滑了出來,她眼光往上一看,柏尉賢正站在她面前,一身西裝筆挺地低頭看著她。

  喬凌有些不悅地微皺起眉,心想這個自傲狂來這找她做什麼?

  「你找我有事嗎?」喬凌爬起身,口氣不是很好的問。

  「嗯。」柏尉賢輕應了一聲。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很忙,沒有太閒的時間聽你廢話。」喬凌顯出不耐煩的表情,眼光也不直視柏尉賢,頭故意撇向另一邊,望著別的同事修車。

  「你……傷口如何了?」柏尉賢似是小心翼翼地輕問著,眼光卻落向喬凌的左臂。

  「托你的福!死不了的!」喬凌仍是沒給他好臉色的說。

  「那……」

  「如果你只是來看我死了沒,自己是否有牽連到法律責任,那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很好!沒死!你可以放心地回家高枕無憂了!」喬凌打斷柏尉賢的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柏尉賢正要解釋。

  「那你是要來告訴我,你想上法庭告我,害你車子受損毀,人身遭受攻擊?」喬凌再度打斷柏尉賢的話。

  「不是的!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柏尉賢顯得有些著急了。

  「是嗎?」喬凌嗤之以鼻的問:「那不然你是什麼意思?來取笑我受傷是活該?」

  天啊!柏尉賢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了,這小妮子的話可真沖,無論自己怎麼開口,她都有本事把自己的話給堵死,將自己的話全扭曲成惡意。

  「怎麼不說了?我可猜對了?」見柏尉賢不說話,喬凌進而諷刺的問。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柏尉賢輕歎口氣,很坦白的說。

  「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就別說了!免得浪費我的時間!」喬凌白了他一眼。隨即,便要躺下身,滑進汽車底下,繼續她的工作。

  「我請拖吊中心,把我的車送來了。」柏尉賢乾脆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是嗎?」喬凌可不以為意。

  「車子在外面。」他手指著修車廠外說。

  「那會有我們其他的同事接洽,不干我的事,你不必來告訴我。」

  「你說過--你會幫我修理。」他顯得有些無辜。

  「可是你並不領情,而且還懷疑我是偷車集團的人,對於這種不信任我的人,我也沒話好跟他說的。」喬凌高挑著眉。

  「我不信任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女孩子,怎可能會在修車廠上班。」柏尉賢很坦白的說。

  「既然不信任我,又何必現在來找我?」喬凌可有些光火了。

  柏尉賢可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她說的沒錯,自己既然不信任她,又何必來找她呢?自己想想,也真奇怪,第一次在保齡球館見到她,就對她--這個小太妹沒什麼好感,第二次?也就是昨晚,在PUB遇見她,對她如此拚命相救自己,心裡起了一種莫名的感動,尤其,她又為了救自己而受傷,自己心裡雖對她反感,但也為此而感到不安,而且自從昨晚她生氣離去後,自己就不知為何地,一直想再見到她。

  喬凌看他一副窘樣,不知該如何回答的表情,心想也罷了!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呢?反正也殺過他自傲的銳氣了。而且,事情由始至末,最初的禍首,仍是自己。

  「算了!你把車子送進來吧!」喬凌找台階讓他下。

  「你--答應--幫我修車了?」柏尉賢有些不相信地詢問。

  「你如果不想給我修,你現在可以馬上掉頭就走。」

  「我馬上叫他們把車送進來!」柏尉賢竟開心地立即轉身往大門走去。

  「小蔡!阿國!」喬凌對著在旁修另一部車的學徒喊。

  「什麼事?」那兩個學徒異口同聲的回答。

  「麻煩跟那位先生去大門口,幫他把他的車送進來修理!」喬凌指了指柏尉賢。

  「喔!」

  待車子費了許多工夫送進廠內空位放置後,喬凌仔細地看了車子一圈。

  「我車子--何時會修好?」柏尉賢詢問著。

  「最快也要一個多禮拜。」喬凌估計著。

  柏尉賢點點頭。

  「有保險嗎?」喬凌看著車子,對他問。

  「當然有!至少第三強制險就一定得保啊!」柏尉賢半正經半開著玩笑。

  喬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廢話!」

  柏尉賢笑笑,回答喬凌先前的問題,「我只保了意外險。」

  「嗯。」

  「對了!你不是說--你要免費幫我修車?」他小心翼翼的問。

  「我隨口問你不行嗎?」喬凌瞄了柏尉賢一眼,又忍不住想堵他一句:「不過,你這人可真現實,聽我願意免費幫你修車,你也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會騙你,就立即早上叫拖車把你車送來啊!」

  「我……」柏尉賢又不知該如何答話了,他暗暗罵著自己,平常的自己,可不是如此口拙的,今天是怎麼一回事,動不動就被這小妮子給堵得說不出話來?這太不像自己了吧?

  「別我不我啦!到辦公室把你的聯絡電話和地址留給我,到時車子修好了,我好通知你。」說完,喬凌逕自地走向辦公室。

  柏尉賢則跟在她身後走進辦公室,留下了他的聯絡地址和電話。

  「這是你公司的地址電話?」喬凌問。

  「嗯。」

  「你姓柏?」喬凌又問。

  「是啊。」柏尉賢點點頭。

  「怪姓氏!稀有人類!」喬凌誇張的上下打量他一眼說。

  「你--說話--都這麼直接嗎?」柏尉賢有些吃驚。

  「是啊!怎麼?怕聽真話,刺傷你的心嗎?」喬凌反問著,「這麼不能接受實話嗎?一定要人對你阿諛奉承嗎?」

  「妳呢?你又能很虛心受教,接受別人對你的直接批評嗎?」柏尉賢又反問回去。

  「不能。」喬凌簡潔有力地回答。

  柏尉賢整個人一怔,天哪!這小妮子,真不曉得她腦子想的是什麼,回答應對間,總是那麼令他驚訝於她的話。她的措詞,總是這麼地奇怪。

  「喂!你別老是一副癡呆樣,好不好?」喬凌叫喚著他。

  「喔!」柏尉賢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真奇怪!前兩次見你,都擺出一副酷樣,不言不語,活像個銅像一樣,今天卻像個智障兒,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又傻笑!」喬凌歎氣地搖搖頭。

  「我?」柏尉賢又是一楞。

  「是啊!」喬凌凝視著他,好奇的問:「是不是你們這些老男人,都是這副德行啊?」

  「老男人?」柏尉賢驚訝於她給自己的形容。  

  「是啊!你敢說你不老嗎?一副看起來早該娶老婆的年紀了!」喬凌說著,又是一陣搖頭。

  「你覺得--該娶老婆的年紀,就算老?」柏尉賢有些好笑地看著喬凌。

  「難道你敢說你不老嗎?至少,你比我老吧?」喬凌挑眉的說。

  柏尉賢同意地點點頭。沒錯,他至少這點比喬凌大。

  「沒話說了吧?」喬凌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問。

  「是沒話說。」柏尉賢聳聳肩,隨即,又看看表說:「好了!我該走了。  」

  「今天星期六,下午還要上班?」喬凌懷疑問。

  「沒有,只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上班。」柏尉賢坦白說。

  「不會打擾!快中午了,我也快下班了。」喬凌也看看手錶,已經十點四十分。

  「那……」

  「你家住哪?」喬凌打斷他的話。

  「仁愛路四段,離這很遠。」

  「還好啦!待會兒,我送你一程吧!」喬凌好心的說。

  「這……怎麼好意思呢?」柏尉賢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實,他是害怕再坐她的車,那簡直讓他心臟停止。

  「怎會啦?我今天上到十二點鐘下班,只要你不嫌浪費時間,就等我下班,嗯?」

  「可是……」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有事?」喬凌猜問著。

  「沒有!一柏尉賢急急地回答。

  「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等我下班?」

  「不是的。」他搖頭。  

  「那--是害怕坐我的車囉!」喬凌說出自己的第三個猜想。

  柏尉賢沒回答了,從小到大,他就不善於扯謊。

  「哎!怕什麼?一個大人怕坐機車?」喬凌一副你是怪胎的樣子。

  「不是!我……」他真不知如何啟口。

  「受不了我那種車速和技術?」喬凌挑眉問。

  柏尉賢不好意思地笑笑,再度默認了喬凌的猜測。

  「我這種騎車技術和速度,沒多少人受得了的。」喬凌坦白的說:「除了子莫。」

  「子莫?」柏尉賢好奇地重複這個名字。

  「就是上次和我一塊去保齡球館的男孩子啊!」喬凌自然的說著。

  柏尉賢想了幾秒,點點頭。問:「他是妳男朋友?」

  「才不呢!他只是我的好搭檔,很談得來的朋友。」喬凌揮手笑道。

  柏尉賢聽她這麼一說,心裡竟鬆了一大口氣,同時,他也為自己的這反應,給嚇了一跳。

  自己會在乎這才見第三次面的小女孩,有沒有男朋友?不會吧?他甩甩頭,想甩去這個他自認很荒謬的想法。

  「喂!你怎麼啦?」喬凌拍拍他的肩,一臉茫然的問。

  「沒……沒什麼!」柏尉賢淡淡一笑。

  「沒什麼?那你甩頭做什麼?」喬凌不明白的問。

  「沒有。」

  喬凌見他似乎不太想說,也就不再追問,她指指辦公室內接待客人的沙發,「你在這坐吧!旁邊的櫃子裡,有一些雜誌,你拿去看吧!」她又立即補上一句:「如果你想等我下班!」說完,她便一溜煙地轉身走回她原來修理的那部車旁。

  柏尉賢望著她的背影離去,內心卻沒有任何一絲不願意留下來等地下班。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喬凌在修車,看她修車的樣子,可不比一般男人差,動作靈活快速。誰說只有很專注工作的男人才帥?女人專注於工作時,也很美麗。雖然,喬凌一身的污垢,可是,柏尉賢卻被她吸引著,目光一刻也不願離開她身上。他--竟看呆了。

  「喂!」不知何時,喬凌已走到他身邊,用力拍了他的肩。

  柏尉賢回過神,轉頭看看一臉笑意的喬凌。

  「你在發什麼呆啊?」喬凌好奇的問。

  「沒、沒有。」柏尉賢趕忙回答。

  「還說沒有?我看你剛才那個樣子,可像極了癡呆兒!」喬凌取笑著他,「只差點口水沒流下來!」

  柏尉賢笑笑,問:「是嗎?」

  「是啊!怎麼?在想你老婆啊?」喬凌好笑的問。

  「我沒有老婆。」柏尉賢急忙解釋著。

  「沒有老婆?那是在想你女朋友囉?」喬凌仍是一臉笑意。

  「我也沒有女朋友。」

  「沒有?不會吧?」喬凌有些驚訝。

  「我是說真的!」柏尉賢急急地輕喊。

  「你幹嘛反應這麼激烈?」見柏尉賢過大的反應,喬凌有些莫名其妙。

  「我……」柏尉賢整個人一楞。是啊,自己何必如此大的反應?

  「真搞不懂你的脾氣!怪人!」喬凌揮揮手,一副不願再繼續這話題,又說:「我下班了!我們走吧!」

  「妳下班了?」柏尉賢又是一楞。

  「是啊!現在都已經十二點多了,不下班啊?」喬凌又是莫名其妙的看著柏尉賢的反應。

  「十二點多了?」柏尉賢立即看看手錶,果然!已經十二點十六分了。

  「對啊!我都換好衣服了!」喬凌指著身上衣服說。

  柏尉賢看看喬凌的衣著,她的確已把原來身上沾滿污垢的制服換去,現在身上穿的,可是乾淨清爽的鵝黃色長T恤,和一件淡藍色的牛仔吊帶長褲,原本用帽子包於內的長髮,此時,也將帽子脫下,將長髮紮了個馬尾,高高束在腦後。

  「你穿這樣,很可愛。」柏尉賢由衷的說。

  「謝謝!人年輕,穿什麼衣服都可愛!」喬凌邊說邊走至打卡鐘前打卡。隨即,她轉回身,笑嘻嘻地對柏尉賢說:「走吧!」

  ****

  結果,喬凌並未立即騎車載柏尉賢回家,因柏尉賢好心地邀請喬凌至東區的某家歐式自助餐廳吃午餐。

  「天哪!這種地方,我倒是頭一次來。」喬凌四處張望著餐廳。

  「我平時也很少來這種地方吃。」柏尉賢說。

  「是嗎?那你都去哪吃?」喬凌好奇的問。

  「除了家裡,就是一些飯店了,本想也請你去吃的,可是,通常星期假日還有週末,幾乎都要訂位,才有空位。所以,只好請你來這,將就吃了。」柏尉賢解釋著。

  「呵!你可真有錢!去飯店吃?」喬凌看著他說。

  「難道你從不去飯店吃嗎?」柏尉賢懷疑的問。

  「我才不那麼奢侈咧!同樣可以填飽肚子,我何必花那麼多錢去飯店吃!神經!」喬凌不屑的說。

  「那……妳平常……」

  「我平常隨便吃個路邊攤,或在家泡碗麵,就解決一餐啦!」喬凌不等柏尉賢的話問完,便打斷他的話回答他要問的問題。

  「就--這樣?」柏尉賢有些吃驚。

  「就這樣啊!既經濟又實惠!」喬凌老實的說。

  「可是,這樣吃……」他皺著眉說。

  「吃得很好啊!看我,多健康啊!,」喬凌舉起自己的手臂,得意的說。

  柏尉賢笑笑,沒表示什麼,這可愛的喬凌,的確給人很健康活潑的感覺。

  「我可是不像你,什麼都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甚至住也要很好的!從小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像我,可是從小過慣了苦日子,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方式,對我來說,可是奢侈再奢侈了!」喬凌聳肩的說。

  「你怎知我是含金鑰匙出生,有錢人家的人?」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啦!開的車是百萬名車,衣服八成也是名牌貨,吃飯上飯店,在在都表現出一副有錢人的樣子,你敢否認我的猜測嗎?」喬凌看著他說。

  柏尉賢一笑,默認了喬凌的猜測。

  「我沒猜錯吧?」喬凌說完,低頭吃了一大口自己剛去拿來吃的餐點。

  「妳呢?」看著喬凌的吃像,有點像個餓死鬼投胎的模樣,雖是如此,柏尉賢仍覺得她可愛,至少,她不會像那些想倒貼他的女人,那般矯揉做作。

  「我?我什麼?」喬凌問著,口裡還不停咀嚼著食物。

  「你說我是含金鑰匙出生的有錢人,那你呢?」

  「含破碗出生的窮小孩。」喬凌簡潔地回答。

  「是嗎?」他不是很相信的問。

  「不相信啊?」喬凌看他一副懷疑的表情。

  「沒有。」他淡答。

  喬凌白了柏尉賢一眼,隨即,又歎了口氣,「我從小就被我親生爸媽給丟棄在孤兒院門口了。」

  「你--是孤兒?」柏尉賢有些訝異。

  「怎麼?孤兒這麼令你吃驚嗎?」喬凌皺眉的說。

  「是有一點。」他老實的說。

  喬凌放下手中的刀叉,像是回憶往事地緩緩說:「我才出生一個多月,就被我親生父母丟在孤兒院門口,幸好,被我親愛的林院長好心地收留,一直到我十八歲時,我才搬出了孤兒院,一直到現在,都快二十個年頭了,我連他們的面都沒見過,他們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

  「沒有人去你們孤兒院領養小孩嗎?」

  「有啊!不過,通常都是要男孩子。」喬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為什麼?」柏尉賢不明白的問。

  「想也知道啊!來孤兒院領養小孩的人,通常是無法生育小孩的夫婦,他們領養小孩的目的,也通常是想傳宗接代,當然了,傳宗接代是由男孩子擔任囉!而且,就算有人想領養女孩子,我一定也是最後一位候選人。」喬凌無奈的說。

  「為什麼?」柏尉賢實在好奇。

  「因為我從小就是院裡最有名的破壞搗蛋王!」喬凌笑說。

  「真的!」柏尉賢瞪大眼,好奇說。

  「騙你做什麼?我甚至大了些,在學校唸書的時候,我在學校可也是問題學生,每學期都要補考,老師都睜一眼、閉一眼,才能安全過關升級呢!」喬凌想起往事,仍是一臉笑意。

  「你不愛唸書?」柏尉賢不明白的問。

  「我討厭唸書!所以,在院長和阿康的強迫之下,我才勉強混了一個夜間部高職畢業。」喬凌坦白說。

  「阿康是誰?」柏尉賢有些緊張的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很在乎她言談間提起的任何一個男孩子。

  「阿康?哦!他是跟我從小一塊在孤兒院長大的男孩子,他比我大五歲,不過,他可比我用功多了!至少,他混了個大學畢業。」喬凌解釋著,心裡卻奇怪他的反應。

  「妳跟他很好?」他詢問著。

  「是啊!他像哥哥一樣,疼我疼得很呢!不過,有點像老媽子就是了。」

  「什麼意思?」他不解的問。

  「囉唆啊!煩都煩死了!跟子莫一樣,像只大蒼蠅,有事沒事就在我耳朵邊嗡嗡嘮叨個沒完!真受不了!」喬凌想到歐法康,便沒好氣的說。

  柏尉賢笑笑,心裡的感覺像是落了一顆大石。

  「喂!你問的都好奇怪!」喬凌皺眉的說。

  「什麼奇怪?」柏尉賢一時聽不懂她所指何意。

  「你好像都很關心我認識的男孩子啊!」

  「我……」柏尉賢一時語結。

  「幹嘛?你對男人這麼有興趣啊?莫非--你是玻璃圈的圈友啊?」喬凌揶揄道。

  「我不是!你別誤會!」柏尉賢急急否認。

  「那不然你這麼關心他們?」喬凌抓住他的語病,直逼問著他。

  「我……」柏尉賢可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喬凌睜大著眼睛,直盯著柏尉賢瞧,一副等待他回答的模樣,這可讓柏尉賢更說不出話來了。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柏尉賢問。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心裡會在乎她有沒有男朋友吧?

