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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關靜 -【親愛的分手唄】《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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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1:5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關靜 - 親愛的分手唄

媽媽咪呀!他這個自戀男有沒搞錯啊?
她真的只是在暗戀他的哥哥,絕對不是他,
可他卻自以為是的不停對她洗腦,
“你千萬別愛上我,因為你不是我的style。”
OK,在被他強力催眠之下,她只能假裝愛上他,卻也接受了他的論調──
絕對不要愛上他!
她都已經委曲求全的做到這樣還不夠嗎?
他居然還是誤會她愛他太深,而且還被她深深感動,以致也對她動了心,
天~~誰來救救她,她真的不愛他!!!
可為何當他真的拒她於千裡之外時,她的心卻覺得有點痛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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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2:1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喜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意中人的弟弟受傷了!”麗文興奮地拿著剛出爐的情報,往好友的方向飛奔過來。

  金喜真是不懂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受傷耶!那很痛耶~~麗文怎麼這個樣子,別人受傷了,她卻興高采烈!

  麗文真是個沒血沒淚的小護士,喜真是這麼覺得的。

  “魏家要請看護。”

  “那又怎樣?”喜真一點也不覺得魏家要請看護關她什麼事,她無聊地皎著吸管、啜著果汁;而麗文卻罵她笨。

  笨?!

  “我哪裡笨了?”喜真頗為不服,她好歹也混到大學畢業了好不好。

  “你想想看,一旦你進到魏家,當上魏卜陽的看護——”

  “等等——”請讓她插撥一下。“魏卜陽是誰啊?”她的心上人叫作魏卜敬,目,麗文別把她的心上人胡亂改名字好嗎?

  “魏卜陽是魏卜敬同父異母的弟弟,你都不看八卦新聞的是不是?”虧喜真還敢號稱自己是魏卜敬的頭號粉絲:嘖,這麼不敬業,她看喜真當米粉絲還差下多呢!“總之,你一旦成為魏卜陽的看護,住進了魏家,你說你接近魏卜敬的機會還會少嗎?”

  “說得也是。”麗文說的,聽起來頗為有理。

  “還有,魏家給的薪水還算豐厚,你看他們的征人廣告。”麗文把從醫院偷來的傳真稿平鋪在桌面上,硬是要喜真看個清楚。“上頭寫著月薪十萬,還包吃包住耶!怎樣?你聽了之後是不是很心動、很興奮?”因為包住耶!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喜真從此之後就要跟她的心上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你跟魏卜敬每天朝夕相處,然後近水樓臺先得月,真到那時候,魏卜敬豈不是會被你手到擒來,這不是很贊嗎?”

  “是很贊沒錯。”乍聽之下,喜真也很樂,但仔細想想,不對,“既然魏家開出來的條件這麼優渥,想必去應徵的人應該很多。”

  “是很多啊!聽說他們第一次征人的時候,去了上百個。”

  “上百個!”喜真聽了,嘴角直抽搐,她又不是什麼護校畢業,有執照的護士,她憑什麼去跟上百個人爭這個肥缺?

  麗文現在的行為根本是在紙上畫個大餅,讓她嘴饞卻吃不到。

  “你別沮喪,你聽我說下去啊!那第一個看護做不到一個禮拜,就bye-bye走人了:第二次去應徵的人只剩下三十多個。”

  “三十多個也很多耶!”更何況她相信那三十多個人當中,一定有不少是領有護士執照的白衣天使,她憑什麼跟人爭?

  等等,不對,麗文剛剛講的話裏頭有漏洞,有疑雲。“這不是魏家第一次請看護?”

  “當然不是,魏卜陽受傷都已經有一個月了。”他們怎麼可能到現在才請看護!

  “那你怎麼到現在才跟我講?!”麗文真不夠意思,竟然沒在第一時間通報她這個好康的差事。

  “小姐,魏卜陽剛受傷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死了一樣,他連站都站不起來,呼吸還要靠氧氣筒,你覺得他那種身體狀況你應付得來嗎?”

  “當然……應付不來。”喜真老實說。

  “所以說羅~~那時候縱使跟你提了這件事也沒用;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魏卜陽出院回家,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簡單料理生活瑣事的人,那又不需要什麼專業知識,所以我才敢把這肥缺說給你聽。”

  “這樣啊……”原來麗文幫她考慮了這麼多,“等等,事情還是不對。你剛剛說魏家這是第三次應徵看護?”

  “嗯。”對啊!

  “那前兩次呢?都找不到適合的人選嗎?”魏家挑人這麼嚴,那她一個不是護校畢業的門外漢,又怎麼可能雀屏中選?麗文會不會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一點?

  “不是魏家找不到適合的人,而是魏卜陽太難搞,脾氣又差,前兩任的看護都被他氣哭得跑回家不幹了。”

  “什麼?氣哭!”喜真一聽就直皺眉。“那魏卜陽脾氣那麼壞,你還叫我去他家當看護!”麗文有沒有搞錯啊?

  “我怎麼可能勝任?”她最受不了那些有錢就自以為了不起的人,而那個叫魏卜陽的,一聽就很像是那種目中無人的敗家於,她覺得自己一定沒辦法忍受那樣的怪胎。

  “有愛就能勝任啊!要不然你以為單憑你一個中文系畢業,一點護理知識都不懂的門外漢,你憑什麼勝過那些專業護士?你憑的就是你那顆喜歡魏卜敬的心啊!你曾經說過,只要能接近你的心上人,要你做什麼你都肯的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現在又不是接近魏卜敬,而是接近他弟弟耶!”

  “一樣啦~~他們兩兄弟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你當魏卜陽的看護,不就等於是在當魏卜敬的看護一樣。”

  “一樣嗎?”喜真覺得麗文剛剛講的那句話怪怪的,那有一樣嗎?她覺得差很多。

  “一樣啦!”麗文卻一副“差不多啦”的嘻皮笑臉樣。

  喜真只好點頭答應去應徵魏卜陽的看護看看,畢竟,這是一個好機會,反正決定權在魏家,如果他們真覺得她不適合,自然會淘汰掉她,這事……就交給天決定吧!不需要她去操心。“好吧!我去。”


  “怎樣?你要選哪一個?”魏卜陽的好友林偉任坐在卜陽的病床上,他手裏拿著麥克筆在卜陽打了石膏的腿上作畫。

  事實上,魏卜陽根本沒傷得那麼重,只是,這次他出這場意外並不單純,所以他們幾個好友聯合起來想揪出幕後的黑手,看看是誰想置卜陽於死地?

  所以,就算卜陽現在傷勢好了大半,他卻依舊躺在病床上擺出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翹辮子似的。

  問題是,麻煩就麻煩在魏家替卜陽請來的看護。

  看護一天二十四小時如影隨形著,卜陽要是不想露出馬腳,日子就得過得小心謹慎,但他當然不想讓自己難過,於是決定讓看護的日子不好受,這才使出他惡劣的本性,使得每一個看護都捱不了一個禮拜就走人。

  “這是魏家第幾次替你找看護了?”林偉任在卜陽的石膏上畫了一坨大便,這是因為他實在無聊到了極點。答應幫卜陽抓兇手後,他才知道要當個名偵探還真是不簡單——得很有耐心才行。

  “第三次。”

  “他們還真不死心啊!”林偉任意有所指。因為他跟卜陽都覺得會對卜陽下手的,應該就只有魏家自己人,至於兇手是誰,目前還不確定。

  “是呀!看來他們是有心要監視我,才會接二連三的幫我找看護。”目的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瘸了、真的不行了,否則的話……哼!他才不信魏家會對他這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這麼好,這其中一定是另有隱情在。

  只是,要他死的人究竟是誰?是跟他有利益衝突的魏卜敬,還是護子心切的梁海音……他覺得這兩人的可能性最大。

  “那你這次打算選哪一個來當你的看護?”林偉任湊到卜陽的身側去,看著那堆滿一床的照片。

  魏卜陽從裏頭抽出一張來。“你覺得她怎麼樣?”

  “看她上頭的資歷不是太好,又不是護校畢業的,我真弄不懂怎麼會有個門外漢想來當你的看護?”

  “或許是為了錢。”卜陽隨便猜猜。

  “這也有可能。”畢竟魏家所開出來的條件還算不錯。

  “更何況她不是護校畢業的更好,看不出我的傷其實不嚴重,只是在裝腔作勢。”

  “所以你決定這次不刁難她,讓她留在你身邊?”

  “這怎麼可能,我雖不覺得她的履歷足以對我構成威脅,但如果她的學歷是造假的呢?”魏卜陽覺得這事不可不防,畢竟他面對的可是攸關他性命的事,所以他自然得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才不至於落入歹人手裏。

  所以,這小看護對他而言雖然還算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他還是必須小心的提防她才行。總之,先錄取這個叫作金喜真的女孩,至於後續如何,再看她接下來的表現吧!


  “你雀屏中選了!”喜真接到通知,頭一個通知的就是麗文。

  麗文一得到消息,高興得跳起來,而且還直呼不可能,因為……“聽說這次去應徵的人也不少耶!”

  連她們前任退休的護理長都去了,這是因為護理長聽說有個難搞又不聽話的病人,魏卜陽的難搞把護理長所有的鬥志都激發起來,最後決定自己親自去會會那個難擺平的魏卜陽。

  她本來還以為她們前護理長出馬,喜真就沒有任何勝算了,沒想到最後雀屏中選的竟會是喜真,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你到底做了什麼,才能勝出?”

  “或許他們是看我年輕貌美吧!”喜真自己胡亂猜測,畢竟外傳中的魏卜陽脾氣那麼壞,年輕美眉願意上門應徵,那就跟她一樣居心不良才有可能。

  “小姐,你別被選上了,就馬不知臉長好嗎?聽說這次去應徵的有不少腰束、胸澎,都是火辣級的美女尤物耶!”

  “什麼?”她的對手條件那麼強!“那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講?”

  “怕講了,你就沒自信,還沒寄履歷過去,就先自我否決掉了。不過事實證明,你還是跟魏家很有緣,瞧!這次你不是打敗眾多對手,喜真,你說這意味著什麼?”講到這,麗文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意味著什麼?”瞧麗文講得神秘兮兮的。

  “意味著這會兒連老天爺都在幫你。”要不然怎麼魏家會選上喜真?“還意味著你很有希望當上魏家的媳婦啊!”麗文笑得三八兮兮的,好像喜真一旦進了魏家,就已經是魏家的媳婦似的。

  哦呵呵呵呵——麗文覺得好得意,喜真一旦成為魏家媳婦,基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原理,想必她以後鐵定是能跟著喜真吃香、喝辣的。

  “喜真,先說好,一旦你成為魏家媳婦,可別忘了我是你的大恩人,要不是我,你可能連魏家的門檻都沒得進,你知道嗎?”

  “知道了啦~~以後我若是真嫁進魏家,那麼我吃肉、你喝湯;我吃香喝辣的,總有你一份。”怎樣?她很懂什麼叫作“知恩圖報”吧!

  只是,她能不能嫁進魏家,八字都還沒一撇呢!麗文就樂成這個樣子,她會不會高興得太早了一些啊?

  “對了,他們要你什麼時候上工?”

  “明天。”

  “這麼快!那你行李呢?要不要別人幫你?如果需要,那我明天就請假去幫你的忙。”對於喜真即將要飛上枝頭當鳳凰,麗文顯得比主角還要來得興奮。

  “不用了,我只是去當看護,又不是真的立刻就嫁進魏家、要住進去一輩子;總之,我就帶幾件換洗衣物,行李不大,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麗文還刻意請假幫她。

  “喜真,你講這樣,道行就太淺了;你以為你這次住進魏家,真的是去當看護的嗎?”

  “要不然咧?”她不是去當看護,是去那幹嘛的?

  “你的首要任務是去勾引魏卜敬,然後乘機當上魏家少奶奶,懂嗎?”至於當魏卜陽的看護……嘖,管他去死的哩!

  “總之,你不能只帶幾件換洗衣服就過去,你得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讓魏卜敬眼睛為之一亮。”愈講愈興奮,最後麗文決定她還是應該請假。

  “你請假幹嘛呀?”

  “請假陪你去買衣服、做頭髮啊!”要嫁進豪門,首先得打理好門面。“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敗家。”麗文硬是拖著喜真跑。

  最後,麗文不只帶喜真去買一些貴得要死的衣服,她還挑了幾件布料少,但價格驚人的內衣。

  喜真看了,當場傻眼,心跳險些都停了。“你要我……穿這個?!”不會吧……喜真把那內衣拿起來看,她連拿著的手都會抖耶!

  “對啊!”這有什麼不好的嗎?喜真幹嘛一副見鬼的表情!“要勾引男人,首先得有作戰衣服才行,而這兩套內衣褲就是你的必勝武器。”

  麗文把兩套內衣褲全丟到櫃枱去結帳,讓喜真連想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天哪!這女人是在幹嘛?

  她真的是來他家當看護的嗎?

  當魏卜陽一看到喜真大包小包,而且還濃妝豔抹,打扮得像是一代妖姬的陣仗,他跟林偉任兩個人看了當場傻眼。

  “她以為她是來這裏幹嘛的?”魏卜陽忍不住小聲地偷問林偉任,他很怕自己挑中的是一個神經有問題的女人。

  要不然,哪有看護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她以為她是要去選美是嗎?

  “我想,她可能是以為自己來你家度假的吧!”林偉任對這種天兵型的女人也沒轍。“你確定你要這種女人當你的看護嗎?她看起來很像花癡耶!我怕她這次來應徵當你的看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不然以她一個門外漢,怎麼有勇氣來當看護?這怎麼想就怎麼怪。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的意思是?”魏卜陽側著頭看著好友,他的目光透著疑惑,顯然不是很懂林偉任的說法。

  “我怕她是看上你的美男色了。”林偉任小聲地、偷偷地告訴他,而魏卜陽嚇都嚇死了。

  “我的美男色?!”他又看了他的新看護幾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應該叫作金喜真。“你的意思是……她愛上我了?”

  聲音則是因為過度恐懼而發抖著,他才不要這種女人喜歡上他呢!

  “你不覺得很像嗎?”林偉任的嘴巴俏俏的往喜真的方向努過去。

  喜真被迫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個小花癡。她看到他們正在看她,還刻意露出個友善的笑。

  而她這一笑,可嚇死魏卜陽了,他連忙把林偉任給拉到一旁的角落去。

  兩個大男人模樣鬼鬼祟祟的,他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啊?喜真一直在偷看他倆。

  而她這樣,的確滿引人側目、的確像是真的在暗戀魏卜陽,因為她一直在偷瞄他們那邊,但魏卜陽卻拒絕相信這個事實。

  他的行情沒那麼差吧?吸引這種怪裏怪氣的女人來喜歡他!

  “一定是你想太多了。”魏卜陽打死都不肯承認這個小花癡是在喜歡他。

  “你看看吧!我敢跟你打賭,不管你怎樣虐待她、污辱她,她一定會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樣留在你身邊,而這次——”林偉任一副好同情的表情看著魏卜陽。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偉任的眼神看得他好怕。

  “意思是,這次你一定會栽在她的手裏。”

  “為什麼?”偉任的言下之意該不是他真會喜歡上這個女人吧!拜託,他眼光沒那麼差好不好!

  “她看起來不像是個容易被你打發掉的女人。”這個叫金喜真的女孩,雖然穿著打扮有點不合時宜,但她卻有一雙清澄的目光,那眼裏透著自信與堅定,他相信她是個很有毅力的女孩,而且她想得到的該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而如果她想得到的是卜陽的愛情的話,呵呵呵……這下可有好戲瞧了。

  “是嗎?”魏卜陽才不信邪,這天底下還沒有哪個女人會不怕他兇惡的表情的。


  不,他說錯了,這天底下還真有一個女人是不怕他兇惡表情的;呃——這樣說來,其實也不對,因為後來他發現他的新看護並不是個小花癡,她是個天兵!

  她常常忘了做自己分內的事,像現在,他都已經起床了,她卻還不來張羅他,讓他刷牙洗臉,她就一直坐在視窗邊直往外頭探,不曉得在看什麼?

  偉任說她喜歡他!

  不,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死女人是在喜歡他,倒覺得自己在她眼裏像是個隱形人,因為他已經起床有好一陣子了,她卻看不到他的存在。

  在她的眼裏只有外頭。

  “那裏究竟有什麼好看的?”魏卜陽坐著輪椅來到她身邊,他出其不意的開口,差點嚇死喜真了。

  她驀然轉身,乍見到他已經坐著輪椅來到她身邊。

  “你起床了!”

  “你到現在才發現!”她這個死人,當真沒把他看在眼裏是不是?!

  魏卜陽說不出心裏的感覺是咬牙切齒多一點,還是想兩手掐死她的衝動多一點,總之,這女人做的一些漠視他存在的反應讓他很不爽就是了。

  “你到底在看什麼?”他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比他還重要,重要到讓她眼裏除了那樣東西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於是,魏卜陽也把脖子伸長了想看;而喜真卻好大膽子,擋在他面前,不讓他看。

  現在是怎樣?這裏到底是她家還是他家?魏卜陽氣得瞪大眼睛看著她。

  喜真卻不怕他的壞臉色,還笑嘻嘻的問他,“你要刷牙洗臉了嗎?我現在馬上推你進浴室。”她說什麼都不能讓他發現,她剛剛其實是在偷偷留意他大哥起床了沒;她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她的暗戀。

  “不,我想先看你剛剛目不轉睛地,到底是在看什麼?”魏卜陽很堅持,但這死女人卻不管三七二十一,故意推著他的輪椅轉向,把他推到浴室裏去。

  她膽敢不聽他的指示做事!

  她是想死比較快是不是?

  “你——”魏卜陽氣呼呼地才剛開口,她就把牙刷塞到他嘴裏。

  她拿著牙刷猛刷他的嘴!

  她有沒有搞錯?“我只是腳瘸了,不是手廢了;我的牙我自己會刷,不勞你費心。”魏卜陽被她氣得沒力,一把搶過牙刷。

  對了,他剛剛要問她什麼?

  被她這麼一氣,他把剛剛要做的事全都忘得一乾二淨。這小妖女就是有這種本領,氣得他七竅生煙,然後讓他把正事忘得一乾二淨。

  算了,忘了就忘了,他不與她計較。因為他打算今天就將她掃地出門,讓她回家去吃自己;魏卜陽決定立刻開始他的虐待手段。

  “去幫我準備早餐,我今天要吃鮮肉三明治,一杯現打的柳橙汁……”等等,“你幹嘛這種臉?”

  他都還沒真正刁難她呢!她就皺著一張臉,像是難以接受似的;他說了什麼?魏卜陽感到很不解。

  “你早餐一向都吃得這麼複雜嗎?”什麼鮮肉三明治,還有現打的柳橙汁,我的媽呀!那多麻煩啊!“現在外頭早餐店那麼多,你就不能隨性一點,隨便吃吃就好嗎?”

  “隨便吃吃?”這死女人是要他怎樣“隨便吃吃”啊?他挖淨了耳朵,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虛心請教樣。“要不然,你要我吃什麼?”

  “你等一下。”喜真咚咚咚的跑出去,不一會兒的時間,手裏多了一個紙袋,裏頭擱著一個肉包子、一杯豆漿。

  魏卜陽看到這兩樣東西就皺眉頭。“我不愛吃肉包子。”

  “可是,離你家最近的早餐店就只賣這個。”這還是她刻意起了個大早,出去買的,他敢不吃!

  喝伊死喔!

  喜真用目光威脅他,問題是,魏卜陽一點都不甩她。“我不吃肉包子。”他很堅持,更何況他都已經打定主意要刁難她、虐待她了,他哪能讓她輕鬆如意就過關。

  “可是,我已經買了。”

  “我說不吃就不吃。”

  這男人很魯耶!喜真氣死了。“要不然我明天再改買別的,今天你就將就一下。”他魯,喜真比他更番,總之要她再跑下山走一趟,他想都別想就是了,因為她正等著魏卜敬起床,打算幫他做個熱騰騰、香噴噴的早餐,所以,她現在沒空張羅他的。

  “我不吃肉包子。”咬牙切齒地,魏卜陽再次重申他不吃肉包子。“我要吃鮮肉三明治跟現打的柳橙汁。”

  “那很麻煩耶!”離他們家最近的早餐店根本沒賣現打的柳橙汁。他要喝,除非是她肯為他洗手做羹湯,而他以為他是誰啊?

  拜託,她連自己都沒吃過自己做的三餐耶!

  “你想回家吃自己嗎?”

  “啊?!我只是不想幫你做早餐,你就想辭了我?!”他這個人怎麼這麼壞、這麼小心眼啊!

  “沒錯。”魏卜陽端起老闆的架子,惡劣地點頭。反正他從沒想要給她一個好印象,他只想趕快趕走她,所以,就算他在她心目中是個大壞人,那又怎樣?他一點都不在乎。

  “我是看護,又不是你的貼身女傭。”喜真傲氣地昂著臉,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倔強表情,而他——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小人!

  “你幹嘛這麼笑?”他這樣笑,很像奸臣耶!看得她心毛毛的,喜真的身子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你是看護?”

  “這是當然。”抬起頭來,把胸部挺出去,喜真鼓起勇氣替自己虛張聲勢,要自己千萬別怕這個小人。

  “那你倒是說說看,來我家一天了,你做了什麼?”

  “呃——”完了!想不出來。

  “你替我換藥了?”魏卜陽試舉例子。

  “呃——”沒有。但,太心虛了,所以不敢回答的理直氣壯。

  “你替我做複健了?”

  “呃——”也沒有,因為她花了絕大部分的時間在偷看外面,看他哥哥魏卜敬什麼時候起床諸如此類的……就花掉她好多時間。

  “既然你什麼事都沒做,你怎麼敢領我家的薪水,說你是我的看護?啊——”他把臉湊到她跟前去質問她。

  而他的臉霍然湊到她的眼前,所有的五官像是突然被放大一倍似的出現在她面前,讓喜真嚇了一大跳,她猛然拉開距離,退了退。

  他剛剛與她近在咫尺,他的呼吸近得就直接噴在她臉上,害得她一陣臉紅,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想做什麼?”連講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了。

  “想做什麼!也不嚴重啦!只想把你給fire掉。”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我……我又沒做錯什麼……”

  “你沒做錯什麼!不,你不是沒做錯什麼,你是什麼都沒做,你說,你既沒做看護的工作,也不做女傭的事,那我花錢請你來我家幹嘛?當花瓶嗎?”

  “呃——不可以嗎?”她不能只打扮得美美的,坐在他家,然後勾引他大哥,從此之後榮登他大嫂寶座……這樣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這還用問嗎?“嘖,你想當花瓶!拜託,你先去照照鏡子吧你。”魏卜陽說話很惡毒,他根本是拐著彎嫌她長得不美麗。

  怎樣?她還忍得下去嗎?

  魏卜陽瞪著她看,而喜真卻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他倒是被她的態度給氣得頭頂直冒煙,他手指著門要她滾。

  而金喜真這個天兵竟然還問他,“要滾去哪啊?”

  氣死他了。“去幫我弄早餐!而別怪我沒先警告你,這一次你要是又弄砸了,就別怪我開除你,讓你回去吃自己。”

  “知道了啦~~”喜真嘟囔著。

  他的脾氣真壞,難怪他的看護每一任任期都不長,喝!拜託,她今天要不是為了愛,他以為她會讓他像現在這樣吼她嗎?

