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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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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席晴 -【酷尊的小淘氣(大亨的命定情人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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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0 00:08:0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葛月兒經過被泰陽放鴿子,又折回來接自己的事件,心情變得十分矛盾。

  她是否該直接返回紐約或是留下,一時競無法定奪。

  就事論事,若要修畫當然以地利、物利之便為優先考量,但內心不平靜,前面的地利之便就可有可無了。

  她已知造成自己內心不平靜的原因是什麼,雖然她極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泰陽就是問題關鍵。

  她怕自己早愛上了這個美麗又有個性的男子了。可是他對她呢?長相、財富、社會地位有如天子的泰陽,會看上她這個會變臉的人嗎?

  常言道,龍配龍,鳳配鳳……怕是自己癡心妄想了。

  唉!上網解悶吧。

  當她一上網,就看見一行字:「太陽之子呼叫月亮女兒。」

  她的心頓時狂跳了下!

  為什麼當她看到「太陽之子」這四個宇,就直覺似曾相識呢?

  難道只是因為她所修復的畫作,也叫作「太陽之子」,或是「太陽」的諧音,就是「泰陽」?

  那行醒目的字再一次跳了出來--

  「太陽之子緊急呼叫月亮女兒。」

  「我知道你在線上。」太陽之子敲下另一行字。

  她的心瞬間如雲霄飛車般地匆高忽低。

  他猜對了!而對方肯定的口吻,竟令她再次感到熟悉。她投降了。

  「有事?」

  「你終於肯現身了。」他道。

  「有事?」她又問了一句。

  「對。」

  「什麼事?」她彷彿感覺到這個男人就在面前般的那麼真實。

  「你可以告訴我,怎麼樣才可以讓日夜總是分開的『太陽』與『月亮』在一起?」

  「不知道。」怎麼今晚大家都問她這問題?

  「你是『月亮女兒』,怎麼會不知道與你息息相關的『太陽之子』呢?」

  「我怎麼會知道?那是天文學家的事。」

  「但他們無法以科學的理論,告訴我心靈與情愛的事。」

  「很抱歉,我不認識你,也無法解答你的疑惑。」

  「我認識你!」他用了驚歎號,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個虛擬世界,月亮女兒的存在就是為了隱藏,誰敢說誰真正的認識對方?」

  「我就是認識你,而且好久好久了。」他依然堅持道。

  「你需要看醫生。」

  「也許。但你也需要醫生。」

  「笑話!」她有點惱怒。

  「不是笑話,是『神話』。你看過這部電影嗎?」

  「老天,那不但是『神話』還是『瘋話』。」她看過那部電影,真是「神話」中的「瘋話」,有些地方還真不合理。

  「不管你怎麼說,我要告訴你,我十分肯定自己認識你。」

  她立刻朝背後看了看,沒人啊!

  為何她會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自己?

  「對,就算你認識我又如何?我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找別人咨詢吧。」她想到自己也是一籌莫展,如何幫他?

  「你為何難過江?有隱疾?還是也愛上了太陽之子?」他繼續套問她。

  她甚驚,他好像真的認識自己。

  她立刻下線。

  線上的泰陽有些失望,立刻在留言板上留言給她--

  如果大陽之予不在乎月亮女兒的隱疾呢?

  如果太陽之予願意捨其陽充而來就月亮女兒呢?

  如果這一切可成真時,月亮女兒是否願意走向大陽之子?

  太陽之子

  五分鐘後,葛月兒又上去偷看留言板,果然如她所想的--太陽之子留言給她,而且還這麼赤裸裸的。

  她競衝動地也回了留言--

  歐洲有一種蝴蝶叫伊莎貝拉,是全歐洲最美麗的蝴蝶。自古就有種傳說,只要向它許願,美夢便會成真。

  你如果相信,就去碰碰運氣吧。

  月亮女兒

  葛月兒沒有告訴他,自己的三個姊姊都因伊莎貝拉而覓得良緣,也沒有告訴他,她的祖先就是巫婆……

  思及此,她決定走一趟阿爾卑斯山,去大姊、大姊夫的家,去看看屬於她的伊莎貝拉飛來了嗎?