  在乎她有沒有男朋友……天哪!自己真的發瘋了嗎?面前的這個喬凌,可是不折不扣的小太妹啊!而且,自己都三十有五了,她只不過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光年紀就差了多少了?

  不會吧!自己會喜歡上這小女孩?只跟她見過幾次面,而且,自己不是一直對她極為反感嗎?怎會……

  還有,他從來不和女人聊天,除了公事上外,甚至自己的母親,他都未曾一起聊過天,但是,他今天卻反常,如此自在和一個女孩相處,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吧?柏尉賢在心裡思忖著。

  「喂喂喂!你又怎麼啦?」喬凌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什麼?」柏尉賢回過神,兩眼呆呆地看著喬凌。

  「什麼什麼?我看你該吃東西啦!」喬凌指指柏尉賢面前還未動過的食物。

  「喔。」柏尉賢低頭,乖乖地拿起刀叉要吃盤中的食物,腦子裡卻仍重複剛才的問題和想法。

  「你啊!知不知道和人聊天,動不動就突然發呆,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喬凌責問著。

  而柏尉賢仍是發著呆,沒聽到喬凌的話。

  「喂!」喬凌對他輕喊。

  「什麼?」柏尉賢再度回過神,抬頭看看喬凌。

  「沒事!吃你的東西吧!」喬凌沒好氣的罵,隨即,她便低頭氣嘟嘟地吃著自己的食物。

  ****

  然而,喬凌就是喬凌!吃飽飯後,餵飽了她的五臟廟,她的心情也好了,適才的不悅,也早巳散光了。所以,一吃飽後,走出餐廳,她便拉著柏尉賢四處亂逛。

  第一次穿梭在忠孝東路的鬧區中,喬凌流覽著每個店面的玻璃櫥窗,她好奇地看著,像個看到棒棒糖的小女孩,對任何事情都感到新鮮,感到興奮。

  面對這些流行時髦的衣服,喬凌可是喜歡得很,可是,每當地看到衣服的價格,可讓她咋舌,心裡著實不明瞭,隨便一塊布料,拿來剪剪縫縫,就要好幾千塊?甚至上萬?太誇張了吧!

  雖然,她現有的存款,足夠她把這些她喜歡的衣服一掃而空,但她卻覺得不值得花錢去買,太浪費了嘛!她寧可去夜市買那幾百塊錢的衣服。

  而至於柏尉賢,從小到大,可也是頭一遭逛街呢!從小,他的衣服,就是由母親幫他張羅,四處找名家設計訂做,到現在,他已固定去一家歐美精品服飾店買衣服,所以,逛街?呵!

  記得,以前曾和弟弟書齊去逛街,結果才走五分鐘,他就快受不了了!因為,他覺得實在無聊,但是,今天,他卻覺得逛街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大概是因為喬凌吧!她天真的笑容,不時興奮的驚歎聲,一陣陣地牽扯著在他心靈深處的情感。

  「好正點的衣服啊!」喬凌腳步停留在一面玻璃櫥窗前,眼睛直盯著窗內的一套衣服。

  「進去試穿看看吧!」柏尉賢鼓勵著她。

  「哎!算啦!」喬凌揮揮手拒絕著。

  「為什麼?」柏尉賢不解的問。

  「看這套衣服,八成一定也不便宜,太貴啦!我穿不起!」喬凌無奈的說。

  「我送你!」柏尉賢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你送我?你--付帳?」喬凌有些不敢相信柏尉賢的話。

  「嗯。」柏尉賢點點頭。

  「你有沒有發燒啊?」喬凌邊說邊舉起手去撫摸柏尉賢的額頭。

  「沒有啊!」柏尉賢奇怪著喬凌的反應。

  「那你為什麼送我衣服啊?」喬凌睨著他說。

  「因為你喜歡啊!」柏尉賢覺得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神經!如果我喜歡的衣服,你都買給我,那你不是要把整條街的衣服全買給我啦!」喬凌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我……」

  「哎!走了啦!」喬凌拉著柏尉賢的手要走。

  「去哪?」  

  「我累了啦!而且五點半了,我肚子餓了!」喬凌指著自己的肚子說。

  「你又餓啦?」柏尉賢不太相信的看著她。

  「什麼又餓啦?好像把我說成豬了!動不動就要吃東西!」喬凌嘟嚷著。

  「我沒有這個意思。」柏尉賢趕緊解釋。

  「沒有最好!現在五點半,該吃晚飯了!」

  「妳……」

  「中午是你請我吃你們有錢人吃的東西,現在,換我請你去吃我們窮人家吃的東西!」喬凌拉著他,高興的說。

  「可是……」柏尉賢有些猶豫。

  「怎麼?不屑去吃?」喬凌佯裝生氣。

  「不是的!」柏尉賢可不想喬凌誤會他。

  「那就走啊!」喬凌拉著柏尉賢,快速地走至自己機車停車處,騎車載著柏尉賢走了。

  而柏尉賢卻眉頭都皺在一起了,母親在昨天可是叮嚀了他好幾次,今晚一定得在家吃晚飯,不能有任何應酬,因為,她請了客人,說是要見見自己。

  他知道對方是父親的世交,他有個寶貝女兒,柏尉賢更知道這位世伯會帶女兒一起至家中,又要做個變相的相親!

  柏尉賢很不願意吃這頓飯,可是,如果不吃,絕對會被母親給狠狠罵上十天九夜的!對那位世伯也會不好意思,因為自己的惡意缺席。但是,面對喬凌,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因為,他實在很想和她在一起。

  算了!就讓母親罵吧!就讓世伯誤會吧!

  他決定今天要和喬凌在一起。

  ****

  柏家此時正處於緊張的氣氛中。

  五點鐘,柏浩光的好友禹忠為,帶著唯一的獨生女禹孟雅,來到柏家。

  一直等到現在,可已是七點鐘了,卻不見柏尉賢歸來。

  「尉賢這孩子,在搞什麼鬼啊?到現在還不回來?」林穎潔忍不住地低聲叨念著。

  「再等一下吧!也許他有事,耽擱了呢?」禹忠為體諒的說。

  「都會有什麼事了!我昨天已經跟他說了很多次,要他今天一定要在家吃晚飯的。」林穎潔氣呼呼地說。

  「說不定,是在逃避這場變相的相親哦!」柏書齊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啊?」林穎潔瞪著兒子,生氣的罵。

  「沒說什麼話啊?說來說去,都是人話嘛!」柏書齊聳聳肩,一副吊兒郎當樣。

  「你這個孩子!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林穎潔火大的說。

  「可惜我有點精神分裂,會自言自語。」柏書齊仍不畏懼的說著風涼話。

  「你……」林穎潔快被她這位小兒子氣死了。

  「唉!書齊,你就少說兩句,別惹你媽生氣了!」柏浩光開口勸阻著兒子。

  「好吧!看在老爸的面子上!」柏書齊閉上了嘴,不再開口說話,但目光卻不時落在禹孟雅的身上。

  禹孟雅看起來是個甜柔美麗的女孩子,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柔軟動人,舉止動作及言語談吐間,都表現出名門閨秀的風範氣質。

  不過,柏書齊卻在內心惋惜著,以她的模樣,應該活潑外向點比較好,最好帶點小小的潑辣和調皮,就像--那晚在保齡球館,對他出手相救的女孩一樣!

  而坐在父親身邊的禹孟雅,眼光卻也一樣不時故意地瞄向柏書齊,打從一見到他,禹孟雅可就被他瀟灑不羈的外表給吸引住了,再加上他和他母親之間那些沒大沒小的對話,可是讓她好想放聲大笑,只是--為了形象,她只好笑在心裡,悶得好難受啊!

  要不是父親強迫自己來,她可真不想來,相親?她禹孟雅又不是沒人要!何必要來和柏家那位剛毅木訥、忠厚老實的大少爺相親呢!跟那種木頭相處,她寧可去撞牆死了算了!她還是比較欣賞面前這位二少爺哩!他就是自己喜歡的那種類型。

  所以,拜託老天爺行行好吧!可別讓柏尉賢那塊大木頭回來,至少,在她還沒離開柏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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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4:46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這是哪呀?」柏尉賢被喬凌拉進一條熱鬧的夜市內。

  「華西街!」喬凌回答著。

  「華西街?!」柏尉賢一怔,整個人站直,不再向前跨任何一步了。

  「怎麼了?」喬凌關心地詢問。

  「這……這裡不是……」

  「哎!在另一邊啦!怎麼?你想嫖妓啊?」喬凌知道他的意思,並挑明地回答。

  「我沒有!」柏尉賢急急地大喊。

  「幹嘛那麼大的反應啊?沒有就沒有!不想就不想嘛!神經!」

  「對不起……」柏尉賢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才懶得跟你計較咧!我餓翻了,懶得跟你吵!」喬凌看了柏尉賢一眼,問:「跟不跟我去吃飯?」

  「嗯。」柏尉賢點點頭。

  於是,喬凌便拉著柏尉賢至陳叔的麵攤前。

  「陳叔!我來了!」喬凌對著陳叔大喊著。

  「呵!你這個調皮蛋!想嚇死陳叔啊!」陳叔見到喬凌,便一臉的笑意。

  「才不想呢!否則,沒人煮麵給我吃了!」喬凌撒嬌的說。

  「鬼丫頭!」陳叔又疼又愛的喚了她一聲。

  「陳叔,我今天帶個朋友來吃!」喬凌拉拉身邊的柏尉賢,介紹著,「他姓柏,松柏長青的柏。」

  「哦!柏先生!你好啊!要吃點什麼?」陳叔露出他和藹的笑容,對柏尉賢打著招呼。

  「叫我尉賢就好了!陳叔!」柏尉賢也客氣地打招呼,心裡對這位陳叔,有著親切的好感。

  「陳叔!我要吃餛飩牛肉湯麵加酸菜,還有貢丸兩顆!」喬凌搶先點著自己要吃的東西。

  「沒問題!尉賢,你呢?」陳叔詢問著柏尉賢。

  「我吃……牛肉麵好了。」柏尉賢看著麵攤上的菜單牌,點著自己想吃的面。

  「好!馬上來!」

  「進去坐!」喬凌拉著柏尉賢,走進後面的座位坐下。

  「嗨!小喬來吃麵啊!」鄰桌的一個男子叫著喬凌。

  「是啊!」喬凌看了那人高興的說。

  「妳今天不是不用去上班?還來這吃飯?」那男子一副和喬凌很熟稔的模樣。

  「呵!奇怪!誰規定我不上班,就不能來這吃啊?」

  「沒人規定啊!」

  「神經!你呀!吃完快上班吧!小心太混,被強哥罵得臭頭喔!」喬凌對那人做了個鬼臉。

  「嗨!小喬!好久不見了!」這時,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嗲聲嗲氣地走了過來。

  「喲!我說妮娜小姐,多久沒見,你可愈來愈風騷、愈來愈嗲啦!」喬凌可是很不客氣地往那叫妮娜的屁股一捏。

  「死丫頭!連我的豆腐也敢吃?」妮娜輕輕推了喬凌一把。

  「就是因為是你的豆腐,我才敢吃啊!」喬凌調皮地對妮娜齜牙咧嘴的笑。

  「你喲!還是這麼調皮!」妮娜輕點喬凌的鼻尖笑說。

  「我的本性!對了!今天沒生意啊?怎麼有時間跑出來晃?」喬凌跟那個妮娜開始聊起天來。

  「出來買點東西,哎!最近,生意是還算普通啦!」

  「羅媽媽我也好久沒看到了,替我問候她啊!」

  「知道!」說到這,妮娜看到坐在喬凌旁邊的柏尉賢,好奇的問:「妳男明友啊?」

  「才不呢!是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喬凌解釋著。

  「是嗎?」妮娜賊笑說。

  「別一臉笑得賊賊的模樣好不好?」喬凌看著她,皺眉的說。

  「饒了你吧!」妮娜輕拍了喬凌的肩,說:「好啦!不跟妳多聊了!我得回去了,免得羅媽媽罵死我!」

  「那就快走吧!拜拜!」喬凌揮揮手催促著她。

  「拜拜!」妮娜道別一聲,便轉身離開。

  「你跟這裡的人,好像都很熟啊?從一踏進夜市,你就不時和一些人打招呼。」待妮娜走後,柏尉賢輕聲說。

  「當然了!我晚上在這附近兼差,自然會碰上一些兄弟,剛才那個妮娜就不是了,她是在另一邊工作的咕咕雞,懂嗎?」說著,還做出公雞叫晨的模樣。

  「可是,你剛說什麼--兄弟?」柏尉賢驚訝地問。

  「是啊!在這種地方,都這麼稱呼的啊!哪像你們那些高格調工作,稱什麼同事的!」

  「妳……」

  「兼的是什麼差,對不對?」喬凌看透他的心思問。

  這時,陳叔送上了兩人點的面,喬凌趁還燙嘴的時候,咕嚕嚕地吃了一口面。

  「我幫人收高利貸。」將面咀嚼吞下後,喬凌才回答柏尉賢的疑惑。

  「什--麼?」柏尉賢整個人一楞。

  她說她做什麼?

  「幹嘛?怎麼你的反應,跟他們大夥兒一樣?」喬凌可有些不高興的說:「好像我這份職業是見不得人似的,每個人一聽,都是你這副死德行!」

  「不,不是啊!而是,你一個女孩子家,怎會去找這種工作兼差呢?」柏尉賢不懂的問。

  「油水多,好撈啊!否則,你要我去做咕咕雞啊!」

  「你可以找一些--工作比較單純的呀!像什麼便利商店的店員啊!」柏尉賢建議著。

  「算啦!我才不喜歡咧!整天悶在冷氣房裡,不是點貨補貨,就是打收銀機,悶死了!我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所以,我去修車廠工作,到這裡的高利貸兼差。」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柏尉賢有些生氣的說。

  「我又不是做職業殺手,危險個什麼?」

  「你敢說沒有?那你昨晚受的傷呢?」柏尉賢可非常不高興了。

  「為了救你啊!你還敢說?」喬凌嘟起嘴來。

  「要不是你去惹上那幫人,怎會出這件事呢?」柏尉賢可莫名其妙起了一把無名火,對喬凌吼。

  「你這麼凶做什麼?我惹你啦?」面對生氣的柏尉賢,喬凌可也火大地吼回去,「是啊!我人賤好不好?當時在保齡球館時,不該仁慈地插手,讓你們兄弟倆面子自尊盡失,對丘逸天那幫混蛋叩頭!我錯了!行了吧?你滿意了嗎?柏大少爺!」

  「小喬,怎麼啦?」陳叔聽到兩個人的吵架聲,立即關心地走來詢問。

  「他無聊神經加三級!我救他,他還罵我!好像我救他是錯了!狗咬呂洞賓!」喬凌手指著柏尉賢,對陳叔生氣地抱怨。

  「別生氣了!兩個人好好的說嘛!別發火吵架呀!」陳叔勸著怒火正燒的喬凌。

  「我不吃了!」喬凌生氣地站起身。

  「小喬……」陳叔看著喬凌的動作,擔心的說。

  「陳叔,對不起,我已經氣飽了,吃不下了!明天有空,我再過來吃。」說完,喬凌便氣嘟嘟地轉身快步離去。  

  「小喬!」

  「我去追她。」柏尉賢站起身,掏出皮夾,「陳叔,面總共多少錢?」

  「不用了!我早把小喬當成我親生女兒看待了,所以,地在我這吃麵,都不要錢的。」

  「可是,我的……」

  「不用了!你是小喬的朋友,不必給了,算我請客!」

  「但是……」柏尉賢仍覺不妥。

  「別可是但是了!快去追小喬吧!她個性是沖了點,脾氣也暴烈了些,但是,她心地很善良的,她吃軟不吃硬,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好好哄哄她,馬上就會沒事的!嗯?」

