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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梓云 -【明星總裁的交易(墮落天使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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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2 01:03:1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梓云 - 明星總裁的交易(墮落天使之二)

她是丁氏集團的千金及副總裁
亦是「辣手摧草」的墮落天使,運用姿色勾上不少男人
偏偏這次遇上舊情人來復仇
十年前是他自投羅網,她只不過「順理成章」的利用一下
現在他這手下敗將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逼她默認她的「賣身契」,不同意就要她「自作自受」!?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她丁可榆已淪為待宰羔羊?……

他是當紅的天王巨星,也是新近竄起的企業總裁
不過這些「榮耀」都是拜她當年「精心設計」所賜
為報一箭之仇,他當然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就用婚姻終結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再「身體力行」好好折磨她一番
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公然逃婚,教他面子該往哪兒擺?
對了,就在報紙頭版刊一則「警告逃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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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2 01:04:09 |只看該作者
楔子

  煙霧彌漫,五個高中女孩聚集在體育館內,享受吞雲吐霧的快感,靜默死寂的氣氛是她們心靈唯一的寄託。

  擁有令人稱羨身分的她們,所作所為並不被大家接受,她們獨樹一幟、離經叛道的舉動常令學校頭痛。

  但因她們身分特殊,每個人父親都是商場上有名的商人,又是學校的董事,所以學校對她們的行為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五個女孩將對這個世界的不滿與憤懣全數發洩在蹺課、抽煙與滋事上,所以她們是同儕眼中的異類、怪胎。

  但這五個女孩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依舊我行我素,她們之所以會成為莫逆之交,完全是因為彼此的個性、特質與家庭背景幾乎如出一轍。

  她們是同學中的五人幫,同時也是同學眼中的墮落天使,五個擁有美麗外表,卻遊戲人間、藐視愛情的女孩。

  她們是天使的化身,卻有著如毒蠍般的心思。

  丁可榆——父母親離異,母親鄙棄她的存在,父親厭惡她的性別,因而心生叛逆。

  杜巧憶——父母親看似相處融洽,實際貌合神離,同床異夢,人格因而產生變化。

  高心築——母親生她時就死了,父親將所有的錯全怪到她身上,得不到父親的關愛,因而墮落。

  謝芯翎——父親在外養小老婆,公然將私生子帶回家,母親終日以淚洗臉,因而個性極端。

  況藹雲——父母親離異,父親再娶,後母視她為眼中釘,處處刁難,因而憤世嫉俗。

  時光飛快流逝,當初少女身分的五人已蛻變為性感的美麗尤物,在男人眼中她們是上等燕窩、頂級魚翅,想附鳳而飛黃騰達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鯽。

  但是她們依舊秉持著遊戲人間、戲弄愛情的態度,將男人玩弄于手掌心,從不以任何真心相對,因此在各自的工作領域裏,她們的名聲響叮噹,只要是吃過她們虧的男人,無不對她們是咬牙切齒,又愛又恨。

  丁可榆——丁氏集團的千金,同時也是丁氏集團的副總裁。

  杜巧憶——名揚國際舞臺的國際巨星,藝名為Sharon。

  高心築——紅牌經紀人,同時也是將杜巧憶推向國際舞臺的超級經紀人。

  謝芯翎——一家知名PUB的老闆。

  況藹雲——在商場上是個有名的社交名媛,周旋于男人之間,始終不肯為誰停留腳步,同時也是丁可榆的秘書。

  這五個美麗的女人,是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她們的感情倍受矚目,不論是男人或女人莫不想看她們掉入愛情陷阱的一天。

  只是視愛情如無物的她們,根本不將感情當作一回事,依舊過著糜爛的墮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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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2 01:05:0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美麗的夜景,編織成一幅令人心動的圖畫。

  在這樣美麗的夜裏,滿天的星星、閃閃動人發出明亮光芒的月亮,通常是男人心目中最佳的浪漫求婚場所。

  劉騰慶手裏拿著一隻求婚鑽戒,掬起丁可榆的右手。

  他很慶倖能夠受她青睞,從眾多男人之中脫穎而出成為她的男朋友。

  每次只要帶著美麗的丁可榆去向朋友炫耀,朋友眼中的羨慕便是他快樂的來源;而她柔情似水的性情更是令他為之著迷。

  相信她一定會迫不及待答應他的求婚!

  劉騰慶臉上是一副幸福快樂的表情。

  「可榆,我們交往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月,但我卻深深地為你著迷,無時無刻都想儘快將你娶回家,我相信你也有同樣的感覺,所以我們結婚吧!」

  劉騰慶終於說出口了,眼裏期盼丁可榆點頭,並給他擁抱,但是,只有死寂的聲音充斥在兩人的耳裏。

  丁可榆冷笑一聲,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已被冷漠取代。

  「我們不可能。」丁可榆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

  劉騰慶錯愕的看著她。

  此時的丁可榆全身散發出一股冷凝氣息,好似他在她眼中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更甚者是一文不值!

  不,這怎麼可能?

  劉騰慶以為自己聽錯了、看錯了,所以他擠出愉悅的笑容,再次掬起丁可榆的巧手,心想她一定是害羞……

  「可榆,你一定是害羞,對不對?沒關係,我可以再向你求婚一次,這一次你一定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但是,丁可榆卻往後退了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臉上始終毫無波動、面無表情。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害羞嗎?愚昧的男人!」

  劉騰慶望進她那兩潭如死湖般的眼眸裏根本沒有任何的驚喜或害羞,有的只是令男人卻步的冷豔臉孔。

  丁可榆瞬間的改變,教劉騰慶完全摸不著她的心思。

  她是愛他的,否則,她就不會善解人意、溫柔體貼地對他噓寒問暖對吧?

  「別以為我可以為任何人走進可笑的婚姻中,包括你。」丁可榆可不是一個崇尚婚姻的女人,這個男人竟然愚昧到向她求婚,真是可笑極了!

  她厭惡男人,更厭惡婚姻!

  「可是……我以為你對我是特別的。」難道是他誤解了她的善良與體貼嗎?

  她的冷漠在商場上眾所皆知,所以當他脫穎而出成為她的男朋友時,她的一顰一笑皆令他沉醉在戀愛的心情裏。

  他以為她的溫柔是因他而展現的,他是特別的,孰料他根本只是她眼中的玩物,自始至終都受她的愚弄。

  她無情的眼神,傳遞出令劉騰慶難以接受的殘酷訊息。

  「男人總是自以為是,你也不例外。」她冷聲嘲諷地道:「我的溫柔體貼只是假裝,我想看看一個被女人玩弄于手掌心的男人有多笨拙。」

  她的溫柔體貼滿足男人的自大與虛榮心,讓男人以為自己征服一個遊戲人間的女人。

  殊不知她只是在演戲,只是冷眼旁觀那些令她感到作嘔的男人心態。

  「你……」劉騰慶被激得與丁可榆怒目相向。

  他自認為自己的魅力可以拴住她的心,豈料他竟成了她眼中的愛情傀儡,她根本是一個無心無情的女人!

  一場美好的愛戀,被丁可榆無情的打碎。此刻男人的自尊不能被這女人踩在腳底下糟蹋的心態,讓劉騰慶氣得一巴掌甩過去。

  丁可榆不閃也不躲,正面迎接他的力道,觸目驚心的手指印頓時浮現在她如凝脂般的臉龐上。

  「惱羞成怒了?」丁可榆不怒反笑,臉上的冷笑,讓人不禁直打哆嗦。

  他怎麼會認識這麼可怕的女人?