  於是她為自己在網路上訂了機票,也劃了位,並叫了計程車……所有的事就在這個夜晚完成。

  她只帶了電子錢包,幾件御寒的衣服,便趁著月夜,離開泰陽在瑞士的家。

  泰陽其實是在暗中看著她離去的,但卻沒有阻止她。

  他想,她和自己一樣,需要時間奸好的想一想。

  這愛情來得奇妙,也太不可思議,任誰都需要時間沉澱。短暫的分別或許對他們有好處。

  可是就在她走後半小時,他匆然想起蘇黎臨走前的「預言」!

  不安感立刻催促他動身去追葛月兒--

  葛月兒終於來到法國境內的阿爾卑斯山,望著峰峰相連的山嶽,她的心似乎得到些許平靜。

  大姊在上個月,已搬到幾乎終年積雪的山上居住。她說,這樣可以仔細觀察伊莎貝拉的出沒,害她得爬更高的山,真是折騰人。

  越走天氣越冷,連頂上的雲也越來越灰,怕是會有一場大風雪即將來臨。

  「老祖宗啊,請保佑我平安抵達。」葛月兒直覺這天氣是會要人命的,於是謙卑地祈禱,可是那灰雲卻越聚越多……

  她再度感到不安,順口又說了句:「如果真得葬身於此,請讓我有機會再見到總是和我『擦撞』的男人--泰陽。」話落,她被自己這念頭給嚇了一跳!

  心不在焉的她,一個不小心,整個人栽倒在已有三分雪的地上,氣得她哇哇大叫:「臭泰陽,壞泰陽,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麼需要躲到這裡來?」

  才罵完,就聽見轟隆隆的聲音自不遠的山頂傳來。

  她抬頭一看--天啊!是雪崩!那白雪正往下崩竄而來……

  她倏地站起身來,卻發現鄘踝扭傷了,但她可不想死在這裡,於是仍-拐-拐地向前走,想找地方避難。

  再不快點,她非滅頂不可。她因慌亂而腳步凌亂,進而跌倒!

  再抬頭,只見那雪撲天蓋地的迎面而來,她奮力躍至一旁的巨石背後,立即聽見大雪竄至耳後的巨響聲,她旋即放聲大叫:「泰陽救我!」

  五分鐘後,大地一片安靜,雪崩止住了。

  葛月兒用以躲避的巨石,雖然被大雪覆蓋住,但仍然露出部分的石面。

  「月兒,月兒,聽得到我的聲音嗎?」隨後趕到的泰陽,正以他手中的多功能手杖鏟雪。

  葛月兒隱約聽見有人喊她,雖然她被埋在雪堆中,但並未真正的滅頂。

  而酷愛滑雪的她,知道若不幸被埋入雪堆中時,該怎麼保持清醒、保溫與呼吸。她很慶幸自己所穿的御寒外套,有自動發熱的功能,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只是她有點不能置信,竟會在這杏無人煙的雪山裡,聽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男聲!

  泰陽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他為什麼會跟來?為什麼?

  不待她細思,覆蓋的白雪外又傳來那抹熟悉的聲音。

  「月兒,快回答我。我是泰陽,月兒,月兒,快回答我!」焦慮的聲音合著搶救的挖掘聲傳來。

  她聽到了!那真是泰陽的聲音。

  她張口準備回應他,卻無法喊出聲來,又急又慌地試圖抖動身體,偏偏怎麼也動不了。

  雪太重了,她的胸口被壓的好痛。這是個警訊!

  如果她再不被挖出來,必定會因胸腔長時間被壓迫,及沒有空氣而窒息死亡。

  她想起自己的頸子上備有一隻口哨,於是努力地伸手拿它。

  「月兒,月兒,快點回答我!」泰陽的聲音更加焦躁。

  她終於將口哨放入口中,用力-吹!嘩--

  「月兒?!感激老天爺!」泰陽的聲音如釋重負,手上也就更賣力地動作著,「我馬上救你出來。」

  嗶--又是一聲響。

  「我很抱歉,我來晚了。」他的聲音有著壓抑的顫抖與哽咽。

  嗶--她又回應他的話,並在心中感謝上蒼,感謝他的出現。

  葛月兒聽見越來越接近自己的挖掘聲,但她的眼皮也越來越沉……

  她知道自己缺氧,幾近昏迷邊緣,這是每一個登山或是滑雪的好手都知道且害怕的事--在雪地中沉睡,是存活的大忌。

  醒醒,快醒醒!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手臂,試圖清醒,但力不從心,眼皮還是合上了。

  她想她的祖先葛兒西亞,真的聽見她的祈禱--如果她意外滅頂,讓自己再見泰陽一面。

  泰陽來了,而且正在救她,不是嗎?