  「嗯,謝謝陳叔!」說完,柏尉賢立即追喬凌去了。

  ****

  喬凌氣沖沖地走出夜市,到自己機車停放處前。

  「豬八戒!去吃屎吧!」她低聲地罵著,「我又沒惹你,突然發那麼大火,神經病!」隨即,她跨坐上機車,車鑰匙一插,啟動引擎便要走。

  「小喬!」這時,柏尉賢跑步過來。

  「你跟來做什麼?」喬凌生氣對他大喊:「是不是覺得罵我罵得不夠,還是想佔些便宜,要我載你回家?告訴你,門都沒有!」

  「小喬,你聽我說!」柏尉賢急急想解釋。

  「你閉嘴!我不要聽你廢話!」喬凌火大的說。

  「小喬!」

  「你給我滾!回家去吃屎吧你!我做什麼工作干你屁事?你對我又吼又叫又罵的做什麼?我欠你的啊?就算有欠你的,替你免費修車,昨晚又為你挨了一刀,夠了吧?」

  「你聽我說啊!小喬!」柏尉賢實在不忍心看到小喬如此氣憤。

  「我不聽!」喬凌用雙手摀住雙耳。

  「小喬!你要聽!」柏尉賢上前,想拉下喬凌的雙手。

  「放開你的手!」喬凌大叫。

  「你聽我說,我就放手!」柏尉賢的情緒也開始激動了起來。

  「不要!你神經、你無聊、你王八、你無賴、你去死啦!」喬凌不停用力地掙扎著,想擺脫柏尉賢強而有力的大手。

  柏尉賢不理會她,只想拉制住喬凌揮舞的小手。

  「你快給我放手,否則小心我殺了你!」喬凌此時腳也派上用場,用力踢踹著柏尉賢的腿。

  「如果你敢殺,我就任由你處置!」柏尉賢用力一扯,將重心不穩的喬凌,摔入自己的懷中。

  喬凌嚇了一跳,整個人抬頭楞楞地看著柏尉賢。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不會皺眉的,因為,你曾救過我一命,」柏尉賢低頭放開喬凌的手,柔聲但卻語氣堅定的說。

  「我……」喬凌整個人一楞一楞的,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剛才原有的怒憤叫罵,此時已化為烏有。

  柏尉賢凝視著喬凌嬌俏的小臉,他竟忍不住地在她小小的櫻唇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呵!這下子,喬凌可更呆住了!這老男人對自己做了什麼?!他、他--竟吻了自己……

  「小喬,你怎麼啦?小喬!」見喬凌一臉如銅像般僵滯的表情,柏尉賢緊張地詢問著。!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了?」好一會兒,喬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

  「算了!沒事了!」喬凌揮揮手,打斷柏尉賢的話,「算我什麼都沒問!」

  「小喬!」柏尉賢語重心長地喚了她一聲。

  喬凌深吸了口氣,盡量平息心中翻滾的情緒,強擠出笑容,說:「走吧!」

  「去哪?」柏尉賢不解地問。

  「去吃飯!」喬凌簡單地答了句。

  「去吃飯?去哪吃飯!」

  「去陳叔他老婆那吃!」喬凌理所當然似的說著。

  「陳叔他老婆?」柏尉賢驚訝地再重複一次。

  「是啊!陳嬸她在另一邊也擺了個攤位,專門賣飯類的東西,我帶你去吃!」

  「那陳叔他……」

  「下次有機會再吃吧!快點!我快餓瘋了!」喬凌拉著柏尉賢,急急地走了。她表現的剛才的事,像是沒發生過似的,這反倒讓柏尉賢驚訝,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

  待柏尉賢回到家時,已是深夜一點半多了。

  他躡手躡腳,悄聲地步向自己的房裡。步回房後,他鬆了口氣,幸好,今晚爸媽沒等門,可能也幸好,喬凌拉著他玩到這麼晚才回家吧!否則,以今晚的失約,母親要是等門,他又早回來的話,天啊!自己的耳朵,準會被母親罵到生繭重聽啊!

  他走進屬於自己房內的專有浴室,洗了個澡後,便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雖然,他今天玩了一天,此刻身心也早巳疲累,但腦子裡,卻不斷地浮現喬凌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她的生氣模樣。

  喬凌--他在心裡,不斷重複咀嚼這個名字,臉上卻不時露出會心的微笑。

  「喂!想什麼事,想得這麼入神啊?」不知何時,柏書齊已走進房裡,站在他床邊。

  「你怎麼不聲不響地進來啦?」柏尉賢嚇了一跳,回過神看著弟弟,同時也坐起了身。

  「什麼不聲不響?我在房外敲了好久的門耶!我一進你房,就看見你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麼,連我進來也沒發現!」柏書齊委屈地嚷嚷著。

  「是嗎?」柏尉賢有些懷疑。

  「你敢說不是嗎?整個人躺在床上,不時地傻笑,像個癡呆兒一樣!」柏書齊沒好氣的說。

  「癡呆兒?」柏尉賢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因為他又想到了喬凌,光是今天,喬凌就不知這麼罵他幾回了。  

  「喂!老哥!你沒發燒,也沒神經錯亂吧?怎麼一直在傻笑啊?」面對老哥反常的笑容,柏書齊關心的問。

  「你才神經錯亂!我笑難道也錯了嗎?」柏尉賢白了弟弟一眼。

  「可是--很反常啊!」

  「是啊!反常啊!你不能讓我反常一下嗎?」柏尉賢沒好氣的說。

  「可以,只是……」柏書齊仍覺得奇怪。

  「只是什麼?」柏尉賢發現今天的柏書齊怎麼那麼煩。

  「沒,沒有!」發覺哥哥有些不悅的口氣,柏書齊識相的趕緊住口。

  「這麼晚找我有事?」柏尉賢轉移了話題。

  「你今晚跑去哪了?老媽不是要你今晚一定要回家吃飯,所有的應酬,一定要推掉嗎?」想到今晚的事,柏書齊就忍不住的問。

  「我不想回來吃這餐相親飯。」柏尉賢簡潔的說。

  「我知道你不想,可是,你知道嗎?禹叔他們走後,老媽可是大發雷霆,氣你氣個半死!」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藉此讓她知道,我不喜歡被她這麼安排我未來的婚姻。」

  「可是,你這麼做,老爸和老媽,在禹叔他面前,很難交代的!」柏書齊明瞭今晚爸媽的困窘模樣。

  「我知道,所以,我過幾天,會去向禹叔親自道歉的。」

  「那就好!」柏書齊放心地點點頭。

  「對了!禹叔的女兒--沒生氣吧?我只是擔心,這麼做,會不會太不給她面子了?」柏尉賢擔心的問。

  「不會!我看她似乎也不喜歡今天這場相親。」柏書齊肯定地回答著+

  「是嗎?怎麼說?」柏尉賢打趣地瞧著柏書齊。

  「我啊!一看她踏進我們家,就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直到後來,你都沒回家,時間等得愈久,她的臉就愈開心,直到她要回家的時候,她簡直像是解脫似地開心笑著。」柏書齊邊說還邊點頭。

  「呵!你觀察的還滿入微的哦!」柏尉賢睨著弟弟說。

  「還好啦!今晚,我算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我在一邊閒著沒事做,就觀察大家的表情變化來打發時間囉!」柏書齊一副沒他的事的表情。

  「你可真無聊呵!」  

  「你才知道!不過,你明早可要小心點了!老媽說,她明天可要好好地修理你一頓!」柏書齊警告著他。  

  「修理我一頓?這是我早巳預料的事。」柏尉賢一副心知肚明,泰然的模樣。

  「你知道是最好的了!」說完,柏書齊坐在老哥的床頭櫃上。

  「小心!別太粗魯!坐壞我的櫃子!」柏尉賢擔心他的櫃子說。

  「知道啦!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今天跑去哪了?」柏書齊好奇地問。

  「去哪?鬼混啊!」柏尉賢很簡潔地回答。

  「什麼?鬼混?喂!老哥,你何時也開始說這種年輕人說的話了啊?」柏書齊驚訝著柏尉賢的改變。

  經弟弟這麼一提起,柏尉賢可也吃了一驚,是啊!自己怎也開始說起這種話了呀?難道--自己被喬凌傳染了?她一向最愛用這種方式說話了!

  不會吧?自己才跟她見三次面而已!

  「喂!老哥!」柏書齊輕聲喚著正發起呆來的柏尉賢。

  「什麼?」柏尉賢回過神,抬頭看著弟弟。

  「你脖子怎麼啦?」柏書齊發現了哥哥脖子上一道紅紅的傷痕。

  「沒事!」柏尉賢搖搖頭,一副不要緊的樣子。

  「可是,你去哪搞的?脖子上怎會有傷?」柏書齊關心地追問。

  「被一群流氓弄傷的。」柏尉賢簡短的回答。

  「流氓?!」柏書齊可是吃了一驚,繼續追問著,「怎會這樣呢?你怎會惹上流氓呢?」

  「你忘了上次我們在保齡球館……」

  「那個叫天哥的人,派手下來找你出氣?」柏書齊打斷哥哥的話,猜問著。

  「嗯。」柏尉賢點點頭,說:「我的車,還被他們用刀子給劃花了,前後兩片擋風玻璃,和四片車窗,也全被打破了。」

  「怎麼這樣?那群人也太輸不起了吧?」柏書齊生氣的罵道。

  「你才知道?他們那種地痞流氓就是這樣子的,不過,幸好有小喬在,否則,我可能就不止有脖子上這道小傷了。」想起那天的情景,他仍還心有餘悸。

  「小喬?誰呀?」難得由哥哥口中得知女孩的名字,柏書齊不禁好奇的問。

  「那天在保齡球館,幫你解圍,給那群流氓下馬威的小女孩啊!」

  「哦!原來是她!你是說--她幫你解的圍?」柏書齊露出驚訝的表情。

  「嗯。」柏尉賢點點頭,當下把那晚在PUB和喬凌相遇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對弟弟說。

  「天哪!這女的可還真英勇啊!人家是英雄救美,現在可變成了什麼?帥妹救酷男?」柏書齊邊說還邊故意表現出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

  「你在取笑我?」柏尉賢半瞇著眼,危險的說著。

  「我可不敢啊!對了!你的車呢?怎麼解決了?」柏書齊趕緊轉移話題。

  「今早我沒上班,打電話給拖吊中心,把我的車,送去小喬那修理了。」

  「小喬她……」

  「她是修車師父。」柏尉賢知道弟弟想問什麼,便直截了當地回答。

  「修車師父?!不會吧!」柏書齊睜大著眼,不敢相信地看著哥哥。

  「我起初也不相信,去修車廠找她後,我才確定。我還聽她說,她很會改裝車子的。」

  「沒搞錯吧?她一個女孩子--去當修車師父?」柏書齊驚訝的說。

  「她說她從小就喜歡機械方面的東西,長大後,高中一畢業,便死纏爛打粘著修車廠老闆,一定要給她待在廠裡工作,工廠是她以前一個好同學的叔叔開的,基於這個面子,廠長只好勉強答應了。剛開始,大家以為她只是好奇,過一陣子,可能就受不了這種每天在油垢裡打滾的生活,但卻沒想到,她一待就待了兩年,而且,工作也非常認真,有很多顧客,都指定要地修。」

  「真的?那好!如果真是如此,以後,我的車就找她修了!」柏書齊興奮的說。

  「可以啊!」柏尉賢也高興的應允。

  柏書齊看看哥哥的表情反應,猜問著,「呵!你可別告訴我,你今天去找小喬修車後,就和她一起出去鬼混,到現在才回來!」

  柏尉賢淡淡一笑,默認弟弟的猜測。

  「天!老哥!你真的--和她出去玩一整天?」柏書齊吃驚的說。

  「不行嗎?我請她去吃了一頓歐式自助餐,她又吵說她沒逛過忠孝東路,我就陪她去逛,後來,她說這都是我們有錢人才逛得起、吃得起的地方,結果,她就說一定也要帶我去吃他們窮人家吃的食物,玩他們窮人家玩的東西。」

  「結、結果呢?她帶你去哪吃?去哪玩?」柏書齊好奇的問。

  「去華西街吃魯肉飯配貢丸湯,去遊樂場打電動玩具,還有待在夜市打彈珠、撈魚。」柏尉賢臉上有一股掩不住的愉悅。

  「去、去……華西街?!」柏書齊這下子可更驚訝了。

  「是啊!你不知道,從小我就沒去夜市逛過,今天這一去,可真是大開我眼界!你不知道,那家魯肉飯好好吃喔!我一口氣可吃了三大碗!」說到這,柏尉賢可是興奮得笑了。

  「真的嗎?看你說得口水都快流下來的樣子。」柏書齊好笑地看著哥哥,很久沒看他這個樣子了--打從念小學開始吧!

  「下次帶你去吃吧!」柏尉賢一臉笑意的說。

  「好啊!」看哥哥這麼高興,柏書齊也莫名地跟著愉快起來。

  「哎!」柏尉賢吁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笑意未減,說:「沒想到,像小喬那種平民的生活,比我們這種有錢人的生活,還要快樂自在。」

  「怎麼?想過他們那種每天為了生計而賺錢的生活啊?」柏書齊揶揄地說著。

  「如果有機會,我倒想過過看。」柏尉賢的臉上有一股異於平常的神采。

  「算了吧!那種生活,你開始還覺得新奇好玩,久了你就會受不了了!」柏書齊搖搖頭說。

  「你試過啊?」柏尉賢問。

  「沒有啊!不過,我認識幾個這種成天為生活拚命賺錢的人,每次光聽他們說他們的生活,我就快大呼受不了了。」

  柏尉賢淡淡一笑,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好啦!時間不早了!你瘋了一天,也應該快累趴了,早點休息睡覺吧!」柏書齊拍拍老哥的肩,跳下床頭櫃。

  「嗯,你也是。」

  「養足好精神,明早聽老媽對你唸經啊!」柏書齊調皮地補上一句。

  「知道,多謝你關心!」柏尉賢沒好氣地白了弟弟一眼。

  ****

  早上七點鐘,柏尉賢仍在好夢中時,床頭的電話鈴聲,此時正不知死活地刺耳響起。

  柏尉賢翻了個身,準備不理會,繼續蒙頭大睡。可是,偏偏鈴聲就是不放過他,不停地響著,他火大地起身,將電話線一拔。

  呵!可清靜啦!於是,他又倒頭大睡。沒過多久,呵!放置在書桌上的行動電話,此時也不知趣地又鈴鈴作響。

  他快發瘋了!他看看手錶,早上七點零八分。

  是哪個人閒著沒事做啊?星期日一早就擾人清夢!他可想再多睡一下啊!更何況,他昨夜那麼晚才睡。

  不管!讓它響吧!於是,他翻了個身,繼續睡他的覺。可是,那鈴聲似乎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整整響了近三分鐘,仍未停歇。

  柏尉賢氣炸了!他翻身下床,走至書桌前。他敗給了這打電話來的人。

  「喂!」他對話筒那端不耐煩的喊。畢竟沒睡飽,就被吵醒,換做是誰情緒也不會很好的。「小喬?」聽見是喬凌的聲音,柏尉賢突然精神一振。

  「喂!你什麼意思啊?打你房裡電話,響了好久都不接,打你這支大哥大,竟響了將近兩分五十六秒,你才接,你可真大牌啊!」喬凌興師問罪地罵著。

  「我……」

  「你別告訴我,你不在房裡睡覺,已經起床到客廳吃早餐,然後,你沒聽到電話在響。正好呢,你又吃飽飯回房,聽到放在房裡的大哥大在響,你才跑來接起!」喬凌打斷柏尉賢欲開口說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我沒有。」他嘟噥著。

  「沒有最好!因為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爛了!」喬凌沒好氣地說。

  柏尉賢不知該回答些什麼了,這小丫頭,一大早打電話吵醒人,竟連一句抱歉的話也沒說,反而口氣不悅地指責對方的不是?哎!他真有些哭笑不得。

  「喂!怎麼不說話了?」喬凌在電話另一端叫喚著。

  「沒、沒有,怎麼一早打電話來找我有事?」他馬上轉移話題。

  「怎麼?你忘了啊?你說你要陪我去遊樂園玩的!」喬凌的語氣顯得有些不悅。

  「是啊。」柏尉賢想了幾秒,昨晚是有答應過她這件事。

  「那就對啦!」

  「怎麼?你……」柏尉賢感到有不祥的預兆。

  「我今天就要去玩!」喬凌高興的說。

  「今天?!」柏尉賢顯得有些訝異。

  「是啊!怎麼?你今天有事?」喬凌有些失望的問。

  「沒、沒有,只是--能不能改天?」柏尉賢有些疲累的說。

  「為什麼?」

  「因為我好累。」他老實說。

  「累什麼?我都不累了!」

  「可是……」

  「哎呀!我不管啦!阿康出國公差去了,所以,他的車借我開幾天,我現在開車出門,大概二十分鐘後會到你家,我在你們一樓大門口等你喔!快點喔!」

  「不……」正待柏尉賢想再度開口拒絕時,喬凌已收了線,話筒那端只傳來電話切斷的嘟嘟聲。

  「哎!」柏尉賢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其實,他也常為了工作忙,每天乎均只有睡四、五個鐘頭,他也沒嫌過累的。可是,為了玩,天哪!他可是頭一遭,而且,他發現,雖然有差不多時數的睡眠,但玩比工作還累、還折騰人啊!