  劉騰慶這才明白,他完全不懂這女人的心思,她既可以冷漠如毒蛇,也可以奔放如太陽,但不論是哪一種她,全都不是他可以掌握得住的女人。

  她令所有的男人又愛又恨!

  可他不願認輸,因男人的自尊被她狠狠玩弄,若不討個公道,誓不為人!

  劉騰慶強拉過她,一把吻住她的唇,狠狠的蹂躪,企圖發洩心中的怒火。

  被強吻的丁可榆沒有任何的掙扎,就像一隻美麗的傀儡娃娃,任憑他的蹂躪與侵略,不為所動的立於風中。

  她冷眼的看著劉騰慶的一舉一動。

  只有愚蠢的男人,才會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Shit!」劉騰慶在接觸到丁可榆如死湖般的冷眼時,頓時一聲怒吼,然後推開丁可榆,憤怒至極。

  她就像一條死魚,任憑他宰割,像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他要她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舉動像什麼?像一隻發情中的野獸。」她依舊以言語激他,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一個憤怒中的男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她不在乎。

  「我就不信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玩人者,人恒玩之,總有一天一定會出現一個跟你旗鼓相當,將你玩弄于手掌心的男人。」

  「永遠不會有這麼一天。」

  「哼,我會等著,等著看你陷入絕境的那一天。」

  「就算有,也不會是你這個手下敗將。」她冷漠的抹去唇上屬於他的味道,反唇相稽。

  劉騰慶氣得失去君子風度,怒氣衝衝地坐上名貴的跑車,發動引擎。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我道歉,否則你自行走回家。」在這山上,他就不信她不會低聲下氣。

  「一個我不要的破鞋,用不著這麼囂張。」

  「你說什麼?」她竟然罵他是破鞋?

  「我死也不會向你道歉,你聽清楚了嗎?」丁可榆挑著眉,冷傲的神情有著一股逼人陷入瘋狂的舉動。

  劉騰慶怒不可遏的瞪著傲然的她,隨即駕著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把丁可榆丟棄在這片美麗的夜景中。

  丁可榆揚起冷笑,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心情特好的她,任由微風拂起她柔軟的秀髮,輕飄于這片美景當中。

  可笑的男人只會做出可笑的舉動!

  唇角勾起一抹譏笑,她丁可榆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視愛情如無物,將男人玩弄于手掌心,從不肯輕易交心。

  所以不會有那麼一天,她絕對不會讓自己落入愛情絕境中,為男人掏心掏肺的,因為那根本不值得!

  當她欣賞完美麗的夜景後,才徐緩的拿起手機,撥電話給況藹雲。

  喧囂的夜晚,震天價響的音樂聲充斥在PUB中,在舞池裏熱舞的男女,盡情散發自身魅力。

  有著妖嬈的身段、誘惑的姿態與柔媚眼神的女人是男人眼中的尤物;而有著落拓不羈的個性及玩世不恭個性的男人,是女人趨之若騖的上等極品。

  男女盡情使出渾身魅力,只希望有刺激香豔的一夜情。

  透過VIP貴賓室的玻璃窗,外面喧嘩糜爛的氣氛,一一映入丁可榆的眼,她的唇角勾起冷魅的笑,讓人猜測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這間VIP室,是她們五人聚集在一起聊天的地方,是謝芯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擾與震天價響的音樂聲,特地請設計師設計的。

  從這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況,但是外面的人卻不知曉。

  每一個人來PUB的目的,無非是想找一夜情的物件。

  而男女臉上垂涎的嘴臉,成了她們冷眼旁觀的對象。

  觀賞他們,就像是在觀賞一場傀儡戲,每個人都在她們的掌控之中,做出糜爛、墮落的行為。

  「看來劉騰慶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況藹雲搖頭地說著。

  當況藹雲駕著車子到山上把丁可榆載回來時,她臉上觸目驚心的五指印看來格外嚇人,就算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未消退的紅腫仍可看出劉騰慶當時有多生氣。

  「哼!不自量力的男人。」

  「你這次怎麼這麼快就玩完了?」謝芯翎開口問道。這一個男人竟然才一個月的時間就被判出局,未免太快了點。

  「才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向我求婚,真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丁可榆冷哼。

  她最厭惡婚姻,劉騰慶卻不知死活地壞了她的大忌,原本她還想繼續玩弄他下去,但是他的自以為是,讓她決定撕破臉。

  「劉騰慶向你求婚?」沒想到有這麼白目的男人,還是應該說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喜歡女人為他們著迷的模樣。

  「他笨拙的以為我的溫柔體貼是因他而改變,所以向我求婚,殊不知他的所作所為只會讓我更加鄙視他。」將男人玩弄于股掌,是她們五個好朋友的宗旨,她們從來不曾為哪個男人心動過。

  男人只是她們生活中的調劑品,閑來無聊打發時間的東西,誰會為這樣的東西放感情?

  「那只可憐蟲輸得一敗塗地,難怪他下手會這麼重。」況藹雲可以想像丁可榆當時的反唇相稽,一定將劉騰慶氣炸,所以他才會出手那麼狠重。

  「別談他了,聽說巧憶跟心築明天回來臺灣?」手裏拿著酒杯,黑色的液體在丁可榆右手的搖晃下,形成漣漪。

  酒杯裏流動的液體,永遠不可能反應出她的心境,因為她的心永遠是死寂、靜默,激不起任何的情緒。

  「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沒有見到她們兩個,那兩個大忙人總算肯回臺灣了。」況藹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她們兩個明明不缺錢,卻把自己折騰得像是機器人似的,從不給自己足夠的休息時間。」謝芯翎語氣充滿斥責,但隱約可聽出她對朋友的關心。

  自從杜巧憶在高心築的帶領之下,成為名揚國際的巨星後,兩人便常常缺席她們的聚會,這一點令大家非常不滿。

  「這次回來,她們應該有時間跟我們聚一聚。」

  玻璃窗外的男女,各自找到自己的舞伴,動感的摩擦著彼此的身體。又是一對對淫盪的男女,丁可榆譏笑的看著這一幕。

  「就算沒有,我也要她們排出來時間。」

  「不過,我聽心築說,她這次回臺灣,有一個重要的Case要談。」況藹雲慵懶地吐出一口雲霧,空氣中頓時充斥煙味。

  「我也聽說了,她打算讓巧憶跟Caesar那位超級巨星合作。」談及Caesar時,謝芯翎與況藹雲交換了一記眼神。

  對外界永遠保持封閉態度的丁可榆,並沒注意到兩位好友交換眼神的情形。

  「Caesar?他是誰?」

  雖然有兩位好友是演藝圈人,但是丁可榆對演藝圈從來就不感興趣,所以她當然不知道Caesar那位超級巨星如日中天的氣勢。

  謝芯翎早料到丁可榆的反應,「只有你不曉得Caesar是頂頂大名的國際巨星,百年難得一見演、唱、寫俱佳的藝人。」

  「他天生就是當藝人的命,只要是他主演的戲、唱的歌、寫的詞,無不造成盛況空前的轟動,他的名聲響徹雲霄,也只有你這井底之蛙才會不知道。」況藹雲撇嘴冷笑。

  丁可榆不置可否地道:「人再紅也只是一時而已。」

  「你錯了,那位Caesar不是普通的藝人,他獨一無二的冷傲氣質,造就他在演藝圈超然不敗的地位。」

  「你們把他美化了,我不信有人會這般完美。」在她眼中,男人都是一樣無恥,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依我跟芯翎對男人的觀點,你看過我們稱讚哪一個男人過?」男人只不過是她們手中的玩物,所以能被她們看上的男人是微乎其微。