  喜真直犯嘀咕,不過這次她倒乖,真聽他的話出去幫他弄早餐。

  而她這樣,像是偷偷的在喜歡他嗎?魏卜陽倒是覺得她是偷偷的想氣死他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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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在幹嘛?”待魏卜陽刷完牙、洗好臉,自己推著輪椅到廚房,他原本以為自己梳洗完畢後,就可以吃到熱騰騰、香噴噴的早餐了,沒想到他一出去,卻看到她在忙著弄薯泥沙拉。

  這死女人,她搞不懂什麼叫鮮肉三明治是嗎?

  “你弄什麼薯泥?”噴火龍生氣了,轟轟轟——怒火直噴往那原本在廚房忙得很快樂的小女人。

  喜真一看到他,嚇得臉色發白,攪弄薯泥的湯匙還險些掉在地上。

  “你弄薯泥做什麼?”

  “呃——”目光飄往正在客廳看報紙的魏卜敬。

  她總不能跟魏卜陽說,她一看到魏卜敬,就忘了他先前交代的事,一心只想替魏卜敬洗手做羹湯吧!

  “你先讓我弄薯泥沙拉吧!”她求他,她好想看看自己心儀的男人吃著她做的早餐時所露出來那種滿足的笑臉,所以,他就成全她的心意吧!

  “為什麼?”

  “因為你閑閑的,在家沒事做;但你大哥不一樣,他待會兒還得趕著去上班呢!”

  “哦~~”他懂了,“原來你弄的薯泥沙拉是要給我大哥吃的!”魏卜陽輕蔑的目光往客廳飄去。

  他跟魏卜敬不合,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總之他就是討厭魏卜敬老擺出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樣,那個偽君子!

  “我大哥叫你弄他的早餐!”

  “沒,當然沒。”喜真急忙的揮手,不想讓他對他大哥生氣。其實這事根本不關魏卜敬的事,是她一看到魏卜敬,整個人就丟了心魂,一心只想著為他做點事,根本不需要魏卜敬開口,她就自動幫他弄了早餐。

  “不是我大哥要你弄的?”

  “不是,真的不是。”急急的搖頭,喜真一點也不想替自己喜歡的人找任何麻煩。

  “那你怎麼知道我大哥愛吃薯泥沙拉?”那個魏卜敬生活習慣十足像個外國人,什麼薯泥沙拉,嗯心死了,一大早就吃那種冰冰涼涼的東西,而且要攪和那薯泥其過程還不是普通的複雜,而說到製造過程複雜嘛——

  魏卜陽又看了喜真一眼。

  他的目光看得喜真心驚膽跳的。“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嫌我的鮮肉三明治麻煩嗎?”

  “是很麻煩啊!又要煎肉、又要弄小黃瓜,還有洋蔥——”說到切洋蔥,那才可憐呢!生切洋蔥會弄得她滿臉都是淚水。

  “會比你現在弄得麻煩嗎?弄薯泥沙拉得先把馬鈴薯削皮,再蒸熟後和著美奶滋、碎的紅蘿卜泥——其過程比鮮肉三明治還要麻煩一百倍都不止,而你倒好,我要你弄個鮮肉三明治,你就羅哩叭唆的,講一些有的沒的,要不是我威脅要開除你,你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幫我弄早餐;而現在呢?到了廚房,你卻先張羅魏卜敬的吃食!”愈講,魏卜陽愈不爽。

  “現在是怎樣?你以為討好我大哥,我就不敢開除你是嗎?”

  “我又沒那麼想。”她討好魏卜敬純粹是基於愛慕,才沒他想的那麼複雜呢!喜真小心嘀咕著。

  魏卜陽沒聽見,他一味地沖著喜真咆哮、疾吼,“我告訴你,你要是讓我不爽,不管什麼天皇老子來替你求情都沒用,我要你捲舖蓋走路,你就得捲舖蓋走路。“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啦~~”他吼得那麼大聲,除非她是聾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沒聽見,

  “聽到了你還在做什麼?”魏卜陽看著她忙碌的手,目光愈來愈火。

  “做薯泥沙拉啊!”

  “還做薯泥沙拉!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我叫你做鮮肉三明治,鮮肉三明治,你是聾了還是耳背啊!”

  “可是你大哥還得趕著去上班——”

  “你到底是誰的看護?”

  “當然是你的。”他大哥沒病沒痛,需要什麼看護!這個魏卜陽真是神經。

  “既然你清楚你的老闆是誰,那就乖乖的聽我的話,照著我的話做,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啦~~”他真煩耶!讓她替她心愛的人做一下早餐,他是會死喲?嘖,真是個小氣鬼。

  喜真只好改弄鮮肉三明治,可心裏卻直犯嘀咕。


  “你弄的三明治真難吃。”魏卜陽一個不滿意,便把喜真好不容易弄好的早餐打翻,丟到垃圾桶裏。

  喜真看到,一根手指頭直比著他說他糟糕了。“你完了、你死了,如此暴殄天物,終有一天你會被雷公劈死。”

  因為為了弄他的早餐,害她沒時間張羅魏卜敬的,因此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沒吃早餐就去上班,這就已經夠讓她嘔了,沒想到魏卜陽這個死人,竟然還嫌她弄的早餐太難吃,把它們丟進垃圾桶裏,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喜真惡狠狠地瞪著魏卜陽。

  她這是什麼反應!

  她被老闆罵,不懂得反省,還反倒過來數落他的不是!這死女人,她是跟老天爺借膽了是不是?膽敢這麼說他!

  “你再去重弄一份。”魏卜陽驕傲地下達命令。

  “那這一份呢?”喜真把他剛剛丟到垃圾桶裏的撿起來。

  她的行為讓魏卜陽看得嘴角直抽搐,她現在是想怎樣?“你撿起來是要我吃嗎?那是垃圾桶耶!”

  “可是我早上有洗桶子耶!這桶子還很乾淨,你看、你看——”連忙把垃圾桶拿起來給他看,臉上的表情像在邀功似的,看得魏卜陽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就算是乾淨的,那也很噁心好不好!”她以為他是誰啊?他雖是魏家不名譽的私生子,但好歹他從小吃好的、穿好的,長到這麼大,還沒人敢要他吃垃圾桶裏的東西,這女人是怎樣?

  她存心想氣死他是不是?

  “再去重弄一份。”

  “可是我的手藝就是這個樣子,這一份你不喜歡,下一份你一定也會嫌棄,總之,你就是不愛吃我弄的東西。”太好了,他不愛吃她弄的餐點,這樣她還比較省事,以後她就不用替他做牛做馬的了。

  她只願意為魏卜敬做牛做馬,喜真快樂的表情似乎有點太超過了。

  他是在罵她耶!她幹嘛這麼爽?魏卜陽愈看愈是不懂這女人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大便嗎?

  “要不然,我到外頭去買一份給你吃,你覺得怎麼樣?”為了待在心上人的身邊,喜真百般地委曲求全。

  魏卜陽想想,也好,叫她出去買,然後操死她,等她受不了了,就會自動遞辭呈。“那就快去快回。”

  “OK。”喜真騎著鐵馬一路直奔西式早餐店,回來後,她連口氣都還沒喘上一口,就看到魏卜陽的臉像大便一樣臭。

  他又怎麼了?

  “你怎麼這麼慢才回來?!”一副心情很不爽的樣子,魏卜陽根本是在找喜真的麻煩。

  “我已經騎很快了耶!我還連闖兩個紅燈,就不曉得剛剛有沒有被拍照取締?”喜真故意誇大她的努力,想要得到他的誇獎,看他以後能不能跟她和平相處。

  沒想到魏卜陽這麼難搞,她都還沒開口,他就罵她。“你是白癡啊!騎腳踏車又不是摩托車,哪個違規照相拍得到你!”跟這天兵講話,終有一天會被她給氣死。

  “早餐拿來。”他伸手跟她要。

  “哦~~”乖乖的把早餐遞上,但她才剛拿到他手上,他吃都沒吃上一口,又把三明治給丟到垃圾桶去。

  他這個敗家子~~喜真看了眼睛都快凸出來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魏卜陽涼涼的說了一句,“涼掉了。”

  “怎麼會!”她一路飛奔回來耶!喜真不信,把三明治從垃圾桶裏撈出來,“拿去,明明還溫溫的,你摸摸看、摸摸看。”

  而魏卜陽卻連理都不理她,只叫她再去買。

  “再去買!”喜真聽了嘴角直抽搐,她才剛回來耶!騎腳踏車小腿會變粗,他忍心叫她跑一趟又一趟的!

  “怎麼樣?不服啊?覺得我無理取鬧、刁難人嗎?你已經受不了了嗎?你要是真覺得受不了了,那你可以走啊!我會讓人算一個月的薪水給你,這樣算是厚待你了,怎樣?我這個老闆還算不錯吧?”魏卜陽冷笑著,他就不信他的刁難如此刻意,擺明著不喜歡她、討厭她,而這地方她還待得下去嗎?

  他挑釁似地看著她,而喜真——

  是,她是真的很氣、很火大,很想拿500kg的大榔頭狠狠的往他頭上敲下去,但是為了愛、為了魏卜敬,她要忍耐。

  喜真頻頻深呼吸。“好,我再去買。”

  她想盡辦法,把新鮮,剛烤好的鮮肉三明治火速送到他面前。這下行了吧?

  不,他又嫌。

  “蛋太老,叫店家重弄一份。”他挑剔。

  她又忍,真的飛奔出去再買一份。

  這一次,他又嫌,“肉太焦。”這下,她總該知道他在刁難她了吧?

  不,她不知道,她愈挫愈勇,又真的再去買一份……兩人如此周而復始,一個存心刁難,一個盡力做全自己分內該做的事,刁難到最後,連魏卜陽都覺得金喜真超有毅力。

  她怎麼能夠撐這麼久?!

  絕大部分的人被他刁難了一、兩次後,便知道他不是難伺候,他是存心刁難,所以基於自尊,大多數的人大都以走人結束;沒想到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

  為什麼?魏卜陽不懂。他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突然……

  魏卜陽突然想到那天林偉任所講的——莫非……她就像偉任所說的那樣,她喜歡上他,所以才能這樣容忍他的壞脾氣與惡意刁難!

  “你幹嘛這麼看我?”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

  “金喜真,你老實告訴我一件事。”魏卜陽的口氣頓時變得很嚴肅、很認真。

  “什麼事?”

  “你是不是喜歡我?”他問得十分認真。

  而喜真乍聽之下,不禁愣住,不明白那是自己耳鳴聽錯了,還是他剛剛腦子失常了?

  他問她是不是喜歡他?

  他有沒有搞錯啊?她會喜歡他!他是頭殼壞了呀他!

  “老闆,我也想認真的問你一件事。”喜真學他一樣,擺出認真的表情。

  “你問。”

  “其實當初你出車禍的時候,事實上你有撞到腦子是不是?”

  “我沒有,當時只撞到腳。”其餘的他一點傷都沒有,就連醫生都說他福大命大,命不該絕。“怎樣?”她幹嘛問這個?

  “那麼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你、愛慕你啊?”對他,其實她一直很不耐煩,0K?

  他對她這麼不客氣,老是找她麻煩,沒給她好臉色瞧,她要不是看在住在這裏能每天看到魏卜敬的份上,他以為她會鳥他啊!

  這個神經病、自大狂,他今天早上是沒吃藥啊?他怎麼會以為她喜歡他!

  喜真一臉的嫌棄表情。

  魏卜陽卻還是覺得——她絕對是在愛慕他!只是,被他點破了,她的面子掛不住,才會打死不承認,“你要是不愛慕我,為什麼能忍受我的壞脾氣跟刁難?”

  “因為我需要錢。”他以為她是白癡,真會把理由告訴他,然後讓他有機會取笑她的一片癡心嗎?

  去死吧!他想都別想,這個壞心眼的男人。

  “你別嘴硬了,其實我瞭解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之所以會喜歡我的原因。”想他英俊、瀟灑又多金,很少女人能逃得過他的魅力的。

  魏卜陽突然間得意了起來,而且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喜真這女孩其實還算不錯,至少她還滿有眼光的,懂得喜歡他;不像很多沒大腦的女人,當他跟魏卜敬擺在一塊時,她們總選擇魏卜敬。

  原因無他,還不是因為他只是個私生子;而魏卜敬則是魏氏集團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哼!魏氏集團到最後會落到誰手裏,還不曉得呢!

  那些女人真是沒眼光;倒是這丫頭,看她有時候蠢歸蠢,但還滿會挑人的,居然懂得欣賞他的好。

  “我沒喜歡你。”他別一再地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好嗎?喜真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自戀跟妄想。

  而魏卜陽卻選擇假裝沒聽到,逕自說著他想說的話。“但是我只能跟你說很抱歉,因為你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女人。”

  他喜歡胸部大的,長得很妖嬌、美麗的,而她——魏卜陽看了喜真一眼,在他眼裏,她只能算是清粥小菜。

  “你不用說抱歉,因為我真的沒有喜歡你。”喜真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場與心意。

  但魏卜陽這個自戀狂壓根沒在聽她說的話,他逕自說他的。“你真的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因為那是沒有結果的,我喜歡甜美的女人,而你不是;你姿色只算平平。”

  “而你也不見得有多帥。”至少,她就覺得魏卜敬比他好看太多、太多了。

  “你這是在老羞成怒,說氣話。”他根本不信。

  “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她剛剛說的全是她的真心話好嗎?他千萬別誤會。

  “還有,我喜歡長腿妹妹,但你身高只有一百五——”

  “一百六,好嗎?”他少狗眼看人低了,她一直對外號稱一百六,OK?什麼一百五嘛!太瞧不起她了。

  “而你的胸部也不大。”

  “喝!”他什麼時候看到她的胸部了!喜真雙手環在胸前,惱怒地看著他。這人是怎樣?聽不懂國語是嗎?她都說了N百遍,她不喜歡他、討厭他,他是聾了是不是?

  “我管你喜歡胸部大還是胸部小的,總之,那一點都不關我的事,你不用跟我講。”

  “我是希望你死心,所以才跟你講這麼多。”要不然,她以為他真愛講啊!

  哦~~他真的很番!她都說了,她不喜歡他,說得嘴都破了,他卻硬要栽贓她對他有男女間的非分之想。

  他實在很煩耶!

  喜真最後拿他沒轍了,只好舉手投降,她承認自己敗給他了。

  好,OK,她承認。“我是喜歡你、愛慕你,但既然你這麼不喜歡我,不可能接受我,那麼我願意死心。”如果這樣做能讓他閉嘴的話,那她願意犧牲,假裝自己“曾經”喜歡過他,這樣他滿意了吧?他可以不來煩她了吧!

  喜真看著他。

  魏卜陽果真滿意了,他點點頭說:“既然這樣,那麼你走吧!”

  “走?!走去哪裡?”她之所以這麼的委曲求全,為的就是能賴在魏家啊!

  “就辭職走出我家啊!”

  “為什麼?”她要不是為了待在他家,守著他的哥哥,她剛剛犯得著做出那麼大的犧牲,“承認”自己喜歡他嗎?喜真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你果真中毒很深。”她果真很愛、很愛他,看,他才說要她離開呢!她就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這樣是不行的。”

  “什麼東西不行?”

  “你不離開我家,就沒辦法對我斷念。”太過的自戀與自以為是,讓他不得不用力開導她,“你每天看著我,對我的愛意只會愈來愈深、愈來愈不可自拔……”所以他是為了她好,才叫她走的。

  哦!好想叫他去死喔~~喜真一臉的痛苦。

  “……所以我覺得你應該離開,至少見不到我,你的思念就會漸漸淡去,日子久了,你就會忘了你曾經有多麼的迷戀我……”魏卜陽兀自陶醉在自己的幻想裏。

  而喜真根本則是懶得再理會他這個自戀狂、神經病。


  “怎樣?你那個新來的小看護還好吧?”事隔一個禮拜,林偉任來魏家,跟魏卜陽報告他最新得到的消息,卻看到他的看護還沒換人!

  這可令人嘖嘖稱奇了。“那女人做得還不賴是嗎?”要不然怎麼還沒換人做做看?

  “她愛我。”魏卜陽驕傲地說。

  “什麼!”

  “你當初的猜測是對的,那女的愛我愛到不可自拔,所以不管我怎麼虐待她、茶毒她,她都不在乎,她只要能待在我身邊陪著我、服侍我,就已經很快樂了。”

  “是……是嗎?”那……為什麼他看到的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來,那小看護擺著一張臭臉;對卜陽的態度看起來也不像是有愛的樣子,“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

  “怎麼會?你沒看到她對我的態度嗎?”

  “就是看到了,所以才覺得懷疑;她……從頭到尾都沒看你一眼耶!”林偉任往喜真的方向看過去。

  她正在吃零食、看電視,兩個眼睛盯在電視螢幕上的時間遠比看魏卜陽的時間來得多。

  “那是因為我先前說了狠話,我跟她說得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喜歡她的。”

  “所以呢?她聽了之後是什麼反應?”

  “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我好像是說得太直,所以她該是受到很大的傷害,因此……她後來一直拒絕承認她很愛我。你說她是不是沒救了?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魏卜陽搖搖頭,彷彿喜真已經病入膏盲,沒藥可救一樣。

  他搖著頭,一副很受不了的樣子,但臉上的表情,旁人看起來卻會感受到他的得意洋洋,像是他很高興、很享受金喜真喜歡他的這件事一樣!

  所以,依他看來,他倒覺得是魏卜陽先愛上金喜真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看上誰?”

  “金喜真啊!”

  “金喜真!嘖,你別說笑了好不好,我會看上她!喝!”魏卜陽笑了出來。“她要臉蛋沒臉蛋、要胸部沒胸部的,我會看上她!你嘛幫幫忙;哎喲~~”

  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等一下。”他拔高嗓音叫了喜真一聲。“你看電視看太久了喲~~”

  “知道了啦!”喜真卻連頭都沒回,只應付、應付地敷衍他一聲。

  “你要不要先去吃個飯,回頭再看?”

  “好啦~~等一下。”她現在正看得精采,才沒空吃飯呢!喜真嘴裏敷衍著魏卜陽,一雙眼珠子卻還是黏在電視上。

  魏卜陽搖搖頭,“真受不了,她就是那麼愛看電視,有時候甚至為了看電視,忘了吃飯、忘了睡覺,偉任。”

  “幹嘛?”他所有的注意力不是全放在那個小看護身上,怎麼有空叫他?

  “你去廚房弄個蛋包飯給她吃。”

  “什麼!”要他弄飯給個小看護吃!林偉任臉都綠了。“我爸媽都沒吃過我弄的飯菜耶!”

  “你幹嘛這麼小氣、這麼計較?她又不是存心找你麻煩,她是真的忙不過來嘛!”

  “她在看電視耶!”看那樣子就覺得金喜真真的很閑,哪裡忙不過來了?還有,說什麼金喜真喜歡他,拜託,他才覺得是魏卜陽喜歡上金喜真了呢!

  看,卜陽整個心思都放在金喜真的身上,她的一舉一動都能左右卜陽的情緒,還關心她沒吃午餐會不會餓肚子!

  卜陽有沒有搞錯啊!“她有什麼好?”

  “什麼?”

  “她啊!”林偉任的嘴巴往金喜真努去。

  魏卜陽要什麼女人沒有,可他卻對一個身材平板的小看護產生了興趣,這事不管怎麼看都覺得不可思議。“她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待她這麼好?”

  “我哪裡對她好了?我只是覺得她喜歡我的那份心意令人感動。她為了能留在我身邊,甚至強迫自己不許多看我一眼。你說,從你進門到現在,她可曾轉過頭來看過我一眼嗎?”

  “那或許是因為她覺得電視比較好看?”更可能是她一點都不在乎魏卜陽好嗎?

  “不,我覺得那是因為她一直在壓抑自己,不准自己回頭;因為那天我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我跟她說我永遠都不可能給她機會,更不可能會喜歡上她,要她趁早回頭是岸;而她怕我趕她走,連留在我身邊守著我的機會也不肯給她,所以她一直在忍耐。”就是因為這樣的認知,讓他對她從此改變想法。

  “忍耐?”忍耐什麼,林偉任一點都不懂。

  “忍耐不表露出她對我的愛意。”

  “哦~~”了了,林偉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笑容卻顯得很尷尬,他忍不住問魏卜陽一個問題。“假設金喜真真的是喜歡你、愛上你了,那你怎麼辦?”

  “勸退她,不斷的跟她洗腦說我跟她是永遠不可能的。”或許她真的還算可愛,但是她不是他的style。

  “如果她不聽勸,執意要愛你呢?你又該怎麼辦才好?”

  “那我……唔——”魏卜陽看著喜真的背影認真的想了想,突然間,他像是有所頓悟了,他覺得在這世上如果有人真這麼執迷不悔地愛著他、喜歡著他,那麼……

  魏卜陽的表情在瞬間顯得動搖了起來。

  林偉任看到了,也懂魏卜陽臉上那表情意味著什麼。“你會愛她?”

  “剛開始哪有愛不愛的問題,倒是會給她一個機會嘗試……如果真的——她真的那麼

  愛我,說什麼都不願意放棄我的話……”那麼他又何嘗願意去傷害一個純潔少女的心呢?

  好吧!就在這一瞬間,魏卜陽做出“明智”的決定:如果她真的不肯放棄對他的迷戀,那麼他會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能好好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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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2:50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喜真。”

  “幹嘛?”

  “你要不要跟我去看電影?”今天魏卜陽難得心情不錯,所以他決定給喜真一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讓她美夢成真,跟他去看電影。

  怎樣?他對她夠好了吧!

  “為什麼要我跟你去看電影?你沒朋友了嗎?”他若想看電影,大可找他的朋友一起去,就好比那天來他家的那個男的,叫……叫林什麼來著的那一個;他跟自己的知心好友一起去,不是比較自由自在嗎,幹嘛找她?

  拜託,跟他去看電影,她寧可待在家裏洗手做羹湯,煮一些魏卜敬喜歡吃的東西,等他回來。

  “我不去。”喜真想都不想的便拒絕他的邀約。

  “為什麼不去?”喜真真是奇怪,他明明給她機會了,她卻拒絕不要,她真是太傻了,不懂得好好把握機會。

  如果她真的想偷他的心,她就該好好的利用他難得友善的時候,強力放送她的優點,讓他知道。

  喝!他知道了,是不是那天他拒絕她的話講得實在太過強硬,所以就算她現在很想點頭答應,也怕他邀她,事實上是在試探她的情感,看她對他死心了沒有,也因此,就算她心裏想去得要命,她也得假裝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不用憋得這麼辛苦。”反正他都已經決定,恩准她可以繼續喜歡他了,所以她想要對他做什麼非分之想,隨時都可以,不用再憋了。

  “我憋什麼?”

  “你明明很想跟我一起去看電影的。”

  “我沒有。”

  “你的臉上明明寫著很想。”還說沒有!再假就不像了。

  “哪有可能。”她的臉會寫著很想!他確定不是他自己眼睛脫窗了?

  “要不然你去照照鏡子。”

  喜真真的跑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猛照。拜託,她哪有一副很想去的臉,她的臉上明明寫著不耐煩好嗎?

  喜真沒好氣地折回來瞪著魏卜陽看,他卻笑咪咪的要她去換件漂亮的衣服。

  “換衣服幹嘛?”

  “如果時間上來得及,還能趁電影上映前先去吃頓飯。”既然他已經決定要讓她美夢成真,魏卜陽覺得這樣自己就得做好一點,讓喜真覺得自己今天真像個公主。

  “我不想看電影。”

  “你想吃什麼?”