  但是,歎氣歸歎氣,累歸累,他總不能再倒回床上呼呼大睡,讓喬凌一個人傻傻在樓下等吧!所以他只好拖著疲累的身體,至洗手間內梳洗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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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5:05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柏尉賢改變了。

  這對柏家來說,簡直是個奇跡。

  柏尉賢的改變,倒不是外表,什麼斷一條腿、少一隻胳膊、或是被人毀了容。他的改變,是他的內心。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默少語,不愛搭理人,他變得開朗、變得外向,對很多新奇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與興奮,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整天按時下班回家報到,他常不到深夜,是不會回家的。

  這大概是認識喬凌的關係吧!

  認識喬凌的這一個多月來,喬凌常有事沒事會拉著他到處去鬼混,帶著他去認識他從未遇過、看過、體會過的事物,甚至有一次,喬凌還帶他去「觀摩」她收高利貸的情形。他也因此才知道,窮人家的可憐,和高利貸的無情與殘酷。為此,事後他還指責喬凌和徐子莫的無情和殘忍。

  但卻換來喬凌的反駁,「高利貸並非是善心事業,只要懂得事情的人,都知道高利貸的可怕,知道若借了錢,而還不出錢來的後果,所以他們在借時,就該有心理準備接受這種結果。今天,我們並未強逼他們向我們借款,是他們自己親自上門來哀求借款的!也許,你會覺得很殘忍,可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無情對待我們窮人家!我起初和子莫也很同情他們,也曾私人湊一些錢,替他們還一些債,但還得完嗎?久了,我們早巳麻木了。今天,我拿老闆的薪水,就必須幫他做好我該做好的事。」

  柏尉賢沉默了,喬凌說的沒錯,高利貸是個可怕的借錢中心,既然跳了下去,就該負擔這可能有的結果。

  再想想,自己何其有幸,從小在富裕的家庭中長大,沒有四處為了不濟的三餐,或是急用的一筆錢,而絞盡腦汁,四處張羅借錢。

  「喂!在想什麼?」坐在他車子前座的喬凌,對正在發呆出神的柏尉賢,叫喚了一聲。

  「沒有。」他回過神,轉頭對喬凌一個微笑。

  「還沒有?」喬凌指指面前的紅綠燈,提高音量的說:「你知不知道已經綠燈半分鐘啦!」

  「喔!」柏尉賢看了一眼紅綠燈,踩了油門。

  「真不知道你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幸好現在是深夜十二點多了,路上沒什麼車,否則,你早被別的車子給按喇叭,用三字經把你罵得淹死了!」喬凌忍不住的念著柏尉賢。

  柏尉賢微微一笑。認識喬凌一個月來,總是覺得她有耗不完的精力,尤其是那張常呱啦呱啦,像7-11全年無休假的嘴巴,整天說罵個沒完。比自己媽媽的嘮叨還吵。

  不過,他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習慣她在耳邊呱啦呱啦個不停,而且,自己更不知何時,已經喜愛上了這個脾氣有如氣象變化快速的小丫頭。

  喜歡?!當他腦中閃過這兩個字時,他不禁一驚。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小了自己十五歲的小女孩?!

  「喂!紅燈啊!」喬凌這時對他輕喊著。

  柏尉賢回過神,第一個反應是立即踩了煞車,車子「吱」的一聲,雖停了下來,但車身卻已越過了斑馬線,停在路口中央。

  「喂!你是怎麼啦?老是心不在焉的。綠燈亮了你不走,紅燈大老遠就亮著,你也不煞車,一直往前開,如果有行人過馬路,一定會出事的!」喬凌雖忍不住輕責著柏尉賢,但神色及口氣卻透露出內心的關懷。

  「沒事。」柏尉賢對她擠出個微笑,同時,心裡也在警告著自己,不可以再胡思亂想而分神了。

  「可是你一直都在分神,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喬凌邊問邊伸手去摸柏尉賢的額頭。

  「沒有,我很好。」柏尉賢淡淡地說了聲。

  「還是太累,想睡覺了?要不要換我來開?」喬凌關心地問。

  「不用了!我不累!我剛只是在想--公司的一些事情。」柏尉賢扯了個小謊。

  「想公司的事情?你喲!工作狂!出來玩還念念不忘工作。」喬凌忍不住罵著。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公司太忙了,接了一些新客戶,很多業務上的處理都還沒弄好。」柏尉賢壓低姿態,向喬凌道歉著。和她相處這一個月,他多少已摸透該如何對付她突然升起的脾氣。

  「你這麼愛工作,我看你以後乾脆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公司好了!」喬凌雖然罵著,但口氣已較之前和緩了許多。

  「小喬……」

  「好了啦!開車了,車停在路口,想被別人撞啊?我這次可不免費幫你修車了!」此時,喬凌的氣已立即消了大半。

  「是!大小姐!」柏尉賢佯裝恭敬的說。

  喬凌白了他一眼,沒再開口,而柏尉賢則也沒再分心,一路很遵守交通號志地順利送喬凌至她家巷口。

  「我送你進去。」他將車子停放在路邊,柔聲地對喬凌說。

  「不用了!我自己走進去就好了!」喬凌拒絕著。

  「可是,我不放心。」柏尉賢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神經,我才住第二棟而已,又不是住巷子最裡面!而且,我每次不都是這樣子自己走進去!」喬凌笑罵著。

  「我……」柏尉賢一時語結。

  「你別告訴我,你有什麼無聊狗屁不好的預感!我可不信這套的!」喬凌打斷柏尉賢的話。

  「那……」

  「你也別告訴我,這只是你的借口,其實,你只是想上我家喝杯咖啡、聊聊天!如果真是如此,麻煩請你直說,OK!」喬凌再度打斷柏尉賢的話。

  柏尉賢無奈地一笑,聳聳肩說:「全給你說完了,我還說什麼?」

  「呵!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眼!」喬凌斜睨著他說。

  「我可沒有說什麼啊!全是你一個人在說、在猜的啊!」柏尉賢挑眉說。

  「你這個賊人!」喬凌丟給他一記白眼。

  「你也不賴!咱們彼此彼此!」柏尉賢賊笑著。

  「我才不屑與你同流合污咧!」喬凌給他一個鬼臉。

  「是嗎?」柏尉賢又挑眉說。

  「你真不累嗎?」喬凌轉移話題,詢問著。

  「還好。」柏尉賢輕應了句。

  「如果你這麼想找借口,那麼你就送我上樓回家好了!反正,我也沒差。」喬凌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真的?」柏尉賢可有些高興了。

  「不要就算了!讓你有機會當護花使者還不好啊?」喬凌故意抓他的語病,欺負著他。

  「當然好了!不過,我要先停好車子。」柏尉賢連忙尋覓停車位,將車子停好。

  待喬凌帶柏尉賢走進她家時,柏尉賢不禁一楞。

  這是一間只有二十坪大的房子,但卻給人很清爽「寬敞」的感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客廳,那兒只放了一張小矮凳茶幾,四方各放了一張軟墊,靠大門的牆壁,貼放置了一個長矮鞋櫃。鞋櫃上,放置了一台約二十八吋左右的大電視,而旁邊則擺了台迷你小冰箱。

  沿著電視、客廳向另一端牆頭看去,正中央擺置了一張床,不,應該是說只擺了一張雙人彈簧床墊而已,上面鋪了一床很可愛,印有米老鼠的床單,兩個枕頭上的枕套亦是如此,兩旁地板上則放置了一台CD音響和一堆玩偶,還有個小衣櫃。

  床的左方,是一間小浴室,右邊則是一個迷你小廚房。廚房看起來「乾淨」非常,一眼便得知,平常沒人在使用它,而整間屋子的地板,全是木製的,除了廚房和浴室是用綠色瓷磚,牆壁則以清爽的天空藍為漆。

  「隨便坐啊!」喬凌將鑰匙往電視機上一放,便走至衣櫃,拿了件衣服,到浴室裡去。

  柏尉賢四處張望。天啊!原來,小喬是住在這麼狹小的屋子裡啊!他有時都覺得自己一百多坪的家,不太夠住了,而這小房子,頂多不超過二十坪。

  「坐啊!」此時,喬凌已從浴室內走了出來,而她身上正穿著一套印有加菲貓圖案的睡衣。

  「喔!」柏尉賢應了一聲,走至茶幾前,盤腿坐了下來。

  「我家很小,你一定很不適應吧?比起你家來,可憐得很哦?八成我這一間屋子,還不比你家客廳大吧?」喬凌邊說邊將換下來的衣褲,拿至位於廚房後,小陽台內的洗衣機裡放著,隨即,又走了出來。

  柏尉賢笑笑不否認,但卻立即補充著,「可是,這怎能比呢?我們家有四個人,房子當然住得會比你家大了。」

  「是嗎?那你家多大?」

  「大概一百五十多坪吧!」柏尉賢輕應了聲。

  「那就對啦!你們家一百五十坪,四個人住,平均一個人住三十七、八坪,都快四十坪,而我,才住這小小的二十坪。」喬凌的腦筋靈活地運算著。

  「那是我媽!其實,我們那楝大廈,每戶大概只有七十五坪左右,可是,我媽嫌太小,要我爸一口買下一整層,一層樓只有兩戶,我爸買了兩戶後,我媽就請人打通兩戶,重新改裝,所以,我們房子才會這麼大。」柏尉賢解釋著。

  「你媽可真會浪費,難怪我覺得奇怪,你們又不是住商業大樓,怎麼房子坪數會上百。」喬凌走至冰箱前,彎身打開,從冰箱內拿出兩罐海尼根啤酒,「接著!」她將其中一罐拋向柏尉賢。

  「啤酒?」柏尉賢接住啤酒,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不喝啊?」喬凌此時已打開自己手中那罐,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在柏尉賢身邊,坐了下來。

  「沒有別的飲料嗎?」柏尉賢問著。

  「冰箱裡,清一色全是啤酒,沒法子,小姐我一向不愛喝咖啡,又苦又澀,難喝死了!所以,沒咖啡泡給你喝!」喬凌坦白的說。

  「那--白開水呢?」

  「全喝完了!如果要喝,還要用爐子燒一壺,等水滾了再冷卻,至少要一小時,怎麼?不敢喝啤酒啊?」喬凌見柏尉賢一臉為難,猜問著。

  「不是……」

  「那是怕待會兒一罐接一罐喝,喝到沒法開車回家?你不會這歐遜吧?喝一罐啤酒,就會醉了?」喬凌有些懷疑的看著他。

  柏尉賢不好意思一笑,默認了喬凌的猜測,他的確沒什麼酒量,從小到大,他就不愛碰酒精之類的東西。他的爛酒量,只能容納半罐啤酒而已,如果一罐,那可就要小心了!所以,他頂多心情不好時,才會去喝酒,若在心情好或必要時,他頂多喝個一、兩口或半罐。

  「天啊!你也太遜了吧?」喬凌真不敢相信。

  「我一向不喜歡這類飲料,所以,很少去碰它,自然酒量就很差了。」柏尉賢解釋著。

  「哎!真受不了你,我一向把啤酒當開水喝的。」說完,她又喝了一口。

  「小心喝多對肝不好。」柏尉賢好心警告著。

  「我知道,所以,我最近比較收斂了!你看你和我出去,我哪一次有喝酒了?我只有回家才喝,而且,有時我還會煮開水喝,不喝啤酒。」說完,喬凌站起身。

  「你做什麼?」柏尉賢對她起身的動作感到不解。

  「去換衣服,幫你去路口商店買飲料喝。」

  「不用了!」柏尉賢阻止著她。

  「不用?那你喝空氣啊?」喬凌沒好氣地揶揄著他。

  「我只好喝啤酒囉!」柏尉賢指著手中啤酒說。

  「NO!你不是說你酒量差?」喬凌滿臉狐疑的看著他。

  「但至少還能喝半罐。」柏尉賢無奈的苦笑。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你開車回家,若有何不妥,我可不負責,你也別賴在我頭上啊!」喬凌事先聲明著。

  「不會的!妳放心吧!」柏尉賢笑笑。

  於是,兩人便天南地北開心地聊起天來,以至於喬凌喝完手中的啤酒,又去冰箱拿了三罐出來,而柏尉賢也在不知不覺地開心中,竟喝完了一罐啤酒,甚至又多喝了一罐

  最後,他因疲累及酒精在體內發揮了作用,他聊著聊著,眼皮漸漸沉重,最後乾脆趴倒在茶幾上睡著了!

  「喂!喂!你醒醒啊,柏尉賢、柏老大、柏先生、柏王八。」喬凌用力地搖著柏尉賢,卻怎麼搖,也搖不醒他。

  「豬八戒!不能喝還逞強!」喬凌用力地拍了拍柏尉賢的背一下,嘴裡卻生氣地罵著。

  喬凌想想,也沒法子了,她認命地歎口氣,看看時間,已經深夜兩點四十分了,子莫那小子現在一定睡翻了,好吧,只好勉為其難,讓這個老男人,今夜暫住自己的寶貝窩了。

  她死命地拖著柏尉賢這個身高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龐然大物,擱置在她的小床上。替他脫下了西裝外套,蓋好被子,她已累得氣喘吁吁了。

  好啦,安置好這個老男人,而自己呢?自己反而沒了「棲身睡覺」之所了,總不能跟他同床共枕吧?雖然他的歲數,已快要夠格當她爸了。

  無奈地歎了口氣,沒法子了,關上客廳大燈,靠躺著放置在客廳一邊的一張軟骨頭坐墊內,度過她的一晚了。

  ****

  柏尉賢翻了個身,醒了過來,他緩緩地坐起了身,昨夜的宿醉,使得此刻他的太陽穴,隱隱約約地抽痛著。

  這時,他低頭看到蓋在身上的被子……他這才反應過來,他昨晚好像沒回家哦!那--他是睡在小喬家!再看看手錶,和窗戶外透進來的陽光,天!已經是早上十點四十分了。

  他下了床,四處尋找著喬凌,最後,他的視線在客廳的一角,搜尋到了她。他輕聲躡腳地走了過去,見她整個人縮成一團,躺在軟骨頭上,他體貼地想抱起她,放她回她的床上躺著睡,可是又怕弄醒了她,只好作罷。

  他轉頭看到被擱置在椅墊上的西裝外套,他一個跨步,伸手拿了過來,輕輕地蓋在喬凌的身上。

  隨後,他又借用了喬凌的電話,打回公司,輕聲細語地向秘書交代一些事情,隨即,他又從皮夾內,掏出喬凌給他的電話,打電話至喬凌的修車廠,替她請了假。

  他走回喬凌身邊,在她身旁坐了下來,他仔細地凝視著她的睡樣,他這可是頭一遭,見到女孩子的睡樣,原來,女孩子的睡樣是那麼地恬靜、那麼地可愛。

  看著喬凌沉睡柔靜的模樣,實在讓柏尉賢很難將乎常醒時,活蹦亂跳,到處呱啦呱啦的喬凌,給聯想在一起。

  他喜歡她醒時喳呼喳呼、又蹦又跳,給人有充滿生命力的感覺,但此刻,他也喜歡她安安靜靜,給人有柔和甜美的感覺。

  他突然發現,那晚喬凌第一次帶他去陳叔那吃麵時,她談起她的兼差工作,他為何會突然冒起火來,要對喬凌發火了。

  因為,早在那時,他便已經喜歡上喬凌了,他不想她為了工作,而這麼拚命冒險,他害怕她會受傷。只是,他那時一直沒發現自己內心的情感,因為,他一直把她是太妹的不好印象,停留在自己的思想中,而忽略了在他心底深處,早已改觀而喜歡上她的情感。

  他伸手輕著她那屬於二十歲女孩該有的粉嫩臉頰,也突然有股衝動,好想立即叫醒她,然後告訴她,他內心對她的情感。

  可是--

  自己足足大了她十六歲。

  她能接受自己這個快足以夠格當她爸爸的男人的感情嗎?