  丁可榆冷笑,「是沒有。」

  「怎樣,想不想瞧瞧Caesar的模樣?」

  「我沒興趣去招惹一個紅透半邊天的大牌藝人。」丁可榆冷冷的說。

  「就算他是極品?」謝芯翎挑眉。

  「跟我無關。」

  「嘖嘖嘖,瞧你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要是你知道Caesar曾經跟你有切身之關,不知有何感想?」況藹雲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頗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切身之關?」丁可榆被況藹雲的話激起好奇心。

  「我記得當初的高名揚是一個活潑、充滿陽光朝氣的男人,但是現在卻變成冷傲狂妄無情的男人,你說,這改變是因為誰的關係?」

  丁可榆乍聽到高名揚這三個字時,心裏產生片刻的波動,但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她將恍惚的心思隱藏得不著痕跡。

  「你們繞了一大圈,無非是想告訴我Caesar就是高名揚。」她冷漠地說。

  「聰明。」謝芯翎氣定神閑的看著她臉上冷冷的表情,「會不會因為你的關係,高名揚才會變成這樣?」

  打從她們知道Caesar就是高名揚的時候,心裏就已經對這件事產生極度的懷疑,一個人的轉變會這麼大,一定是受到什麼打擊。

  依她們旁敲側擊打聽到的消息,據說高名揚的轉變是從高中時期開始的,剛好符合丁可榆認識他的那一段時間。

  所以她們才會大膽的猜測,高名揚的改變是因為丁可榆。

  只不過這個猜測,並未有適當的時機證實。

  況藹雲跟謝芯翎都是壞心眼的女人,她們都很想看看當高名揚看到丁可榆時,臉上的表情是否仍是那樣的冷傲,還是會有所不同?

  「我的魅力沒大到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很難說喔!少男的初戀,總是最容易受到傷害。」

  「要是他一直耿耿於懷你當初對他造成的傷害,使得他一直活在憤世嫉俗的枷鎖裏,我看你要怎麼彌補他受傷的心靈。」

  「你們兩個今天是怎麼了?」丁可榆不悅地撇嘴,「男人受傷是他們自作自受,我根本不需要對誰負責或者彌補。」

  這兩人不知在玩什麼把戲,這種好笑的話,她們竟然說得出口?

  從她們遊戲人間到現在,不知有多少個男人被她們傷害過,難不成要她一一地去撫平他們受創的心靈?

  這根本是笑話嘛!

  丁可榆冷豔的臉上出現不苟同的神情。

  「我們是在想你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證明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可以再次輕易的將Caesar玩弄於手掌心?」

  「我不吃回頭草。」丁可榆拒絕兩人的「好意」。

  「Caesar絕對不是回頭草,以前的他是一個開朗而且樣樣出色的少男,現在的他冷傲無情,這兩種迥異的個性,難道你不會覺得刺激,想再玩玩嗎?」

  「變態。」丁可榆無情的潑她們冷水,「我不喜歡玩這種遊戲,一個曾經被我拋棄過的男人,沒什麼好玩的。」

  丁可榆傲然地舉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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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2 01:05:28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凜冽的眸光,瞬間鎖定在螢光幕上,凝神注視的模樣,彷佛影中人是他極致崇拜欣賞的偶像,但實際上卻非如此。

  瞭解眼前人向來狂妄跋扈、性情乖戾的丁舜恒,心情沉重地盯著高名揚眼裏流露出的冷冽。

  他冷得就像一隻狂傲的豹,嗜血狂冽的氣息潛伏著巨大的傷害力,只要有人靠近他的內心世界,他便無情的攻擊。

  他將自己孤立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不讓任何人靠近,也不讓任何人觸摸他的內心世界,但只有她例外。

  她是最瞭解他的人,同時也是他的經紀人兼好友。

  高名揚積極的瞭解Sharon,無非是要她成為他擺佈的一顆棋子,一個接近丁可榆的重要棋子。

  「Sharon明天會回臺灣。」丁舜恒將所知的訊息告知他。

  陷入一片凝思中的高名揚,全身散發一股足以冰凍三尺的寒冽氣息。

  「明天幾點見面?」

  「下午三點。」

  「務必要讓她成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否則我拒演。」這是他答應演這部電影的條件,相信丁舜恒的能力不會讓他失望才是。

  「接近Sharon不是一個好辦法,她沒這麼好騙。」丁舜恒知道高名揚要Sharon成為此部電影女主角的用意,無非是想利用Sharon去接近她的好友——丁可榆。

  一個他在心底憎恨已十年的女人。

  但據他所知,Sharon並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她冷漠如一朵空谷幽蘭,男人在她眼中可有可無。

  呼之即來,揮之則去是她對男人的觀點,這點跟高名揚比起來根本不相上下,所以要從她身上下手,機會是微乎其微。

  「無論如何,我等這個時機已經很久。」久到他的心沒有一刻是安穩、平靜。

  當他名利雙收,復仇的機會也跟著來臨。

  他心裏的怨恨,時間沖淡不了;他心裏的痛苦,時間無法彌補;他心裏的傷口,時間無法癒合,唯有報復,才能掃除他心中的仇怨。

  這十年的痛楚,他要加倍還給丁可榆。

  一想起這個令他憎恨的名字,他剛毅的臉龐頓時蒙上一層陰霾。

  「名揚,不是我愛說你,事情都已經過了那麼久,若你執意報仇,只是顯得你心胸狹隘。忘掉那種女人吧!她不值得你處心積慮,若是因此惹出不好的事情,影響到你的演藝生涯,那後果不堪設想。」丁舜恒擔心他再次面對丁可榆時會失去理智。

  初識高名揚時,他是個一貧如洗的窮小子,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奮鬥,依舊得不到他想要爭取的工作。

  因為他沒有良好的家庭背景,求職生涯因此不順遂,直到遇見丁舜恒慧眼識英雄,他的人生才有了轉變。

  丁舜恒是一名經紀人,在偶然的機會裏,遇見不知面臨幾次求職失敗,落寞走在街上的高名揚。

  丁舜恒見到高名揚時感到欣喜若狂,萬萬沒想到一顆閃亮的明日之星竟然就這麼奇跡似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高名揚無論是出眾的外表、深邃的眼眸以及獨特的嗓音,皆具備成為藝人的特質,於是在他三寸不爛之舌的鼓舞下,高名揚答應加入他的旗下。

  之後丁舜恒開始積極的訓練高名揚,密集地請舞蹈及音樂老師,將他潛在的特質引誘出來,進而發揮得淋漓盡致。

  高名揚憑藉著出色的外表、狂妄冷冽的氣息與獨特嗓音,讓自己一夕成名,成為眾所皆知的大明星。

  而這一路走來,他們從原本單純的經紀關係變成無所不談的知己,所以高名揚的內心世界他多多少少知道。

  高名揚有著一段痛苦的往事,一個叫丁可榆的女人束縛著他的心靈,讓他始終無法相信女人的真心。

  而他也不避諱的告訴自己,他即將對這女人展開一連串的報復。

  只是他認為沒有必要這麼做。

  就算高名揚曾經被女人傷過心,但那些都已成過往雲煙,一段前塵往事,他若執意沉溺在痛楚之中,最後受到傷害的還是自己。

  丁舜恒的規勸,積極計畫復仇的高名揚是聽不進去的,他一心一意只想要看到丁可榆淒慘的下場。

  高名揚的堅持,讓丁舜恒無話可說。

  於是丁舜恒答應讓高名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他覺得報復之後,他能夠敞開心胸去愛女人,那也算是件好事。