  他們兩個又開始雞同鴨講了。

  喜真覺得這樣的對話真是累人,她到底要怎麼說,他才肯相信,她對他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沒胃口、我不想出去。”她只想像個賢妻良母似的待在家裏,等著魏卜敬上班回來。

  他上班累了一整天了,要是他回來時,她能幫他放好熱洗澡水,再煮他愛吃的飯菜,想必魏卜敬一定會很感動,然後她或許就有機會擄獲他的心……

  想到這,喜真忍不住地笑了。

  她笑了!看吧!1她心裏其實還是很高興他邀她去看電影的,卻死鴨子嘴硬,打死都不肯承認。“我只等你十分鐘。”

  “幹嘛?”

  “等你換衣服啊!”

  “我都說了,我不出去,不跟你去看電影,你是聽不懂國語是不是?”喜真哀號著,她覺得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而魏卜陽根本不理喜真的哀號、慘叫,因為他覺得那是她在武裝自己的方式。她在假裝自己已經對他死心,已經不再愛他……

  她一定是覺得唯有這樣,才能留在他身邊……看來,那天他真的把話講得太重了,瞧,她現在受傷多麼重啊!


  “你可以牽著我的手。”魏卜陽難得大方的特准喜真一償宿願,只為了彌補那天他傷她的事,而喜真則是一臉的驚駭表情。

  他要她握他的手!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他又想對她做什麼事了?喜真怕得把手緊緊護在胸前,很怕他會突然做出什麼出人意表的事情來。

  “因為你一直很想要握我的手。”

  “並沒有好嗎?”她只想把他推到山上,然後再把他從山上推下來,讓他一路衝衝沖地沖到大馬路去,再被車子給撞一下,看他腦子會不會變得比較正常一些?真的,她心裏現在只想著這些,而她對他的手一點興趣也沒有,0K,他真的別想太多好嗎?

  “你談戀愛的時候,總是這麼ㄍ一ㄥ嗎?明明很想,嘴巴卻死也不承認?”魏卜陽實在受不了她這麼ㄍ一ㄥ,於是一把將她的手給搶過來。

  “你要幹嘛?”喜真驚駭著臉望著他。

  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大手裏,兩隻手緊緊相握著。“怎樣?”她現在心裏的小鹿是不是在亂撞?是不是覺得心跳得好快?是不是有一種如願以償,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覺?

  魏卜陽看著喜真,而喜真只覺得自己好想死。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會這樣,老是覺得她愛死他了,沒有他,她會受不了一樣!而且更可怕的是,不管她怎麼說、怎麼解釋,他都認為她只是矜持、只是覺得不好意思……

  天可憐見,她並沒有好嗎?她對他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他為什麼會有這麼深的誤解?

  “你快哭了……”她是不是太感動,以至於喜極而泣?

  “不,我不是快哭了,我是好想死。”喜真氣的把手給抽回來,不讓他繼續握在掌心裏。

  她沒好氣地問他,“我要吃霜淇淋,你要不要?”

  她懶得跟他再說她不愛他的事,反正她說得再多,他卻一句也聽不進耳朵裏,說了等於白說,那就隨便他去想吧!反正她不理他就是了。

  “你想吃什麼口味?”

  “芒果或是草莓。”她一向吃這兩種口味中的其中一種。

  “那麼你買草莓,我買芒果,你覺得怎樣?”

  “隨便啦~~”他說什麼是什麼,反正難搞的人是他又不是她。她只是想藉著買東西遠離他,好好的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罷了,又不是真想吃霜淇淋。

  她走了,魏卜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噙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他覺得自己好像中毒頗深的樣子。

  他現在竟連她ㄍ一ㄥ著,競連她說不愛他的模樣,都覺得好迷人。

  “叔叔,買朵花吧!”有個賣花的女孩走了過來,扯扯魏卜陽的衣袖,跟他兜售花朵。

  平常魏卜陽根本懶得理會上前來兜售的人,尤其是像這種躲在小孩子後頭,美其名是要小孩子自力更生,事實上是藉著大家對小孩的同情與憐憫,來當他生財工具的那些不肖業者,他最為厭惡,因為如果他們真愛他們的小孩,怎麼會放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獨自一個人跟陌生人兜售、做生意?要是他們遇到壞人怎麼辦?

  總之,他就是不爽,也不願意助紂為虐;但今天卻很不一樣,他看到小女孩籃子裏鮮豔、嬌豔欲滴的美麗花朵,他想到了喜真。

  想到她一直在壓抑她對他的感情……

  想到她有滿腔的愛意,卻不能跟他說的模樣……

  他其實滿想跟她講,他願意給她一個機會,願意嘗試著去接受她的感情。

  只是,他光嘴巴說,她好像還不願意相信,總防著他,總以為他的話不是真心的,只想乘機試探她的心意;如果買朵花可以讓她稍稍放下心防,試著相信他真的不介意她繼續喜歡他的話,目,他願意去嘗試看看。

  “好吧!這花我全買了,多少錢?”

  “全買!”小女孩又驚又喜,隨便笑咧了那張缺了顆牙的嘴巴,比了個二。“兩千塊。”


  “喏,這花送你。”當喜真回來時,魏卜陽把放在他腿上的花全數捧起來,送到她面前。

  他期待看到她又驚又喜的表情,但,沒有。

  喜真沒多說什麼,她臉上甚至連一點開心的跡象都沒有,她只是把花收了,隨手放在公園的長椅上。

  那態度之隨便的,令魏卜陽好失望。“你不喜歡花嗎?”

  “嗯,不喜歡。”尤其是當她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的時候,她就更厭惡了,總之,她現在已經想好該怎麼對付他的方法,不管他做什麼,她就是不給他任何回應,這樣,他就不會再一廂情願地認為她在喜歡他。

  “喏,你的芒果霜淇淋。”把霜淇淋遞給他,喜真便沒再開口,只是默默吃著她的草莓霜淇淋。

  “你不也要吃芒果口味,那你要不要舔一口我的?”魏卜陽示好地把自己的芒果霜淇淋遞到她面前。

  他原先打的主意是他倆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偷吃對方的霜淇淋,女孩子不都很愛跟自己的男朋友玩這一套嗎?

  “喏。”他把霜淇淋遞得再過去一點點。

  “不用了。”她才不想跟他共吃一支霜淇淋,那感覺多曖昧啊!“我吃草莓口味的就行了。”喜真的表情很淡漠,而魏卜陽覺得這女孩真是不一樣。

  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十分的奇怪,但是……

  好吧!老實說,他還真的被她奇怪的態度給弄出了興趣,他覺得她完全不同於一般的女孩,甚至覺得她還滿可愛的。

  “喜真。”

  “幹嘛?”

  “我覺得……你滿特別的耶!”

  哦~~又來了!他又想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了。喜真想到就頭痛,只好緊閉著嘴巴,要自己儘量別回答他任何的問題。

  “時下一般的女孩子,都滿黏她們男朋友的,可你卻不會。”

  “你又知道我不會了。”拜託,他都沒見到她是怎麼纏著她以前的男友,總之,她是那種沒愛會死,很黏人的那種女孩就對了。

  “我就是知道。”像他人就在她身邊,她卻拒絕跟他撒嬌,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嗎?

  “你是不是不太會撒嬌?”魏卜陽試著去猜測,而喜真,說真的,她完全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你要不要試著學學看?”

  “學?!”學什麼啊?他怎麼老是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有的沒的,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話語?

  “我可以犧牲一點,當你的MODEL,讓你實驗,學著怎麼跟男人撒嬌,你覺得怎樣?”魏卜陽亮著一雙眼睛,他儘量地在釋出自己的善意。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跟他撒嬌,拜託,那很恐怖好不好!他又不是她的誰,她幹嘛跟他撒嬌?

  她縱使想跟誰撒嬌,那也是他哥,而不是他好嗎?

  “你一點都不想依賴我。”

  “我為什麼要依賴你?”他又不是她的誰。

  “你明明喜歡我……”

  哦~~又來了!他到底要她說幾百遍,她沒有喜歡他、沒有暗戀他,他才會懂啊?他是豬嗎?

  喜真氣得不想再跟他多講一句話,她怕自己再跟他講下去,會氣得腦中風,為了怕自己得病,她把吃不到半杯的霜淇淋往垃圾桶一丟,然後就推著魏卜陽的輪椅上山坡。

  “你要推我去哪?”

  “去一個我一直很想去的地方。”

  “是嗎?”聽她這麼回答,魏卜陽心頓時塌陷了。他就知道她是死鴨子嘴硬,喜歡他又不敢承認,看吧!現在還想帶他去她一直很想去的地方。

  喜真將魏卜陽推上了山坡地。

  而魏卜陽一直東張西望的,他實在看不出來這裏有什麼特別。“就是這裏嗎?”

  “是的。”喜真點頭,而臉上漸漸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心中的惡魔漸漸的、漸漸的在長大……

  “這裏有什麼?”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喜真悄悄的把他輪椅上的卡榫給弄開,再悄悄的踢了他的輪椅一腳,讓魏卜陽坐著輪椅連人帶車地滾下山。

  這就是她一直想做的事,這下他知道了吧?

  哼!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隨便講那些有的沒的,喜真做完壞事後還拍拍手。


“你好狠!竟然把我推下山!”魏卜陽痛得齜牙咧齒的。

  “老闆,我哪會那麼壞,怎麼可能故意推你下山!那是輪椅的卡榫沒弄好,我又因為貪戀看風景,所以一時沒注意到你的輪椅在往下滑,才會造成這次的憾事,你別多想,你對我那麼好,又買花又買霜淇淋給我吃,我怎麼可能對你做出那種可惡又可怕的行為!來,把臉轉過來一點,我才好幫你擦藥。”

  “哦~~”魏卜陽還真信了她的鬼話,乖乖地把臉轉過來讓她擦藥。

  看來,他到現在還在執迷不悟,還是一廂情願地以為她在喜歡他!

  他有沒有搞錯啊?她都做了那麼惡劣的事,而他還陷在自己的想像裏……這個魏卜陽未免也太自戀了一點。喜真氣極了,在棉球上沾了大量的雙氧水,毫不留情的就往他傷口上按去。

  看她這樣,他還會認為她在喜歡他嗎?

  “啊~~”魏卜陽頓時痛得發出彷如殺豬般的聲音。

  “很痛嗎?”

  “廢話,當然痛!你小力一點。”

  “我很小力啊!”才怪,她已經使盡吃奶的力氣了。“你要忍耐啊!一個大男人這麼怕痛,這怎麼行?”

  “怎麼了?卜陽怎麼受傷了?”魏卜敬下班才剛進門,就看到他們兩個窩在客廳,魏卜陽還發出前所未聞的哀號聲,於是他上前來關切。

  “你下班了!”一看到魏卜敬回來,喜真就忘了自己的整人計畫,急忙忙的站起身,迎了上去,又是遞開水,又是遞熱毛巾的,儼然就像是魏卜敬的小女奴一樣。

  魏卜陽看得滿不是滋味。“喂,你不是還要幫我擦藥?”

  “擦好了啦~~”喜真隨便回答。

  “你才擦雙氧水消毒,那優腆呢?不用抹啊?”

  “抹上優腆,臉紅紅的,很難看,不要抹啦~~這樣就好。”她的心上人回來了,她才沒那個閒工夫去理會魏卜陽這個自戀狂。

  “魏先生晚餐要吃什麼?我馬上去弄。”喜真昂著一張興奮的小臉,兩個眼睛亮晶晶的望著魏卜敬。

  “廚房的事張嫂會弄,你不用那麼忙。”回答的卻是魏卜陽。

  她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幹嘛把自己搞得像是個黃臉婆?他喜歡她乾乾淨淨的,看起來清清爽爽的樣子,這樣,他讓她喜歡,他也比較有面子。

  “沒關係,反正我有時間,弄點吃的又不麻煩。”況且為了意中人,她累點兒又算得了什麼。

  聽她這麼一說,魏卜陽眉宇間的皺褶鬆散了下來,她真是賢慧啊!而有這樣一個出得了廳堂,又進得了廚房的女孩子喜歡他,他覺得自己真是驕傲。“好吧!那給我弄個義大利面。”

  他勉強接受她的好意,讓她做一次飯給他吃。

  誰問他啊?喜真轉頭瞪著魏卜陽,正想跟他說聲抱歡,她不會弄義大利面之際,沒想到魏卜敬倒是先開口了。“那我也吃義大利面好了。”

  “你也愛吃義大利面!那……要弄白醬還是青醬?”喜真真想把魏卜敬的喜好一一的刻進腦子裏。

  “白醬。”回答的又是魏卜陽。

  喜真已經懶得理他了。“那你呢?”她問的是魏卜敬。“你喜歡吃什麼口味?”

  “白醬,青醬都可以,總之我現在很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你弄好之後再叫我。”

  “哦~~”聽到魏卜敬很累,喜真體貼得連回答的聲音都是小小聲的,深怕自己太聒噪會吵得他心煩、頭痛;而不管自己再怎麼不捨、再怎麼想多看魏卜敬一眼,她都只能默默的目送他回房。

  倒是那個魏卜陽,他吵死了,一直在她耳邊吵著說:“我要吃海鮮義大利面,所以弄白醬會比較適合,但是如果家裏只剩蛤蜊,那麼弄青醬會比較合……”

  他說了一大堆,喜真根本懶得理他;而他看不懂她的歹臉色,還在那自我陶醉著,有個廚藝了得的女人喜歡他,他還真是口福不淺哪!


  應該好了吧?

  魏卜陽一直躲在房門口,偷偷的往外頭望,從剛剛起,他就一直等著品嘗喜真的好手藝。

  他也不懂自己幹嘛這麼期待?

  他又不是第一次吃她弄的東西,倒是以前,喜真弄食物給他吃的時候,他為了刁難她、趕走她,總是把食物喂進了垃圾桶裏,他根本沒機會吃到,算算,今天可以算是喜真第一次煮東西給他吃吧!

  而她弄了那麼久,到底弄好了沒有?

  魏卜陽把脖子伸長一點,廚房裏好像沒人,喜真呢?怎麼還沒來叫他用餐?

  他自己推著輪椅出去,四處找人,卻都沒見到喜真,她該不會是先去叫魏卜敬了吧!

  魏卜陽皺眉,委實不喜歡喜真把他放在第二位的做法,為了厘清心裏的疑惑,他還是推著輪椅,坐電梯上二樓去他哥的房裏。

  他哥的房間虛掩著,門沒關好,魏卜陽本來想敲門進去的,但虛掩的門卻透出一抹光。

  他從門縫裏看到喜真正彎著腰,低俯著身子,她將她的唇印在魏卜敬的嘴上——她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吻他!

  他媽的!她竟然偷吻魏卜敬?!

  她都沒吻過他,就已經吻了魏卜敬!

  魏卜陽感到不爽到了極點,他心裏狂燒嫉妒的怒火,他多想沖過去,拉開兩人,叫魏卜敬別動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是的,他是如此一廂情願地把金喜真納在自己的羽翼下。

  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關懷她、寵愛她……

  而她竟用這種方法來告訴他,她愛的人不是他,而是魏卜敬……

  她用這種方法來讓他明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誤以為她是喜歡他的!

  他媽的,她讓他在這些日子以來,為了取悅她而做出那麼多的蠢事!他絕不會原諒他們兩個的。

  魏卜陽氣得用力把門推開!

  他的動作驚醒了正陶醉著的喜真!她發現聲響,唇倏地離開了她不捨的地方,慌慌張張的往後望。

  是魏卜陽!

  她的心跳險些漏跳了半拍。

  他……臉色看起來很糟!

  所以他該是看到了!

  看到……她吻他大哥了是嗎?喜真心慌得不曉得該怎麼跟魏卜陽說這件事。而且,此時的她最在乎的竟然是自己偷吻魏卜敬的事被魏卜陽給看到,那魏卜陽的心裏會怎麼想……

  可她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自己為何竟會如此!

  “發生了什麼事?”魏卜敬聽到巨大的聲響,“砰”的一聲,這才被驚醒。

  “沒……沒什麼事,只是……義大利面弄好了,所以……所以上來叫你用餐。”喜真心虛地低著頭,視線根本不敢迎向他們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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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3:07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從那天起,魏卜陽對她的態度就怪怪的。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找她,找到機會就纏著她說一些有的沒的事;相反的,有時候他看到她,還當作沒看到她似的,對她視而不見、把她當成隱形人。

  他這樣,好像她做錯了什麼似的。

  但事實上,拜託,她哪有做錯什麼?她本來就喜歡魏卜敬,當初也是為了魏卜敬才來當他的看護,是他自己白目,一直以為她喜歡的人是他,現在只不過是發現了事情的真相,他有什麼氣好生?

  她本來就沒騙他,她一直有跟他說,她不曾喜歡過他;是他自己不願相信的……

  喜真不斷的說服自己,別去在意魏卜陽的想法,但她還是忍不住偷偷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看他把她當成隱形人,她心裏就滿不是滋味,老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所以她一直試著想跟魏卜陽和好。

  她煮他愛吃的食物,看能不能讓他心情好一點?

  但魏卜陽很過分,她煮好的食物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便一手將它掃在地上!

  “魏卜陽!”她氣得大聲吼叫。

  “幹嘛?”他的表情卻痞子得很,不,那表情是挑q]+釁的成分居多。

  他最近都拿這種態度來對她,實在是可惡到了極點;而她更可悲,她又沒做錯什麼,她只是愛上一個人,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當她面對魏卜陽時,她的態度就是短了一截,像是自己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對不起他一樣……

  她幹嘛這麼在乎他的反應啊!

  她喜歡的人又不是魏卜陽!

  “你到底想怎樣?”他最好一次說清楚,不要跟她搞曖昧,讓她心裏總在揣測他的想法,讓彼此都難過。

  “不想怎樣,只是不想吃你做的東西;看到你煮的食物,就會讓我想吐;心情糟到不行。”

  看到她煮的食物,總讓他想起她之前煮的每一頓飯,都是為了討好魏卜敬,光是這個理由,就足以讓他滿肚子不爽,如此一來,他還吃得下她煮的東西嗎?

  “你想煮這個噁心的東西去討好你喜歡的人就去,不用刻意多煮我的一份,我沒那麼廉價,連吃個東西都得沾別人的光。”

  “你哪有沾別人的光,我是特地弄給你吃的。”他別隨便冤枉她行不行?

  “為什麼?”

  “因為……”呃……理由竟然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喜真也不懂,自己幹嘛這麼在乎魏卜陽拿她當隱形人看。

  她以前不是老嫌他纏著她很煩嗎?為什麼現在他不纏著她了,她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怕我發現你的醜事,跑去跟魏卜敬說?你放心吧!我沒那麼閑,還替你牽紅線。”魏卜陽兀自揣測。

  他到底把她想成什麼樣的人了!拜託,“我才不是怕你去跟你大哥說。”他別誣賴她,她一點那個意思也沒有。

  “那麼就是怕我趕你走,讓你看不到你心所愛的人。”

  “魏卜陽,你夠了喲~~你講話幹嘛那麼酸?”什麼她心所愛的人!他幹嘛講得那麼惡?“當初是你自己要誤會我的,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我喜歡你,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你不能最後發現是自己的錯,卻老羞成怒,把所有的氣都發洩在我身上,你這樣對我一點都不公平。”

  “是誰說要給你公平了?”他就是要遷怒、就是要她心裏不好受,怎樣?他挑眉問她,臉上的表情很驕傲,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他這樣,真的很討人厭耶!

  喜真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而魏卜陽卻還有更多落井下石的話等著要傷她。

  “而誰又跟你說,我在生氣了?你要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根本不關我的事。”他驕傲的不想承認自己喜歡過她、在乎過她的事實。

  既然她那麼沒眼光,喜歡的人是魏卜敬,那麼就讓她去喜歡吧!他一點都不在意,魏卜陽是這樣勸服自己的。

  “既然不關你的事,你這幾天干嘛這樣陰陽怪氣的?”害得她心神不寧,老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我本來就是這副德行。”

  “你哪有!你以前明明對我很好的。”他雖然有時脾氣怪了點,但很少像現在這樣對她大吼大叫,像是她欠了他幾百萬一樣。“你分明就是在氣我喜歡的是別人,不是你,對不對?”喜真鼓足了勇氣問他。

  魏卜陽卻大笑。“我幹嘛在乎你喜不喜歡我?喝!我知道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吧?

  “拜託,你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麼德行,貌不驚人的,你憑什麼讓我愛上你?前一陣子我對你好,是因為以為你愛我,我是看你可憐,所以才同情你,想多給你一點自信;而既然你喜歡的人不是我,那就更好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用委曲求全,犧牲自己,強顏歡笑地陪你四處逛逛,還買花給你。

  “羅——想到當初那段因為同情你而刻意做的事,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而你該不會那麼笨,真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吧?”他用譏笑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她若真的點頭說,對,她的確是那麼的認為,那就是她笨、她蠢的表現。

  而他——他真的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喜真看著魏卜陽,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下巴還微微地昂起。

  他說的對,他是皇子、皇孫,是堂堂企業家、有錢人的第二代,他要什麼女人沒有?他幹嘛來喜歡一個心裏有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那麼……是她想太多了嗎?

  “那……我們以後可以和平相處嗎?”她真不習慣跟他惡言相向的相處模式,她想念他厚著臉皮說她喜歡他時的模樣。

  現在的魏卜陽像只刺蝟似的,渾身都是刺,只要有人靠近,他就紮得那人滿頭包。

  “我為什麼要跟你和平相處?你憑什麼跟我同起同坐,還要跟我和平相處?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我花錢請來的看護耶!”魏卜陽一副花錢的人是大爺的模樣。

  他狠狠的把喜真貶到下人、僕傭那一個階層去,好像他肯跟她講話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竟然還敢要求跟他和平相處!她一點資格也沒有一樣。

  看吧!就是這樣、就是這副德行!

  只要她一釋出善意,他就放箭!他……壓根就討厭她,不想要她當他的朋友吧?而如果這是他想要的結局,那也可以,她就單純的當他的看護吧!

  反正,當初她來也不是為了跟他交朋友的不是嗎?現在只不過是讓事情回到原點,這沒什麼好遺憾的。

  “好吧!那我就當看護。”從此之後,她會嚴守本分,做好她分內的事,不再去管他的喜怒哀樂,不會再去在乎他的情緒……

  喜真學魏卜陽一樣,假裝不在乎他們兩個是否要和好。

  她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而魏卜陽就是討厭她這一點。為了魏卜敬,她什麼都肯忍、什麼都肯委曲求全;但為了他,她卻什麼都不願放棄,她連跟他求個情都是擺出理直氣壯的模樣,態度一點也不卑微。

  他媽的,她這樣,他會原諒她才有鬼。

  魏卜陽氣炸了,所以他決定了,他要更惡劣地對待她,他倒要看看為了愛,她可以為魏卜敬犧牲,委曲求全到什麼地步?


  她做飯,他不是嫌太淡就是嫌太鹹;她幫他放洗澡水,他不是嫌太冷就是嫌太熱……總之從那次爭執之後,喜真做事就沒有一次0K的,不管她做什麼,魏卜陽總能找到理由刁難她。

  “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有點幼稚嗎?”喜真實在受不了他這種類似於小孩子鬧脾氣的行為,她忍了三天就爆發,決定跟魏卜陽攤牌,跟他說清楚、講明白。

  “什麼幼稚?我聽不懂。”他裝傻。

  “這杯水我已經倒了不下十次,而你還是不滿意;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開心?”

  “你想要我開心啊?”

  “我只是不想再受罪了。”所以……她才……才不是想讓他開心呢!他別再自作多情了好嗎?她……她又不喜歡他,幹嘛討好他、想要他開心啊!

  喜真臉紅又結巴……天哪!她在幹嘛啊?

  臉紅就算了,她還結巴!不知道的人還真會以為她是對魏卜陽有意思,才會這麼在乎他嘴裏所講出來的每一個字。“說吧!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她到底得做些什麼,才能讓他消怒,讓他對她前嫌盡釋?