  他楞住了,同時內心也開始矛盾了起來,就在他怔仲之間,喬凌轉醒了過來。

  第一個映入喬凌睜開眼睛的景象,便是柏尉賢那張眉頭緊皺,獨自發呆的面容。

  「你醒啦?」她頗還有睡意,聲音咕噥的說。

  柏尉賢回過頭,低頭看著睜著迷濛雙眼的喬凌,對她微微一笑。

  「不再多睡一會兒?時間還早嘛!」喬凌分不清此刻時間早晚的說。

  「還早啊!已經要中午了!」

  「真的?!」喬凌整個人驚醒過來,坐了起身,再看看手錶。

  果真!再過兩分,就要十一點了。

  「哎呀!該死了,早上沒上班,一定被扣薪水了。」喬凌有些懊惱的說。

  柏尉賢笑笑,正當他要開口對她說些什麼時,她卻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搶在他之前又說:「算啦!扣就扣了,管他去死的。」

  「啊?」柏尉賢一楞,有些不敢相信,喬凌變化如此快速的心情。

  「啊什麼?」喬凌還一副不明白他為何有如此不恰當的表情和反應。

  「沒、沒什麼。」柏尉賢反應過來後,微微一笑地搖搖頭。隨即,又補上一句:「我剛才已經幫你打電話去你修車廠,給你請了假了。」

  「你請一天假還是半天假?」喬凌神色有些緊張的問。

  「一天……」柏尉賢小心翼翼地回答,看喬凌如此緊張,似乎會害怕自己幫她請錯假。

  「真的?」喬凌睜大眼。

  「真的。」柏尉賢點點頭。

  「太捧了!我太Like你了!」喬凌興奮得迅速地在柏尉賢臉頰上,親了一記響吻。隨即,便立即起身,哼著輕快的歌曲,蹦蹦跳跳地走進浴室裡。

  柏尉賢此時可又楞住了。她剛才對自己做了什麼?

  她親了自己?!他突然感覺到這是一個非常美好的感受。

  「喂!你要不要刷牙、洗臉啊?」喬凌此時滿嘴牙膏泡沫,邊刷著牙邊從浴室門口走出來大聲問著。

  「你有備用的嗎?」柏尉賢立即回過神,大聲回問過去。

  但回應他的,只是安靜的空氣。

  「小喬?」他站起身,往浴室門口走去,只見喬凌此時正站在洗臉台前,彎著腰,背對著他。

  「小喬!」他輕喊。

  「幹嘛?」喬凌滿臉洗面皂的泡沫,突然一個轉身,看了柏尉賢一眼。

  柏尉賢嚇了一跳,答非所問著,「你洗得這麼快?」

  「對啊!速戰速決嘛!」說完,喬凌便轉身沖水。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柏尉賢驚歎地說著。

  「還好。」喬凌含糊地回答一聲,沒幾秒鐘,她已將水籠頭扭緊,伸手拿了條毛巾,將臉上的水珠拭乾。

  「那……」正當柏尉賢要開口說話時,喬凌對他一笑,逕自地走出浴室,蹲在她的矮衣櫃前。

  「拿去吧!」喬凌拉開第一格抽屜,從內拿出一支全新的牙刷,和一條毛巾。

  柏尉賢接過牙刷和毛巾,粉藍色的牙刷和粉藍色的毛巾上都印有可愛的史努比圖案。他看著這兩樣東西,不禁由自內心地微笑著。

  「笑什麼?」喬凌斜睨了他一眼。

  「你用的東西--都是這麼的……」柏尉賢邊說邊看著喬凌的臉色愈來愈難看,他便機伶地停住口,不再說下去了。

  「都是什麼?下等貨?你大少爺不屑用?」喬凌口氣不悅地諷刺著柏尉賢。

  「不是,哎,你別一早起床就話中帶刺的好不好?」柏尉賢不禁露出無奈的苦笑。

  「那不然是什麼?」喬凌逼間著。

  「我是說,你用的東西,怎麼都印有卡通人物的圓案?」柏尉賢好奇問著。

  「我喜歡啊!」喬凌很簡潔地回答。

  「喜歡?」

  「廢話!我如果不喜歡,我買它來做什麼?」喬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柏尉賢笑笑,心想她說的也是,如果不喜歡,買它來做什麼?他實在是忍不住責罵自己怎問了一個笨問題?

  「快去刷牙洗臉了,我肚子餓了。」喬凌轉移了話題,催促地嚷嚷著。

  「好!」

  ****

  接下來的日子,柏尉賢下了班幾乎天天和喬凌膩在一起,喬凌的笑、喬凌的氣、喬凌的每個表情舉動,都會深深牽動著他的心。

  他確定他不是喜歡喬凌,而是深深地愛上了她。

  這天,柏尉賢正在低著頭辦公,腦子卻不停地想著和喬凌昨晚去淡水兜風的情形。

  昨晚他心情很好,所以,他在出發前到商店買飲料喝時,又多喝了一點生啤酒,於是他一路和喬凌說說笑笑,一路卻又蛇行八拐地開著快車。

  最後,喬凌終於忍不住,用力往他後腦一拍,「喂,你開車小心一點,好不好?」喬凌生氣地責罵著,「你不想活命,我可還想活命啊!」  

  「我開得很好啊!」柏尉賢微醺的說,他可不覺得有何不妥。

  「是啊,車子開得像蛇行似的,一下偏西、一下偏東,到時跟別的車追撞,出了意外怎麼辦啊?車又開得這麼快!」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我也會保護你的。」柏尉賢保證著。

  「保護我?我看是我保護你還差不多咧!」喬凌沒好氣的說。

  這時,路面成了一個右彎道,但柏尉賢卻未轉動方向盤,車子直直地向前面的住家衝去。

  「喂,小心啊!」喬凌驚嚇的喊,立即伸手去抓方向盤,向右打轉,於是車子急速地向右偏轉,輪胎發出「吱吱」的聲響。

  「怎麼回事啊?」柏尉賢如大夢初醒似的,莫名其妙的問。

  「你這個不要命的,停車。」喬凌火大地大吼。

  柏尉賢被她這麼一吼,可著實嚇了一跳,他整個人一怔,轉頭呆呆地看著她。

  「停車,我叫你停車,聽到了沒有?」喬凌命令著大吼。

  就在此時,後頭車子緊緊要追撞前面的車。

  喬凌眼見車子要撞上了,她本能地伸手按了聲喇叭,嬌小的身軀,整個跨坐在柏尉賢的身上,打偏方向盤,緊急踩煞車。

  在一陣緊急剎車聲中,車子終於在路邊停了下來。

  喬凌拉上手煞車,排檔排上了P檔,她轉過頭,正想狠狠大罵他,卻見他楞楞地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她生氣的罵。

  「你……」柏尉賢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我什麼我?還說要保護我,結果呢?反而是我來保護你,王八蛋,你是覺得你夠老了,想急著奔赴黃泉啦?告訴你,我可不想早死,我還年輕,我連二十歲生日都還沒過,你想死也別找我陪你啊!」喬凌打斷柏尉賢要開口說的話,連珠炮似地吼罵。

  柏尉賢楞楞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小聲的問:「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啦?」

  「剛--剛才?!」天啊,喬凌可是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她簡直快氣炸了。最後,她索性開了門下車。

  「你做什麼?」柏尉賢不明白的問。

  「下車,你給我滾下車。」喬凌命令著他,同時也用力要拖拉著他出車門。

  「為什麼?」柏尉賢仍是一臉不解的模樣。

  「因為我想活命!」在回答的同時,喬凌雙手仍未停止要拉柏尉賢下車的動作。

  柏尉賢則也乖乖地給她拉下車。

  喬凌見他下車,立即要鑽進駕駛座。

  「你做什麼?」一柏尉賢拉住她。

  「做什麼?你沒看到啊?開車啊!」一喬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開就好了呀!」柏尉賢搞不清楚事情嚴重性。

  「你開?那我寧可從這裡走路回家。」喬凌生氣的說。

  「為什麼?我開得很好啊!」柏尉賢仍不覺有異。

  「真受不了你,你以後別給我喝酒。」喬凌實在不知該氣還是該哭。

  柏尉賢凝視著喬凌因剛才氣憤而漲紅的臉龐,一股衝動,他忍不住低頭,藉著全身酒精的發揮作用,提出最大的勇敢,吻了他很久之前就想捆細品嚐的櫻唇。

  喬凌一楞,睜大了雙眼,看著柏尉賢閉上了雙眼,溫柔卻熱烈地吻著自己。

  這……是怎麼一回事?!待喬凌還未反應過來時,柏尉賢伸出了手臂,緊緊地摟住她的纖腰,將她的身體,更緊地貼著自己。

  喬凌喜歡這個感覺,於是,她也不反抗地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享受這個奇妙感覺。

  柏尉賢雙手不安分地在喬凌的背上遊走,最後,他的唇離開了喬凌的唇,但卻戀戀不捨地在喬凌的耳邊、粉頸上,烙印下細吻,甚至,他還順著脖子,下滑吻上她的胸前。

  喬凌輕聲嬌吟了一聲,此時也警覺性地推開了柏尉賢,同時才發現。自己襯衫最上方的兩粒扣子,不知何時已被柏尉賢解開,隱約地露出上身的胸衣。

  喬凌立即伸手拉緊胸前的襯衫,臉頰卻因嬌羞,而更紅了。

  「小凌,我愛你。」柏尉賢沙啞著聲,卻溫柔地對喬凌輕訴著心中蟄伏已久的情感。

  這句話像支強心劑打入喬凌的內心。她的心因這句話,而正加速且強而有力地跳動著。

  「我愛你,真的好愛你,你知道嗎?凌?」柏尉賢再次溫柔重複地在喬凌耳邊傾訴他心中的愛語。

  喬凌的心跳得更快,她甚至有些負荷不了,呼吸也加快了。

  此時,她似乎也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情感--她也喜歡上了面前,她老稱他為老男人的人。

  「嫁給我,好不好?」柏尉賢提出他三十五年來所有的勇氣,對喬凌訴問著。

  喬凌全身一震,驚訝爬滿臉龐地抬頭看著柏尉賢。柏尉賢則是用他充滿深情的雙眼,凝視著她,靜靜卻也緊張地期待她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喝醉了。」喬凌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她可不相信他說的話,他八成是醉翻了。

  「我沒有醉,我腦子清醒得很。」柏尉賢否決喬凌的猜測。

  「那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了?」喬凌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心想,對!一定是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小凌,嫁給我,好嗎?」柏尉賢再一次的說。

  「你……現在是在跟我求婚?」喬凌覺得眼前的他病得不輕。

  「當然了,小凌,我真的好愛你,我……」

  「別說了!」喬凌立即打斷柏尉賢的話,阻止他再說下去,「我看你八成醉得不省人事了,胡言亂語的。」

  「我沒有胡言亂語,我是說真的。」柏尉賢急急的喊。

  「好,如果你是說真的,你改天就清醒著腦子,給我帶一千朵玫瑰花,到修車廠來找我求婚。」喬凌可不想跟他囉唆,只好隨口找個借口推托應付著柏尉賢。

  「老哥。」柏尉賢回憶到此,思緒被此時匆匆開門進辦公室的書齊給打斷。

  「發生什麼事啦?有人追殺你啊?」和喬凌相處一個多月來,柏尉賢也學到了她說話的俏皮方式。

  「比追殺還嚴重。」柏書齊甚至還鎖上門鎖,一臉慌張的走至柏尉賢面前說。

  「什麼事啊?」看弟弟一臉神色緊張的樣子,柏尉賢好奇心不禁被挑起。

  「老媽串通禹世伯,要你和孟雅再次相親。」柏書齊降低音量的說

  「老媽又來了。」柏尉賢不禁歎氧搖搖頭。

  「老媽串通好禹世伯,這次相親不讓你知道,要騙你出去外面飯店吃飯,和孟雅見面。」柏書齊急急的說。

  「真的?你是怎麼知道的?」柏尉賢一副悠哉模樣。

  「是孟雅告訴我的。」

  「孟雅?」柏尉賢微皺著眉,不知弟弟所指為何?

  「就是禹世伯的女兒,你的相親對象。」柏書齊解釋著。

  「她怎會告訴你?聽你的口氣,好像跟她很熟呵!」柏尉賢高挑著眉。

  柏書齊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不瞞你說啦!其實,上次孟雅到家裡,要和你相親的那次,我一見孟雅,就對她很有好感,於是,就私底下去找她,我們就很巧地一拍即合,成了男女朋友。」

  「是嗎?呵!很難得,孟雅那種斯斯文文,安靜內向的女孩子,跟你也有緣?」柏尉賢可好奇了。

  「我起初也以為孟雅是這類型的女孩子,可是,自從和她相處後,才知道她其實是和小喬同類型的女孩子。」

  「真的?」柏尉賢有些驚訝。

  「嗯。我很喜歡小喬的個性,這種直爽的女孩子,可是,我知道你也很喜歡小喬,所以,就沒對小喬有所表示。結果,才沒多久,就遇上了孟雅,和小喬同類型,一旦碰上了,我當然不會放棄了。」柏書齊笑著說。

  「爸媽他們知道孟雅的個性嗎?」柏尉賢看著弟弟問。

  「應該不知道。聽孟雅說,就連禹世伯也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柏尉賢驚訝的說。

  「別忘了!孟雅從高中就在日本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幾年沒回台灣了,禹世伯工作又忙,很少去日本看孟雅,所以,也不太清楚孟雅的情形。」柏書齊解釋著。

  柏尉賢明白地點點頭。

  「昨晚,孟雅偷聽到老螞和禹世伯在打電話,知道了這件事,她想立刻告訴我,可是又不敢打電話去家裡,以免被老爸和老媽發現我們交往的事情,所以,她一早就打電話到公司告訴我,我就馬上過來找你了。」

  「媽真是麻煩,一天到晚就催著我結婚,好像怕我沒老婆娶一樣。」柏尉賢無奈地搖頭說著。

  「大哥,想個辦法吧!」柏書齊可沒哥哥那麼優閒。

  柏尉賢沉思了一下,說:「放心,我不會讓媽得逞的。」

  「真的?」柏書齊高興的說。

  「嗯!」柏尉賢肯定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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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5:2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喬凌心不在焉地修理著車子,腦子裡不停回想著昨晚和柏尉賢出遊之事。

  他是說真的嗎?要娶自己做他的終生伴侶?或是他真的喝醉,在胡言亂語?

  再想起他吻了自己……

  哎!她好喜歡這種感覺!

  天啊!難道、難道--自己真愛上了這個老男人?!

  「小喬!有人找妳!」一個叫喊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回過神,本能地往車廠大門的方向望去!

  天啊!她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

  柏尉賢一身白色的西裝,滿臉笑意地走了過來,而且,他手中還捧了束非常大束的紅玫瑰!幾乎把他的上半身給遮蓋住了。

  「小凌。」他在喬凌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緩步走至地面前。

  此時,廠內的所有工作人員也停止了手邊的工作,好奇地盯著他們倆。

  「你……」喬凌呆得不知該如何出口。

  「我依你的要求,帶了一束一千朵的玫瑰,來向你求婚了!」柏尉賢柔聲地對她說。

  「你……真的不是開我玩笑?」喬凌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看著那一大束紅玫瑰。

  她從未看過,這麼大一束玫瑰花!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給她!

  「凌,嫁給我好嗎?我是認真的!我愛你。」柏尉賢深情溫柔地對喬凌求婚,並將手中的花,遞至喬凌面前。

  「我……」喬凌深吸口氣,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該接過花?或是不接?

  接過花,就表示自己答應他的求婚,願意要和他攜手走完未來漫長的日子,但自己真的願意嗎?如果不接過花,就表示她拒絕了,可是,自己卻又不是完全對他沒有感覺啊!  

  哎!這可該如何是好呢?

  「凌?」柏尉賢輕聲喚著微發起呆來的喬凌。

  「我……我不喜歡紅色的玫瑰花。」回過神,喬凌只好找個理由推托。

  「那……」

  「等你買到我喜歡的顏色的花,再來找我!我再考慮答不答應!」喬凌可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她打斷他的話,丟了個問題給他,便立即一溜煙地轉身鑽進一部汽車底盤下,假裝修車。

  「喜歡的顏色?」柏尉賢微微一楞。

  小喬喜歡什麼顏色啊?跟她相處這段時間以來,他可沒特別注意這件事,再仔細想想她平常所穿、所用、所有的東西,似乎也看不出來她特別偏愛何種顏色。因為,她的東西,什麼種顏色都有,只是好像都偏於鮮艷的亮色。

  哎!他歎口氣。同時,一個念頭閃過他腦海……

  他決定了!

  於是,他面露笑容地離開了。

  ****

  「喂!小喬,剛才那個男的--向你求婚啊?」待柏尉賢走後,幾位同事都好奇地放下手邊的工作,走至喬凌身邊,蹲下來詢問著。

  「幹嘛?你們想嫁給他啊?」喬凌此時鑽出車底,白了這幾個好奇心十足的同事幾眼。

  「啊!我們都是男人,怎麼嫁給他啊?不過,如果我是你啊,有這麼帥、又有錢的男人來向我求婚,我一定答應馬上嫁給他。」

  「神經!有錢又怎樣?我沒錢啊?有工作又不會餓死!帥又有何用?能當飯吃嗎?」喬凌沒好氣地頂了回去,便逕自地走至員工辦公室內。

  她倒了杯水喝,跌坐在沙發裡。

  面對柏尉賢的求婚,她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從他的話語和他眼中流露出的感情,她能感覺得出,他是真心對待自己的。

  可是--自己對他呢?