  「你知道我並不眷戀演藝事業,若不是因為我心裏還有仇恨,我早就遠離這是非之地,過我一個人想要的生活。」也用不著每天過著被狗仔隊監視的日子了。

  他厭倦沒有隱私的生活。

  他厭倦自己的生活被攤在太陽底下,受人指指點點與評頭論足;他更厭倦自己像一個沒有自由的傀儡娃娃。

  他嚮往無拘無束的生活,期待自由的來臨已經很久,所以當他將心中的憎恨撫平之後,他要過一個人的生活。

  他不要再帶假面具去迎接每一天,他要做最真實的自己。

  「別說我不愛聽的話。」

  「你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高名揚凜冽的表情足以嚇退一個人的熱情。

  「你天生就是當藝人的命,別浪費上帝給你的使命,若是你離開演藝圈,你那些崇拜者恐怕會暴亂。」

  高名揚撇嘴,「你應該清楚我的心情,趁現在我還有利用價值之際,趕快找個人接替我的位置,否則到時候你會欲哭無淚。」

  「你以為我不想嗎?」丁舜恒垮下臉。

  路上隨便找一個具有明星特質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能夠像高名揚一樣成為超級巨星的卻很困難。

  要是高名揚真的丟下他,那他可就傷腦筋了。

  「不能打個商量嗎?」身為高名揚好友的他,當然是站在他的立場替他著想,想放他自由,可是身為經紀人的他,卻是一個頭兩個大。

  高名揚想也沒想的搖頭。

  他早已決定離開這是非之地,只是早晚而已,若真為了復仇而失去明星的光環,他也沒什麼好遺憾。

  「唉,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這輩子才會替你做牛做馬,卻得不到任何利益。」他忍不住哀聲歎氣。

  高名揚冷眼睨他,「我這幾年替你賺的錢,夠你不愁吃穿過後半輩子了。」丁舜恒的苦肉計對他而言,顯然起不了作用。

  丁舜恒乾笑兩聲,「用不著這麼快潑我冷水。」這男人一點都不可愛,總是喜歡潑他冷水,一張臉冰冷得沒有溫度可言。

  「用不著跟我嘻皮笑臉。」他豈會不知道丁舜恒之所以會成為紅牌經紀人,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有一張厚得連子彈都打不過去的臉皮。

  丁舜恒靠那張嘴臉,縱橫在演藝圈中,幾乎所向無敵。

  「儘快把Sharon的事敲定,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丁可榆的下場。」他死寂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興奮。

  明星的光環、成群的歌迷及影迷都無法勾起他內心深處的波動,只有丁可榆,只有對她的憎恨,才能在他死寂的心激起強烈的感覺。

  他始終相信一旦自己報復之後,他的心就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杜巧憶的成功不是偶然,她的確具有明星的光彩,晶瑩剔透的肌膚微泛著紅,水汪汪的大眼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嬌小玲瓏的身段散發出魅力,舉手投足間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光亮。

  「其實這部電影有沒有我都會是叫座又叫好的一部戲。」杜巧憶眼神閃爍著精明,她與她的經紀人兼好友——高心築互換一記眼神。

  「要是有Sharon的加入,天王配天后,俊男加美女,票房肯定狂飆到極點。」丁舜恒目光鎖定杜巧憶漂亮的臉龐,她本人的美,根本讓人捨不得將視線移離她身上。

  這個Sharon的確有本錢將男人玩弄于手掌心!

  「Sharon才剛從美國回來,她需要先休息一陣子,目前我還不想讓她接任何通告。」高心築拿出魄力講話。

  去美國半年,幾乎把她們兩人搞得人仰馬翻,回臺灣這陣子,她們就是希望能夠好好的休息充電,順便去會一會那群死黨。

  半年不見,那三人不知過得如何?

  「要是我,一定會利用Sharon回臺灣這段期間,密集的安排她上通告與接戲。」面對兩個女人的夾攻,丁舜恒也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想說服她們點頭答應。

  若是鎩羽而歸,他恐怕得面對一頭陰鬱的豹子。

  「我不把Sharon當作賺錢的工具,我比較在乎的是她的身體狀態。」這男人根本搞不清楚狀況,說的話好似以為她是一個為錢而蒙蔽雙眼的經紀人。

  她沒這麼變態,去虐待巧憶。

  「當然。只是我記得Sharon曾向媒體說過,他最缺的獎座是金馬獎。」丁舜恒能縱橫在演藝圈至今,完全是因為他的口才與腦筋動得快。

  杜巧憶點了點頭,「沒錯,我不想讓人家以為我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花瓶。」她有她的骨氣,就算蜚短流長的謠言依舊打擊不了她的決心。

  「但這跟Caesar有什麼關係?」高心築疑惑的看著他,這男人似乎十足把握她們會答應。

  「Caesar是一個難得的演員,他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若是你跟Caesar對戲,我相信他一定會將你的演技激發出來,你不是沒有實力,只是欠缺一帖藥引,而我相信這帖藥引一定是Caesar。」

  杜巧憶陷入沉思,垂下頭的她,雖然長髮遮住她另一半臉龐,但卻無損她的嫵媚。

  「明天我會給你答覆。」片刻後,她說。

  丁舜恒知道杜巧憶的心已經動搖,「希望明天能聽到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答案。」

  隨即,他風度翩翩的離去。

  高心築在確定他已走遠後,才臉色凝重的說:「這個高名揚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杜巧憶望著她,「你也這麼想?」那就不是她一個人疑神疑鬼。

  「你我都知道高名揚以前的事,他主動想接近我們,一定別有目的。」因此,她才會一直婉拒丁舜恒的提議。

  乍見Caesar本人時,高心築跟杜巧憶都嚇了一跳,因為她們對高名揚跟丁可榆的那一段往事是一清二楚的。

  她們明白這男人當初所受到的創傷,對一個初戀的少男來講,的確是很難以時間來撫平,而且如今的高名揚性情跟以往不一樣。

  現在的他,冷峻得如一座冰山,每個想靠近他的人,他都會不留情面的凍傷那些人,就因為他這樣的獨特性情,才會讓他在演藝圈如此受歡迎。

  而他的主動接近,著實令她們覺得匪夷所思。

  「你說他會不會想利用我去接近可榆?」

  「你是說他最終的目的是可榆?」

  「沒錯,他之所以會指定我當這出戲的女主角,並非是看上我的名氣,而是因為我是可榆的朋友。」

  「我明天就回絕掉他們的提議。」高心築想也沒想便否決兩人合作的可能性。

  若高名揚的目的是丁可榆,那她們豈能坐視不管?一個活在憤怒憎恨中的男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人物接近她的朋友。

  她們五人就像生命共同體,無論是誰,彼此間都有著深不見底的情感,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到任何一個。

  「不,我不想回絕,相反的,我希望跟高名揚有接近的機會。」杜巧憶揚起莫測高深的笑。

  她喜歡正大光明的與人交鋒。

  「你心裏有什麼打算?」高心築知道杜巧憶想反其道而行一定有她的道理在。

  因為杜巧憶不是一個虛有外貌的女人,她的腦筋動得比誰都快,是她們五人之中最聰明的,她懂得利用自身的條件去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的野心不容人忽視。

  「據我所知,高名揚被可榆傷害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我想他一定對可榆心存某種憎恨。」除此之外,杜巧憶想不出他會接近自己的理由了。

  「而這股憎恨可能會傷害到可榆!」

  「沒錯,但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可以先答應他們,暗地裏再偷偷觀察高名揚的舉動,憑我們兩個人,我想就算他想傷害可榆,未必做得到。」

  「希望是我們多心。」高心築擔憂地看著她。

  「你明天打電話給丁舜恒,就說我答應演這部電影。」

  一旦證明她們只是多心,對她也沒有任何損失,說不定還會因為這部電影的關係,讓她的演技大幅提升。

  杜巧憶相信丁舜恒說的,高名揚是一帖藥引,而她正需要這帖藥引,讓她的演技可以完全發揮出來,讓她不再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花瓶。

  她的野心,也是不容人忽視的!