  “我要你做什麼,你什麼都會做?”

  “是的。”只要能使他開心……她會試著盡力去取悅他。

  “那你在地上爬吧!我從小就一直想養條狗,但是魏卜敬對動物的毛髮過敏,所以我一直不能如願以償;既然你想討好我,讓我開心,那你就趴在地上,學狗爬吧!”魏卜陽開出惡劣的條件,他就是想看她會怎麼做?

  為了魏卜敬,她百般忍耐地賴在他家,那麼她又能為了魏卜敬做出什麼樣的犧牲呢?他正等著看呢!

  魏卜陽雙手環胸,儼然就是一副想看好戲的模樣。

  喜真差點被他氣死。“你這根本是在存心找碴。”

  “隨便你怎麼想,總之一句話,你到底做不做?”

  “當然不做。”要她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爬,讓他看笑話,她死都不幹。

  “喝!”他冷笑。“我還以為你的愛有多偉大呢!沒想到你也只願意為魏卜敬犧牲到這種程度而已。”

  “我是喜歡魏卜敬,但並不需要如此踐踏自己讓你玩。”更何況,她試著想討好他,根本不是為了能待在他家看魏卜敬,而是她真的再也受不了跟他冷戰。

  他一直在折磨自己虐待她,他明明不是個那麼惡劣的男人,但為了氣她,他無所不用其極地做一些令人難以忍受的事。

  他這樣做,折磨的究竟是她,還是他自己,他難道不明白嗎?“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對我好一點?”

  “因為我討厭你,因為你不值得我對你好。”

  “既然我不值得,那麼你花這麼多的心思來對付我,不嫌浪費你寶貴的時間嗎?”從他惡劣的所作所為中,她卻隱隱看出他仍然對她有著異常的關心。

  所以她才想儘快跟他和好。

  “不覺得,相反的,我還覺得這樣玩你很有趣。”魏卜陽不知打哪弄來一顆小球,往窗口丟了出去,還叫她去撿。

  他真的把她當成狗了是不是?!

  他真的……變得這麼討厭她了是不是?

  喜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算了,既然是她先對不趄他,不該利用他來接近他大哥,所以她活該倒楣被他討厭、被他恨,她不跟他計較了。

  喜真默默的走出去,而看到她轉身離開,魏卜陽臉上譏諷的笑意頓時褪去,轉換為濃濃的恨意。

  他萬萬沒想到,他都這麼貶低她了,她卻還能在他家待得下去!

  她為什麼肯如此委曲求全?

  答案浮出腦海,他知道那個答案只有一個,便是魏卜敬這個人。

  於是,魏卜陽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忍耐,他把林偉任給找了來。


  “為什麼要對魏卜敬下手?你這次出意外的事,魏卜敬根本不知情,主事者是他母親。”事情他查得差不多了,魏卜敬只是個局外人。

  “主事者是梁海音,這跟主事者是魏卜敬,有什麼兩樣?他們兩母子是同一國的。”所以梁海音該死,魏卜敬也不該逃過這一劫。

  “不,卜陽,你明知道事情不是這麼一回事;梁海音是個重權勢的女人,但魏卜敬不是,他淡薄名利,當初要不是他母親以死相逼,魏卜敬根本不想回到你父親的公司裏,他一點也不想跟你爭。”這事,卜陽應該清楚,不是嗎?

  魏卜敬被人抓回來的時候,卜陽也在現場不是嗎?

  “他雖不想跟我爭,但他最後終究還是回來了不是嗎?更何況,梁海音為什麼想置我於死地?還不是為了她兒子能一腳踩到我頭上往上爬,所以既然要除去後患,倒不如一勞永逸,一次全部解決,省得日後樑海音、魏卜敬母子倆有一天東山再起,我又要遭殃了。”這一次,他說什麼都要撂倒那對母子,絕不給他們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否則,下次輪到他沒落了,他可不一定能像這次一樣幸運,只是皮肉之傷而已。

  倒是偉任——

  他難得的替魏卜敬說話了!“怎麼?你心軟了是不是?”

  “不是心軟,只是覺得你這樣對待魏卜敬,會不會太殘忍了一些?”魏卜敬明明什麼錯事都沒做過。

  “他母親造的因,由他做兒子的來承擔後果,這也算是冤有頭、債有主,沒什麼殘不殘忍的。”

  “所以這事……跟金小姐沒關係嗎?”他聽說了,金喜真喜歡的根本不是魏卜陽,而是卜陽的大哥魏卜敬,那這回魏卜陽之所以不顧道義,非要對魏卜敬趕盡殺絕,是不是跟金喜真有關?

  “金喜真!為什麼會跟她扯上關係?這是我們魏家的恩怨,不關她的事。”魏卜陽打從心裏不肯承認喜真還能左右他的情緒,“我的任何決定都跟她沒有關係。”

  “是嗎?”魏卜陽說得斬釘截鐵,但林偉任卻一點也不信他。如果卜陽真不在乎金喜真了,那麼今天他就不該是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表情。

  他這是在自欺欺人。他是在騙別人,也是在騙自己,說他自己根本不在乎金喜真。

  “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進行你的計畫?”如果魏卜陽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那麼他的計畫應該很快就會看到成效。

  “下個禮拜吧!”那天是梁海音的生日,到時各大傳媒都會到,而他打算送個“大禮”給她當生日賀禮。


  “喜真,你看到今天的新聞沒有?”喜真一天清早,就被麗文的電話吵了起來,而且麗文的聲音之急的,像是發生什麼火燒屋的大事一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麗文的聲音這麼急,嚇跑了喜真體內的瞌睡蟲,她的精神一下子全來了。

  “魏家鬧內訌了。”

  “鬧內訌!怎麼可能?魏家第二代,就只有魏卜敬、魏卜陽兩兄弟。”而他們兩兄弟平時雖稱不上兄友弟恭,但扯到內訌二字就太離譜了,她不相信,他們兩個都是好人,怎麼會起內訌,徒然讓外人看笑話?

  “就是魏卜敬跟魏卜陽……你還不曉得!那個魏卜陽一直在找機會想乘機搞垮他大哥。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開電視,現在每個新聞頻道都在播魏家兄弟的醜聞,你隨便轉轉都能看到。”麗文說得急切,像是煞有其事,不像是在開玩笑。

  喜真心裏一驚,連忙把電視打開。

  電視裏正播著稍早的新聞畫面:魏卜陽由律師陪同,訴說他是如何從他大哥手中拿到經營權,而他……他是站著的!

  喜真傻住了,魏卜陽的腳不是瘸的嗎?

  他不是出車禍之後就不良於行,所以才請看護來照顧他,但為什麼?“他的腳……”

  “好好的,他先前瘸腳根本就是裝出來的。照他之前的說法,他那麼做是為了找出幕後的指使者;而他的腿是魏卜敬的母親找人下的手,魏卜陽正打算委託他的律師控告魏卜敬跟他的母親兩個人。”

  “這事跟魏卜敬有什麼關係?”

  “依照魏卜陽的說法,這事他大哥也有參與其中。”

  “怎麼可能!”喜真怎麼都不願相信一向溫文儒雅、講話總是客客氣氣的魏卜敬會做出那種傷天書理的事情。“一定是魏卜陽搞錯了。”

  “是不是搞錯,就有待後續觀察,只是喜真,你怎麼辦?現在魏家內鬥的那麼厲害,你還要待在魏家嗎?”麗文是怕喜真被波及,畢竟現在的魏家是個是非之地,她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我不知道。”魏家不是她想待就能待的地方,因為魏卜陽的傷是假的,那他還需要她這個看護嗎?

  “你讓我再想想……”她得仔細想想該怎麼辦才好……

  喜真掛斷了電話,一整天就守著電視觀看最新的發展。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梁海音跟魏卜敬都以殺人未遂嫌疑犯的身分被收押在警局。

  媒體記者一整天都跟在魏家屁股後面跑,他們問魏卜陽,他到底想怎樣?

  他回答:一切留給司法公平審查。

  媒體還找到魏老先生,可魏老先生卻不願家庭醜聞外傳,只是不斷透過關係想見魏卜陽一面。

  喜真心想,那個魏老先生該是想要求二兒子放過自己的妻兒一次吧?

  但魏卜陽卻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見——

  這一次,他是狠了心腸,要置魏卜敬跟他母親於死地是不是?他是真的想把魏家給弄垮是不是……

  魏卜陽是怎麼了?

  為什麼他變得讓她覺得好可怕,一點都不像她先前所認識的那個人……

  不行,她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傻等下去,她……她得做些什麼……她該為魏卜敬做些什麼,而不能讓魏卜陽這樣繼續為非作歹下去。

  喜真拿著包包跟短外套,急急忙忙的沖出門。


  她去魏氏集團找魏卜陽,卻在大門口就被總機小姐給攔了下來。“對不起,魏先生不見閒雜人等。”

  “我不是閒雜人等,我是金喜真,是魏先生的看護……”喜真急著表明自己的身分,她不是什麼瘋狂的追星族,不是想要看偶像,她是為了魏家的事而來的。

  但這位總機小姐卻不等她把話說完,便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魏先生的傷已沒什麼大礙,應該不再需要什麼看護了。”

  “就算是他不需要我,也該是由他親口跟我說,而不是你一個總機小姐所能狐假虎威的;麻煩你通報魏先生說我來了,至於要不要見我,那該由魏先生決定不是嗎?”面對總機小姐的強勢作風,喜真的氣勢一點也沒減弱下來,因為她心裏清楚,現在只要她一退縮,那魏卜敬就沒希望了。

  她說什麼都得替魏卜敬盡一份心力,因為她在魏家時,他們兩人雖沒多少交集,但魏卜敬對她不錯,她說什麼都不願相信魏卜敬會為了權勢而加害魏卜陽。

  “麻煩你通報一聲好嗎?”喜真站直腰桿,強迫總機小姐替她傳達她的意思。總之她沒見到魏卜陽,是不會離開的。

  喜真的態度很堅決,總機只好硬著頭皮替她撥了通內線給魏先生。


  “金喜真!”

  “是的,魏先生,她說她是您的看護,且執意要見您一面,不知道魏先生的意思是?”總機小姐等待魏卜陽的指示。

  魏卜陽連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不見。”他知道她為什麼要來見他,他為什麼要讓她如願以償?

  “是的,我知道了;打擾魏先生了。”總機小姐說話客氣得很,因為這個二少爺之前一直是沒沒無聞,在公司裏什麼職務也沒有,也不管事。

  是直到最近這位二少爺才竄起來,誰也拿捏不准這個少東家的心裏在想什麼,是什麼個性;而現在是這個少東家在當家管事,就連魏老先生都敬畏自己這個兒子三分,所以縱使現在少東家還沒真正入主魏氏,但他們這些在底下做事的人,豈能不小心翼翼行事!

  “他怎麼說?”喜真一看到總機小姐掛了電話,急急忙忙迎上去問答案。“他見不見我?”

  “很抱歉,金小姐,魏先生說他不見你,你請回吧!”

  “他不能不見我,我有很要緊的事找他,麻煩請你再通知他一聲行不行?我……拜託你了,你再幫我一次,一次就好。”喜真苦苦哀求。

  而總機小姐已經不曉得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剛剛她打內線進去時,聽得出來魏先生的心情極為不好,“如果我再幫你的忙,恐怕連我的工作都要丟了。”

  她可不想為了喜真而丟了這個金飯碗,在魏氏工作,福利算是不錯的,“我才想求你別再為難我了。”

  總機小姐說得比喜真還可憐,喜真只好再想別的法子,“要不然你給我他的專線,我自己打電話找他也行。”

  “小姐,不說魏先生的專線是幾號我不清楚,就算我知道,你想我能隨便洩漏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知道嗎?”她這分明還是在為難她。

  “我不是來路不明的人,我是他的看護。”

  “是喲~~”這位小姐恐怕是沒讀過書,不懂得什麼叫作“口說無憑”吧!更何況就算她真是魏先生的看護又怎樣?魏先生說了,他不想見她。

  魏先生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她又不是跟老天爺借膽,明知此人是魏先生所不想見的,卻還去捋虎鬚,惹魏先生不開心!“小姐,你還是請回吧!魏先生是不會見你的。”

  “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等。”要是今天沒讓她見到魏卜陽,那麼……她就不走。

  “那就隨你便了,只是我必須請你移駕到旁邊去等,我這裏不方便讓你占著這個位置。”她這裏人來人往的,有洽公、有找人的,喜真老杵在這裏,只會妨礙她做事。


“你怎麼了?一直在看表?”林偉任發現自從總機小姐打了內線進來後,魏卜陽就一直坐立難安、魂不守捨。“怎麼?有事嗎?”

  “沒事。”魏卜陽放下手腕,強迫自己不去在意有關喜真來訪的後續發展,她要不要等,那是她家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才不在乎。

  “沒事才怪,我坐在這裏才短短五分鐘不到的時間,你就已經看手錶不下一百次。怎麼?為了待會兒的會議在緊張啊?你放心好了,所有的人脈我全打通了,你已穩坐董事長的位置。”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那你是在擔心什麼?”

  “你別問了。”因為連他都不曉得為什麼單單只是喜真來了,他就開始感到心神不寧,他幹嘛怕她?怕到甚至連她的面都不願意見,為什麼?

  難道他怕他見了她,他所堅持的立場就會為她改變?

  嘖,怎麼可能?

  “你又皺眉了!”林偉任指著魏卜陽的眉頭大驚小怪。

  魏卜陽則是覺得林偉任實在是吵死了。“你是吃飽了沒事做是不是?管我皺不皺眉,出去做事吧你。”他把林偉任趕了出去。

  他得一個人靜一靜——

  不,他靜不下來,他想知道她還在等著見他嗎?魏卜陽瞪著桌上那支電話。

  “你想打電話?”因為魏卜陽的眼神像是要把那電話給吃了一樣。

  “你怎麼還不滾啊?”怎麼又折了回來!

  “我是想提醒你,會議五分鐘後就進行,要是你還持續這副坐立難安的狀態,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出席,要不然董事們會以為你先前的強勢只是在虛張聲勢,事實上你根本沒能力又害怕。”

  “誰怕他們了?!”拜託,他魏卜陽什麼時候怕過什麼了!

  “不怕,卻像現在這樣坐立難安,這樣很難令人信服,”

  “知道了。”魏卜陽將手縮了回來,強迫自己別去在乎喜真的事;他的手改去拿自己的西裝外套,就戰鬥位置。

  “電話呢?”魏卜陽剛剛不是要打電話?

  “不打了。”他沒必要為了一個愛著魏卜敬的女人,搞得自己失去大權,他現在要去面對的是那些虎視眈眈著他的權力,卻又等著看他好戲的董事們。

  第一次演出,他不能在他們面前失去了權威,這是決定性的一戰。

  “我們走吧!”振起精神,魏卜陽面色凝重、態度正經,他已完完全全變成一個在商場上為求勝利而不擇手段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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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3:32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我剛剛的表現怎麼樣?”步出會議室,魏卜陽挺直了腰桿子,後頭一堆的豺狼虎豹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表現得很好,你沒看到那些老頭子對你根本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我想你是震住他們了。”

  “能震住他們是最好不過的事了。”他的事業正要開始,他不能剛開頭就弱了聲勢。

  他要讓那些人知道現在的魏氏是他在主導,所有的發球權都在他身上。“腰挺直一點。”

  “是。”林偉任知道自己現在是魏卜陽的特助,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魏卜陽這個人,他不能讓魏卜陽漏氣,所以就算是現在要去狂歡慶祝,也要先穩住氣勢才行。

  “魏卜陽!”

  沒想到他們才剛踏出電梯,喜真就沖了過來。

  “你還沒走!”魏卜陽一看到她,下意識低頭看表,估算了一下她等待的時間;從總機小姐打內線通知他到現在,她最少足足等了三個鐘頭。

  她還真是有耐心呢!魏卜陽的眼裏藏著酸意與妒忌。

  為了魏卜敬,她當真什麼丟臉的事都做得出來是不是?

  喜真不知道她弄擰了魏卜陽剛剛打勝戰的喜悅,她一心一意只想跟他談正事。“我有事找你,你能不能撥出一點時間來給我?”

  “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人。”更何況,他一點也不想跟她見面,一點也不想聽她提起任何有關於魏卜敬的事,一點也不想聽她為了別的男人而來求他。“偉任,我們走。”

  “等等——”喜真急急的拉住他的衣袖。“我只耽誤你一點點的時間,十分鐘,不,五分鐘……五分鐘就好,行不行?”她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魏卜陽如果夠理智的話,他便應該狠狠的拒絕她,不給她這個機會的,但……可惡的是,他竟無法拒絕她的眼神!

  看到她,他便心軟,所以他更氣如此拿不起、放不下的自己。

  到底他還要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多久,他才會甘心,才會懂得放棄這個心根本不在他身上的女人?

  魏卜陽惡狠狠的瞪著她,但這樣也無法減少自己對她的在乎。

  “五分鐘?”最後,魏卜陽還是輸給了自己,他無法拒絕喜真的要求,他就給她想要的五分鐘。

  “上來吧!”她想跟他談的事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下進行,魏卜陽將車鑰匙丟給林偉任。“你先回去吧!”

  他按了電梯,要喜真進去。

  而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喜真退縮了,她好想轉身就跑,她覺得……現在的魏卜陽一點也不像她先前所認識的那個人。

  他的目光堅毅而深沉……那莫測高深的模樣讓她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怎麼?後悔了?”他看她的模樣,知道她在害怕;而他也不想勉強她面對他,知道她還怕他、知道她並不是為了魏卜敬,什麼事都可以承擔,這反而讓他的心情感到好過些。

  魏卜陽正要走出電梯——

  “不!”喜真卻又將他推了進去。

  她……不後悔。“我必須跟你談。”喜真強逼自己去面對魏卜陽,而他——他的表情在這一瞬間暗了下來,那表情像是在生氣!

  生氣!

  為什麼?她不是說了她不後悔?她不是已鼓起了勇氣去面對他,他為什麼還要對她生氣?喜真不懂。


  “說吧!你想說什麼?”縱使自己對她即將要說的話,心裏已有個底,但魏卜陽卻還是寧可聽她親口說出來,而不是單憑他自己的想像,徒然氣死自己。

  “你能不能放你大哥一馬?”喜真鼓足了勇氣去面對他,她明知道他很討厭她說到他大哥的。

  “為什麼我得那麼做?”他不懂,魏卜敬是他的敵對,他為什麼要放了他?

  “因為他是你大哥,你知道現在外界是怎麼看待你們兄弟鬩牆的事嗎?大家都等著看你們兄弟鬩牆的好戲。”

  “看就看吧!你覺得我會在乎嗎?”魏卜陽的表情奸冷漠,像是他已經豁出去,什麼都沒辦法阻止他的樣子……

  喜真看了好心寒,魏卜陽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模樣?“你可想過,你們兩兄弟鬧成今天這般德行,你父親看了會有多難過嗎?”

  “拿我爸出來壓我!”魏卜陽突然冷笑了。“唉!你真的不看電視的是不是?我爸都沒你來得有面子,你想見我,我還願意給你五分鐘;我爸可是連五分鐘都沒有,你想我會在乎他有多難過嗎?”

  她或許不曉得,在他母親還沒死前,他父親是怎麼對待他們母子倆的?今天,要不是他父親對他們母子倆不聞不問,那麼他的母親也不會這麼快就死掉……

  算了,過去的事,他說過了不再提的,“只是講到這個,忍不住提醒你一下,五分鐘快到了;你能不能直接切入問題核心?你到底想說什麼?”他不停的看時間,暗示她,他快要趕人出門了。

  他這種態度,讓喜真禁不住地急了。

  她來可不是要來讓他污辱的,她不能什麼重點都沒提到,就被他趕走。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你哥一面?”她說什麼,他都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所以喜真只好硬著頭皮搬出自己。

  她不要看他們兩兄弟吵成這個樣子,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看在你的面子上!”魏卜陽怪裏怪氣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怎麼會以為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足以影響我的決定?怎麼?你以為我喜歡你?”他態度輕蔑地看著她。

  他這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喜歡她的樣子,所以喜真不敢多想。“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死馬當活馬醫,我是沒辦法可想了……”

  “所以就拿自己當籌碼?你還真看得起自己呢!”魏卜陽冷諷說她的意見太荒唐,心裏卻氣她氣得要死,氣她竟然為了魏卜敬,連自己都可以拿出來當作談判的籌碼!她還有什麼事是不能為魏卜敬做的!

  魏卜陽就是氣她這一點。

  他的目光冷冽且無情地盯著喜真看,臉上的表情甚至稱得上是譏諷。“我一點也看不出你有那個價值,足以跟我談判、說條件,倒是看在你勇氣可嘉、臉皮夠厚的份上,我就姑且聽一聽吧!我要是肯答應,沖著你的薄面,放了我哥一馬,那你呢?你拿什麼來跟我交換?”

  魏卜陽好整以暇地坐在單人沙發椅上,兩隻手涼涼地架在椅背上,蹺著二郎腿,目光在她身上流轉著。

  他想知道她可以為了魏卜敬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他這樣從頭將她看到腳,看得喜真都覺得自己是塊待價而沽的肉品。他……的目光像是想要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

  哦~~不,不行,她還沒偉大到那個地步,為了他們家的家務事,委曲求全到那個程度,但如果他真跟她提了,那麼她該怎麼拒絕?

  天哪!她實在太愚蠢了,她不該隻身前來求他,現在的魏卜陽根本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一個。

  現在的他看起來又壞又邪惡,要是他對她真提出什麼不安分的條件,她該怎麼辦才好?

  喜真急得冷汗直流,她幾乎將她所有的心情全寫在臉上;魏卜陽看到了,不需要細想就清楚她心裏在想什麼。

  “你在臉紅、你在冒冷汗!你該不會以為我是要你的身體吧?”他冷笑看著她的緊張,而喜真驚愕地抬臉,看著他。

  他……不要嗎?!

  她一直以為他的表情那麼壞、那麼邪惡,他一定會使出惡劣的手段來逼她就範;所以說……是她誤解他了,他不會……是嗎?

  “你以為我那麼饑不擇食!”他又拿惡毒的言語來傷害她了,因為,傷害她總比讓自己難過來得強。

  “以我現在的身分地位,你覺得我要什麼女人沒有,我有必要強求一個心裏不愛我的女人嗎?你還當我是以前那個私生子魏卜陽嗎?不,從今天起,我鹹魚翻身了,已不再是那個昔日阿蒙,所以你的身體就留給那個正被關在拘留所的男人吧!我不希罕。”魏卜陽驕傲地說著反話。

  事實上,他希罕、非常地希罕,只是他受不了當她察覺他可能的意圖時,所表現出來的惶恐,好像跟他有一腿,便足以讓她生不如死的酷刑一樣。

  “那麼你希罕什麼?只要你說得出口,我……會盡心做全。”真的,只要能讓他放下心中的恨意,那麼她會願意的,她什麼都願意……

  “為了我哥,你當真什麼都願意是不是?”

  “是……是的。”如果他執意認為她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魏卜敬,就讓他這麼誤解下去吧!

  很好,她竟然承認了!

  承認她為了魏卜敬,什麼都可以犧牲!

  魏卜陽氣極了。

  她一定不曉得就是因為她這樣的態度,才會激得他不顧一切也要把魏卜敬關進牢裏。她一定不曉得要不是她,今天魏卜敬不會這麼淒慘。

  目,如果她真的為了魏卜敬,什麼都可以犧牲的話,“你還記得那天,你問我要怎樣我才會氣消吧?”