  到底愛不愛他?想不想嫁他啊?而且,想想自己的年紀,還這麼年輕……。

  哎!該如何是好呢?

  正當她在沉思猶豫之間,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的白,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一倒。

  此時,她才看清楚,原來是柏尉賢。

  他正捧了一大束白玫瑰,彎著身站在她面前,滿臉的笑意。

  看來,那一大束白玫瑰,八成也有一千朵吧!喬凌在心裡一邊讚歎一邊思忖著。

  「喜歡嗎?」他微笑問著。

  喬凌恢復驚嚇的神智,瞪了他一眼,生氣的說:「你要死啦!想嚇死我嗎?」

  「對不起嘛!我看你一個人呆呆坐在這襄,所以……」柏尉賢滿懷歉意的說。

  「算了!懶得理你!」喬凌站起身,將手中的杯子,擱置在辦公桌上。

  柏尉賢繞至她面前,再次將白玫瑰遞至地面前,詢問:「白玫瑰,喜不喜歡?」

  喬凌瞄了那一千朵白玫瑰,心裡早就千百次承認自己喜歡這些嬌艷欲滴的花了。可是--

  「哼!送白花,想詛咒我嗎?」喬凌故作生氣不屑狀。

  「那……」柏尉賢話未說完,便急急拉著喬凌走出辦公室,往車廠大門口外走去。

  「你做什麼啊?」喬凌喊。

  柏尉賢不理會地,只是把她拉至停在路邊,他那部銀灰色BMW74O車前。

  他放開喬凌的手,將後車座打開。

  喬凌往車座內看去,她整個人頓時停止了呼吸,雙眼都發直了!

  整個後車座全成了花海!各是一大束紅色、粉紅色、黃色和紫色的玫瑰花!

  「有紅色、粉紅、黃、紫、白五種顏色的玫瑰花,我全都買下來,各一千朵,你自己選一束。」柏尉賢輕聲在她耳邊說。

  喬凌整個人都傻了,她實在愛極了面前這個花景,她的嘴角也不禁地往上揚起。

  「喜歡吧!」看著她開心的表情,柏尉賢知道她一定很喜歡這些花。

  喬凌沒有答話,但卻忍不住將自己上半身探入車內,嗅著陣陣花香。

  「這可是我剛才跑去附近的幾家花店買的,可跑死我了,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買到這些花的。」柏尉賢站在喬凌身後,環住她的腰,再將手中的花,拿到喬凌面前。

  喬凌開心得有些飄飄然,雙手竟忘懷地將他那一大束的白玫瑰接了過來。

  「你答應了?」柏尉賢開心的說。

  「什麼我答應了?」喬凌一副茫茫然的模樣,轉頭看看站在自己身後的柏尉賢。

  「我的求婚啊!你接過我的花了!」柏尉賢得意的說。

  「啊?!」喬凌這時才驚覺自己已接過了花,一臉的錯愕,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我愛你。」柏尉賢湊過臉去,在喬凌的唇上,輕輕的一吻。

  「尉賢,我……」喬凌不該要如何是好。

  「嗯?」柏尉賢柔聲的應著。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說,我……」喬凌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你說。」他仍是一副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我覺得,我年紀太輕了……」喬凌困難的說著。  

  「不要太早結婚?沒關係!我可以等三年,夠不夠?」柏尉賢打斷喬凌的話,真誠說著。

  「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喬凌說到這,卻說不下去了。

  「到底什麼?」柏尉賢將下巴輕靠在喬凌的肩上,輕柔的問。  

  「到底……愛不愛你。」喬凌深吸口氣,緩緩的說。

  「那你--討不討厭我呢?」柏尉賢仍柔聲的問。

  「當然不討厭了!否則,我會常和你出去鬼混,晚間的兼差都很少去了,放棄我的賺錢機會嗎?」喬凌立即回答著。

  「這就對了!你既肯願意為我放棄賺錢機會,和我出去鬼混,就表示你喜歡我了?」

  「我是很喜歡你啊!」喬凌很坦白地承認。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柏尉賢立即截住喬凌的話,「日久生情,你現在已經喜歡上我了,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愛上我的!到時,我們再結婚也不遲,嗯?」

  「那現在……」喬凌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我們先訂婚,OK?」柏尉賢笑著說。

  「可是……」

  「你還有問題?」

  喬凌搖搖頭,她承認自己很喜歡柏尉賢,可是,心裡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好像又不太願意就如此要栽進他的情網中。

  「那就好啦!答應我一件事!」柏尉賢笑意更深了。

  「什麼事?」喬凌不解的同。

  「我媽早上有打電話去公司找我,說今晚有請我一位世伯在晶華酒店吃飯,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出席。」

  「我和你一起出席?」喬凌一驚。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想乘機把你介紹給我爸媽,和我那位世伯認識。」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可是……」喬凌不禁猶豫起來。

  「別可不可是了!你今天可都給我猶豫東、遲疑西的!這可不像你平常的作風啊!」柏尉賢的態度,才不容許喬凌有反對的意見。

  「你這是強迫了?」喬凌微皺眉的說。

  「沒錯!麻煩喬小姐你,是否能和你的老闆請幾個小時的假?我們六點準時要到晶華去,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十分了。」柏尉賢指指手錶說。

  「那又如何?」喬凌的口氣,已透露出她願意出席了。

  「我要帶你先去珠寶行選訂婚戒指,然後再帶你去買一套衣服去赴約。你總不能穿這身制服去吧?」他看著喬凌身上的工作服說。

  「我回家再換一套就好了呀!」喬凌天真的說。

  「換T恤、牛仔褲?」

  「有何不可嗎?」喬凌可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小姐,你是去見我爸媽!還有是去大飯店吃飯啊!」他可不希望喬凌穿牛仔褲和  T恤去赴約。

  「你的意思是說我穿得不夠體面?」喬凌挑眉地看著他。

  柏尉賢輕點了頭,很委婉的說:「畢竟,我們不是去陳叔那吃飯,可以隨便穿!」

  「哎!你們有錢人最麻煩!名堂一大堆!」喬凌忍不住抱怨著。

  柏尉賢看看她,小心的問:「那妳……」

  「我什麼?」

  「去和你老闆請假?」柏尉賢詢問似的看著她。

  喬凌白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好啦!」說完,她將手中的花塞回他手中,轉身走回修車廠內。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走了出來。

  「好了嗎?」柏尉賢立即迎上去,急急的問。

  「嗯。」喬凌輕應了一聲,有些不屑的感覺。

  「那就上車吧!」柏尉賢開心地上前替她拉開前座的車門。

  一整個下午,柏尉賢帶著喬凌四處跑。首先,他帶她至珠寶銀樓訂製一對鑽石訂婚戒指。之後,再帶著地去精品屋選購一套服飾。

  「小凌,你好了沒有?」站在試衣間外,柏尉賢可有些不耐煩了。因為,喬凌己待在裡面快二十分鐘了。

  「真的要我穿出來嗎?」喬凌在門內問。

  「當然了!」柏尉賢趕緊說。

  「可是……」喬凌仍有些猶豫。

  「凌,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柏尉賢提醒著。

  隔了約有一分鐘,試衣間的門開了一個縫,喬凌露出了半個頭,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柏尉賢。

  「小寶貝,好了吧?」柏尉賢看見喬凌探出半個頭,他高興的說。

  「可不可以穿背帶裙啊?」喬凌輕聲問。

  「不可以!出來吧!」柏尉賢上前,趁喬凌不注意,將試衣間門推開。

  「你幹嘛呀!」喬凌嚇了一跳,生氣的罵。

  柏尉賢盯著喬凌全身上下瞧著。天啊!原來,喬凌穿這種衣服,是如此明亮動人!

  那是一件剪裁非常簡單的連身及膝短裙,桃紅色絲絨的布料,裙襬邊緣釘上一排銀灰色的扣子,上身配上一件銀灰色長袖短外套,再穿上一雙及小腿中段的桃紅色真皮高跟長靴。整個造型看起來非常年輕活潑,卻又不失端莊。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了呀!」被柏尉賢直盯著看的喬凌,渾身感到非常不自在。

  柏尉賢仍未說話,只是用一隻誇讚的眼光,直盯著喬凌,這套衣服,可讓玲瓏有致及擁有一雙漂亮的美腿的喬凌,表現得一覽無遺。

  「喂!你別看了好不好!再看,我翻臉了!」喬凌氣嘟嘟的說。

  「你穿這樣很好看啊!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幾眼嘛!」柏尉賢急忙解釋著。

  「才怪!」喬凌可不相信,伸手便要關上試衣間的門。

  「你做什麼?」柏尉賢阻止著她。

  「把這身衣服換掉啊!」

  「別換了!這套就好了!」柏尉賢可不容許她反對,立即從皮夾內掏出一張他才剛辦好沒多久的大來卡,交給店員付帳。  

  「不要啦!我寧可穿牛仔長裙!」喬凌直搖頭。

  「不行!」柏尉賢命令著拒絕。

  「我不去了啦!」喬凌嚷嚷著。

  「妳不能反悔!」柏尉賢仍是命令著。可是,他心裡可害怕緊張的很,因為,他知道喬凌脾氣若一拗起來,他可是也無可奈何的。

  「我不管!反正,我也沒真的要答應嫁你!」喬凌可開始拗起來了。

  「小凌!」他擔心的事終於來了。

  「我說過,我最大的極限是牛仔長裙。」喬凌一副不可商量的樣子。

  「凌……」柏尉賢半似哀求地看著喬凌。

  喬凌可一副不理會他的表情。

  「時間快來不及了,現在再去買你要穿的衣服,一定會遲到的。」

  喬凌看著柏尉賢一副哀求的樣子,再看看手中的表,已經五點十二分了。她實在有些不忍看著柏尉賢的苦口哀求,心竟然軟了下來,而且,她一向最注重準時的。

  於是,她只好妥協地答應了。

  「好吧。不過只此一次!」她談著條件。

  「嗯。」柏尉賢開心地笑了。

  ****

  當兩人趕至晶華時,已經是五點五十五分了,再趕去約好的飯廳時,正好是六點整。

  柏浩光夫婦及禹忠為和女兒禹孟雅已坐在餐桌前等著柏尉賢到來,就連最討厭這種應酬的柏書齊,竟也到場了。

  沒法子!他親愛的孟雅被強迫來和哥哥相親,他可緊張翻了,死皮賴臉的,一定要跟父母來出席。

  而當柏尉賢牽著喬凌出現時,三位大家長可是吃了一驚。尉賢怎麼帶了一個小女孩來赴約?她是誰?  

  而坐在一邊的柏書齊和禹孟雅,可是一點也不吃驚,因為,他們早知道喬凌會來。

  「禹世伯!爸!媽!沒讓你們久等吧?」柏尉賢微笑問著。

  「我們才剛到沒多久。」禹忠為也客氣地露出微笑說。

  「尉賢,她是誰?」林穎潔臉色非常難看地盯著喬凌。

  「喔!她是我的女朋友,叫喬凌!」柏尉賢向大家和喬凌互相介紹著,「小凌,他們是我爸媽,還有禹世伯和他的女兒孟雅。至於,書齊你已經認識了,不必我再介紹了。」

  「你的女朋友?!」這可使得三位大家長當場差點沒有跌破眼鏡,異口同聲的驚呼。

  「柏伯父、柏伯母、禹伯伯、孟雅,你們好!」喬凌露出她可愛的笑容向大家打著招呼。

  「嗨!小喬!別和我老哥杵在那,來!這裡坐嘛!」柏書齊主動地向喬凌打著招呼,手指著身邊,他適才和禹孟雅刻意留下的兩張位子。

  「嗯。」柏尉賢應了一聲,拉著喬凌的手,要走過去坐下。

  「書齊,你給我起來!讓你哥坐在孟雅旁邊!你坐你哥旁邊!」林穎潔命令著兩個兒子,她刻意要分開柏尉賢和喬凌同坐。

  「為什麼?我在這坐得好好的,何必要換位子坐?」柏書齊故作不明白的問。

  「問這麼多做什麼?隨便坐哪不都一樣?」林穎潔可不容許兒子反對。

  「既然隨便坐哪都一樣,那我就坐孟雅旁邊啊!何必要夾在老哥和小喬中間,做個大電燈泡啊?」柏書齊不畏懼地看著林穎潔說。

  「你……」林穎潔被她這小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伯母,就讓尉賢和喬小姐坐在一起,又沒有什麼關係的。」禹孟雅柔聲的說。其實,她心裡可也不願和她心儀的書齊分開坐。

  「就是嘛!」柏尉賢說完,已經拉著喬凌坐下。他能感覺得出,母親已經在發怒了。

  沒一會兒,菜便一道一道地上了桌子。

  在這種高級飯店吃飯,對喬凌可是劉姥姥逛大觀園,頭一遭呢!所以,她可也是第一次吃這種美食。面對這些佳餚美食,她吃得有些狼吞虎嚥,沒什麼形象的。

  「多吃點!免得晚上肚子餓!」每一道菜一上桌,柏尉賢一定立即拿一堆份量,放置在喬凌碗盤內,他可捨不得胃口大如牛的小喬凌餓肚子啊!

  這一切看在林穎潔的眼裡,她心裡可是愈來愈生氣。她可對這個喬凌沒什麼好感!

  「不知喬小姐今年幾歲?看起來可還很年輕嘛!」林穎潔想找些理由,要讓喬凌難堪。在她心中,溫柔的禹孟雅,才是最佳媳婦人選!

  「今天八月份才要滿二十歲。」喬凌很老實地回答著。

  「喔?很年輕嘛!還未成年,尉賢今年三十五了,他都快可以做你爸爸了。」林穎潔故意的亂叫著。

  「是啊!」喬凌點點頭。她心裡可明白得很,這位柏媽媽是個厲害的女人,她能感受到這位柏媽媽的不友善。

  「既然如此,你怎會找上尉賢做你的男朋友呢?」林穎潔倒要看看喬凌如何回答。

  「我和尉賢兩情相悅啊!而且,誰說年紀相差太多就不能做男女朋友呢?」喬凌反擊回去。她可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而且,一向小太妹做慣的她,是非常遵守「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你惹我一分、我還你十分」的規則。她才不管對方是誰呢!

  「哦?那喬小姐何以見得是真的喜歡我兒子呢?我兒子可是個有錢的單身貴族。」林穎潔故意提高聲量,要讓喬凌難堪。

  「有錢又如何?比你兒子有錢的人,可多得很呢!如果我真是喜歡有錢的人,我何不去找個有錢的糟老頭兒,嫁給他後,等沒幾年他掛了之後,我就可以接掌他所有財產,到時,我想找個小白臉帥哥,還不簡單嗎?」喬凌可不是省油的燈,她立即反擊了回去。

  「沒想到,喬小姐早有如此打算。」林穎潔奸笑著,還故意看了大夥一眼。

  「是啊!我的目標還想鎖定柏伯父呢!」喬凌巧笑倩兮的說著,眼光還不時故意瞄向柏浩光。

  「妳!」林穎潔可氣得有些七竅生煙了。

  「小凌,你少說兩句,別惹我嫣生氣了。」柏尉賢湊在喬凌耳邊輕勸著。

  「那先請你媽閉上她的嘴。」喬凌可不理會柏尉賢的勸。

  「小凌,看在我面子上吧!」柏尉賢用將近哀求的目光看她。

  「看情況!」喬凌得意的說。

  「喬小姐可真會開玩笑啊!」柏浩光急忙開口打著圓場。

  不過,他心裡可欣賞著這小娃兒的率直個性,可見她可不是個好惹的小丫頭。想必,兒子這一個多月來的改變,八成是這小娃兒的功勞吧!