  「來,今晚要不醉不歸。」

  謝芯翎高喊一聲,五個女人舉起酒杯,豪爽地喝下杯裏的液體,在酒精作祟之下,她們的情緒High到最高點。

  「呼!還是老朋友好。」高心築有感而發的說。

  這半年在外的生活,外人看似風光,但其實不然。

  身處異鄉為了闖出名堂,她跟杜巧憶受了很多的苦,如今苦盡甘來,面對這幾個老朋友,她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吃到苦,才知道我們的好,是不是?」況藹雲譏笑道。

  「我跟巧憶這半年來最想念的就是你們三人。」

  「真噁心,不過我喜歡聽。」況藹雲亮麗的臉龐堆起笑容。

  她們五人相聚在一起是最快樂的時光,可以忘卻煩惱、痛苦,只須盡情暢談。

  「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電視媒體正在報導一件事。」高心築飄向丁可榆的目光充滿關懷。

  「你是指相親宴的事?」循著高心築的視線,其他四人也將目光落在丁可榆身上。

  「你們都看到新聞了?」

  「沒錯。」四人異口同聲地道。

  「這消息是真的嗎?」謝芯翎臉色凝重。

  「我敢打賭,百分之百是真的,因為發佈這個消息的人是丁伯父。」

  「沒想到丁伯父已經開始把腦筋動到可榆的頭上。」

  「沒辦法,誰教我身為女人。」丁可榆自嘲的笑道,臉上的冷漠彷佛她是局外人,完全置身事外。

  就因為她的父親——丁志偉重男輕女,所以她的存在並不被認同,就算她替公司爭取到不少的利益,但終究因為她是女兒身而大打折扣。

  一向鄙視她存在的父親,終於忍不住地開始替她尋找理想的男人,為的就是想鞏固自己在商場上的地位。

  但是,她的父親顯然估計錯誤,她不是一個會輕易受擺佈的女人,她一向很有自己的主見,這場眾所皆知的相親宴,她不會如他所願出席的。

  「我們是女人並不可恥,可恥的是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況藹雲臉上出現激動的表情。

  「我們都是同病相憐的人,但是卻憑著自己的毅力,在各自的領域裏闖出一片天,那些男人休想控制我們,男人是最低等下流的動物。」謝芯翎冷冷地說。

  「沒錯,就算沒有男人,我們依舊可以活得很好。」高心築贊成的直點頭。

  「這場相親宴,你打算怎麼做?」杜巧憶關心的問道。

  她們五個人對任何事雖都不在意,表現冷漠,但卻很關心彼此。

  「我不會出席。」她最終的目的就是要讓自己的父親難堪,把她的不滿宣洩出來。

  她不會對一個鄙棄她的男人和顏悅色。

  丁志偉重男輕女的態度,讓丁可榆從小就活在沒有親情的生活中,她不知道什麼叫作快樂幸福,直到遇到謝芯翎她們。

  是她們的出現讓丁可榆對人生產生希望,但若是要她為男人付出真心,那比登天還難。

  她痛恨男人的自以為是,藐視男人的虛情假意,所以她喜歡將男人玩弄于股掌,從不付出真心。

  「這樣做好嗎?怎麼說你都是主角。」

  丁可榆是她們五人之中最冷漠的女人,無論任何事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喜歡主導權在自己的手上,喜歡向眾人證明她的能力不輸男人。

  在丁志偉的眼中,她始終是丁家成不了氣候的小孩。

  就算她擁有令人稱羨的頭銜——副總裁,但卻無實際的權力,丁志偉肯讓丁可榆坐上這個位置,無非是希望能替他找到一個合適的女婿。

  至於她的能力如何,丁志偉根本不在意。

  以丁志偉嚴厲的態度看來,要改變他重男輕女的觀點是一件難事。

  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丁可榆在丁志偉的心中只有一個利用價值,那就是為他找到一個好的女婿,接掌他的事業。

  他寧願將自身的事業交給一個毫無關係的男人,也不願意放手交給一個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女兒。

  丁志偉這樣明顯的做法,換成是別人早就受到極深的創傷而反彈,但是丁可榆早已沒有任何感覺,對於父親所耍的小手段,對她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哼,他想玩什麼把戲是他的事,與我無關。」丁可榆冷哼。

  親情在她的眼中好比遙遠的星星,她無法觸手可及,期待越深,心裏的愴然也就越深,她早已叫自己放棄去乞求那遙不可及的親情。

  她今日的無情,全都是拜自己父親所賜,她只是有樣學樣。

  「伯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杜巧憶沉聲警告。

  日積月累的憤恨不是一時之間可以消彌,丁可榆對她父親強烈的恨意,她們每個人都感受得到,但她跟她父親的這場戰爭究竟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沒錯,伯父既然敢向媒體散佈這個消息,那就代表他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他不在意你任何的想法,只要你乖乖照他的安排去做。」

  「在他眼中,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女兒。」所以她根本不可能聽話乖乖當他的傀儡娃娃,任憑他擺佈她的人生。

  「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儘管開口,別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她們無法幫得上忙,只有給予丁可榆她們最珍貴的友情。

  「我不會被打倒的。」她絕對不會被打敗的!

  「對,你就好比傲立于風霜中的梅花,堅忍不拔的精神令人贊佩。」謝芯翎舉起酒杯,「我們大家敬這朵奇葩。」說著,大家舉起酒杯,各自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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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2 01:05:47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丁家別墅中,優雅柔美的音樂流瀉於耗費鉅資裝潢過的別墅內,顯示出主人的高貴。

  丁可榆無視每個走過來跟她搭訕的男人,在她的眼中,這些都是妄想攀權附貴的男人,個個都是惹人厭的蒼蠅。

  丁可榆不發一言地抿著雙唇,內心有百般的不願意。

  若不是她的父親以繼承人的職位威脅她,她也不用委屈自己出席這場相親宴。

  薑還是老的辣,丁志偉早就看穿她沒有出席的意願,於是以繼承人之位來威脅她出席,否則將會讓她喪失繼承丁氏集團的資格。

  他明知道她汲汲營營想證明自己的實力是為了什麼,卻一再刺著她的傷口,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在他眼中,她只不過是一顆毫無利用價值的棋子。

  丁志偉認為男人才是商場霸王,女人終究成不了大事,所以他從來就沒把丁可榆當女兒看。

  哼,就因為她是女人,所以就必須受父親這種不平等的待遇嗎?

  她恨哪!