  “記得。”只是她不懂,他為什麼又提起?莫非他是要她……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要她當他的寵物,做只小狗來取悅他,這太過分了!

  喜真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看你的表情,想必你已經知道我開出的條件是什麼了。”

  “你要我當你的寵物!這太變態了。”她怎麼可能為了魏卜敬,趴在地上裝成一條狗地讓他玩弄!“我做不到。”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別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了。”他打開門,態度十分明顯,是要請她出去。

  喜真知道,她這一走,之後她跟魏卜陽就再也沒有牽扯了。

  關上了門,他將拒她於千裡之外,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魏卜陽!”喜真心急地叫住他。

  “請叫我魏先生,我跟你一點交情都沒有,別連名帶姓的叫我,你這樣一點禮貌都沒有。”他用冷淡的態度格開兩人的距離。

  如果她夠聰明,她應該現在就轉身離開,不再理會他們魏家的家務事,但喜真發現自己走不開。

  她不懂魏卜陽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以前他脾氣壞歸壞,但好歹還有人性;可現在的魏卜陽就像被恨意給蒙蔽了一切,為了恨,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他這樣的改變令她覺得好……好心痛!

  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才把他逼成今天這個樣子,喜真無奈地看著他。

  好吧!如果當他寵物就能讓他氣消,那麼……她願意嘗試看看,不是為了魏卜敬,而是為了他。

  她再也不要看他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了,所以她說什麼都要把他拉回正軌,讓他至少活得像個人。

  “好,我當你寵物。”喜真站直了身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他媽的,你這是什麼寵物啊?我叫你跪在地上汪汪兩聲,你也不要。”魏卜陽氣得想摔東西。

  而喜真卻一點都不怕他這副兇狠模樣,她寧可他像現在這樣大發脾氣,也不要他像先前那樣陰陽怪氣,說話尖酸刻薄,一點人的味道都沒有。

  “他媽的,我是在罵你耶!你還笑!”這個神經病女人!她是腦子不正常啊?“你到底有沒有誠意?”

  “我有啊!”喜真擺出一臉誠懇的樣子來討好他。

  而她這個樣子,痞痞的,看得魏卜陽一肚子火。“你有才有鬼,我叫你做什麼,你什麼都不肯。”他說東,她就往西,這算哪門子的聽話啊?魏卜陽火死了。

  “那是因為你的要求一點都不合理啊!”

  “叫一隻狗汪汪的叫個兩聲,哪裡不合理了?”他媽的,她分明是在跟他唱反調,而他幹嘛這麼寵著她?她不如他的意,他趕她出去就是了,幹嘛在這跟她羅哩叭唆的?

  “你不知道你養的是一隻不會講話的啞巴狗嗎?”所以要她汪汪,叫個兩聲,當然不合理。喜真眨巴著眼,說得理直氣又壯,氣得魏卜陽直罵粗話。

  “他媽的,我幹嘛無緣無故養一隻不會汪汪的啞巴狗啊?”更何況狗有啞巴的嗎?這事他不很清楚,但管他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幹嘛養一只有殘缺的狗啊?

  “因為你很善良、很有愛心,你看我可憐,所以就養了。”喜真說得振振有詞,怎樣?這句話夠諂媚了吧?

  所以他氣縱使再大,也該氣消了才對。

  喜真嘻皮笑臉的看著他,而魏卜陽覺得她應該是瘋了,她連一個莫須有的事都可以編得天花亂墜,她以為她這樣,他就會放過她嗎?

  不,沒這麼簡單。

  “那你去撿球。”他把一顆小球丟了出去。這對一隻不會汪汪的狗,總不是件不合理的事吧?

  “我眼瞎了;我是一隻又聾又啞又瞎的狗,所以你下達的任何命令,我什麼都聽不到。”喜真閉起眼睛,手捂著耳朵,正式跟他宣佈,她是一隻多重身心障礙的小狗,所以他要養她,就只能供她吃、穿她穿、供她睡,卻什麼都不能命令她,不能叫她做任何事。

  而她聽到他又在咒駡她了。

  他媽的!

  他說來說去,就只有這一句,喜真發現他粗話字彙貧乏得很可憐。“你這樣罵人一點power都沒有。”

  “你不是一隻又聾又啞的狗嗎?怎麼?現在就聽得到我在說什麼了呀?”魏卜陽沒好氣地瞪著她看。

  她卻還有臉沖著他笑。“我現在是人的身分啊!我只有你在對我下達命令時,才會變成一隻狗。”

  怎樣?夠神奇了吧?喜真的表情可驕傲的哩!

  而魏卜陽發現,自己競拿這樣的她沒轍。

  他原以為她當他的寵物,合該變得委曲求全、可憐兮兮,但她沒有,她就算是被他當成狗了,她還是驕傲得像是女王。

  她還是他當初喜歡的那副鬼模樣,她一點也學不會什麼叫謙卑……

  而她這樣,教他怎麼放手?怎麼不愛她?

  “你的表情看起來很無奈,想必你短時間是找不到任何方式來整我了,是不是?”喜真很得意於他的束手無策。“既然這樣,那麼請容許我先行告退。”

  “你要去哪?”

  “我去做飯啊!你不會以為你養了一條狗,就不用給它吃吧?”

  “我沒見過狗會做飯的。”他本來還以為他養的是一隻只會爬到主子頭上去要威風的狗,沒想到她還會想到要煮飯給他吃!

  好吧!算她還有點良心、還算可取。

  “我是一條神奇的狗啊!”喜真根本不在乎他的揶揄,現在她只想討好他,試著讓他氣消。

  她挨著他的身邊坐下,他卻立刻躲得遠遠的。

  “你幹嘛這副表情,我身上又沒什麼怪病,你幹嘛坐的那麼遠?”她才坐下,他就一副見鬼了的模樣;她沒這麼討人厭吧?

  他愈是不想讓她靠近,喜真愈是挨著他坐,坐得近近的,而魏卜陽心頭一暖,竟也讓她靠著他坐。

  “你想吃什麼?”

  “你問這幹嘛?”但,表情還是很酷。

  “你不吃飯啊?”

  “我不敢!我怕你在飯菜裏下毒。”

  “你做了什麼壞事?要不然為什麼要怕我在你飯菜裏下毒?”喜真裝無辜地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他才沒那麼傻呢!自投羅網的告訴她,他對魏卜敬下手太狠,一點都不留情面,所以他怕她會乘機報復。

  他才不說呢!他說了,豈不是先理虧了。“總之你不用煮我的份,我自己出去外頭解決就行了。”她只要煮自己的份就行了,不用張羅他的。

  “你要出去吃?”

  “對,怎樣?不行嗎?”她幹嘛這種表情?

  “不是不行,只是既然你要出去外頭吃飯,那你順便請我吃飯吧!我要吃義大利面。”喜真說得理所當然,好像他請她吃飯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有沒有搞錯,他才是主人耶!“我是欠你的?要不然我幹嘛請你吃飯?!”她又不喜歡他,他幹嘛對她好?

  想吃他的、用他的,她想都別想!

  魏卜陽狠狠的把喜真推開,她別又用她天真的模樣來讓他受騙上當,喜歡她一次、狠狠的被她拒絕,這已經教他夠難堪了,如果他這次又喜歡上她,那他就真的蠢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而他絕不允許自己再次喜歡上這個愛著魏卜敬的女人。

  “你好小氣喲~~你以前明明就會請我吃飯的。”

  “你沒讀過書啊?不懂什麼叫作今非昔比是不是?”

  “懂啊!不過就是不明白以前跟現在為什麼不一樣?你以前不也很討厭我,既然那時候你討厭我,都能請我吃飯,現在為什麼不可以?”

  現在為什麼不可以?

  她問得如此坦蕩蕩,害得魏卜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總不能明著告訴她,那時候他以為她喜歡他,所以他才想對她好吧!而現在……他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牽扯,只想離她離得遠遠的吧!

  如果讓這死女人發現他以前真的喜歡過她,那她還會不飛上天,他豈不是糗大了?所以說什麼都不能讓她知道,她在他心目中曾經是那麼的重要過。

  “總之,你煩死了,我幹嘛得對你好?你以為你是誰?”魏卜陽不耐煩了,奇怪,他不想請她吃飯,幹嘛還得找理由啊?

  他就不能單純的只是不爽請她吃飯嗎?

  “我是你的寵物,你心愛的寵物啊!你當然得請我吃飯。”喜真說得理直氣壯,而魏卜陽只想沖到廁所去吐。

  什麼心愛的!她幹嘛講話這麼噁心?“我哪時候說過你是我心愛的,我只說你是我養的狗。”

  “寵物狗。”她糾正他。他當初明明說要她當寵物的,他可別忘了自己當初講的話。

  “那還不是一樣。”

  “哪有一樣,既然是寵物,就是你寵著、愛著、捧著手掌心上的。”

  “你別說了。”她說的人不臉紅,他聽的人耳根子都熱了。

  她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敢開口閉口都是愛不愛的,還叫他要把她捧在手掌心,真是噁心死了,他實在聽不下去。

  “既然我是你的寵物,那你出門吃飯,當然得帶著我。”反正喜真就是一副厚臉皮模樣,說什麼都要賴著魏卜陽。

  而魏卜陽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她,她到底在想什麼?

  她幹嘛像現在這樣耍白癡、裝可愛?她不知道她這樣……他要將目光移開,那更難了。

  “你幹嘛啊?只是A你一頓飯吃,沒這麼為難吧!”看他皺著眉頭,好像很苦惱的模樣;他真的……那麼討厭她嗎?討厭到甚至連跟她吃頓飯,他都不願意?

  “就是這麼為難。我一點也不想請你,你死心吧!”魏卜陽狠下心來拒絕,他絕不要再去喜歡她,不要。

  “為什麼?”

  “因為你是一隻又瞎又聾又啞的寵物狗,你一點都不懂得討主人的歡心,所以就算我很有愛心,也受不了你,你覺得這理由怎麼樣?”

  “覺得你這理由好殘忍,覺得當你的寵物很可憐。”覺得要打開他的心房很難、覺得自己受了很大的挫折、覺得她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偉大了,所以才會不自量力的想要改變他……

  “你的臉幹嘛突然變沉了起來!”只是不帶她出去吃飯,她有必要這麼難過、失望嗎?

  喜真剛剛的嘻皮笑臉褪去,換成一副哀淒的表情!她這模樣看得魏卜陽覺得自己好像真做錯了什麼?好像……他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

  “該死的,收起你的愁眉苦臉。”

  “不要。”幹嘛他說什麼,她就得做什麼?“我就是要愁眉苦臉的,怎樣?誰教你不帶我去吃飯?”

  喜真厚臉皮地跟他耍賴著,這是她的最後一招了,如果連她死皮賴臉賴著他都沒用,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他媽的!”魏卜陽又罵了粗話。最後,他拿她沒轍了。“你想跟就跟來吧!”他承認他輸了、他被她給打敗了行不行?

  “真的!”喜真的臉又亮了起來。

  她變臉就跟翻書一樣快!

  而魏卜陽這才發現,他還是比較習慣看她充滿生氣有活力的樣子,他還發現自己很難不順著她的意思去寵她、疼她——

  他雖極力抗拒,但是……他還是在意她、喜歡她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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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3:51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你吃飯難道不能文雅一點嗎?”因為發現自己很難不去寵她、疼她,所以魏卜陽只好強迫自己一味地去挑剔喜真所有的毛病,如此吹毛求疵、如此雞蛋裏挑骨頭,目的就是強迫自己,告訴自己,他並不喜歡她。

  他只是……只是覺得她悲傷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很蠢,讓他怪不舒服的,所以他才對她好,而這之中一點什麼男女情分也沒有。

  “我是只狗耶!你對動物的要求都這麼多的嗎?”吃飯要文雅一點!拜託,她哪裡不文雅了?

  喜真氣不過,但心裏還是很在意他的那句批評,縱使是心不甘、情不願,還是放慢了用餐的速度,吃慢一點……

  她試著努力做好一切去討好他的歡心,但他很難討好耶!因為她用餐用得慢,他也有話要嫌。

  “你吃這麼慢,是要吃到民國幾年啊?我可不像你一樣,閑閑沒事做。”

  他這樣實在太過分了!“魏卜陽!”喜真氣炸了。“你一下子要我吃飯文雅一點,一下子又嫌我吃得太慢!”他是要她怎樣?

  “我叫你吃飯文雅一點,是不好意思跟你直接點明了說你吃太多了;小姐,你知道你點了多少東西嗎?一份義大利面、一份披薩、一份薯條,你是豬啊?”吃那麼多,也不怕自己吃壞肚子。

  說她是豬!“魏卜陽,你太過分了,你這樣說一個女孩子,不覺得自己太沒風度了嗎?更何況我吃這樣哪算多啊?你沒看到隔壁桌,她點了一桌子的食物了,她男朋友還不是沒說什麼。”

  “那是她男朋友,而你,你又不是我的誰?我幹嘛請你吃這麼多的東西!這家餐館的東西很貴耶!”

  “原來你是小氣,怕我吃,所以才對我嫌東嫌西的。”他對她這麼惡劣、這麼壞,喜真就不懂,自己幹嘛這麼在乎他?

  她以前喜歡的魏卜敬,他多優秀啊!

  如果她現在繼續喜歡魏卜敬,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委屈,連吃個飯都要被挑三揀四的。

  “不是小氣、怕你吃,而是覺得請你吃飯來這麼好的餐廳真不值得。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幹嘛對你這麼好?”魏卜陽愈想愈氣。他明明……明明可以帶她去吃路邊攤的,但卻帶她來高級餐館。

  他是在幹嘛呀他!

  他幹嘛幫魏卜敬養老婆!

  他媽的,他真是沒出息到了極點,都說好不要再在乎她的,卻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地想對她好!

  而這該死的女人,竟然還不知道感恩圖報,還敢嫌棄他!

  魏卜陽氣了,“待會兒你吃的,你自己付錢。”他開始胡說八道,企圖懲罰她,好消減對自己的怒氣。

  “我自己付錢!”喜真嚇呆了。天哪!她叫了很多好吃的東西耶!那……那得花她多少錢啊?

  趕緊拿起價目表來看,喜真一看,差點暈倒。天哪!她估算一下,大概要花個兩、三幹塊,因為剛剛她一時嘴饞,還點了兩個貴死人的提拉米蘇。

  “WAITER!”喜真連忙舉手。

  “你找WAITER來幹嘛?”她東西還沒吃完呢!

  “跟他說後面的餐點,我全不要了。”

  “你少丟臉了。”取消餐點,這種事虧她做得出來。魏卜陽開始有點後悔帶她出來吃飯了,這女人就懂得怎麼丟他的臉。

  “不然怎麼辦?我又沒有錢。”她伯他不信,還翻出口袋讓他看,她一毛錢都沒有!

  “你可真行,出門吃飯不用帶錢。”魏卜陽就是氣她這一點,她憑什麼以為他就是會對她好?

  “我以為你會請我。”

  “你憑什麼這麼不要臉地認為?我只說要帶你出來,有說要請你嗎?啊?啊?”大聲地問她,問得喜真頭低低的,半句話都不敢吭一聲。

  “我知道是我想太多了,所以我一點反駁的話也不敢說呀!知道你不幫我付錢之後,心裏頭一個想法就是取消還沒上的餐點。”

  “那你桌上點的這些怎麼辦?”魏卜陽的手指在桌面繞了一圈又一圈,看得喜真頭都暈了。這些食物,她沒錢怎麼付?

  “唔……要不然,這個……就用我的身體來償還吧!”她說。

  “什麼!”魏卜陽聽了,氣得大拍桌子。這個死女人,為了一頓飯就想出賣自己的身體!她有沒有搞錯啊她?

  她的身體就這麼廉價嗎?

  魏卜陽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你幹嘛這麼氣?我說的是我可以留在他們這裏洗碗、拖地什麼的。”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喝!是他想歪了?

  喜真瞪大眼睛看著魏卜陽。

  “那你剛剛幹嘛說你要用身體來償還?”害他想岔了!害他那麼氣,她該死的,竟然誤導他。

  “我的雙手難道不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嗎?不然你是想到哪裡去了?”喜真裝傻地問他。

  她根本是故意的!

  她根本是在捉弄他,看他為她著急,看她輕而易舉地就把他耍得團團轉,而他這樣,她很樂是嗎?

  魏卜陽氣得摔了紙巾。他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裡?”

  “回家。”他再也不想理這死女人了,再也不要被她耍得團團轉了;魏卜陽數都不數,丟了好幾張幹元大鈔在桌上,轉身就走。

  喜真見了也心慌起來,拿著那疊錢跟帳單急急忙忙的跑去結帳;又慌慌張張的追了出去,而魏卜陽手長腳長的,她花了好大的勁才追上他。

  “魏卜陽。”喜真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她……其實她不是故意要玩弄他,只是他裝酷、裝無情的模樣實在令人討厭,他明明沒那麼討厭她的,但他那張嘴巴就是得理不饒人,老是講一些令人生氣的話,所以她才故意欺負他的,而他——

  “其實你明明很在乎我的對不對?”她看著他,不讓他有任何機會閃避她的問題。

  剛開始她或許不懂,或許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想太多了,所以看不清楚,但是這幾天她跟魏卜陽相處,她纏著他,而他再怎麼不耐煩、不願意,都會勉強自己順著她的心意去做。

  她不信,他若是對她沒感覺,為什麼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他為什麼不肯承認,只要他承認了,他們兩個就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嗎?

  “你真的是沒藥救了,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你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如果你不喜歡我,那又何必在乎我要怎樣用我的身體去償還那頓飯錢?”

  “我是怕你真用身體去償還,那位店老闆會寧可去自殺,也不要你。”所以她才是白癡,他才不是愛她、不是喜歡她,為了隱藏自己真正的心情,魏卜陽只能嘴巴壞地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就算真是那樣,那也不關你的事不是嗎?”如果他真不愛她,那他幹嘛管她死活?喜真問他,而魏卜陽卻不願回答她這個無聊的問題。

  要他承認他喜歡她,她等下輩子吧她。

  魏卜陽絕口不承認自己還喜歡她。

  好,算他狠,喜真點著頭。“既然你真的不在乎,那就別攔我,你跟我走。”她握著魏卜陽的手,只是握住而已,而他該死的,他的心跳竟然因此而亂了!

  拜託,他又不是沒跟女孩子牽過手,他幹嘛臉紅心跳?魏卜陽覺得自己的反應實在是蠢斃了。“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去剛剛那家店,跟老闆把錢要回來;跟他說,錢我們不付了,我們要吃霸王餐,如果他不肯,那他只好委屈一點,拿走我的身體,我陪他睡覺。”喜真使出她最後的撒手鐧,如果這招還是不行,那她只好認了,只好承認魏卜陽真的對她沒那個意思,她……又喜歡錯人了。

  “你瘋了啊?你幹嘛這麼做?”要陪人上床睡覺,虧她講得出來!

  “你管我這麼做幹嘛?反正你又不在乎我,那我做什麼都不關你的事不是嗎?”喜真氣極了,拉著魏卜陽折回那家店。

  而魏卜陽才不相信她真敢那麼做,她一定又是在唬弄他、要著他玩,目的就是想看他又一次為她緊張,又一次出糗,所以他也不攔她,跟著她回到那家義式餐廳。

  喜真一回到那間店,就跟會計要錢。

  她那模樣像個小土匪似的,會計小姐嚇了一跳,還試著跟喜真解釋,“小姐,沒有人這樣子的。”

  “怎麼會沒有人?!我難道不是人嗎?總之,你快把錢還我。”她把手伸得直直的,硬是要人家把錢還給她。“快點好嗎?請你別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跟人要錢,她還這麼理直氣壯!店裏很多客人都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了。

  “小姐,那是你們的餐點費用。”會計試著去跟喜真講道理。

  喜真才懶得理她哩!“你是怕我賴帳,不付你們錢是嗎?”

  “你現在的表現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哪還有她認不認為的問題呀!會計小姐偷偷的在心裏這麼想。

  “我不是不付你們錢,而是我打算用我的身體來償還;我吃了你們老闆煮的菜,那我就陪他睡覺——”

  聽到這裏,魏卜陽就怕了。

  他知道喜真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她是在玩真的,於是他連忙捂住她胡言亂語的嘴,還忙著點頭跟會計道歉說對不起。“她是在跟我鬧脾氣,她剛剛說的都是在開玩笑,錢你拿去,千萬別把你們老闆給叫出來。”

  他怕這間店的老闆要是看到喜真,真會答應讓她用身體來償還這頓飯錢,而她——金喜真,她太過分!

  有人是這麼玩遊戲的嗎?

  要是這家店老闆當真了,那她要怎麼辦?

  真陪人家上床睡覺嗎?

  魏卜陽氣死了,硬是把她拉出去,罵她,“你是在發什麼瘋啊?”

  “你管我發什麼瘋,反正我做什麼事你都不在乎不是嗎?”那他幹嘛又來管她?喜真氣得又要衝進去,魏卜陽真怕了她。

  他從後頭一把將她抱住,他的心貼著她的背,而他的手就環在她的腰間……他的心撲通、撲通地……

  喜真感覺到他的憤怒、他的在意……他並不是全然的對她無動於衷,激動的兩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魏卜陽後悔了,他不該攔她下來的,他這一攔,無異等於承認了自己對她的在乎,而她——

  “我覺得你很過分,你明明不愛我,卻一次又一次的撩撥我的感情。”她讓他想逃卻逃不掉,她這樣不過分嗎?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你連問都沒問過我不是嗎?”他怎麼知道她不喜歡他?她喜歡、她愛呀!

  “我問了。”

  “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我假裝瘸腳的時候。”那時候他就問過了。

  “那時候不愛,不代表現在也不愛。”

  “所以說,你現在是愛我的?嘖,你少說謊騙人了。”他還會不清楚她心裏在想什麼嗎?“你是為了魏卜敬才這麼說的。”

  他就是氣她,為了魏卜敬,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實在不需要對我說這種謊話。”他被她騙了一次,就覺得自己夠丟臉了,如果他再一次傻傻的以為她是真的喜歡上他,那他就太白癡了。

  “所以現在不管我怎麼說,你都不相信是不是?”他該死的,她已經如此委曲求全又裝瘋賣傻地接近他,他竟然還以為她之所以這麼做,全是為了他大哥!

  他……她實在快被他氣死了!

  “既是這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我,那麼魏卜陽,你夠沒種的了,我不愛你,難道你就不會試著做些事讓我感動,讓我真心真意的愛上你嗎?”

  “我幹嘛這麼做?要我的女人那麼多,我幹嘛這麼累,還為了要你愛我,努力的去討你歡心?你以為你長得多美啊?”忍不住的,他的極度自戀狂又冒出頭,“你又憑什麼認為你值得我如此對待?”

  她以為他是白癡啊?對她好過一次,她不懂得珍惜,眼裏就只有魏卜敬一個,她將他的一片真心放在地上踩,而現在又要他再次對她好?

  他為什麼要?她以為她是誰啊?魏卜陽反問她。

  他問得喜真不但啞口無言,還臉上無光。

  這該死的魏卜陽!她都已經如此沒志氣地要求他喜歡她了,而他卻還問她憑什麼?“你去死好了啦!”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喜真氣得轉身就走,而魏卜陽——該死的,他幹嘛還是追了過去啊?

  他不是說好了,不要再喜歡上她的嗎?

  那他幹嘛追上去啊?