  她滿足地笑了……

  兩分鐘後,泰陽挖出葛月兒,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告訴她他愛她,非常非常愛她!

  她笑著……合著眼笑著。

  原來沒有翅膀的野鴨,還是可以得到孤鴻的愛。

  不久,救難的直升機迅速抵達,將葛月兒與泰陽一併帶往該地的醫院。

  經過搶救,葛月兒悠悠轉醒,隱約聽見人們講話的聲音,只是仍無法張開眼睛。

  「我想葛月兒小姐平日-定常運動,而且懂得如何自救。當然,也是因為搶救得宜,她恢復的情況比我們醫療小組預想的來得快。」內科主治醫師彼得解釋道。

  「謝謝你。」葛月兒的大姊葛風蝶回答說。

  「慕夫人您太客氣了,要謝就謝謝令妹的救命恩人--泰醫師才對。」彼得說。

  「是,我們非常感謝他。對了,泰醫生人呢?」葛風蝶又問,看了身邊的丈夫慕林一眼。

  「他說,他要去買一樣東西,等月兒醒來後送給她。」慕林回答道。

  「多虧有他。」葛風蝶點著頭。

  門在這時打開了,踏進門的泰陽,真如太陽一般,照亮了整間病房,白色的雪花沾在他那頭長髮上,更顯得瀟灑英俊。

  他向他倆點了點頭,「她還沒醒?」

  「還沒,不過醫生說就快了。」葛風蝶說。

  「你們先回去休息,我來照顧月兒就行了。」泰陽說道。

  「這--」葛風蝶有些猶豫。

  「走吧。」慕林卻拉著老婆的手說:「剩下的戲是月兒及他的。」

  「哦--」她這才恍然大悟。「那就拜託你了。」

  「她是我的責任。」泰陽毫不作態地回答。

  葛風蝶有點感動,脫口問出自己想問已久的問題:「你愛上月兒哪一點?」

  泰陽睇了葛風蝶一眼,又轉嚮慕林及葛月兒,並沒有立即回應。

  「還是我們會錯意?」葛風蝶又問。

  「沒有。」這次他回答地十分快速且堅定。

  「那是--」

  「愛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他反問。

  慕林意味深長地淺笑,再次催促老婆,「走吧。」

  「可是--」

  「這個答案應該讓泰陽親口對月兒說。」慕林推開門,朝泰陽笑了笑,「希望你照亮月兒的心。」

  「謝謝,我會盡我畢生之力。」他也朝慕林笑了笑。

  這些話全聽進葛月兒的心裡,卻不敢馬上睜開眼睛迎向泰陽。

  「太陽」真的為「月亮」轉向了。

  泰陽愛上自己了!她好幸福,不是嗎?

  葛兒西亞所贈的「大禮」,真數她感動與感激不已。

  就在大姊與大姊夫還有醫生離開後,意外的是,泰陽並沒有如他所說的--留下來照顧她。

  她聽得出來,此刻這問房裡只有她一個人,靜得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及儀器規律的振動聲。

  泰陽去哪兒了?為何再一次丟下她?

  她又想起那一次被放鴿子的經驗:心兒不覺糾痛了起來……

  她輕輕地張開雙眼--

  真的!正如她所聽見的,他不在這裡。泰陽沒有在這裡陪她。

  她的雙瞳因失望而蓄滿了淚光。他不是說他會盡一生之力照亮她的生命嗎?他不是在雪地裡向她告白嗎?

  她憤而抓掉手臂上的點滴,耳邊卻傳來電腦自動啟動的聲音!

  她轉過頭去,發現電腦螢幕上有一行字--

  「太陽之子呼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月亮女兒。」

  她疑惑地看著電腦,這個「太陽之子」怎麼會知道她的事?!

  難道他真的是她所熟知的朋友?

  會是「他」嗎?她不敢想下去。

  畫面上又一次出現同樣的呼喚!