  「是啊!我一向如此。」喬凌甜甜一笑,說:「冒犯柏伯父之處,可別見怪!」她從柏浩光的眼神中,看出他對自己的讚許,心裡可對他充滿了好感。

  「沒關係!柏伯父我可是經得起玩笑的。」柏浩光接受著喬凌的道歉。

  「不知喬小姐現在是否還在唸書?」林穎潔忍住心中的怒氣,想再找借口,為難喬凌。

  「我在工作了。」喬凌老實的說。

  「哦!在哪工作啊?」林穎潔挑高眉,好奇問。

  「我有兩份工作。」

  「兩份工作?那不累嗎?」柏浩光好奇問著。

  「不會啊!反正,年輕嘛!多賺一些錢總是好的。」喬凌坦白的說。  

  「嗯!你有這種想法是最好的。」柏浩光點頭的稱讚道。

  「謝謝。」喬凌露出笑容。

  「不知喬小姐是在哪高就?」林穎潔趕忙轉移話題。

  「我白天在修車廠做修車師父。」說完,喬凌喝了一口湯。

  「什麼?!修車?!」這可使得三位大家長又是一驚。

  「一個女孩子家窩在汽車廠修車?能看嗎?」林穎潔諷刺著。

  「抱歉!我想柏伯母一定是不會開車,也沒去過修車廠吧?我們修車師父工作可是修車,而不是站在那給別人『看』的!」喬凌刻意在看字加重了語氣。

  「沒想到,喬小姐竟是修車師父。」柏浩光開口說著。

  「是啊!柏伯父和禹伯父以後你們車子若有問題的話,可以來找我啊!我幫你們修啊!」喬凌看著柏浩光和禹忠為說著。

  「喔?有沒有打折扣啊?」禹忠為此時也插口問著。他倒也很欣賞喬凌這種不吃虧的個性。

  「有!免費都可以!我車廠的地址,尉賢和書齊都知道,你們可以問他們。」

  「我看書齊和尉賢的車子好像都有改裝過。」柏浩光說。

  「那可是小喬的傑作呢!改裝後,車子可比以前更好開呢!」柏書齊立即打斷父親的話,搶著說。

  「是嗎?那以後我車子也給喬小姐保養了。」禹孟雅可也開口了。

  「可以啊!」喬凌也很大方地一口答應。

  「那不知喬小姐另外一份工作呢?」林穎潔插口想轉移大家的話題,再找話題讓喬凌難堪。

  「另一份工作是晚上……」

  「小凌!」柏尉賢喊住喬凌,他可不想讓母親知道喬凌晚上的工作是什麼。

  「幹嘛?叫這麼大聲?」喬凌不明白的問。

  「是啊!想嚇死人哪!」柏書齊附和著。

  「我……」柏尉賢可不知道要該如何開口了,他只能猛對喬凌使眼色,示意著她別說出她晚上的工作。

  「你眼睛抽筋嗎?」喬凌故意看不懂他的意思,因為,她很想和這位柏伯母唇槍舌戰一番,因為這位柏伯母的「存心」,可挑起了她的「挑戰心」。

  「呵!我可是第一次聽說過眼睛會抽筋的!」柏書齊忍不住地在一旁搧風點火說風涼話,他可很想看看喬凌如何和母親「大戰」。

  「我另一份工作是在晚上,我替華西街裡的高利貸收帳。」不等柏尉賢開口阻止,喬凌便搶先說話。

  「天!」柏尉賢哀嚎一聲,這可完了。  

  當然了!這三位大家長又是一驚了。

  「你說你是收高利貸?」林穎潔想確定地詢問著。

  「是啊!」喬凌確定地點點頭。

  「這不是跟流氓太保沒啥兩樣嗎?」林穎潔高聲亂叫著。

  「不錯啊!我就是小太妹啊!我在華西街可很有名的!不信各位去華西街打聽打聽!」喬凌一副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模樣。

  林穎潔的臉色可是愈來愈難看了。而柏尉賢心裡可是暗暗大叫不妙啊!

  「看這樣子,喬小姐學歷一定不高了。」林穎潔鄙視地看著喬凌。

  「商職夜間部。」喬凌直接說出,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羞愧的。

  林穎潔的臉色可是難看得不能再難看了。

  如果,現在有一個大洞,柏尉賢一定會把喬凌給丟進去,把她先活埋起來。

  「依喬小姐如此的背景,我們柏家可是高攀不起啊!」林穎潔諷刺的說。

  「是嗎?可是,尉賢還是不怕有懼高症,爬上來攀上我了呀!」喬凌反擊回去。

  「那是妳的事!我不想要有像你這樣的媳婦。」林穎潔冷冷的說著。

  「但是,尉賢已經向我求婚,而我也答應了。」喬凌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態。

  「什麼?!尉賢,你……」林穎潔雙眼逼視著兒子。

  柏尉賢在心裡歎了口氧,不過,他也決定和母親攤牌,反正,這事遲早會讓大家知道的。

  「我愛小凌,所以,我要和她結婚。」柏尉賢很簡潔的說。

  「你說什麼?我不准!」林穎潔生氣地大喊。

  「媽!」柏尉賢哀求地看著林穎潔。

  「我才不容許這種女人當我們柏家的媳婦!我要孟雅做我的媳婦!」

  「那你就湊合書齊和孟雅啊!」柏尉賢順水推舟幫著他們倆。

  「不行!」林穎潔不加思索地拒絕。

  「哎!穎潔,你別這麼生氣,尉賢既然喜歡喬小姐,你又何必硬要拆散他們倆呢?」禹忠為此時也開口勸著。他雖然希望尉賢能做自己的女婿,可是,他也很相信緣分這檔子事,一切強求不來。

  「你不知道,像她這種沒修養、沒氣質、沒高學歷的小太妹,怎能做我們柏家媳婦?做我柏家媳婦,應該要像孟雅這種端莊嫻淑、溫柔體貼,還有一張大學以上的文憑!」林穎潔氣吁吁的說。

  「你自己若想要這種媳婦,那你自己就去娶一個嘛!何必強迫尉賢?」喬凌反駁回去。

  「你……」林穎潔詖喬凌氣得臉紅脖子粗。

  「小凌,別再說了!」柏尉賢急急地喊住了喬凌。他的臉色已透露出他心中的不悅。

  喬凌知道他生氣了,他很少生氣的,至少,和他認識這一個月來,她從未看過他生氣,於是,她閉上了嘴,不再說話氣他母親。

  「尉賢,你交的好女朋友啊!還想娶她過我們柏家大門?休想!」林穎潔氣得對兒子喊。

  「媽……」

  「我不准你再和她來往!」林穎潔怒視的瞪著兒子。

  「柏伯母。」喬凌可又忍不住開口了,因為,她實在受不了林穎潔對她的輕視與瞧不起,而且,不准她和她喜歡的尉賢見面?門都沒有,於是,她開口說:「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和孟雅一樣條件的女孩,你就同意尉賢和那女孩在一起?」

  「可以這麼說。」林穎潔降著火氣說。

  「這可是你說的,在場的人都可以做證!」喬凌深吸了口氣,心裡決定了一件事,說:「我接受你的挑戰!」

  「什麼挑戰?」林穎潔不解她話中的含意。

  「我會在三個月之內,改變我自己,和孟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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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5:48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接下來的日子可累壞了喬凌了!

  因為,林穎潔給她開了一大堆要當柏家媳婦的條件:

  一、今年七月要考上日間部大學。

  二、至少要會燒一桌六菜一湯的菜餚。

  三、要會打一件毛衣出來。

  四、至少要學會一件樂器。

  五、要學會如何應對大場面,不准有不文雅的話語出口。

  六、……

  「唉!」想到這些條款,喬凌就忍不住歎口氣。

  有時,她可真後悔自己幹嘛這麼無聊地答應這件事啊?沒事找事做。真會被自己的好強個性給害死喔!

  現在的她,每天睡眠平均可只有四個小時,她辭去了兩份工作。由天八點準時起床,八點半至十點半學美姿美儀課,十點半至十二點學做菜。下午一點至兩點學鋼琴,兩點至五點打毛衣。之後的時間,一直到半夜四、五點都是她唸書上課的時間。

  美姿美儀、做菜和學琴都是由柏尉賢特地請老師專門到喬凌家教導。而打毛衣,則是由禹孟雅自願來教導,至於晚上的上課,當然是由念大學的徐子莫來擔任家教了,不過,他只教喬凌到十一點就回家,因為他隔天還要上課嘛。  

  為此,他還為了喬凌,暫時辭退收高利貸的工作。

  「又打漏一針了。」喬凌煩躁地將手中才織幾排線的毛衣,往茶幾上一扔。

  「別急!慢慢來,剛學的時候,都是如此的。」禹孟雅安慰著她。

  「煩死了!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啊?」喬凌氣得想將這些討人厭的毛線,給剪個稀爛。

  「我剛開始學時,也是像你這樣,一直到現在,我偶爾也是會漏針啊!」

  「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尉賢那個媽,我簡直快受不了了。她一定會挑三撿四,到時,我一定過不了關的!」喬凌懊惱著,隨即,歎了口氣。

  「別這麼沮喪嘛,你如果放棄這些,就等於表示你放棄了尉賢。你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尉賢嗎?」

  喬凌猛地搖搖頭,要她放棄?沒那麼容易。而且,這一陣子來,她為了學這學那的,整天忙東忙西,和尉賢幾乎一星期難得見到一次面,她可快受不了了!看不到他的日子,她真的好想他喔!

  其實,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可能真的已經愛上這個老男人了!

  「這就對了!那你就好好努力學,一定會成功的。」禹孟雅為喬凌打氣著。

  「可是,我發覺我真的是家事白癡啊!妳看!」喬凌伸出自己的十隻手指頭,每隻手指,都纏有一至兩條的透氣紙膠,她繼續說:「我連切菜都切不好,每隻手指頭都被刀切傷過,我的鋼琴到現在只會彈Do、Re、Mi、Fa、So、La、Si。不然就是最簡單的小蜜蜂,我都還會彈錯音,書也沒念好,什麼都沒學好,只剩兩個月了。而且,我的聯考,卻只剩一個月了,我……我一定不會過關的。」說完,喬凌急得都快哭了。

  「小喬……」其實,禹孟雅心裡也快急翻了,只是她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喬凌通過考驗,那麼,自己和書齊的戀情才有希望有結果;反之,若沒有通過,自己和書齊的戀情,八成會夭折。

  「孟雅,我該怎麼辦?」喬凌無助的說。

  「我……」禹孟雅可也不知道了。

  「孟雅,我真的快瘋了。」喬凌一副要死不活樣。

  「別這樣,小喬,你還有兩個月,你可以再學、再努力,你不該是如此輕易挫敗的人,而且,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放心!如果到時,你還不成功,過不了關的話,我、書齊和尉賢,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過關的。」事到如此,禹孟雅只能這般安慰鼓勵喬凌了。

  聽完禹孟雅這一番話,喬凌心中激動不安的情緒平靜了許多,她看著禹孟雅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門鈴響起。

  「我去開門。」禹孟雅站起身,走至大門口開門。

  「嗨!孟雅。」門外站的是滿臉笑容的柏尉賢。

  「嗨!尉賢,來看小喬啊?」禹孟雅也是一臉的笑意。

  「是啊!難道我還來看你嗎?」柏尉賢輕鬆地說笑著。

  「你呀!就不會說些好聽的謊話?」禹孟雅白了柏尉賢一眼,但嘴邊的笑意仍未減。

  「怎麼?你喜歡聽謊話嗎?那好,孟雅,妳好漂亮!」柏尉賢裝出一副讚賞的表情。

  「呵!損我。」禹孟雅沒好氣的說。

  柏尉賢開心地笑著,隨即,他走進屋內。「小凌!」他輕喚著坐在客廳,臉部五官皺在一起的喬凌。

  「她現在心情不好。」禹孟雅走至他身邊,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哦?」柏尉賢疑惑地看著禹孟雅。

  「她現在心情正處於低潮期,好好安慰她吧!嗯?」禹孟雅在柏尉賢耳邊輕聲說完後,便轉頭對喬凌說:「小喬,尉賢來找你了!那我走了。」說完,她拿起擱置在茶幾旁的皮包,便轉身要走。

  「妳要走啦?」喬凌叫住她。

  「是啊!也快要五點了,你該下課啦!而且,尉賢也來了,我可不想留下來做超級電燈炮啊。」禹孟雅打趣道。

  「可是……」喬凌眼光瞄向茶幾上,那無法編織成功的毛衣。

  「明天再弄吧!反正,你現在也沒心情去拆線重織了,免得愈織愈火。」

  喬凌沉默不再說話。

  「好好安慰小喬吧!我走了。」禹孟雅對柏尉賢再一次地交代,才轉身離去。

  待禹孟雅走後,柏尉賢看了喬凌一會兒後,才緩步走至她身邊坐下。

  「兩個星期沒看到你了,你瘦了!」柏尉賢心疼的說。

  「每天忙東忙西,平均睡眠只有四、五個鐘頭,吃又沒吃好,當然會瘦了。」喬凌撇著嘴角說。

  「唉!難為你了。」柏尉賢難過地歎了口氣。隨即,他看到她那雙傷痕纍纍的手,他拉過她的手來看,關心且焦急的問:「你的手怎麼了?」

  「沒有啦!」喬凌抽回自己的雙手,擠出了笑容。

  她不想告訴尉賢原因,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心疼而自責的。

  「你別騙我!」柏尉賢輕喊,眼中有不許喬凌說謊的神情。

  「我們不談這個了,也快吃飯了,我今早學了幾樣菜,我試著做來給你吃,讓你品嚐一下我的手藝如何。」喬凌故意忽略他的神情,立即轉移了話題。

  「小凌……」

  「不過,我先自我聲明,我的手藝還不是很好,如果我做得很難吃,你可別罵我哦!」說完,喬凌便立即起身走至廚房。

  「小凌,你累了一天了,我們出去吃就好了。」柏尉賢跟著她走進廚房。

  「喂!」喬凌雙手扠腰,生氣的說:「你是瞧不起我的手藝是不是?」

  「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柏尉賢急急地想解釋。

  「沒這個意思就好,好了,我要做菜了,你去客廳坐著,馬上就會有菜上桌了。」

  但柏尉賢卻沒有想離開廚房的意思。

  「喂,去客廳等著啊,想侍在這看我啊?怕我會給你下毒嗎?」喬凌睨著他說。

  「我想看妳做菜。」柏尉賢柔聲的說。

  喬凌微微一楞。

  「好嗎?」他詢問著。

  「隨你啦!你高興就好,不過,別妨礙我做菜就好了。」喬凌叮嚀著。

  「我不會。」他保證著。

  喬凌沒再答話,轉身便開始她的廚藝。

  柏尉賢站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她做菜。她看起來頗有大廚師的風範舉止,但實際上,唉--

  打個蛋,她把蛋殼都打進碗內,拿包太白粉加進碗內,卻手拙得將太白粉打翻,弄得桌上甚至地板上都是粉。加水進碗內,要將蛋和太白粉攪勻,她可是攪了個半天,太白粉仍是一團一團地,無法攪勻。

  於是,她便放棄地先伸手去將瓦斯爐打開成大火,倒了一大堆油進鍋。

  「我先弄個開胃菜,炸雞柳給你先墊墊胃。」喬凌回頭對柏尉賢說。

  隨後,她轉身跑至客廳內冰箱前,從裡面拿出一盒雞裡肌肉,奔回廚房,她拿出了把菜刀,要將雞肉切成一條一條的。

  「噢!」她輕叫一聲,哎,她的手指又被菜刀給切到了。

  「怎麼了?」柏尉賢緊張地衝上前去,抓起喬凌的手看,只見她的食指尖,泊泊地流著鮮血。

  「沒事的。」喬凌想抽回手,卻被柏尉賢牢牢給抓握著不放。

  「還說沒事?妳的手被刀切到正流著血呢!」說到這,他突然豁然地想到一件事。他抓起喬凌的另一隻手,問:「你手上的這些傷,是不是都是切菜切傷的?」

  「我……」喬凌不知如何開口。

  「是不是?」柏尉賢急急地低吼。

  「嗯。」喬凌怯怯地點點頭,輕聲回答著,「我都試過了,我左右手拿刀切菜,全都不靈光地切傷另一隻手。」說到這,她擠出一個看似苦笑的微笑,又說:「我很笨哦!」

  「小凌……」柏尉賢心疼至極。

  「哎!別囉唆了,我要做菜給你吃。」喬凌甩掉柏尉賢的手,轉身繼續困難地把雞肉切好。

  隨後,她將雞條肉丟至太白粉內沾。

  這時,油鍋內的油,因大火不停熱了兩分鐘多,而正劈哩啪啦地滾著。

  喬凌沒去注意,其實,她也不會注意。所以,她拿了一條沾好太白粉的雞肉條,緩緩丟至鍋內。

  突然間,一個「砰」的似是爆炸聲音響起,隨即,鍋內一陣大濃煙升起。喬凌和柏尉賢都嚇了一大跳,

  天花板的消防設施感應器,感應到了濃煙,立即噴撒了大量的水出來。同時,也響起了大警鈴。

  柏尉賢反應快地伸手將瓦斯爐關掉。隨即,將受到驚嚇的喬凌擁至懷中。

  「好了,沒事了,別怕!」他柔聲安撫著喬凌。

  好一會兒後,喬凌推開柏尉賢,轉頭看看鍋子。此時,濃煙早已散去,只剩在平躺在油鍋內,已被炸成黑炭的雞柳條。

  「哇!被炸成木炭了!哎,又失敗了。」喬凌故作輕鬆無所謂的樣子,但聲音像是被東西卡住而有些哽咽。

  「小凌……」他心疼的說。

  「我這個廚師好爛,連簡單的菜都做不好,真是個廚房白癡,以後八成也做不好家庭主婦。」喬凌露出苦笑自責著,但心卻已跌入了深淵中。

  「小凌,別這樣。」柏尉賢安撫著她說。

  「我好笨,真的好笨,什麼都學不會,像個廢人似的。」喬凌激動地大喊。

  「小凌!」柏尉賢大吼著,想壓住她激動的情緒。

  喬凌微微一楞,隨即,她跌入柏尉賢懷中,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來。

  柏尉賢緊緊地摟住她,心裡著實為她心痛著。

  這時,門鈴聲急促地響起。

  柏尉賢輕拍了喬凌的背幾下,再放開她走至大門口開門。

  「先生,有沒有事?我們剛聽到了火警鈴響。」門外站著管理員,神色緊張的問。

  一沒事了,謝謝。」柏尉賢露出笑容,客氣的說。

  「真的沒事?那我就不打一一九了。」管理員再一次詢問著。

  「嗯。」柏尉賢點點頭。

  待管理員走後,柏尉賢關上門,轉回身。

  喬凌因剛消防噴水的緣故,全身濕淋淋地站在廚房,紅著雙眼,臉龐也不知滑落的是水還是淚,呆呆地看著他。

  「小凌……」柏尉賢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都揪成一團了。

  「我真的好笨,對不對?」喬凌哽咽的說。

  「小凌!」柏尉賢衝上前去,他再度緊緊地摟住喬凌。

  「我一定達不到你媽媽要求的條件了。」喬凌哀憐的說。

  「不會的!你一定會通過考驗的!」柏尉賢急急的說。

  「可是,我到現在一樣都還沒學好。」喬凌沮喪的說。

  「別這麼早就失去信心,這可不像你。對自己要有信心,而且,你真的捨得放棄不去接受考驗?你捨得放棄我嗎?」柏尉賢柔聲地詢問著。

  喬凌用力地搖搖頭。

  「既然捨不得,那你怎能輕易放棄,打退堂鼓呢?我們倆,甚至書齊和孟雅的幸福,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喔!」