  唉!魏卜陽歎氣,“討好你是嗎?行,我討好你。”如果這是她要的話,好吧!那他委曲求全一點,他願意為她這麼做。

  “你真的願意?”魏卜陽一來,喜真就忘了剛剛自己是怎麼備受屈辱的,“好吧!姑且相信你,那你現在倒是先試試看。”

  她還沒被他追求過,想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來討好她,試著讓她喜歡、讓她愛上他。

  喜真摩拳擦掌地期待著,而魏卜陽則是回到家之後,就像個大老爺一樣,往沙發上一攤。

  他這是在幹嘛?

  他坐得舒服極了,而他這樣……這樣是在討好她嗎?

  喜真狐疑地看著魏卜陽,她看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而他倒好,他開始努嘴,還叫她一聲:“喂。”

  喂?!

  有沒有搞錯?他想討好她耶!卻叫她喂?!

  他頭殼壞了是嗎?

  喜真像是見鬼似的瞪大眼睛看著魏卜陽,他卻還不知死活,叫她去幫他放洗澡水,“還有切盤水果放到冰箱裏頭去冰,我洗完澡後習慣吃點冰的。”

  習慣吃點冰的!

  喜真還想叫他去吃屎呢!什麼叫作討好她?“你這副德行叫作想要討好我嗎?”不,她還覺得他這樣比較像是在奴役她。

  “我討好女人就是這副德行。”

  “你奴役你喜歡的女人,就叫作討好她!”這個貴公子,他頭殼壞了是不是?

  “我要是不喜歡你、不討好你,我又怎麼會願意讓你介入我的生活,讓你插手管我的生活瑣事?”

  “你們家的傭人也插手打理你的生活瑣事,這麼說來,你也很喜歡她、很愛她羅?”魏卜陽似是而非的觀念差點氣死喜真。

  “你是說羅媽啊?拜託,她很老了耶!我怎麼會喜歡她?我眼光還沒那麼隨便,你就算要吃醋,也找個年齡跟我相當的。”她別隨便污辱他行不行?

  魏卜陽覺得喜真煩死了。

  女人家怎麼那麼麻煩啊?不管他做什麼都不對。“不然你要我怎麼討好,你就直截了當告訴我好了,省得我做了,你又說我錯。說吧!你要什麼樣的討好?”如果她說了,那麼他就儘量做到她的要求,這總行了吧?

  “我要你對我好一點。”

  “怎樣才叫對你好一點,你要具體描述出來,不然我可是不懂你的標準。”像他就覺得他叫她幫他放洗澡水就是對她好一點,別的女人想要幫他放洗澡水,拜託,他還不肯呢!

  嘖,喜真得了便宜還賣乖,一點都不曉得惜福。

  “唔……”一時之間,叫她想,喜真還真想不出來,只好把電影的那一套拿出來講。“你可以請我吃飯啊!”

  “你還想吃?你剛剛才吃過耶!”她是豬啊?一天到晚只想著吃,而他更奇怪,這個女人似乎只愛吃,不愛他,那他幹嘛還要費心討好她?

  “我只是比喻,又不是真的要吃。”

  “這節骨眼,你比什麼喻,說些真心的,你現在想要我怎麼做才叫作對你好一點?送花給你?”魏卜陽也試著把自己腦子裏所能想到的浪漫念頭全想出來,但最後想到的還是只有送花。

  沒辦法,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主動想追女孩子,他十分沒經驗,他原以為送花總能討好喜真了吧?

  沒想到她竟然回答他,“浪費錢。”

  “那買鑽戒、珠寶給你?”這總行了吧?女人不都愛這些嗎?她也該是如此吧?

  “我不愛戴那些有的沒的在身上。”

  “厚~~那你很難討好耶!我說什麼,你全都否決,要不然待會兒我們上床,我在床上表現賣力一點,你覺得這可行嗎?”魏卜陽覺得這主意挺好的,可以同時討好他們兩個人。

  魏卜陽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打算馬上跳上床,喜真卻橫了他一眼。“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這提議很色!”他怎麼這樣,滿腦子的淫亂思想!根本就是大色胚一個。

  “等等、等等……你覺得這提議很色!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縱使我努力討好你,你卻什麼都不給我?!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是虧大了?以前,我不需要追女人,那些女人都肯跟我上床耶!”說起自己的風流韻史,魏卜陽可驕傲的,只是,他從沒過過像喜真這麼麻煩的女人,連談個戀愛都羅哩叭唆的,就連要跟她上床,她都說他色!

  他這哪是色啊!他這是誠實。不然她以為他這麼努力追求她幹嘛?

  追來讓她對他管東管西的,讓自己的日子變得更難過是嗎?

  拜託,他喜歡她,當然會想要抱她、親她,吻她……這是人之常情,哪有什麼色不色的。

  “難道你以前的男朋友都不親你、不抱你、不吻你的嗎?”他問得理直氣壯,倒是喜真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害羞。

  不會吧?“他們真的不親你啊?”

  那些男人一定是gay,不然一個活色生香的女人杵在他們面前,為什麼他們可以坐懷不亂?

  “他們想啊!但只要他們的嘴巴一過來,我就給他們一個拳頭。”喜真架式擺開,示範給他看。

  她嚇死魏卜陽了。

  一個拳頭!“這麼狠?難怪你到現在還沒有男朋友。”

  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肯定也受不了,連吻都不給親,豈不是憋死了。咦?不對,如果喜真連親都不給男朋友親一下,那麼……他突然想到!

  “你到現在還是處女一個!”他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喜真,而喜真被他這麼一說,是又急又怒。

  這個死人!“你幹嘛講這麼大聲?”他是怕隔壁鄰居不知道她還沒跟人做過是不是?

  喜真橫眼瞪他,但魏卜陽卻一副很樂的樣子,根本不怕她瞪;他牽著她的手左右搖晃,還笑得很曖昧。

  “你想幹嘛啦?”他笑得像只大野狼似的,看得她怪不自在的。

  “你想不想試一試?”

  “試什麼?”

  “試試上床的滋味啊!我功夫很好,用過的人都說贊。”他豎起大拇指,模樣跟個痞子一樣。

  他這樣很討人厭耶!


  “什麼功夫很好!”喜真想捶死魏卜陽。“我很痛耶!”她一點也感覺不到快活的滋味,什麼欲死欲活、什麼飄飄欲仙……這些她都沒有感受到。

  “女人的第一次都這個樣子啦!”他終結過很多處女,所以很有經驗。“你別擔心,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之後,你就會有飄飄欲仙的感覺,從此以後你會愛上這種滋味。”

  “什麼滋味?”

  “做愛的滋味啊!”她到底有沒有在聽他講話啊?搞了半天,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白白浪費了他的口水!

  “厚~~你竟然把事情講成這樣,好像我跟你一樣都是色胚一個。拜託,我才不會愛上那種滋味呢!”

  “話別說得那麼滿,你是因為第一次痛,不知道做愛的美好,但經過我接二連三的調教之後——”桀桀桀桀——魏卜陽笑得可賊了。

  喜真忍不住潑他冷水。“你想都別想。我第一次就痛死了,你還想接二連三的調教我!”她真想叫他去死啦!

  “有沒有搞錯,當初說好,是你得來討好我,讓我舒服的,怎麼現在情況反過來,是我來讓你舒服?不管,你得來討好我。”喜真擺出女王姿態,她現在就要享受被寵愛的甜蜜,他最好快快來臣服於她的腳下。

  基本上,魏卜陽是覺得喜真瘋了。“你都被我追到了,我幹嘛還要花時間、精神去討好你啊?”她以為他是白癡啊?

  女人追到手了,他就變身為王上了,哪還有她囂張的份?她才得緊張他會不會對她吃幹抹淨,得手後就不要她了。

  “啊~~你這個痞子,你說這什麼話?什麼叫作我被你追到了!我有說要當你女朋友了嗎?”

  “你不當我女朋友,幹嘛跟我上床啊?”

  “呃——”說得也是,她若是不喜歡他、不接受他,怎麼會跟他上床?喜真頓時啞口無言、沉默了下來。

  “所以說羅!既然我們兩個都已經是一對了,就別計較那些繁瑣的細節,我們只要記得你愛我、我愛你就夠了。好了,快去幫我放洗澡水。”他單手拍上她的臀部,他發現……唔,喜真的臀部還滿有料的。

  他這樣,很色耶!

  他怎麼可以拍她的屁股,而且就拍在正中間!她……一絲不縷的耶!

  喜真氣得臉紅脖子粗,他、他……

  “我幹嘛要去幫你放洗澡水?!”他沒手啊?好半天才說得出話來,喜真覺得自己真沒用,幹嘛一碰到他,她就臉紅又結巴,被他給吃得死死的。

  而魏卜陽卻一副痞子模樣,笑嘻嘻地糗她說:“沒呀!就剛剛做得太賣力,現在全身都是汗臭,怎麼?還是你希望我這樣臭臭的抱著你睡?”

  他嚇她,撲過去抱她。

  他身上黏黏的,還有做愛過的味道,他這樣很噁心耶!喜真嚇都嚇死了,她才不讓他抱呢!她急忙連滾帶爬的跑下床。

  算她怕了他行不行,她去幫他放洗澡水。

  喜真穿著被單爬進浴室,她躲他的那副膽小模樣,笑翻了魏卜陽,但接著下一秒鐘,手機鈴聲卻打斷了他的快樂。

  “喂?”

  “是我。”是林偉任打來的電話!

  這麼晚了!“出了什麼緊急的事嗎?”他的事業才剛起頭,魏卜陽不容許其他的意外發生,態度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父親正動用他的人脈,想把梁海音母子倆救出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真打算跟你父親正面衝突嗎?”

  “他不是我父親。”他從不承認魏家是他家。他的親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魏君龍不要的女人。

  “所以說呢?”魏卜陽打算怎麼做?

  “魏家任何一個人都不放過,包括我父親。”當初負他母親,將他母親逼上絕路的人,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也包括魏卜敬嗎?”

  “是的,包括魏卜敬。”他是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

  “這麼晚了,你在跟誰講電話?”喜真從浴室出來,但難得的看到魏卜陽一臉的嚴肅,跟剛剛他在床上鬧她的樣子差得不只十萬八千裡,害她看了好不適應。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魏卜陽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願錯過。

  魏卜陽看到她,連忙結束通話。“偉任打來的,公事上的事,你不瞭解。”

  他不想讓喜真知道他在做什麼,她若知道,他肯定又沒好日子過;而他倆的甜蜜才剛開始,他不想因為旁人的關係而與喜真心生嫌隙。

  “公司出了問題嗎?”不然他臉上的表情怎麼會如此凝重?

  “小事情,你不用替我操心,倒是現在,你想不想洗鴛鴦浴?”面對喜真,魏卜陽又變成那副痞子模樣。

  “鴛鴦浴?!”這字眼一聽就很色,怎麼?他又想對她做色色的事了嗎?喜真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與魏卜陽拉出了些許的距離,打算待會兒稍微有一點點的不對勁,她馬上拔腿就跑。

  “你不是一直抱怨我都沒有討好你,讓你感覺像女王嗎?那走吧!”他卻手長腳長地抓住她,雙手打橫抱起喜真。

  他嚇死她了。“你想做什麼?”幹嘛突然抱她?

  “幫你洗澡啊!讓你備感尊寵,讓你感覺像女王。”

  “不……不用了。”她才不想當這種女王呢!“你放我下來啦……魏卜陽,你聽到沒有?我不要讓你幫我洗澡啦~~”喜真哀號著,問題是魏卜陽根本不理她,大步一垮,垮進了浴室裏。

  他幫她……洗澡羅!

  嗚嗚嗚……她不要啦~~他這樣……很色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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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4:1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你真的相信他會放了魏卜敬?”麗文覺得喜真太傻了,魏卜陽是什麼樣的人,他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見了,為什麼會答應喜真放了魏卜敬?!

  “更何況口說無憑,搞不好魏卜陽只是隨口說說,只是想騙你的身體,才隨便唬弄你的,而你竟然傻傻的上當!”她看喜真真是沒藥救了。

  “你別把他想得那麼壞。”喜真相信魏卜陽不會騙她,他一定會遵守諾言,說到做到,更何況,他大哥是清白的,魏卜陽只要瞭解,就會放魏卜敬一馬。

  “不是我把他想得那麼壞,而是魏卜陽真的那麼壞;開什麼玩笑,他連他的親生父親都捨得讓他在外頭風吹日曬,也不願意見他一面,他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他父親對他又不好。”

  “對他再怎麼不好,也讓他養尊處優,不愁吃穿地過了二十幾年不是嗎?”那樣的生活,她不懂魏卜陽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有時候人要的又不只是吃飽穿暖,魏卜陽要的是家人的關懷,但他父親從來沒給過他,所以你也不能怪他對他父親感情淡薄啊!”喜真一味地替魏卜陽講話,看得麗文都覺得奇怪了。

  “喜真。”

  “幹嘛?”

  “你老實告訴我,你這樣一味地替魏卜陽說話、辯解,你是不是喜歡上魏卜陽了?”麗文認真地盯著喜真看,害得喜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她當然喜歡魏卜陽啊……

  如果她不喜歡他,又怎麼會跟他上床!麗文問這問題豈不足白問了。

  “你真喜歡他?!”看喜真臉上又紅又羞的,喜真不用回答,她大概也猜得出來答案是什麼,“你不是喜歡魏卜敬嗎?怎麼變心的那麼快?”

  一下子喜歡的物件就變成魏卜陽了!

  “也沒所謂變不變心的問題,而是魏卜敬一直離我很遙遠,我跟他又沒真正相處過,反倒是魏卜陽,從他生病開始——”

  “他是假的、裝的,他的腳根本沒事。”大家全被他給騙了,這種人喜真沒討厭他,還喜歡上他!麗文真不曉得喜真腦子裏到底是在想什麼?

  “我知道他的傷是假的,總之從那時起,他就一直在我身邊,他誤以為我喜歡他,還表現出一副很驕傲的樣子,我覺得他很好笑。”

  “覺得他很好笑,所以喜歡上他?”

  “那時候也稱不上是喜歡上他,只是覺得他鬧著我玩,甚至是買花送我、討好我的時候,心暖暖的,而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喜歡的還是魏卜敬;直到那天他撞見我偷吻魏卜敬,他臉色丕變,從此當我是隱形人,我的心開始隱隱作痛著,我才知道自己在乎他……

  “總之,就是那麼一回事。”愛情來的時候總是那麼的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栘情到魏卜陽身上的?

  麗文就別追根究柢了行不行?“我知道他不會騙我,他說他會放了魏卜敬一馬,他說得到就做得到。”喜真十分有信心。

  而麗文總算明白了,喜真是真的從迷戀魏卜敬中走了出來,她現在心滿滿的裝的全是魏卜陽。

  “我本來還以為你是為了魏卜敬,所以才跟魏卜陽虛與委蛇的。”

  “我是想幫魏卜敬的忙沒錯,”因為魏卜敬真的是個好人,她不信他會對魏卜陽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但他還沒那麼偉大,足以讓我為他跟個我不愛的人上床。”

  “所以,你真的跟魏卜陽上床了!”又聽到一個大八卦!麗文馬上把兩個眼睛張得大大的。

  “噢!”喜真趕緊捂住嘴巴。

  她被套出話來了!

  “你呀!這麼快就讓魏卜陽吃幹抹淨,小心他不要你。”麗文沒好氣地看著喜真。

  喜真就是這樣,傻傻的,喜歡上一個人後就全然的相信那個人,要是魏卜陽真是個負心漢、是個壞胚子,看喜真怎麼辦?

  喜真嘟著嘴,忙著替魏卜陽說話。“他才不會呢!”對於這一點,喜真還算有信心。

  “不會是最好,如果有一天被他拋棄了,你可別回來跟我哭。”

  “你等不到那一天的。”喜真自信滿滿地昂高了下巴。

  然而她沒想到,下午的一則新聞快報,打碎了她的信心。

  那是魏卜陽律師團送搜證資料到地方法院的畫面,媒體們爭著訪問魏卜陽的律師,喜真這才知道,他一點都沒對魏卜敬鬆手!

  他對魏卜敬反而咬得更緊、更凶!

  魏卜陽欺騙了她!

  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明明承諾過她,他會放了魏卜敬一馬的,沒想到那些只是他的甜言蜜語,只是他拐她上當的一個手法,可惡,魏卜陽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喜真氣得等不及魏卜陽回來才跟他興師問罪,她拿著包包就沖去外頭攔計程車,一路飛車開往魏氏辦公大樓。

  “我要找魏卜陽。”她來勢洶洶,嚇死總機小姐了。

  她認得這女人是誰,就是魏先生的看護嘛!上次來過一次,被魏先生拒於千裡之外,現在來卻這麼凶!

  “你以為你是誰啊?”她憑什麼以為她想見魏先生就能見?

  “問問魏卜陽吧!看他覺得我是誰?”喜真氣不過,拿起手機撥給魏卜陽,打到他的私人專線去。

  魏卜陽一看到來電顯示,接起電話就思心巴啦的叫她一聲,“Honey。”

  喜真聽了一點都不高興,因為她現在一肚子火,她太清楚他的伎倆。他口中說的情呀愛的,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話。他就像麗文說的那樣,只是想騙她的身體,不,或許他比她想的更可惡。

  或許他騙她,純粹只是為了氣他大哥,從他大哥手裏奪走一切,包括她這個愛慕魏卜敬的女人!

  “你的總機小姐有話要問你。”喜真冷漠的把手機丟給總機小姐。

  她這般氣勢跟先前大為不同,她看起來就像是魏先生的女人!害得總機小姐的氣勢一下子短少了幾分。“魏先生……”

  “她看起來是不是很生氣?”魏卜陽難得一見地收斂起玩笑的態度,態度認真的詢問總機小姐。

  “是的。她說……她想要見您,我……需要替魏先生擋掉嗎?”總機小姐提心吊膽地問,因為要她擋掉這個盛怒中的女人,這需要很大的勇氣耶!

  “不用了。”他大概清楚喜真是為了什麼而來的,無非是為了稍早的那則新聞,而該來的總是會來,他遲早都得面對喜真的怒氣。“你帶她上來吧!”

  “是的,魏先生。”


  “別嘻皮笑臉的,我想問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喜真一上去,就氣呼呼地推開他,不讓他逮到機會就抱她,她搶到他的筆電,把畫面轉開,嚇得魏卜陽哇哇叫。

  “小姐,我正在跟國外的客戶通訊耶!”那可是一筆大生意呢!

  “很重要嗎?”喜真雙手擦腰,一副小潑婦的樣子。

  看她火氣那麼大,魏卜陽的態度馬上做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重要,你的事比較重要;說吧!你要說什麼?”

  他心裏明明知道了卻繼續裝傻,因為他不想主動點燃他們之間的戰火。

  而喜真卻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她上網,找到新聞網,找到最新快報,點出她要的那一則。“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答應你所有的要求,你就會放了你大哥。”

  “我沒有大哥。我媽就生我一個兒子,我沒有別的兄弟姊妹,我就只有一個人。”所以對那些沒關係的人,他幹嘛心軟?

  “就只有一個人!那我呢?你當我是什麼?一隻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丟的破鞋嗎?”喜真氣得口無遮掩。

  “你以為一隻破鞋可以隨便闖進我的辦公室,沖著我大呼小叫,還打斷我上百億的生意嗎?不,你就算是破鞋,也是一隻昂貴的破鞋,所以你別自貶身價了。”該死的,她不知道她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竟然敢把自己比喻成破鞋!

  他實在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你上來二話不說的就跟我吵,在你心中,我魏卜陽又算什麼?你想利用就利用,不想利用就一腳踹開的破鞋嗎?”

  “你明知道不是。”他別隨便亂栽贓她,她根本沒那麼想過,她是真心地喜歡著他、愛著他,為什麼他還不明白,還要誤會她?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提到我大哥就沒了理智,知道你為了他什麼都做得出來。”而她不知道他心裏有多嫉妒,嫉妒他縱使得到了全世界,卻仍將她輸給了魏卜敬。

  “那你對我的承諾又算什麼?你答應過我的——”

  “我什麼都沒答應。”知道她又要提魏卜敬的事,魏卜陽氣得打斷她的話。有關於魏卜敬的事,他一點都不想聽。

  “你有,你說過的,你說你會沖著我的薄面,饒了你哥,只要我拿東西跟你交換。”

  “而你拿了什麼來跟我換?你的感情?還是你的身體?”魏卜陽氣得大吼大叫,而她如果膽敢承認她之所以跟他上床,純粹是為了魏卜敬,而不是因為她愛他,那麼……他發誓,他絕對會一手掐死她。

  “如果……我說是呢?”他會怎樣?“你會放了他嗎?”如果他會,就算是要她滅著良心說話,她也會點頭說是。

  “不會,只要你敢點頭說是,我只會讓他死得更快,所以你想害死他,就儘管說吧!說你愛他,說你從來沒愛過我。”魏卜陽威脅她,阻止她即將說出口的話語,因為他的心、他的驕傲,讓他一點也不想聽她親口說出她愛的是別人這個可惡的事實。

  “而你想救魏卜敬是嗎?很好,那就乖乖回去當我的女人,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若是我心情好,搞不好還會讓他多留在世上一天。”為了挽回他跟喜真的感情,魏卜陽連這種下流手段都使出來了!

  魏卜陽覺得自己很可悲,為了這段感情,他幾乎是沒有自尊可言了。

  “魏卜陽,你好可惡!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欺騙我的感情、背叛了我對你的信任,而你卻依舊如此理直氣壯!不要臉!”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她?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她對他的感情與信任?”

  “謝謝你的誇獎,我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所以你現在馬上回去、馬上滾。”他手指著外頭,半點情面都不留的。

  他現在不想再聽到她說任何有關他的壞話。不想知道在她心目中,他魏卜陽連魏卜敬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所以她走、她馬上走——

  魏卜陽疾言厲色地趕走喜真。

  喜真這才發現,她錯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一直以為他愛她,一直以為她在他心目中很重要,但到了最後,她才曉得原來她在他心中只是個屁,什麼都不值。

  好,她走、她走——

  喜真轉身哭著就跑,而她跑走了,魏卜陽就像打了一場硬仗一樣,全身都虛軟下來。

  他知道他剛剛的話很可惡,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已經不曉得該使出什麼法子留下她的人了,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既卑劣又上不了枱面的手段,他知道……他這樣做,她會恨死他的,但……他沒別的法子了呀……

  喜真,告訴他,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魏卜陽覺得自己從來沒感到這麼挫敗過。

  對喜真的那份情感,他一直沒自信,那種患得患失的感情侵蝕了他的理智,讓他做什麼都失控、都不對勁了。

  魏卜陽雙手爬進了頭髮中,他懊惱著自己因為一時衝動而口無遮掩……他,該死的,他害怕喜真因為他的一席話,她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林秘書。”魏卜陽心慌地撥了內線出去。

  “是。”

  “把我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他迫不及待的想趕回去,看看喜真最後是留下了還是走了……

  只是,該死的,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魏卜陽不斷地盯著時間看,而不斷地詛咒著。


  魏卜陽一直等到五點鐘,時間一到,他立刻就拿著東西往外頭沖。

  剛剛那兩個多小時,他是如坐針氈,在喜真沖出去的那一瞬間,他有多想跟著一起沖出去,但又怕在第一時間尾隨著她回去,短了氣勢,讓她看出來雖然她心裏在意的是別的男人,而他卻仍然很不爭氣地在乎著她,所以他說什麼都得捱到五點、下班時間。

  魏卜陽一路幾乎是不要命的飛車沖回去,到了家門口,他車子也沒熄火,撞開門就跑進去。

  她在!

  她還留在他身邊!

  魏卜陽一看到喜真,所有的心魂全都歸了位。

  而喜真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不懂他幹嘛跑得上氣接不了下氣的;而她高傲、冷淡的模樣,卻激怒了魏卜陽。他這才想到,她留下來,他有什麼好高興的?