  葛月兒立即打下幾個字,「你到底是誰?在哪裡?」

  「你猜不到嗎?」他還故意畫了個笑臉,彷彿在笑她傻。

  「別和我玩文字遊戲!」她有些惱怒。

  「給你個提示,我知道你是桑椹。」

  老天!葛月兒大驚,「你?」

  「我是你的崇拜者。」此時的泰陽,正躲在另一個房間,以同步視訊的方式,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說謊。」她才不信。

  「實話。我真的崇拜『桑椹』,愛慕『月亮女兒』,欣賞『岳兒』,真心愛上『葛月兒』。」

  天啊!她的心登時糾在一塊兒。

  她知道了。原來「太陽之子」就是泰陽!

  淚珠倏地滑落,她低聲啜泣,無法打字。

  「別哭,我的愛。」又跳出一行字。

  她再度驚訝,匆而大喊:「泰陽,你究竟在哪裡?」

  但她東看西瞧,就是看不出端倪。

  「瑞士。」他打字道。

  「瑞士?!」那她先前聽到的話是幻覺?在雪崩時救起她的不是他?

  「不然,你以為呢?」他仍然逗著她。

  「去你的瑞士!我討厭瑞士!我討厭那個放我鴿子的泰陽,我討厭那個去而復返的泰陽,更討厭以『太陽之子』之名逗我的無聊男子。討厭!討厭!」她用力地拍打螢幕。

  咻地--畫面斷訊了!

  她的心變得好焦慮,她伯失去他,便用力按著啟動鍵,但仍不見反應,便破口大罵:「不經打的爛電腦!」

  「電腦就和愛情一樣,需要輕柔地呵護。」泰陽的聲音自門邊響起。

  淚眼婆娑的葛月兒抬起頭,看著長髮披肩、蓄著鬍鬚的泰陽,雙瞳再次閃著晶光,但仍強忍著,就是不讓淚水滾下。

  他和上次一樣上前抱住她,不發一語,她則是奮力地捶打著他,只是這次打的是他的胸膛。她一直打到手酸才停下來。

  他這才拉開彼此的距離,「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倔強?想哭就讓眼淚流下來。」

  「不要!」她嚷道。

  「那會內傷。」

  「那是我的事。」

  「今後也是我的事。」他認真地說。

  她覷了他一眼,想理出個頭緒。

  「因為你叫我救你。」他迂迴地回應她的疑惑。

  「什麼話?」她沒能馬上意會過來。

  「在雪崩時,你喊的是我的名字,而非上帝或是葛兒西亞的名字。」他解釋道。

  「那又怎樣?」

  「那就表示我在你的生命裡,是絕對重要的,而且是第一順位,有如天使一般。因此在你需要我時,我自然得伸出雙臂營救你。」他說得好得意。

  突然,她不語。

  「不明白?」

  她還是怔怔地睇著他,最後才問:「你愛上我哪一點?」她實在想弄明白。

  那俊美的臉孔瞬間抽了下,他旋即又故作賊笑狀,「我有說過我愛上你嗎?」

  他那嬉皮笑臉的不正經模樣,弄得她一肚子氣,她終於放聲喊道:「滾!」同時推開他的胸膛。

  「我用寫的不行嗎?我用行動告白不行嗎?我用生命付出不能嗎?」他用打字給她,在雪崩時救她,承諾一生照亮她生命的舉動,來證明他對她的愛。

  「不行。」她仍然執拗地說。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他問。

  她指了指他的唇,-不意他用嘴說。

  他壞壞地笑了,「這好辦。」倏地,他以吻封緘,牢牢地將她的朱唇容入他的大口中……

  許久許久後,他才放開她。

  她抗議道:「我是說用嘴說,不是用嘴吻--」此刻她雙頰如野艷的玫瑰,火紅照人。

  「哈!」他裝迷糊,「我以為你喜歡我的吻。」

  「我才不喜歡。」

  「那剛才是誰欲罷不能?」

  「你--」她又打算捶他。

  他卻拿下她的小手,「打傷我了,今後就沒人保護你、愛你了。」

  這次,她真的讓淚水滑落……

  他再度擁她人懷,「對嘛,女人有時是要柔弱些。」

  她卻在他的胸膛裡再次掙扎。

  「唉!」好個倔強的女子。

      他愛她!非常堅定地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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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0 00:08:21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泰陽終於抱得美人歸,二人重新回到他在瑞士的家。