  內心的憤怒,使她就像一朵玫瑰,渾身都帶刺。

  「可榆,把話憋在心裏會氣壞身體。」況藹雲應丁可榆的要求,陪同她一起出席這場相親宴。

  她對丁家的事一直都很清楚,所以也知道可榆心中的委屈與不平。

  有那種唯利是圖的父親,任何人都會生氣與憤怒。

  「難道我非得繼續活在這種陰影當中,永遠得不到我要的東西嗎?」

  「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想向伯父證明什麼,做你自己不是更好?」況藹雲很清楚無論丁可榆再怎麼努力,終究只是丁志偉眼中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女人。

  「你不瞭解我心裏的感受。」期待越多,傷害越大。

  「伯父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值得你痛苦,是你自己硬要作繭自縛,以為自己努力就可以得到伯父的贊許。別傻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你身為女人的一天,你在伯父的心中就永遠沒有用處。」況藹雲一針見血地說。

  丁可榆唇角勾起冷笑,「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他認同我的存在。」她知道這機會微乎其微,但是她絕對不認輸。

  「難道你真的要從這些男人當中選出自己的另一半?」

  「若能因此得到繼承權,有何不可?」若是因此必須犧牲自己的婚姻,她也無所謂。

  反正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掌控她的思想,就算是她的丈夫也是一樣。

  「可榆,婚姻不是兒戲。」況藹雲緊張的說。

  「對我來說都一樣,沒有差別。」丁可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陰笑。

  不交心的女人,在婚姻當中才會是勝利者,她不會像別的女人一樣,為了婚姻犧牲掉自己的自由與情感。

  男人都想控制女人的思想與情欲,但偏偏她不是那種認命的女人,她有野心與欲望,不會受任何人控制的。

  婚姻,當然是遊戲,就像男女之間的關係一樣,雙方各取所需,只要講清楚就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況藹雲突然頓了下,她困惑的將視線對上丁可榆。「你有沒有感覺到一道很銳利的目光……」

  「有。」丁可榆冷笑,「是一道很陰冷的目光,你想是針對你還是我?」若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了那道冷厲的目光而雙腳發軟,但她跟況藹雲早已對這樣的目光習以為常。

  只是那道目光不同以往的森冷,而是帶著一股怨恨。

  「我想是針對你。」況藹雲很快就看到那冷厲目光的主人。「你看你背後那個男人。」

  丁可榆轉過身,循著況藹雲的視線望去,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雙飽含陰沉的眼瞳,那是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丁可榆一愣,思緒彷佛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

  高中體育館儲藏室內,煙霧籠罩在狹小的空間內。

  一位漂亮、洋溢青春氣息的少女,臉上正掛著一張足以冰凍三尺的寒冽表情,臉上寫著閒人勿近。

  「可榆,你在不在裏面?」謝芯翎小聲敲門。

  「可榆,我知道你在裏面,趕快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杜巧憶轉動被鎖上的門把,眉頭不禁皺起。

  「別管我。」丁可榆憤懣地說。

  此刻的她不希望別人看到她的脆弱,就算是她的死黨們也一樣。

  「別耍脾氣,是朋友就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高心築也跟著出聲。

  「我說過不用你們管,全都離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她冷漠以對,一顆熱情的心經過自己的父親無數次傷害之後,早就沒有溫度可言。

  「是不是又是伯父的關係?」平常個性冷靜的丁可榆,只有丁伯父才會讓她變得這麼偏激,況藹雲無奈地與眾人面面相覷。

  「不要跟我提起他。」這時候她最不想想起的人,就是那可惡至極的父親。

  他根本沒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眼中只有利益的他,完全罔顧她內心期盼的親情,一手將她推向痛苦的深淵。

  她得不到希冀的親情溫暖,所感受到的只有椎心之痛。

  「好,你先把門打開,我們站在這裏很危險,隨時都有被老師逮到的可能。」

  蹺課對她們幾個人而言雖說是正常之事,但也不能太光明正大,所以體育館內的儲藏室一向是她們聚集的地方,既隱密又不怕被人發現。

  丁可榆將門鎖拉開,讓她們四人進來。

  「又發生了什麼事?」

  「我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讓他對我刮目相看,讓他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廢物。」丁可榆充滿憤世嫉俗的眼神,透露出她的野心。

  總有一天,她會證明女人並不是軟弱的動物,她也會有反擊的一天。

  「想開一點。」高心築將手搭上她的肩膀,這時候她們能給她的就只有友情。

  丁可榆撚熄手中的煙,「都是該死的大男人主義作祟,這次我一定要找個男人好好的發洩我心裏的憤恨。」

  就因為父親對她的鄙棄與犀利的言語攻擊,完全沒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連帶讓她對所有的男人都沒有好感。

  當她被父親氣得滿肚子怒火的時候,她就想找個男人玩玩,在玩弄男人的過程中,她可以得到一種報復的快感。

  她要證明女人也可以是強者,也可以掌握大權,也可以獨當一面,不會像個水蛭趨附在男人身上,以男人為天。

  「噓……好像有人來了,我們小聲一點。」謝芯翎以食指抵住小巧的嘴巴,示意大家閉嘴。

  丁可榆她們從門縫中隱約看見三個男孩有說有笑地並肩走在一起。

  「名揚,我聽說這次學校有意推選你代表學校去參加全國英文演講比賽?」同學甲羨慕的眼光投注在名喚名揚的身上。

  「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去。」

  高名揚有著一張太陽般燦爛的笑容,他蓬勃的朝氣令身旁兩個男孩就像是陪襯的人物,更加凸顯出他的與眾不同。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聽說只要參加比賽而且贏得第一名,就有獎學金可以領,你不是正愁下學期的學費沒著落?」同學乙好意的提醒他。

  「你怎麼知道?」

  「我昨天聽同學說你在打聽寒假打工的機會。」

  「沒想到我的一舉一動,你們都一清二楚。」高名揚好笑的看著他們。若不是知道他們不是喜歡道八卦的那種人,他還真懷疑他們是不是在他的身上裝了竊聽器。

  高名揚家境貧寒,父親去世得早,留下一個年邁的母親靠打零工為生,入不敷出,所以每當學校放寒暑假,別的同學都是在玩,他則是去打工賺取學費。

  「像你這樣出色的學生,一舉一動當然都是別人注意的焦點,你不知道那些女生看到你這位白馬王子,不知道流了多少垂涎的口水呢!」同學甲表情誇張的說。

  「你少胡說了。」高名揚一笑置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女同學的眼中,是一個具有魅力的男孩,只當兩位同學說的是玩笑話。

  況且他目前對感情一事,完全沒興趣。

  「他沒有胡說,這一點我可以證明,你帥氣的外表、陽光的笑容、優秀的成績、聰明的頭腦和發達的運動神經,都是吸引著每一個女生的白馬王子。」

  「瞧你把我說得那麼好,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我又不是同性戀。」同學乙趕快撇清自己的性向是正常的。

  「好了,別扯了,我們趕快去操場練習吧!」高名揚拉著兩位同學,快步的跑向操場。

  體育館內頓時陷入一陣寂靜。

  「他是誰?」丁可榆的臉龐出現一抹陰鷙。

  「他叫高名揚,是本校的模範生。」高名揚的名聲響徹雲霄,也只有對外界事物不甚關心的丁可榆不知道。

  杜巧憶看著丁可榆的表情,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模範生……」驀地,她揚起冷笑。

  「可榆,你在打什麼主意?」杜巧憶皺起眉頭看著她,也只有讓丁可榆感興趣的事,才會讓她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模範生是嗎?」她冷冷地說:「就是他了。」

  「你該不會把他當成是你的下一個目標吧?」

  「沒錯,我最痛恨那種虛偽的男孩,什麼優等生,只不過是一個下賤的男生。」他的出現正好可以用來宣洩父親對她造成的傷害。

  「可榆,想清楚點,據我所知高名揚對感情這玩意兒並不在乎,他唯一在意的是自己的學業。」高心築好意提醒她別玩火自焚。

  之前她跟誰玩,她們從不插嘴,但是高名揚是一個聰明的男孩,他絕對不會被丁可榆牽著鼻子走的。

  「這樣最好,從一個優等的高材生墮落到萬穀深淵,一定大快人心。」丁可榆已經等不及要看到高名揚為情所困的模樣。

  「我不贊成。」謝芯翎沉穩冷靜的說。

  「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現在的她只想好好的發洩心裏的怨恨,其餘的她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要怪只能怪高名揚倒楣,被她看上!