  她留下來還不是為了魏卜敬,為了不讓魏卜敬死得太早。

  這麼一想,魏卜陽所有的熱情全冷了下來。他又擺出一張死人臉,像是喜真欠了他好幾百萬。

  “決定留下來了?”他態度輕佻地選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決定留下來就別擺出這張死人臉,讓人看了倒胃口。”

  “你要是不喜歡看,可以不要看。”他以為他對她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她還會厚臉皮的賴在他身邊嗎?

  不,要不是他威脅她,她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個傷心地,她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他。

  “我是可以不要看,但你捨得嗎?”

  “沒什麼捨不得的。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她才不希罕待在他身邊當他的女人,他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一點都不想再繼續留在他身邊,她只想趕快離開他這個王八蛋、大爛人。

  “你確定你要走嗎?你走了,可就救不了你的心上人。”她想走,魏卜陽一把拉著她的手,硬是把她給拉回他的身邊坐好。

  他這樣到底是想幹什麼?

  喜真瞪著他,目光充滿了對魏卜陽的不諒解;她對他的不諒解,他早料到了,他知道她恨他、知道她討厭他,但是……

  “別忘了,魏卜敬的命還掐在我手裏,如果你想救魏卜敬,那就心甘情願一點,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啊?搞清楚,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不是我有求於你——”魏卜陽掐住了喜真的下顎,看到她倔強的小臉,他強吻了她,她的滋味一如他想像中的甜美,而如此柔軟的唇,竟不屬於他!

  魏卜陽心都擰痛了起來,而更該死的是——

  “你竟然咬我!”他倏然推開她,手指摸摸唇畔,她好狠,竟然咬破他的嘴唇,他手一抹,他的嘴都流血了!

  魏卜陽惡狠狠的瞪著喜真。“怎麼?現在我連你的嘴都碰不得了是嗎?”

  她現在不只將心留給了魏卜敬,連她的身體他都碰不得了是嗎?

  魏卜陽被妒意給沖昏了頭,他掐緊喜真的下巴,要她看著他。“還有,我勸你最好乖一點,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要不然,明天魏卜敬可就會被判入獄。”

  “他沒罪,法院會還他一個公道的。”

  “那你就等著吧!看他是不是真的會無罪釋放。”魏卜陽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喜真禁不住地心慌了。

  莫非……魏卜敬真的犯罪了?

  不不不,打死她,她都不信,那麼是……

  突然,喜真想到了,她驚恐地瞪著他。“你誣陷他!”所以就算魏卜敬什麼都沒做,魏卜陽一樣可以讓魏卜敬死,是不是這樣?

  喜真倏然明白了,為什麼魏卜陽總是擺出一副勝利在握的模樣,原來從頭到尾,魏卜敬都是無辜的,原來這一切都是魏卜陽在搞鬼?

  “要不然你以為我哪來的證據?”魏卜敬根本沒參與上一次謀殺他的行動,他是想一次解決掉梁海音母子倆,才找人買通肇事者串供。

  反正這年頭有錢好辦事,不,有錢幾乎能使鬼推磨了,更何況拿錢的只是個貪得無厭的平凡人。

  “現在你知道要魏卜敬是死、是活,全掐在我的手裏了吧?那你還不乖一點?把嘴張開。”他命令她,因為他要吻她。

  他就不信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她的人,魏卜陽手勁加強,喜真痛得微張雙唇,任由他的唇舌惡意侵犯其中。

  他吻得她心好痛,喜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當初麗文還勸過她,說魏卜陽不是個好人,而她不信好友的忠告,現在是罪有應得了是不是、是不是……

  “哭什麼?”他在吻她時嘗到了她的淚,而這令魏卜陽極端不悅。怎麼?被他吻、被他擁抱,她就如此的委屈與不甘?

  該死的,她該不會到現在還在想著為魏卜敬守貞吧!

  不,她想都別想,她這輩子就只能是他魏卜陽的女人,她這輩子都別想回到魏卜敬身邊去。

  “我說過了,要當我的女人就得開心一點,你擺出這副家裏死了爹娘的哭喪表情,你想我還會喜歡你嗎?為了魏卜敬,我勸你就算心裏不願意也別表現出來,省得我倒胃口,對你沒興趣了,真到那時候,可別怪我連個機會都不給你救魏卜敬。”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她哭也不行、笑也不行,他到底要她怎麼做?

  “怎麼做就看你的心意了,現在先笑一個來瞧瞧。”他實在不愛看她哭喪的表情,就算是他勉強來的笑,那也算了,總之看她虛假的笑,總比看她哭來得好。

  喜真看著他,勉強地擠出一抹笑來。

  她當真為了魏卜敬什麼都做得出來!

  魏卜陽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她。他已經不知道如此勉強一個人來愛他、接受他,到底是在懲罰喜真還是懲罰他自己?

  “到床上去。”他命令她,既然要使壞,那他就壞得徹底一點,就算他不能得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他要她到床上去……他想幹什麼?

  喜真驚恐地看著他,那表情像是他要推她上斷頭臺一樣!而她這樣的表情狠狠的刺痛了魏卜陽的自尊心。

  怎麼?跟他上床、跟他做愛,對她而言已經是她無法再忍耐的事了是嗎?

  她就這麼嫌棄他、憎惡他、不要他是嗎……

  而她不要他是嗎?

  那他就讓她瞧瞧,這事可不是她說了就能算數的事!他才是掌控這件事的主角,“上床去——”她不願意給他的,即便是他得硬搶,他也會把她搶過來,而——

  魏卜陽冷笑著。“你該不會以為取悅我很容易,只要讓我吻吻你、抱抱你,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不,要當我的女人還得在床上取悅我,所以把衣服脫了,到床上去等我。”他要徹徹底底的當一回野獸。


  “你不覺得你這樣太沒品了嗎?明知道她不愛你,卻強留她在你身邊,你這樣能得到快樂嗎?”林偉任勸著魏卜陽,“你還是早點放手吧!你努力了那麼久,她還是迷戀魏卜敬,守著一個愛著別的男人的女人,你不會覺得痛苦嗎?”

  他認識魏卜陽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魏卜陽這麼拿不起、放不下過,魏卜陽知不知道他這樣愈來愈不像他自己了……

  “我也想走出來,但就是松不了手。”那樣殘忍的對待喜真,他比誰都痛苦,如果可以,他也想鬆手、也想不愛了,但他就是做不到,他能怎麼辦?

  “是松不了手,還是從來沒放手過?你不試著去轉移目標,當然永遠走不出去;來吧!今晚我帶你出去Happy一下,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別的女人,看了外面的美好世界後,包管你明天就忘了金喜真是誰;怎樣?來不來?

  “不,你不用回答我,因為不管你想不想、要不要,你今晚都得跟我去一趟,我再也不要看到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了。”林偉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硬是把魏卜陽拖去夜店狂歡了一整夜。

  他們兩個人當天晚上就出去瘋,而魏卜陽想忘了痛苦,所以這天晚上玩得特別瘋,而他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什麼身分,一個新上任的董座,位置都還沒坐熱呢!就流連夜店,他當然會被狗仔隊逮個正著。

  隔天早報,魏卜陽就上了娛樂版的版面,

  喜真看到這則新聞,也看到他身邊的女人。

  他說的沒錯,他一個魏氏董座身分,要什麼女人沒有,幹嘛苦苦追求她?他幹嘛討好像她這樣一個姿色平庸的女人?

  她只是他報復魏卜敬的一棵棋子罷了。在魏卜陽心中,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是了,不是嗎?


  “就是這裏了。”魏卜陽連著三天沒回家,正當喜真心情壞透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還以為是鄰居在外頭閒話家常,自從魏卜陽見報後,這裏就像是觀光勝地,三不五時就有人指著魏家說長道短的,有人還說她是魏卜陽的情婦呢!

  總之,他們說他們的,她不理那些人就是了,只是,喜真沒想到那聲音愈來愈大聲、愈大愈接近……

  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喜真拉開了窗簾的一角,偷偷往外頭看去,這才發現外頭來了三個女人,正對著魏家大宅指指點點。

  她們看到美麗的建築物,哇的一聲,叫得好大聲。

  “這就是他家嗎?”一個女孩驚呼著。

  另一個猛拉著第三個直尖叫說:“美夢,這下子你真的是釣到一個金龜婿;他家好大、好漂亮喔!”

  兩個年輕大女生圍著一個女孩大聲驚呼著;而那個叫美夢的女孩,喜真認識,她就是報章雜誌寫的魏卜陽的新女朋友,她本人比雜誌上頭的照片還要來得年輕貌美,而她們到這個地方來幹嘛?

  喜真偷偷地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哎呀!那個女孩竟然還拿著魏家的鑰匙在開門!

  完了!怎麼辦?要是讓她們發現她住在魏卜陽家中,她們若是問起她的身分,那她該怎麼回答?

  她實在不想再扯進魏卜陽的世界裏了,所以,喜真慌了四處亂竄。

  躲……躲進房裏頭好了。

  喜真隨便開了一個門便閃進去,她時間抓得剛剛好,她進去,那群女孩剛好進來,真是嚇死她了。

  喜真躲在門後,用力喘氣,而心裏驀然卻悶了起來,才幾天,魏卜陽就有了新歡,還把家裏的鑰匙給了那女孩,足以見得那女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同於一般人。

  他喜歡那個女孩嗎?

  他……愛她嗎?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閃進喜真的腦子裏,她這才發現,對感情,她沒自己想像中來得瀟灑。

  對魏卜陽,她沒辦法說不愛就不愛,當他移情別戀、當他喜歡上別的女人,她一樣會心痛、一樣會難過。

  她……根本放不下對魏卜陽的愛,無論他如何惡劣對她都一樣,她很傻的是不是?喜真躲在房裏頭悄俏地歎氣。

  “咦?你是誰呀?”

  正當喜真兀自冥想之際,房門突然被撞開,三個大女生一窩蜂地跑進來,她們也沒預期會見到她,先是嚇了一跳,一愣之後,美夢突然叫了出來,說她知道了。“你是魏家的女傭對不對?”

  “對,一定是,看你的樣子就像。”她的朋友跟著起哄著。

  看她的樣子就像!

  像?!像什麼?像女傭嗎?

  喜真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妝扮,她覺得還好呀!一點都不像歐巴桑打扮。

  是她們青春正盛,才把她給看老了吧!

  “你躲在這裏做什麼?女傭不是得打掃家裏或是做些什麼的嗎?你為什麼躲在房間裏?”女孩子們顯然對她覺得很好奇,看到她就圍著她一直問問題。

  “我……我是在打掃沒錯啊!”喜真連忙跑到床邊東扯扯、西摸摸,假裝自己一副很忙的樣子。

  而女孩們根本懶得理她到底在忙些什麼,她們真正在意的是別的事。

  “你別忙了啦~~”那個叫美夢的女孩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上,一副跟她很要好的模樣,“你先告訴我,你的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對你好嗎?他是不是真的很有錢?重要的是,他以前有沒有女朋友?”

  那個叫美夢的女孩子一問就是一堆的問題,她問得喜真頭都暈了。

  “拜託,魏卜陽那麼有錢,他當然有一堆的女朋友;你要問的是,他的女朋友漂亮嗎?風騷嗎?”美夢的朋友顯然比美夢對魏卜陽的女朋友還要來得有興趣。

  只是風……風騷!喜真從來沒想到自己身上會出現這樣的字眼。

  她算風騷嗎?

  不,她該問的是,她曾經是魏卜陽的女朋友嗎?

  她想,她不算吧!

  她充其量只是魏卜陽報復他大哥的一棵棋子,所以別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喜真又把自己貶到了地獄裏頭,叫自己不許胡思亂想,魏卜陽他……一點都不在乎她……

  “很抱歉……我不太瞭解魏先生的私生活;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他的女朋友風不風騷、漂不漂亮。”喜真困難地開口。

  事實上,她現在一點都不想提到魏卜陽的事,她只想遠遠地躲開,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見到他的人、不要聽到任何有關他的事。

  “那你知道什麼?”

  “呃——我只知道打掃屋子,維持這個家的整潔。”畢竟她現在的身分是女傭不是嗎?所以她只要回答這樣,應該無傷大雅。

  “哦~~你好無趣喔!”女孩子們齊聲歎氣,從喜真這得不到她們想要的答案,她們就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

  這樣也好,至少這樣她們就再也不會纏著她問東問西的;喜真是這樣安慰自己,但她似乎是想得太單純了一點,因為不到三十秒鐘,女孩們就起哄要她帶著她們逛魏家大宅。

  “逛!這不好吧?”她又不是魏家的什麼人,擅自帶人進去逛,喜真不覺得這事恰當。

  “哪有什麼不好的?美夢是你們魏先生的女朋友耶!你都不看報紙的嗎?”一個女孩狐假虎威著。

  仗著自己的好友是魏家的主人,便覺得自己也是魏家的權貴人物了,所以對喜真的態度一點也不友善,就像在支使自家的傭人一樣,而,天哪!有傭人支使的感覺還真贊,她喜歡這種感覺。

  “看、看啊!”喜真點點頭,她當然看報紙。

  “看了還不曉得美夢是什麼身分嗎?她可是你未來的老闆娘耶!”說到老闆娘,三個女孩又笑成一團,那個叫美夢的女孩臉上還難得一見的出現紅暈。看來,那女孩是真的喜歡魏卜陽。

  那魏卜陽呢?

  他是不是也喜歡這個叫美夢的女孩?

  他是不是也允許這女孩擅闖他的地盤?事實上,他一點也不會生氣?

  “……你知道得罪了老闆娘,你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對啊!只要美夢在魏卜陽面前說你一句壞話,你就會吃不完兜著走。”兩個女孩齊聲撻伐喜真的不知好歹。

  “總之,你還不快帶路,還愣在這邊坐什麼?”老闆娘,不,那個叫美夢的女孩,當場就耍起威風,要她帶路。

  喜真不想跟她們爭論,只好順著她們的心意做事,因為這或許正是魏卜陽的意思,叫她們三個來給她一個下馬威,不然,他幹嘛給她們他家的鑰匙?

  喜真想開了,認命地帶著她們三個一層樓一層樓地逛。

  逛完了,她們說她們口渴了,還要她打杯果汁給她們喝。

  “我要喝檸檬汁。”

  “我要葡萄的。”

  “我要西瓜。”

  三人一人點一樣,現在是怎樣?她們當這裏是冰果室是不是?喜真突然間覺得魏卜陽真沒眼光,竟然會喜歡這樣的女孩!

  都還沒當上魏家女主人呢!就耍起了派頭,她們有沒有搞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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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4:37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你在做什麼?”

  當魏卜陽回來時,喜真正被三個女孩支使著跪在地板上擦地。她們說這樣才符合女傭的形象,而她為了不想跟她們三個吵架,心裏就算是有千萬個不願意,還是照她們的吩咐去做,反正……她在這裏也閑著沒事,打掃屋子算是不錯的運動。

  總之,只要能令她們三個不要來煩她,要她做什麼都可以,但她萬萬沒想到她打掃到一半,魏卜陽卻回來了,而且回來後,臉色還很難看。

  “你到底在做什麼?”魏卜陽氣呼呼地沖了過來,一把將她從地上抓起來。他赤紅著眼睛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好生氣,像是她做錯了什麼。

  而她有仿錯什麼嗎?

  沒呀!“我只是在擦地板。”

  擦地板!

  該死的,她竟然在擦地板!做著下人才會做的事?而且她還回答得如此理直氣壯,她是想氣死他是不是?

  魏卜陽愈聽愈火大,“是誰讓你做這種事的?該死的,家裏沒傭人了嗎?需要你如此作踐自己,跪在地板上擦地!”

  “是你的女朋友、我未來的老闆娘吩咐我做的。”喜真將矛頭指向他的新歡,對嘛!他就算是要生氣,也該找他女朋友去,沖著她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女朋友?!”魏卜陽轉頭,順著喜真的手指頭看過去。

  三個女孩跟他揮手、笑一笑。

  “嗨,魏先生。”

  魏卜陽認識三個之中的其中一個。那是那天林偉任帶他去happy的時候,認識的女孩子。“你怎麼會來我家?”他皺著眉頭,不解她們怎麼會找上門。

  “我撿到你的鑰匙,特地拿來還你的,順便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還沒回來,我好無聊,就待在你這等你回來;怎樣?我們今天晚上再出去瘋吧?”美夢人生沒什麼目的,只是難得遇見一個有錢人,就想釣上來當老公,看自己能不能當一輩子吃穿不用愁的貴婦人,而她看魏卜陽,她覺得他對她應該滿有興趣的,不是嗎?

  美夢用眼睛勾引魏卜陽,他卻懶得看她一眼;“我今天沒空。”

  “為什麼?”美夢不依地嘟著嘴,他那天明明表現得很熱情,為什麼今天的態度變得一百八十度,一點都不像那天的他。

  美夢嘟著嘴,那模樣由她這樣正值青春的女孩做來,十分的可愛;但如果喜真也學她一樣——那就是可怕了。

  喜真在心底想著,年輕真好,喜歡什麼人就大膽地追,也不用顧及旁人的眼光,不像她,一輩子都得活在單戀裏。

  喜歡魏卜敬時,不敢追;等喜歡上魏卜陽後,卻又不敢跟他表白……

  她的愛情遠不如這個女孩來得坦白與誠實。

  喜真覺得自己好悲哀。

  “你們回去吧!”魏卜陽殘忍地拉開了門,要她們走。他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請她們以後別再來他家了。

  魏卜陽一臉的冷漠,而喜真看到女孩們失望的臉。

  魏卜陽他……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所以喜歡他的女人註定了要痛苦一陣子。喜真覺得那女孩可憐,就……跟她一樣,不是嗎?

  魏卜陽把她們趕了出去後,回頭就開始找喜真算帳。“你讓她們進來的?”

  他氣呼呼的,像是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拜託,“她們自己有鑰匙,你不是親眼看到的嗎?”

  “而她們要進來,你就讓她們進來了!”

  “不然呢?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嗎?我有什麼立場要她走?”更何況,她那時候又不知道女孩的鑰匙是撿來的。她還以為是他給的,以為他已經跟那女孩熟到可以彼此交換鑰匙的地步,她當然會讓她們進來呀!

  “所以,她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叫你擦地板你就擦!”

  “她們還叫我打果汁給她們喝。”

  “這些事不用一一的跟我報告。”他一點也不想聽她如何的貶低自己。他是在氣她如此作踐自己、貶低自己!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以為你想聽。”不然他幹嘛問?

  “你是存心想激怒我是不是?把自己貶為女傭,貶得一文不值,該死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是不是寧可當個下人,也不願意當他的女人?她是不是這個意思?而他……可憐,他竟然如此不值錢,想留個女人在他身邊,非得用威脅的手段,就算他用了這種卑劣的手段了,卻仍留不住她的人……

  這段感情,他到底要玩弄多少手段,才能贏得她的注意?

  魏卜陽頓時覺得自己好累……

  他覺得再像這樣勉強一段感情,要她來愛他,只會令彼此都痛苦,所以……算了,他承認他輸了,他不想再愛了,他放棄了行不行……

  “你走吧!”他不想再強留她下來了。

  要一個不愛他的人留在他身邊,她痛苦、他也不好受。“你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從今以後,就算他們在路上相遇,最好都別打招呼,魏卜陽決定放了她也放了自己……或許她離開了,他才能解脫。

  他……要她走!

  喜真沒料到她的自由來得如此突然,讓她措手不及,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只是,她在白癡什麼?走了就走了,還要什麼心理準備;:這些……她懂呀!只是……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怪,他……就這樣輕易地放手了?

  那、那……“魏卜敬呢?”

  他怎麼辦?“你會放了他嗎?”喜真唯一能想到的話題,竟只有這個,她真是個白癡是不是?她明明想問的是,魏卜陽放她走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以後再也不能見面嗎?但她脫口而出的卻是這個蠢問題!

  她明明知道,魏卜陽不愛她提到魏卜敬的!

  果不其然,魏卜陽被她這一問,對她是徹底死心了。

  她到現在關心的還是魏卜敬,不是他!那他在她身上費的心力又算什麼?

  她一點也感受不到是不是?

  “明天……明天你就能看到他安好無恙地站在你面前。”他累了,如果魏卜敬是她想要的男人,那麼……OK,他成全她。

  他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她滿意了吧?

  “那他母親呢?”

  “你要我也放了她!”她……會不會太得寸進尺了一點?那個女人曾經想置他於死地,而她卻要他放了她!

  “她也算是你的母親。”

  “卻也是個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女人,而你——你竟然要我放了她!你想想看,要是我放了她,她卻不肯放過我那怎麼辦?”

  “不會的,正所謂虎毒不食子。”魏卜敬的母親不會那麼狠的。喜真由衷的這麼認為,只要他留給人活路走,那人便會感恩圖報,絕不會對他趕盡殺絕的。

  “我不是她兒子。我的母親只有一個,而她早就死在魏家的殘忍下。”所以她別羅哩叭唆地跟他講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她不曾親自經歷過,就別在他面前跟他說她懂他的感受。

  她懂!她懂個屁啦她!

  魏卜陽忍不住罵髒話。

  而他,一切如她所願了,她得到她想要的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走?“你現在就馬上離開。”

  他再也不想見到她,再也不要聽到她再提起有關任何魏卜敬的事;她走、她馬上給他滾離他的地盤——

  魏卜陽冷冷的將喜真給趕出去,他與她正式畫上句點了。


  “聽說,是你幫忙,我跟我母親才能無罪釋放。”魏卜敬走出拘留所的頭一天,就找上了喜真,上門道謝。

  他們找了間咖啡廳坐下來談,喜真這才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而更令她覺得意外的是,她萬萬沒想到魏卜陽最後真的連梁海音都饒了。

  他……他上次還信誓旦旦的說他絕不會放了梁海音的,怎麼突然間想通了?

  喜真不懂魏卜陽在想什麼,倒是魏卜敬坐在她面前,用一種她所不熟悉的目光看著她。

  “聽說,你為了救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是不是?”魏卜敬的目光很奇怪,他到底在打量著什麼?

  “是誰跟你說的?”魏卜陽嗎?

  不,她才不信。

  他絕不會跟魏卜敬講這個,更何況他恨魏卜敬恨得要死,他怎麼可能成全她的心意,讓魏卜敬知道她喜歡他?不,現在要說,她曾經喜歡他。

  “是誰說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不,魏先生,我不知道你聽到什麼,但那都不是真的,我沒有為了救你,做出任何我覺得委屈的事。”所以他不用這副很感激的模樣,她沒那麼偉大。

  “可是你住進了魏家,當了卜陽的女人……”

  “是的,沒錯,但……那不是為了你;我只是想救贖魏卜陽的人生,不想讓他在恨意中度過他美好的一生。”因為不管是魏卜敬還是他母親梁海音,都不值得魏卜陽用自己的一生去陪葬,所以,她真正想救的人是魏卜陽。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魏卜敬困惑地看著喜真,直到他的眼中撞見她的堅決,那是一股義無反顧地決心,驀地,他突然懂了。“你愛他是不是?”

  魏卜敬問她。

  而喜真卻只是淡淡的一笑,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就算是要說愛,也得當著魏卜陽的面講才對,只是,她怕魏卜陽現在根本不想聽她說任何事。

  他說過,他再也不想見到她的不是嗎……

  唉~~想到這,喜真禁不住地又歎起氣來。

  “你想不想知道,是誰給我你的地址?是誰把你的事跟我講的?”