  躺在床上,他問著身邊已成為他妻子的葛月兒,「你想去哪裡度蜜月?」

  「哪裡都可以,但只有交通工具不變。」她笑吟吟地睇著美如畫的丈夫。

  「不會是--」他馬上猜到搭乘的工具是什麼了。

  「對!就是哈雷。」她笑得很得意。

  「你不怕風吹雨打?」他又問。

  「不怕。哈雷是我的最愛。」

  「那我是你的什麼?」他佯裝吃味地追問。

  「要不要和我一起騎哈雷啊?到時我再告訴你答案。」她故意吊他胃口。

  「看來不共騎也不行,哪有一個人度蜜月的?」他掐了一下她的鼻頭。

  「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會這麼痛吧?」他以為掐痛了她。

  「不是這件事,而是這個月我怎麼沒有變臉?昨天是月圓之夜呀。」

  他瞹昧回道:「也許足愛的滋潤改變了你的體質。」

  「拜託!科學一點。」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雙頰卻染上兩朵彤雲。

  「別害羞,我的老婆。做愛做的事是很正常,很自然,也很美妙的事。難道你對我的『功夫』不滿意?」越說越有顏色。

  「討厭啦!我是說真的。」她推了他一把。

  「我也是認真的。」他的波光閃著促狹。

  「泰陽!」她抗議。

  「月兒--」他呼應喚道。

  「你--正經點。」

  「我絕對正經,如我的整型技術,絕對完美。」他還舉起右手起誓。

  「老天!」她拍了下額頭,表示拿他沒辦法,「騎車去。」話落,便拋下他,一個人下床。

  他連忙將她一把拉回床榻。

  「啊!」她整個人旋即翻倒在床上。

  他立刻疊了上去,「你忘了穿褲子。」

  「誰說的?」她才不會沒知覺到連自己是否有穿內褲都不知道。

  「我說的。」說完,他扯下她的蕾絲小褲褲。

  「啊!你--」

  「哈!外邊天冷,哪有這裡好風光。」他的吻瞬間落在她的唇辦上。

  「思--」她想推開他,卻沉迷在那震顫的歡愉中。

  他的唇梢離,「這裡不但溫暖而且還火熱。對吧?」

  房內,喘息和吟哦聲此起彼落,兩人雙雙飛奔至慾望天堂--

  當歡愛過後,葛月兒偷偷穿起先前被泰陽扒光的衣物,準備溜下床,騎哈雷散心去。

  她想知道自己不是身在夢中,而是實實在在為這麼個翩翩美公子所愛。因為直到現在,她都還不能置信自己的「幸運」。

  就在她發動哈雷準備上路時,卻發現泰陽已站在車庫的門邊,「沒有我共乘,怎麼叫蜜月?」

  「你--沒睡著?」激烈的「活動」後,他竟沒沉睡!

  「你老公哪這麼『虧』?」他邪邪地笑道。

  「OK,上來吧。」她頭一甩,命他上車。

  「上哪來?」他眸光往她的下腹望去。

  「你--討厭啦!」嬌嗔一聲,她使勁發動引擎。

  他則俐落地跨坐上去,雙手不老實地握住她的雙峰,一臉滿足。

  「啊!」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容易受到他的挑逗,「快放手,不然摔傷或陣亡,敝人概不負責。」她威脅道。

  「不放。中國有句話說,做鬼也風流。」

  「呸!呸!呸!」說完,她再度加速,車子倏如火箭般衝了出去……

  他直搖頭。娶了這麼個酷愛刺激的老婆,他的心臟得夠強才行。

  不過直到目前,他很滿意她帶給自己的驚歎與美好。

  強風一直吹著他倆的髮梢,卻吹不散他們恩愛的溫度。

  他的手突然撫上她沒戴安全帽的短髮,「可以留長髮嗎?」

  「好讓我們睡覺時糾纏在一塊兒?免了,我覺得保留一些個人自由會好些。」她說。可是卻開始想像,如果自己真的留長髮,他會更愛她些嗎?

  「那我將長髮剪了。」他說。

  「什麼?」她感到不解。泰陽的那頭長髮,正是他外表最大魅力的來源。「你捨得?」

  「為了你。」

  她的心霍地感到好溫暖,輕喟地問:「如果我還是堅持留短髮,你是否會一直愛我如現在?」

  「不管你長髮、短髮或是你說的麻糬臉,我都愛你如今。」他認真地保證。

  「那我們就維持原狀吧。我愛你的長髮,它好美。」

  「不要說男人美。」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她聽出了他的反彈與壓抑,本想說些什麼的,卻意外瞧見一抹黑影閃出!