  「高名揚不是你可以隨便玩玩的男孩,一旦他認真起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況藹雲憂心忡忡地勸著丁可榆。

  「你們幾個是怎麼了?我都還沒開始,你們一個個卻先觸我黴頭。」丁可榆不悅的抿起嘴。

  以往只要她相中目標,她們幾個人都會在一旁看好戲,從不給她任何意見,但今天卻一個個勸她不要動高名揚。

  難道那個高名揚有什麼三頭六臂?

  不,她絕不輕易打消念頭!

  「可榆,你要玩弄誰我們都沒意見,但這個高名揚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讓人玩弄的男孩,相信我們幾個的直覺判斷,不要去惹他。」

  她們不要丁可榆闖了大禍後才來後悔。

  「來不及了,誰教他倒楣的出現在我的眼前。」丁可榆完全聽不進眾人的好生警告,一味地只想得到報復後的快感。

  偏激的她,此刻已完全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言,心裏已開始盤算著一連串接近高名揚的計畫。

  寒假來臨,是每個高中生最快樂的時光,完全不用受沉重課業的壓力,可以盡情享受寒假美好的時光。

  但高名揚和別人不同,他必須自力更生,靠著打工機會賺取下一學期的學費。

  經由別人的介紹,他找到一家咖啡館當服務生。

  「名揚,這是三號桌點的卡布奇諾,你趕快端去給客人。」老闆娘——李乙真將調好的咖啡遞給高名揚。

  打從第一眼看到高名揚,她就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看走眼,這男孩是一個熱心且負責的男孩,所以她二話不說便錄取了他。

  事實證明,他這幾天的表現可圈可點,只要稍稍提點他,他腦筋動得比誰都快,是一個非常聰穎的男孩。

  「是。」高名揚揚起一張帥氣十足的笑容,往三號桌走去。

  將咖啡送到客人的桌上,高名揚向客人露出優雅的笑容後,便走回櫃檯與李乙真相視而談。「真姨,我聽說你打算再應徵一個服務生?」

  李乙真堅持要高名揚叫她真姨,她說這樣比較親切不會有距離感。

  「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我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打算再應徵一個服務生來幫忙。」李乙真完全沒有老闆娘的架子,她是在為高名揚著想。

  「我可以應付得來。」

  「我知道,不過我不希望你累壞自己的身體,畢竟你是我們店裏的招牌。」李乙真眨了眨眼。「自從你出現之後,我們店裏多了很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少女,你看,那些少女的目光全都在你的身上打轉,你是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高名揚將視線移向那群少女的身上,只見她們靦腆的垂下眼,一副羞澀的模樣。

  「少女情懷總是詩,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李乙真嘲笑的說。

  「真姨,你就別再挖苦我了。」被一個大人嘲笑,高名揚哭笑不得地向她求饒。

  「好,不挖苦你了,不過你要老實告訴真姨,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像他這麼出色的男孩,要配得起他的女孩實在是太少了。

  不過,她滿好奇高名揚喜歡的女孩是哪一類型。

  「真姨,我現在還年輕,說那些太早了。」他的心全放在課業跟打工上,哪有心思去談戀愛。

  「現在的年輕人,個個都是經驗老到的戀愛高手,不像你還活在恐龍時代。」她瞭解高名揚的家境,也知道他目前的確沒有心思談戀愛。

  「活在恐龍時代有什麼不好?現在的女孩子都過於大膽,喜歡玩愛情遊戲,我對這樣的女孩沒興趣。」

  「那如果有一天出現一個令你十分中意的女孩,你會不會卯足勁去追她?」李乙真好奇的問。

  「不會,因為我沒有心思去談戀愛,我只想認真讀書,將來做個有用之人,給我媽過好日子。」

  「年輕人不錯喔,很會想!」李乙真滿意的點頭,然後從櫃檯內拿出一張寫著徵人啟事的字報遞給他,「名揚,麻煩你把這張紙貼在門口。」

  高名揚依照李乙真的吩咐,將徵人啟事的紙貼在門口,但沒幾分鐘的時間,一大群女孩便蜂擁而上。

  「老闆娘,你要應徵服務生?」

  這是什麼情況啊,徵人啟事才貼出去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有一群女孩擁了過來,嚇壞了李乙真。

  李乙真對著這群女孩們點點頭,「沒錯。」

  「我有工作經驗……」

  「我不怕吃苦……」

  「我肯學習……」

  「我很勤勞……」

  幾個女生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讓李乙真看了真想大笑。她沒想到這群女生竟可以為了一個男孩爭得面紅耳赤。

  看那些女孩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高名揚的身上,李乙真瞭解她們全都是一些想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女孩。

  不過,她不盲目,就算咖啡館缺人手,她也不會濫竽充數。

  「我知道你們都很優秀,我一時之間也很難下決定,你們先把履歷表填一填,等我決定人選後,我會另外通知。」

  李乙真拿出一疊空白的履歷表,讓她們填寫個人資料。

  待她們寫完離開之後,高名揚露出一張苦臉。

  「真姨,打個商量,不要錄取剛剛那幾個女孩,要是跟她們其中一個共事,我看我會被纏死、煩死的。」想也知道她們的目標是他。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李乙真拍拍他的肩膀,「那些女孩我都看不順眼,你放心好了。」要是她們其中一個來上班,那肯定會大亂,她剛剛只是想先打發她們走。

  「請問這裏是不是在應徵服務生?」

  隔天一大早,店還未開始營業,就有一位綁著馬尾的少女,身著白色條紋上衣與藍色牛仔褲出現在高名揚的面前。

  她綻放著甜美的笑容。

  高名揚傻愣愣的眨著眼,「你要應徵?」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孩可以笑得這般燦爛,讓人捨不得將目光移開。

  他就像著了魔似的直看著那張笑臉,心像是被猛烈的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急促紊亂了起來。

  「對,你們還有缺人嗎?」少女依舊甜美的笑著。

  「有。」高名揚不由得看得癡了。

  李乙真從廚房內走出來,看見高名揚一副癡呆的模樣,她納悶的走到他的背後,喊了他的名字好幾遍,卻得不到回應,於是她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

  「真姨。」高名揚頓時回過神,陽光膚色的臉頰上不禁染上一抹羞赧之色。

  「你在發什麼愣啊?這位是誰?」她狐疑的看向面露靦腆笑容的少女。

  「真姨,她要應徵。」哦!真是羞死人了,他竟然在一個女孩的面前出糗。

  「履歷表有帶來嗎?」

  「有。」在高名揚熾熱又帶點羞怯的目光注視下,少女靦腆的拿出履歷表。

  「丁可榆……」李乙真念著履歷表上的名字與資料,「你明天來上班,可以嗎?」

  「當然可以。」一聽自己被錄取,丁可榆開心得笑了笑,然後禮貌的向李乙真詢問一些明天上班的細節後便離去。

  「真姨,你怎麼這麼快就錄取她?」少女離去後,高名揚困惑的看著李乙真,她的決定未免太快了吧?