  “我沒興趣知道。”對於別人的事,她的態度一向十分淡漠。

  “是卜陽。”魏卜敬公佈答案。

  喜真果然很很配合地做出訝異的表情,她果真很在乎卜陽!魏卜敬得意地笑了。“看來,你沒有你所說的那麼沒興趣嘛!”

  “我只是不相信,竟然會是他。”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頭,他……硬逼著我來追求你,要我給你幸福,不然,他威脅我,還會再將我給送進拘留所。”

  “而你,真聽了他的話!”所以他剛剛看她的目光才會那麼怪!那麼熱情!

  “我不得不,因為我很怕再進那個鬼地方,更何況,他人就在這裏監視著我。”魏卜敬笑得很詭異。

  喜真馬上轉頭,四處去找,她果然找到一抹鬼祟的身影;那人看到她轉頭,馬上就把報紙拿高。

  “那是他嗎?”喜真問,她實在很難想像這種偷偷跟蹤的事,會是魏卜陽做得出來的事情。

  “你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魏卜敬慫恿她,去呀!她去了就知道那人是不是卜陽了不是嗎?

  而喜真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她看著那人,如果那人真是魏卜陽,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乎她,所以他才偷偷地跟來看後續發展是不是?

  一想到這,喜真的心禁不住地狂跳了起來,最後她決定走近那人身邊,揭穿他的真面目。

  她一過去,就把那人的報紙給抽走。

  她乍然看到魏卜陽的臉!

  喜真陡地笑開了臉,而魏卜陽則是氣呼呼的罵她,“你在幹嘛?”

  “我才想問你,你在幹嘛呢?偷偷摸摸的,像個賊似的。”想看她,幹嘛不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今天要不是魏卜敬好心提醒她,要是她錯過了這一幕,那他倆豈不是永遠錯過彼此了?

  “什麼像個賊似的,奇怪,這裏是你家嗎?難道我就不能來這裏喝咖啡嗎?”魏卜陽被人發現自己做的糗事,氣得老羞成怒,吼得比喜真還大聲。

  “現在是上班時間耶!你喝什麼咖啡?”

  “我是董事長,我高興什麼時候喝咖啡就什麼時候喝咖啡,你管得著呀你!”魏卜陽行蹤被人發現,氣得一把搶回他的報紙,假裝看得很認真。

  “你報紙拿反了啦~~”白癡。

  “哦!”趕緊修正、翻過來。“你站在這裏很礙眼,你可不可以閃旁邊一點?”

  “這家店是你開的啊?你叫我閃旁邊一點,我就閃旁邊一點!”她就偏偏要坐在他對面,怎樣?

  喜真一屁股坐下,看他能拿她怎樣?

  她就這樣看著他,看了好久,看了魏卜陽坐立不安,屁股像是長了蟲一樣。

  “你真的很煩耶!”她害他再也裝不下去,索性把報紙折一折、收一收。

  “你要去哪裡?”

  “回去開會。”

  “你要走了!”這麼快!

  “不然哩?”

  “你沒有話跟我說嗎?”

  “說什麼?我們……還有什麼話好說的?”當初他就說過,他再也不想理她、不再繼續愛她的,現在他倆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說你為什麼把你哥找來,你覺得這個開頭怎麼樣?”

  “很爛。”他一點都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那說說看,你為什麼偷偷摸摸的跟來好了。”

  “我沒有偷偷摸摸,我是光明正大的來。”她少誣賴他。

  “光明正大地躲在角落,偷看我跟你哥約會!”還嘴硬說他不在乎她,他想騙誰啊?

  “小姐,你會不會太不要臉了一點,人家是來跟你道謝的,你就想到約會上頭了!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一點?魏卜敬有說他愛你嗎?”要成全他們是一回事,但親耳聽到他們的濃情蜜意又是另一回事。

  對啦~~怎樣?他就是不爽、就是不愛聽他們兩個love、love,不行喔!

  “他說了,他說他愛我。”

  什麼?他說了!魏卜陽驀地轉臉瞪向魏卜敬,兩個眼珠子幾乎因為妒火都快噴出火來了。

  “你看起來很不爽,為什麼?不是你叫他來的嗎?你不是叫他來追求我,要他給我幸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為什麼要把她推向別的男人?

  “因為我看你可憐,追個男人連自尊都沒了,最後卻連跟人表白的勇氣都沒有,所以我才叫他來追你的。”

  “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比你好個一千倍、一萬倍。”她可別拿自己來跟他相提並論,因為她一點也比不上他。

  “是嗎?那麼你喜歡我、你在乎我、你關心我,為什麼卻懦弱地不敢告訴我?”

  “你、你……你這個瘋女人,你確定你的腦子沒壞嗎?”她怎麼敢這麼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他喜歡她、在乎她、關心她……諸如此類的,他……他哪有啊!她不要信口開河,隨便亂說!

  “你……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一點!什麼我……我喜歡你、我在乎你、我關心你……你、你、你……你在作白日夢呀你!”一向毒舌的魏卜陽難得一見地結巴了。

  “你不喜歡我?”

  “不喜歡。”

  “那麼……這樣呢?”喜真突然踮起腳尖,拉他過來,狠狠地在他唇上落上一吻。“這樣呢?你喜不喜歡?”

  “不喜歡,很……很討厭。”他不曉得她在發什麼瘋,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他!她神經病呀!

  魏卜陽狠狠的將她的吻給擦掉。

  “你不喜歡?”

  “對,就是不喜歡,不管你問幾百遍都是相同的答案。”所以她別再對他做這些有的沒的,足以撩撥他的心的行為了,他說過了不愛就不愛,大丈夫一言九鼎,說什麼都不後悔。

  “那你的心跳為什麼跳得這麼快?”她的手擱在他的心窩口,他的心跳遠比正常人跳得急。“為什麼?”喜真欺近他,緊抓著他問。

  “你這個瘋女人,你是想男人想瘋了是不是?抓到人就吻、抓到人就問他愛你不愛?你沒這麼饑渴吧?”魏卜陽狼狽地將她的身子狠狠的推開,不想讓喜真靠得他太近。

  不想……不想讓她發現他真正的心情,不想讓她知道……他還忘不了她、還喜歡著她……讓她知道了,那他就太窩囊、太對不起自己了,所以他就算死都不想讓人知道。

  “我就是這麼饑渴怎樣?”喜真根本不怕現場有多少人正盯著她看,她想過了,與其再這樣曖昧不清地跟他糾纏下去,倒不如跟他說清楚、講明白,反正最壞的狀況就是他不愛她而已不是嗎?

  “我就是想找個人愛,那又怎樣?你要不要我?要不要讓我愛?”

  “我要讓別人愛,難道不會去找個漂亮的嗎?幹嘛找你?”他幹嘛吃回頭草,幹嘛去要一個隻懂得傷害他、一點也不知道珍惜他的女人!

  “那麼,你的意思就是不要羅?”

  “對,不要。”怎樣,她要咬他啊?魏卜陽一副驕傲的表情,而喜真卻不在乎他的驕傲。

  他不要她是嗎?好,那她另外想辦法,喜真轉身就跑出去。

  她這樣子,看起來很瘋啊!她又想做什麼了?“你要去哪裡?”魏卜陽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出去外頭,看到人就抓著問,問問看他要不要讓我愛?”喜真說得理直氣壯,差點氣死魏卜陽。

  “你瘋了啊!做這種事,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很多啊!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很想要有一個男朋友。”

  “你要男朋友還不簡單,魏卜敬就在你面前。”有個現成的擺在她面前,她為什麼不要?還要跑出去丟人現眼!

  “我已經不愛他了。”

  “那你就愛外面的路人甲乙丙丁嗎?”

  “不愛。”

  “既然都是不愛,幹嘛捨近求遠?魏卜敬很好啊!”該死的,他幹嘛推銷魏卜敬推銷得這麼用力!還說魏卜敬很好,這一點都不像是他的style。

  “他不好。”

  “為什麼不好?”這女人真善變,她是忘了嗎?她之前還愛魏卜敬愛得死去活來,現在翻臉就說不愛。

  “因為他是你大哥,我若是跟他成了男女朋友,我就一輩子都跟你脫不了關係,我就得一輩子都見到你,而我,不想再看到你。”

  魏卜陽傻眼了。

  她……不想再看到他!

  這死女人,她到底在講什麼?“你一下子來撩撥我的心,說要我愛你;一下子又說你永遠都不想見到我!你到底在想什麼?算了,你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因為我一點也不想聽。”他再也不要傻傻的被她耍著玩。

  他管她在想什麼,那根本不關他的事。“你要去外頭隨便抓個人問他愛不愛你,那就去吧!”他就不信她那麼問,有哪個人敢接受她。

  她那樣很像瘋子耶!

  魏卜陽鬆手,喜真真跑出去;而魏卜陽嘴裏雖說要看得開,但目光卻緊張兮兮的跟著喜真跑。

  她跑到門口,像是想到什麼又折回來。

  “我去問了喲~~”她又回來告訴他。

  “去啦、去啦!”揮手,像是在趕蒼蠅一樣,表情挺不耐煩的。反正她現在做什麼都不關他的事,他再也不要像個白癡似的,被她耍得團團轉了。

  “你不在乎是嗎?”

  “對,我不在乎。”因為他壓根就不信會有人願意接受她瘋瘋癲癲的行為。

  “包括我帶著你的孩子去叫別人爸爸,你也不在乎。”

  “對,不在乎——”等等,魏卜陽的眼睛驀地張得大大的,她剛剛說什麼?帶著他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他硬是把喜真又給抓了回來。“你肚子裏有我的孩子了?”

  “不知道,但是這個月MC遲遲沒來,所以我懷疑是不是有了;但是,你別介意,如果我有了——”

  “不准你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你不准!”

  “對,我不准。”很霸道的口氣!儼然一副已經當人爸爸的模樣!

  喜真很滿意他的表現,她點點頭說:“行,這樣也可以,如果我真的有了,那我會自己一個人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魏卜陽緊張兮兮的,現在喜真隨便的一句話都足以牽動他的情緒。

  “拿掉孩子啊!你不是不要?”

  “誰跟你講我不要的?!”他要、他當然要,她要是膽敢動他的孩子一根寒毛試試看。

  只是她的話,有待商榷,因為他被她騙過太多次了,“去醫院也好。”

  什麼?“你真的要我把孩子拿掉!”

  “不是拿掉孩子,而是去醫院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到那時候,我們再來討論我要不要你的問題。”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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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9 00:44:5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死了,完了,如果讓魏卜陽知道她又騙他一次,那她豈不是信用破產,他之後不就更嫌棄她、討厭她了!

  怎麼辦?

  喜真逮到機會就偷偷的打電話給麗文,麗文卻罵她笨。

  “就說你流產不就好了。”麗文看多了八點檔,八點檔都嘛這樣子演的。“要流產那還不簡單,就從樓梯上摔下去就可以了。”

  “什麼?從樓梯上摔下去?那很恐怖耶!”喜真覺得自己應該沒辦法做到。

  “沒辦法,你要求戲碼要演得逼真,而且還要在魏卜陽面前演給他看,不然,他如果誤會你是不要他的孩子,才故意讓孩子沒的,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了嗎?”

  麗文說的,唔……是有那麼幾分道理,只是從樓梯上摔下來——唉!她光是用想的,就已經頭皮發麻了,她不曉得自己真做得到嗎?

  掛了電話,喜真幾度走到樓梯口,看了看高度,又膽小地縮回來。她根本沒勇氣往下摔,所以她又打了通電話給麗文。

  “要不然你來幫我好了。”她求麗文。

  “怎麼幫?”

  “你從後面推我,你覺得這主意怎樣?”

  “我覺得這主意很爛。”

  “很爛!怎麼會?!”

  “怎麼不會!你叫我從後頭推你耶,你說,這事要是讓魏卜陽知道了,他能不把我給殺了嗎?”喜真好狠的心,竟然想得出這種惡毒的手段來陷害她!

  “可是,我不敢往下滾啊!”

  “不敢就老實跟魏卜陽招了,說你沒懷孕不就得了。”

  “可他要是知道,趕我出去,不愛我了,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他們的問題幹嘛丟到她身上來問她啊?她又不是魏卜陽,怎麼會知道事情該怎麼解決。“總之,這是你們的事,別扯到我頭上來,我是不會肋你一臂之力,把你推下樓的;至於你要怎麼做,你自己去想辦法,不要再來煩我了。”

  喀拉一聲,麗文無情地把電話掛了,根本不想理喜真的庸人自擾。

  她跟魏卜陽明明就愛得死去活來,兩個人卻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還以為自己在對方心中一點分量都沒有,真是煩死了。

  麗文氣得不想再跟喜真羅唆。

  “你在幹嘛?你的健保IC卡呢?”魏卜陽問。

  喜真連忙把IC卡給他,然後迫不及待地要往下跑,因為一旦等他掛了號,到那時候她才想跑就來不及了。

  “等等,你要去哪裡?”魏卜陽卻一把抓住她。

  “我去上個洗手間。”跑跑跑,跑到樓梯口,想現場演個摔下樓、流產的戲碼,但這樓梯很高耶、看得她很害怕溜。

  她真的沒勇氣往下滾。

  “樓梯有什麼不對嗎?”否則,她幹嘛一直死盯著瞧?魏卜陽來到喜真身邊,看她一臉慘白。“你身體不舒服是不是?”

  “沒,我……只是在想哪兒有洗手間。”喜真臨時決定改變戲碼,她不演摔下樓的戲了,她改為逃命去也。

  對,只要逃了,就能暫時逃過這一關。

  “洗手間!樓下轉角處就有一間,看到沒有?那裏有指示標示;要不要我帶你去?”她看起來快要暈倒了。

  “不……不用了。”她現在只想著逃,他若是帶她去,她還能逃得開嗎?“我……去去就來,你……你去幫我掛號。”喜真把魏卜陽推走,然後趁他不注意時,從醫院的後門溜了。


  “你要去哪?婦產科在二樓,你走錯了。”喜真才剛要踏出醫院大門,就被魏卜陽給逮了回來。

  “走吧!”他拉著喜真要往二樓去,而喜真則是一臉的苦瓜相,看起來就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你到底怎麼了?”她該不會是怕看醫生吧?

  “我……”好為難、好難以啟齒,可事到臨頭,如果她現在還不從實招來,只怕待會兒被他發現事情的真相,她會死得更慘,她還是說了吧!

  喜真頻頻深呼吸,鼓足了勇氣,這才怯怯地抬眼問魏卜陽,“我……如果跟你說,我騙了你,那你會怎樣?”

  “我會殺了你。”他最恨人家騙他了,而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脾氣,她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你好狠,我都已經害怕得直發抖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恐嚇我。”他要是再這麼欺負她,那……那她就哭給他看喲!

  “對於一個存心欺騙我的人,我幹嘛要安慰她!說,你到底騙了我什麼?”等她招了,他再來看該怎麼懲罰她。

  “我不要講,除非你答應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你不會生氣。”

  “我要不要生氣,為什麼得由你來決定?”她搞清楚點,現在做錯事的人是她,要不要原諒她的決定權握在他手中。“總之,你講不講隨便你,只是你如果現在不講,罪加一等,”

  “什麼?罪加一等!”她現在就已經怕得要死了,他還要再幫她定個罪加一等的罪!那她豈不是死定了!

  “怎樣?講是不講?”他雙手環胸,等待著。

  “好啦~~我講就是了咩!”喜真不斷的深呼吸、不斷的、不斷的……等得魏卜陽脾氣都沒了。

  “你到底要不要講啦?”

  “要咩!但是你要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啊~~”這種事哪能說講就講的呀?她當然要鼓足了勇氣,才能跟他坦白、俯首認罪。

  “事情是這樣的……”喜真囁嚅、小聲地坦承了一切。


  “所以,你沒有懷孕?”

  低著頭,搖一搖。“沒有。”

  “那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我喜歡你,但不管說了幾百次,你都不信,還一味懷疑我,最後還想把你大哥推到我身邊。”

  “那是因為你愛他。”

  “那是以前的事好不好。”他犯得著為了她以前的感情不斷地跟她翻舊帳、找她麻煩嗎?

  “我怎麼知道你現在不愛他了?你為了他,明明可以陪我上床、陪我睡覺。”

  “誰說的?我那時候是真的想跟你上床、陪你睡覺,才不是為了魏卜敬。”他別隨便冤枉她行不行?

  她的身體哪會那麼廉價,為了魏卜敬,還陪他睡呢!這怎麼可能!

  “那你那時候為什麼什麼都不講?”

  “我講了你就聽嗎?”

  “我聽。”

  “你聽才怪,你要是肯聽、肯信,那我現在說了這麼多次,為什麼你還是不信我已經不愛魏卜敬,我喜歡的明明是你?為什麼你不信?”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信?

  魏卜陽也不只一次地問過自己。

  答案是,他以前太有自信了,總是一廂情願地認為她愛他、她喜歡他,然後事情不如他想像,他驕傲的自尊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打擊,她以為他還會再像以前那樣,像個自戀的白癡,一廂情願地相信她喜歡他、她要的人是他嗎?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是。”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為了博取他的信任,喜真把自己的愛意誇大了十倍都不止。

  “比當初你喜歡魏卜敬的時候還喜歡嗎?”他再問一次。

  “那是當然。”

  “那好,既然你那麼喜歡我,你就表現出你的誠意吧!”他要考驗她的愛,看她是不是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喜歡他、愛著他。

  “表現出……我的誠意?呃,這有點難懂,你可不可以再講得明白些?試著舉例說明,你覺得怎麼樣?”

  “比如說,在這等我。”

  “等你?”這是什麼樣的誠意,她一點都不懂。

  “等我想清楚了,如果我相信你,而你還在這等我,那麼我就相信你,我們兩個就在一起。”

  “等你!”呵,這還不簡單,她最擅長等待了。“0K,我在這裏等你,一直等到你回來找我;你沒回來之前,我絕不會離開。”

  喜真覺得這是小事一樁啦,而他——呵呵,什麼時候整人變得如此沒創意了?

  他出這問題,一點都不難,她一定做得到。

  “絕不離開?”

  “是的,絕不離開,連洗手間都不去,怎樣?我夠有誠意了吧?”喜真笑咧了嘴,試著討好魏卜陽。

  而魏卜陽卻冷著臉,一點也沒被她的笑容所感動;喜真發現,他還真難討好耶!


  魏卜陽這個死人,他夠狠!竟然一去去了那麼久的時間,讓她一個人站在大太陽底下一等就是三個鐘頭,她從下午等到天漸漸涼了。

  每個路過的人看到她,總是多看她兩眼。

  “小姐,你在幹什麼?”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路人跑過來問她在幹什麼了。

  “我在等人。”喜真回答的有些無奈。

  “等人可以去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等啊!”

  “我不行。”因為當初她答應過魏卜陽,她會在“原地”等他回來,只是她那時候沒想到他會這麼狠,一去就去那麼久。

  她站得腳都麻了,而且肚子也好餓。怎麼辦?她就快死了……

  喜真等到有氣沒力。

  對了,打電話給麗文叫她送點心來給她吃,這樣不算違規吧?

  她立刻撥了通電話給麗文,要她送吃的來,“對了,你來的時候,順便繞去魏家,看看魏卜陽是不是回去了?”她怕他根本忘了她正在這裏受苦受難等著他。“如果看到他,順便跟他說,我還在等他,了了嗎?”

  “了了啦~~”


  “怎樣?他在家嗎?”麗文一來,喜真沒急著吃東西,反倒急著問魏卜陽的下落,他在家嗎?

  “在,而且在看電影,還笑得很開心。”

  笑得很開心!喜真一聽,臉都綠了。“那個死人,真的忘了他要我等他的事了!”虧她還等得這麼認真!

  “他沒忘。”

  “沒忘!那他怎麼會不理我,到現在都還不來找我……”喜真瞪大眼,突然問,她懂了,魏卜陽就是要折磨她。

  難怪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他要她證明她的真心,怎麼會出這麼簡單的問題,沒想到他是拉長時間,考驗她的耐力同時也考驗她愛他的決心。

  魏卜陽夠狠,竟然想得出來這一招!

  “那現在呢?你還要等嗎?”

  “要。”當然要。

  “要!真的還假的啊?喜真,你不覺得魏卜陽是在耍你嗎?他在家吃喝玩樂,卻放你一個人在這風吹日曬……你到底要在這等多久啊?”

  “等到他回來為止。”

  “如果他不回來呢?我是說……如果他根本是在耍著你玩的,那你不是白白被他玩弄了?”因為魏卜陽那個人很壞的,她常常弄不懂魏卜陽在想什麼。既是這樣,喜真為什麼要傻傻的等下去?

  “因為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如果她不賭一賭,她就會永遠錯失魏卜陽,再也得不到他了。所以說,如果這只是他玩弄她的一個伎倆,那她也甘心被他騙。“你別管我了。”她自己做的孽,自己會承擔這後果。

  “那……你要我買的點心呢?你還吃不吃?”

  “不吃了,我怕吃了會渴;渴了之後就會想喝水。”

  “魏卜陽那麼壞,他還不准你喝水啊?!”

  “他沒有不准,我只是怕水喝多了會想要上廁所。”

  “想上就上啊!”

  “可是我答應過他了,我會在這裏等他回來。”

  “去上個洗手間只是一下下的時間,無損於你對他的感情吧?魏卜陽應該可以諒解才是。”

  “天曉得那傢伙要刁難我到什麼程度,所以我還是小心為上。”她寧可不吃不喝的等他來,也不要被他抓到什麼小辮子。“麗文,你說我們是不是好朋友?”

  “呃——你這個時候問這問題做什麼?”喜真這時候問她這個問題,很嚇人耶!她可不可以下要回答?

  “你在這陪我吧!我一個人站在這很無聊。”剛剛她還無聊到蹲在地上跟螞蟻玩,夠可悲了吧!

  “好吧!”麗文決定為了朋友兩肋插刀,要義氣相挺到底。

  但這樣的氣勢、這樣的情誼一直等到天色漸漸暗去,時間愈來愈晚了,而魏卜陽還沒來,麗文的義氣就一點一滴的不見了。

  “喜真,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啊?”

  “等到他來。”喜真講話已經有氣無力了,魏卜陽到底還要折磨她多久?唉……歎氣。

  “他要是永遠都不來了呢?”

  “不會的,我相信他會來的。”要不是如此深信著,喜真不曉得自己還能撐多久。

  “可是我們已經等很久了耶!”現在換她蹲在地上玩螞蟻,而天黑了,螞蟻都回它們的窩裏頭去了,而她跟喜真還像個白癡似的站在這裏。


  她們等,等到電視臺的SNG車都出動來採訪她們了。

  “小姐,請問一下,你們兩個究竟站在這裏等什麼?”麥克風遞到她面前,而喜真早就沒力氣講話了,麗文則是一直叫攝影機不要拍她。

  她一個晚上沒睡覺,現在醜得要死,她才不要以這種形象出現在全國大眾面前,所以她只好捂著瞼,但卻沒忘了跟魏卜陽撂狠話。

  “喜真已經快沒體力了,你如果真不喜歡她,那就放她在這裏自生自滅吧;但如果你還喜歡她、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就快回來找她,她已經站了大半天,連個洗手間都沒去上,難道她這樣還不能證明她的決心嗎?”

  麗文在電視上呼籲,透過電子媒體強力放送出去,而一直守在電視機前看SNC連線的魏卜陽當然也看到了,只是,他沒想到喜真會蠢到那種地步,竟然連洗手間都沒去上。

  她是白癡啊!

  他只叫她等,又沒叫她不吃不喝!

  她真是蠢斃了,而且還搞得全國眾所皆知,她把事情搞得這麼大,他怎麼好意思去接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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