  嘶地一聲,她立時緊急煞車,「小心!」

  但還是遲了一步!他們雙雙又跌飛了出去。

  「啊!」她尖叫道:「泰陽--小心!」

  這次他們竟然還是跌在上次摔倒的地方,只是這回是她先跌出去。

  泰陽知道自己的體重會壓疼她,已早一步翻身轉過,但葛月兒的臉因沒有戴安全帽而撞上地面。

  「好痛!」她低吟了聲。

  「我看看!」他馬上扶起她,檢查傷口,「還好,小擦傷。」

  她卻欲哭無淚地抱怨:「以前是麻糬妹,現在成了擦傷女。」

  他連忙在那受傷處湊上吻,「我是什麼人,一切包在我身上。」

  她有點哭笑不得,撒嬌地說:「我要你的臉。」她真的覺得她的丈夫太美了。

  「給你。」他正經且慎重地說。「我根本就不喜歡自己的臉。」

  「泰陽--」她再度覷見他眼中的壓抑,「你真的那麼不喜歡自己的臉蛋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自己能有這麼張臉?」

  「我知道,但我不想要。」晶亮的眼瞳蒙上一層陰霾。

  「我覺得我一點兒也不瞭解你,你願意告訴我有關你的事嗎?當然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就像我不喜歡提及我的麻糬臉一樣。」她體貼地說。

  「我願意與你分享我的一切。」他撫著她的短髮開始回憶……

  「我十二歲時,就認識你的三姊夫連卡佛及連爸。我出生在泰國普吉島,只知母親懷了我之後,父親就不見蹤影,簡單的說,我是一夜情下的『產物』。」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身世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曾向三姊打聽過他的事,如今聽他道出這事,頓時百感交集。

  他又道:「自小我就有一張十足女性化的臉及骨架,常被同伴嘲笑為小女娃。為了洗刷恥辱,我常常和那些污辱我的人大幹一場。身體也在那時越練越結實。也許是發育得早,十二歲時,我長得就像初熟的『蜜桃』。

  也許這麼形容自己不太恰當,但卻是事實。我長得太像女孩,甚至比女孩更有韻味。走投無路的母親,在必須撫育六個不同父親的弟妹的困境下,接受了他人給的建議,決定將我賣給人妖販子,大家都說憑我的『姿色』,絕對可以賣得好價錢。」他停頓了下,繼續撥弄著她的髮絲。

  葛月兒的雙眼悄悄地沾了層薄霧:心痛的感覺充滿心頭。

  「我放聲大叫,可是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就連我的母親也無動於衷,她從人妖販子手中接過一疊鈔票,然後決絕地走出那扇門--」沙啞的聲音洩漏出他的沉痛。

  「別說了!」她不忍讓他再翻那殘忍的扉頁。

  他還是繼續回憶,「結果--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帶了大批的壯漢,將我從那些人手中救出。他就是連爸。之後,他便送我到美國唸書,並告訴我,別再傷害自己。」

  「我--」她的淚瞬間決堤,「和你的際遇相比,我的麻糬臉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她拉下他的手,「好。我為你留長髮,至於你愛留長髮或是剪掉它都隨你。」

  他為她拭去淚水,「我終於知道我的祖先『太陽之子』,為什麼會娶那個看上去不似他美的妻子--月兒了。」

  「什麼?『太陽之子』結過婚?」她甚驚。

  「傻老婆!他不結婚,我打哪兒來?」他的心情轉好。

  「哦,對哦。」她傻笑。

  「『太陽之子』和我一樣,都發現他的妻子,有其他女子所沒有的『美』。」

  「哦?」

  「他是這麼形容他的妻子--

  她易感,她堅強,她有著月亮女兒的溫柔與光輝。

  她總是在我疲憊時,溫柔地照亮我的生命。

  她總是在我喪失意志時,勇敢地扶我一把。

  她的美是俗人看不見的,她的優雅是外人不易察覺的,她的堅持是旁人體會不到的。

  她是我心中永遠的月亮女兒!」

  此話就像詩篇一般地自泰陽的口中道出,葛月兒的淚珠又爬滿雙頰,連小鼻頭都紅了,「好--好感人。」

  「你就像我祖先的妻子月兒一樣,照亮我的生命。我愛你。」

  「我--沒這麼好。」她自謙地低下頭。

  「你有,當然有。不然我不會投入婚姻。」

  「謝謝你--愛我、娶我。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天可為證,地可為憑。這世上只有你才能與我天上人間。」