  「尉賢……」

  「凌,我愛你!真的好愛你!其實,我真的好心痛你天天這麼辛苦去學這學那的,還弄得全手都是傷。」柏尉賢心疼的說。

  「我不覺得辛苦,只要是為了你,犧牲一些又算得了什麼呢?」喬凌抬起頭,露出發自內心,滿足幸福的微笑。

  「凌……」柏尉賢將她摟得更緊。

  「我愛你。」喬凌充滿深情,輕聲訴說著。

  「凌?!」柏尉賢吃了一驚,鬆開緊抱著喬凌的雙手。他不敢置信剛才所聽見的,這可是喬凌第一次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我愛你,你這個大我十五歲的老男人。」喬凌調皮地皺皺小鼻子說。

  「凌……」柏尉賢興奮得竟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喬凌仍是露著微笑,踮起腳尖,主動地獻出她的吻。而柏尉賢也很配合地同時低下頭,充滿深情卻又熱烈地吸吮著喬凌那張柔軟的小櫻唇。

  隔了似乎有數百個世紀之久,兩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對方的唇。

  平順了呼吸後,喬凌先開了口,「尉賢,如果--我沒通過你媽的考驗……」

  「我會離家出走,帶著你到他們不容易找到我們的地方,等你一滿二十歲,我們就結婚!」柏尉賢立即打斷喬凌的話。

  「真的?」喬凌高興的說。

  「嗯。」柏尉賢肯定的點點頭。

  此時,喬凌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柏尉賢不明白的問。

  「我想到一個永遠不會被人找到的地方了。」

  「哦?哪裡?」柏尉賢好奇的問。

  「北極或南極!」說完,喬凌笑得更加開心了。

  柏尉賢也跟著笑了,倒不是全為了喬凌的話而笑,最主要的是喬凌終於破涕為笑了。

  「那我們就和企鵝長住,成為鄰居了?」他笑著說。

  「嗯!我喜歡企鵝!圓圓肥肥的,好可愛!」喬凌甜甜的說,興奮的神色似乎好像真要準備搬去南北極住了一樣。

  「你喲!一下哭、一下笑的,真是受不了!」柏尉賢伸手輕捏喬凌哭紅的小鼻頭,好笑的說。

  「怎麼?你很喜歡我哭啊?」喬凌撥開柏尉賢的手,嘟嚷著說。

  「呵!現在又生氣了!你可真像氣象台啊!陰晴不定,變化快速!」柏尉賢繼續取笑著。

  「不行啊?」話一說完,喬凌的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喊聲。

  「什麼聲音啊?」柏尉賢故作不懂的問。

  「你裝傻啊?是我肚子的叫聲,我都快餓扁了!」喬凌白了他一眼。

  「是嗎?那就出去吃吧!」柏尉賢笑著說。

  喬凌猶豫了幾秒,以目前的狀況,她實在不適合再做任何菜了,以免可能讓房子有被火吞噬的危險喔!

  於是,她點點頭。

  ****

  「哪一個國家,橫跨歐、亞兩大洲?」吃飽後,柏尉賢打電話給徐子莫,「放」他一天假,由自己來替喬凌補習。

  「橫跨歐、亞……」喬凌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不停用腦子想答案。

  「知不知道?」柏尉賢微笑地詢問著。

  喬凌沒回答他,只是拚命想著。

  「是土耳其。」柏尉賢公佈答案,

  「對對封,哎,我剛才還念過的!」喬凌一副豁然明白的樣子。但隨即,卻又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那我再問你。」柏尉賢翻翻書本,想再問下一個問題。

  「別問了!」喬凌從他手中搶回書本。

  「怎麼了?」柏尉賢不明白且關心的問。

  「你再怎麼問,我都不會的。」

  「小凌……」

  「你問了我好幾個問題,十題裡面,我只答得出兩題,這兩題裡面,我還有一題是答錯的。」喬凌懊惱的說。

  「沒關係,慢慢來嘛。」柏尉賢柔聲地安慰著。

  「我不玩了啦,我毀了啦,要給你媽看笑話了。」喬凌似是耍賴著,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小凌……」

  「我覺得我根本是個廢人似的,什麼都學不好!」喬凌洩氣的說。

  「別這麼想啊,你怎麼會是個廢人呢?你若是廢人,你就不會修車、改車了,更不會這麼聰明,每次都有辦法收到帳款了,對不對?而且,你的保齡球也打得好棒,還可以贏得兩部汽車和一台機車,如果,你說你是廢人,那我怎麼辦?我豈不是植物人了?因為,你會做這些事,我卻一樣也不會。」柏尉賢安慰著她。

  「可是你會別的呀!」喬凌柔聲地反駁著。

  「那妳不也是?」柏尉賢反問。

  喬凌沉默不語。

  「小凌,你聽我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得從頭學起的,每個人學習的過程時間長短不一,但只要有心,一定都可以學得好的。」柏尉賢鼓勵著她。

  「可是,時間卻不允許我慢慢學習啊!」喬凌仍是一臉死魚樣。

  「盡力而為了。我說過,到時就算真的不行了,我也會帶你去北極結婚,讓他們永遠也找不到我們,嗯?」柏尉賢柔聲的說。

  「嗯。」喬凌點了個頭。

  「想不想吃消夜,時間很晚了。」柏尉賢看看手錶,已經凌晨兩點三十五分了。

  他知道喬凌,每次飯後大概六個小時就會咕嚕嚕叫肚子餓了,現在已隔了八個多小時了。

  「我只想喝杯熱牛奶。」喬凌輕聲說著。

  「我去幫你弄,你好好在這唸書,嗯?」說完,柏尉賢起身至冰箱內拿了一瓶鮮奶。

  待他再走至廚房,倒滿至杯子內,放進微波爐加熱後再回到喬凌身邊。但她卻己經疲累得趴睡在茶幾上了。

  柏尉賢見她如此疲累,卻也捨不得叫她起來。於是,他放下手中的鮮奶,盡量不驚動她的情況下,輕輕地將她橫抱起來,走至她床邊,再輕輕地將地平放在床上,替她拉上被子。

  雖然是盡量「小心輕放」,可是,喬凌還是醒了。

  「抱歉!吵醒妳了。」柏尉賢溫柔地輕說。

  「我的牛奶呢?」喬凌倦累的問。

  「在茶幾上。」柏尉賢輕輕地回答。

  「我去拿。」說完,喬凌起身要下床。

  「我去幫你拿吧!你躺在這別下來了。」柏尉賢阻止著她。

  「不行!我還得唸書。」喬凌婉拒著。

  「不要念了!看你已經很累了,眼睛也都張不開了,而且,現在都已經是三點半都快四點了,時間很晚了,你明天一早八點半不是要上課嗎?」

  「可是,我書還沒念完……」喬凌強睜著眼皮說。

  「明天再念吧!你現在再不睡,明早會爬不起床的。」柏尉賢關心的說。

  「不會的。」喬凌搖搖頭。

  「小凌,何必要勉強自己呢?」柏尉賢心疼的說。

  「為了你,辛苦犧牲一些有什麼關係呢?」喬凌看著他說。

  「小凌……」柏尉賢感動得喉頭竟哽咽住了。

  「我愛你。」喬凌露出滿足幸福的笑容。

  「我也愛你。」柏尉賢深情無限的說。

  「我要喝牛奶了。」喬凌做出一副俏皮可愛的模樣。

  「我去幫你拿!不過,你一定得現在給我睡覺了。」柏尉賢對喬凌談著條件。

  「那你要陪我!別回去了。」喬凌要求著。

  「可是,我明早還要上班啊!」柏尉賢有些為難的說。

  「難道,你不能從我這去上班嗎?」喬凌坐起身,伸出雙手,環勾住柏尉賢的脖子,半撒嬌著,「我是心疼你耶!看你上了一天的班,下班後又馬不停蹄,趕來我這,陪我唸書,你一定也很累了。我怕你現在開車回去,會邊開車邊打瞌睡,到時,若出了意外,怎麼辦?你捨得我心疼你呀?」

  「當然捨不得了!小東西!」柏尉賢滿足地一笑,在喬凌唇上輕輕一吻。

  「那就是了!我還便宜了你這個老男人了!在我這睡一晚。」喬凌俏皮地問。

  「上次不也是?」  

  「上次才不算呢!那是你喝醉了,死賴著不肯走。」喬凌皺皺小鼻子說。

  「是嗎?」柏尉賢挑高眉說。  

  「當然了,你這只賴皮豬,我快餓扁了。」喬凌輕嚷著。

  「好,我去幫你拿牛奶。」說完,柏尉賢轉身至客廳,拿了他剛熱好的牛奶,再走回床邊。

  喬凌接過牛奶,咕嚕嚕地一口氣喝完。

  「還要不要?」柏尉賢詢問著。

  喬凌搖搖頭,隨即,她賊賊一笑,湊身在柏尉賢的臉上,留下一記響吻。

  「謝謝你,幫我洗杯子!」她笑著說。

  「好!」柏尉賢應了一聲,便起身幫她沖洗杯子。

  待他再回到床邊,喬凌又疲累地睡著了。  

  這小妮子,可真累壞了。這些日子來,可真難為她了。柏尉賢心想著。

  他忍不住地彎下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卻沒想到又驚醒了她。

  「洗完杯子啦?」她睜著迷濛的雙眼,咕噥著問。

  「嗯,對不起,又把你給吵醒了。」柏尉賢輕柔著說。

  「沒關係。」喬凌柔柔一笑。隨即,她挪了挪自己的身軀,說:「我這張雙人床,分你一半睡。」

  「可是……」柏尉賢微皺著眉。

  「可是什麼?不敢睡啊?」喬凌挑著眉說著。

  「這……不太好吧?」他仍有些猶豫。

  「不太好什麼?我都不怕你會侵犯我了,你還猶豫什麼?怕你睡著後,我會強姦你啊?」喬凌開玩笑著說。

  「沒有,我還希望你會這麼做呢!這表示我這個老男人,對你有如此大的誘惑力。」柏尉賢也開玩笑著說。

  「噁心!」喬凌露出了笑容,說:「快睡吧!你明天一早不也要上班?」

  柏尉賢淡淡一笑,猶豫了一下,才脫下身上外套,走至床的另一邊躺下。側身面對著喬凌。

  喬凌翻過身,露著微笑面對著柏尉賢,說:「我警告你喲!不可以侵犯我喔!否則,我會把你五馬分屍!」

  「是!」柏尉賢應著。

  他不會侵犯喬凌的,他怎會忍心傷害她呢?除非在她自願下,他還有可能答應。只是--和他心愛的女人同床共枕?天啊!他可要有多大的抑制力,才能克服下自己心中的那股慾望呀!

  「啊!」此時,喬凌的一聲輕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麼了?」他緊張的問。

  「我忘了刷牙了!」喬凌俏皮的眨眨眼,

  「算啦!看妳都快累翻了!別去刷了。」他揮手說。

  「可是不刷牙會蛀牙的。」喬凌仍覺不妥。

  「那我怎麼辦?一下班就來陪你到現在,也沒有回家·我今天都還沒洗澡呢!」他指指自己的衣服說。

  「你這個垃圾鬼!沒洗澡就敢上我床睡覺,先去洗澡再來……」喬凌伸出雙手,想推柏尉賢下床去洗澡,但話未說完,她便累得睡著了。

  柏尉賢看著她的睡容,不禁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他發現,看著喬凌睡覺,也是一種享受。

  他喜歡看著她的睡容,但忙了一天的他,沒多久,也沉沉睡去了。

  直至早上八點多,他在一陣呼吸困難下,醒了過來。

  他睜開了雙眼,才發現自己呼吸困難的原因。

  原來,喬凌像只八爪魚一樣,半個身子趴著壓在他的身上,一隻手放在他的頭髮上,另一隻手則放在他的大腿上!

  天啊!他快起生理反應了!

  他輕輕地拿開喬凌的手,要挪開她身子時,他卻一驚。

  喬凌上身的睡衣,因她睡姿的不雅,被掀起至背的一半,上身胸衣隱約露出了下邊緣。哎!若是她不是穿這種分身睡衣套裝,而是穿那種連身裙睡衣,天哪!此時的他,不是要噴鼻血了嗎?

  他忍著可能會噴鼻血的衝動,輕輕挪開喬凌的身子,將她衣服拉好,輕輕下了床。

  他走進浴室,忍著天氣的涼氣溫,給自己沖了個冷水澡。哎!沒法子!再不沖,他可能鼻子會噴出兩條血柱出來了。

  待他出了浴室,只見喬凌已經起床,坐在床上,兩眼半睜著,像加菲貓的雙眼一樣。

  「妳醒啦?怎不多睡一會兒呢?」他走至床邊坐下,面露微笑的問。

  「我要準備上課了。」她打了個哈欠,還半帶著睡意說。

  「要不要請個假?我看你好累的樣子。」柏尉賢體貼地詢問。

  「不用了!我每天早上起來……」說到這,喬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都是這個死樣子的。」

  「可是……」

  「哎!沒關係的,倒是你,才睡這麼一點點,待會兒上班會不會打瞌睡?別到時邊打瞌睡邊看文件,把不該簽的合約也簽了,到時,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說完,喬凌拍拍柏尉賢的肩,站起身,伸了個大懶腰,隨意做了個體操。

  「我若想睡覺,辦公室內休息間有床可以睡,不會出狀況的。」

  「那是最好了,免得到時你簽錯合約,還要找我賠償,怪我的不是。」喬凌俏皮地說。

  「我才捨不得你賠錢咧!就算出,也是我擔下!我是你老公,富然是我幫你這個可愛老婆賠了。」柏尉賢溫柔的說。

  「少噁心了!誰是你老婆啊?」喬凌嘴上雖輕斥著,但心裡卻甜蜜蜜的。

  「妳呀!呵!你可答應我的求婚了,現在想耍賴,不想認我這老公啦?」

  「是啊!」喬凌對柏尉賢齜牙咧嘴一笑,走進浴室漱洗。

  「凌。」柏尉賢隨後跟了進浴室,站在喬凌身後,伸手輕輕由後環抱住她。

  「做啥?」喬凌邊刷著牙邊問。

  「時間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柏尉賢說著。

  「嗯,快去吧!」

  「那你今天好好上課,嗯?不過,千萬別勉強自己,別灰心。只要想著,有我在你身後支持你,OK?」柏尉賢叮嚀著。

  「知道!」喬凌點點頭。

  「我下了班,再來看你。」柏尉賢戀戀不捨的說著。

  「嗯。」喬凌幸福的點點頭。

  「拜拜。」

  「拜拜。」

  從漱洗鏡中,柏尉賢對喬凌一笑,湊臉在她臉頰上一吻。

  此時,喬凌調皮賊兮兮一笑,出其不意地轉身在柏尉賢臉上回親一下,將唇上及嘴角邊的牙膏泡沫,印在柏尉賢的臉頰上。

  「哈!」喬凌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皮蛋!」柏尉賢捏捏喬凌的小鼻頭,伸手拿了張衛生紙,將臉上的泡沫擦拭乾淨。

  「快去上班吧!皮蛋的老公!」喬凌伸手推著柏尉賢出浴室。

  「是!皮蛋老婆!」柏尉賢俏皮地裝出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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