  「泰陽--」她又落淚。

  「懂了嗎?別再懷疑自己配不上我。至於你說的麻糬臉這次沒有出現,原因我已經查出來。」

  「真的?!」

  「嗯。」

  「為什麼?」她顯得很激動。

  「是那場雪崩。」

  「雪崩?我不懂。」

  「一般而言,急速冷凍法有時對肌膚是極具破壞力的,但你的變臉是因為內分泌過度,總之這個原理很複雜。簡單的說,你的臉部皮膚一直處在高熱中,而那場雪正好除去了它的肇因。為了一勞永逸,我會在下個月圓之夜,為你作些實驗,確切掌握它的情況。」他的大掌來到她的臉蛋上方。

  她又拉下他的手,「不要再費心了,這一生能遇見你,就是上蒼給我的最好的禮物,我不該再貪心。過貪者,上蒼是會取回弛的賞賜的。」

  「傻丫頭,你怎麼會貪心。」他還是想徹底解決她的痼疾。

  「你看--」她大叫,同時也轉移了彼此的注意力。

  一雙蝴蝶在空中飛翔。

  他也看見了!「好奇特,在這寒冷的天氣也能看到蝴蝶。」

  「它們是伊莎貝拉!」她喜悅地嚷道,沒想到瑞士也有這類稀有的蝴蝶。

  「伊莎貝拉?!」

  「對,你知道我是巫師葛兒西亞的後代,我們葛家的姊妹都有預知的能力,當伊莎貝拉出現時,便是我們真愛到來的時刻……」她說出自家與伊莎貝拉的傳說。

  她雙瞳看向天空,「謝謝你,葛兒西亞!謝謝你們,伊莎貝拉。」接著,她又起身對著覆雪的遠山喊道:「謝謝你們,我已經找到真愛!」

  忽然,她的身後響起更大的聲音--

  「謝謝你們,我也找到真愛了。」泰陽也朝著雪山喊道,並摟住嬌小的妻子,和她相視而笑。

  鈐……聿福的時刻突然被手機聲打斷。

  「喂,」他打開手機,「蘇黎?!」

  葛月兒的心頭立刻冒出醋酸味,朱唇也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他很快收了線,掐了掐她的鼻頭,「我的生命裡只有你一個人。」

  「那蘇黎又是怎麼回事?」

  「她要我去看一個男人。」他坦然無畏地解釋。

  「男人?!」

  「一個叫撒拉弗的特殊男人。」

  「撒拉弗?」她驚問,「他的希伯來文的名字是否為Serapn?」

  「你知道?」他還不知道她這麼博學多聞。

  「他的父母會為他取這個名字,顯然是個基督的跟隨者。撒拉弗在天使的序位中是最高者,他又被稱為『熾天使』,無形體,可以與神直接溝通,是純粹的光和思考的靈體,若是必須現身於人前時,則是以六翼四首之姿出現。

  在希伯來話,『熾天使』是治癒者、更高者或是守護天使二字的合成字。如果撤拉弗真的是Serapn,我很想見識他。」她有些興奮。

  「他是撤拉弗,也是Serapn,外傳他被封為『六翼四首撒拉弗』,但我只看到過他的『凡人』之姿,所以你不用去。」

  她吃味地問:「難道你想和蘇黎私會?」

  「不是!我是怕你見到撒拉弗後,會甩了你老公。」他說出他的隱憂。

  「為什麼?」她不解。

  「你是個『好色』的女人,撒拉弗的容貌更勝於我,你說,自己不會迷失於他的色相中?」

  「哈!」登時,她捧腹大笑,「我不知道你還會吃醋。」

  「再笑,我就--」他忽而詭異的笑起來。

  「就怎樣?」

  「就這樣!」一個攔腰動作,他將她壓回草地上,「在這裡要了你。」

  「討厭啦!」她嬌嗔道。

  「說!你只愛我一個。」他又吻又咬著她的粉頸。

  「是。太陽之子,我只愛--你--哦!」

  話未盡,他已攻城掠地。

  他笑了,滿足地笑了。

  「撒拉弗真的長得比你還美嗎?」忽然,她氣喘吁吁地問。

  「葛月兒!」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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