  不過他心中卻有一絲的雀躍,因為她明天就要成為他的同事了。

  「你這小子!」李乙真豪爽的拍他的肩膀,頗有取笑的意味,「昨天還信誓旦旦說你沒有心思去談戀愛,今天看到丁可榆就變了樣,我看你的魂都被丁可榆勾走了。」

  李乙真從沒看過高名揚對哪一個女孩表現得如此失常,所以她大膽的猜測高名揚喜歡上丁可榆了,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而丁可榆這女孩看似單純,笑容很美,很投她的緣,所以她才會二話不說的錄取她。

  「真姨,你在胡說什麼?」高名揚極快的否認,但也顯示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窘狀。人果然不能把話說得太滿,瞧,他現在不是自打嘴巴嗎?

  「別想瞞騙真姨。老實說,你對那女孩是不是有好感?」情竇初開的少男就像他這樣。她也曾年輕過,豈會不瞭解呢?

  「她的笑容很美很甜。」高名揚臉紅地說。

  在李乙真的面前,他毫不避諱的說出心裏的想法,自己確實在看見丁可榆的第一眼時,就被她高貴優雅的氣質所吸引。

  她有一張很美麗的娃娃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綻放著明亮的光彩,小巧的菱唇有著鮮豔迷人的色彩。

  無疑地,她的出現讓他的心有了極大的波動。

  在還沒遇見她以前,他可以無情無欲的過自己的生活,但是上天安排她出現了,而且才看了她一眼而已,他就已經無法自拔的掉入愛情漩渦裏。

  「我之所以毫不猶豫的錄取她,就是在幫你製造一個追求的機會。」李乙真曖昧的對他眨眨眼。

  李乙真沒想到高名揚竟然會對一個女孩一見鍾情,開了愛情的竅。

  時機來得真巧、真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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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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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幕低垂,羞澀的月亮躲到雲層後,黑暗籠罩大地,涼風輕輕吹起,吹拂在路上兩個形影相隨的人身上。

  「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要你送我回家。」丁可榆一臉歉意。

  高名揚笑著說:「就算真姨沒說,我也會送你回家,一個女孩子家這麼晚單獨回家,太危險了。」

  由於今天適逢假日,客人實在太多,所以他們兩人一直加班到十點多,直到咖啡館打烊為止。

  李乙真見丁可榆一個女孩在深夜回家會有危險,所以派高名揚充當護花使者。

  其實高名揚非常清楚,李乙真是在製造機會給他。

  這陣子的相處,丁可榆的溫柔體貼、一顰一笑以及那張麗質天生的美麗臉孔,都令他深深悸動。

  兩人朝夕相處,他對她產生微妙的情愫,但這份愛意他卻不敢輕意表白,她的美好是屬於其他人的,而不是自卑的他。

  兩人的身分相差太多,憑他一個靠打工賺取學費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去追求她?

  所以他只能壓抑自己的情感,默默的暗戀著她。

  在咖啡館裏,大家總是各忙各的,很少有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說真的,他還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逗女孩子開心呢!

  雖然他是一臉笑意的模樣,但他的內心卻是緊張得不得了。

  「你……」丁可榆停住腳步,水汪汪的大眼直看向他,「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丁可榆十指扭曲在一起,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你想問我什麼問題?」高名揚見她神色緊張,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她小聲地問。

  「我討厭你?」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是誰說的?」

  「我自己猜的。」她垂下頷首,幾乎不敢直視高名揚的眼睛,「因為在咖啡館裏,你從來不跟我交談,而且每次都板著一張臉,所以我猜你應該是討厭我。」

  天大的誤會啊!他只是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而且每次一靠近她,他便會心慌意亂、不知所云,所以他寧願離她遠一點,遠遠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樣的做法卻被她誤會了。

  高名揚連忙搖頭,「我並沒有討厭你。」

  「可是你為什麼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這是丁可榆這陣子以來對他的觀察。

  高名揚明明在第一眼看見她時,便驚為天人的看傻了眼,她也很滿意他的反應,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能將高名揚迷得神魂顛倒時,他對她視而不見的態度卻令她難以捉摸。

  在咖啡館內,兩人陌生得可以,每當她找到藉口靠近他的時候,他總是有理由避她三步之遠,因此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交談。

  她懊惱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高名揚明明對她有好感,但怎麼不像其他男人一樣,頻頻藉機向她靠近,反而是她在找機會接近他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今天的加班卻給她製造了一個大好機會。

  當李乙真要他送她回家時,她心想機會來了,今晚她肯定要高名揚說出心裏的話,她不希望兩人繼續再玩捉迷藏了。

  高名揚靦腆的說,「相信我,我真的不討厭你,相反的,我很喜歡有你這位同事。」

  唉,要他說出這令人臉紅心跳的話還真困難。

  不知可榆會怎麼看他,希望他臉上的表情別洩露他的心事才好哪!

  「真的?」丁可榆疑惑地看著他。

  「你別再胡思亂想了,我只是不知道要跟你說什麼話才會裝酷,其實我是很緊張的。」高名揚難為情的搔搔頭。

  「騙人,我看不出來你哪里緊張了?」丁可榆綻放出甜美的笑容,那抹笑容讓高名揚如沐春風。

  突然,一陣急雨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

  這雨來得真不是時候!

  高名揚梭巡著四處,就在他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涼亭時,他急忙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丁可榆的身上,然後拉著丁可榆的手往旁邊小公園的涼亭飛奔過去。

  待兩人跑到涼亭時,已成了兩隻落湯雞。

  這下可好,兩人都沒有帶傘,他要怎麼送她回家?看來只有期待這場雨趕快停止。「我們還是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嗯。」丁可榆點了點頭,不發一語的看著自己的手還被高名揚握著,臉上不禁泛起一抹紅暈。

  這異樣的感覺竄流全身,引起她全身一陣酥麻,還來不及分辨心裏的異樣感覺,高名揚卻早一步地放開她的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高名揚急忙解釋,整個人慌亂不已。

  慘了!他竟然粗心大意地沒經過丁可榆的同意就拉起她的手,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大雨淋濕了高名揚的全身,黑髮筆直地貼在耳旁,讓他看起來顯得有些落拓與頹廢,但卻不損他的帥氣。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丁可榆體貼的說。

  雨水自烏黑的秀髮上滴落,她澄澈瑩亮的大眼讓她顯得益加美麗。

  在狹小的空間內單獨相處,已經夠讓高名揚心慌意亂,再加上她那雙大眼毫無防備地盯著他瞧,高名揚很怕自己會對丁可榆做出情不自禁的事來。

  於是,他趕緊將目光轉移,看向涼亭外直直落下的大雨。

  片刻的寂靜充斥在兩人之間,只聽見雨水滴落的聲音。

  丁可榆解開濕淥淥的馬尾,遮住她美麗的臉龐。

  「名揚,你相信一見鍾情嗎?」她吐出虛無縹緲的嗓音。

  高名揚全身戰慄,並不是因雨水浸濕他身體的關係,而是怕她瞧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相信。」他不敢直視丁可榆的雙眼。

  「在還沒遇見你之前,我不信,可是在遇見你之後,我相信。」丁可榆垂下眼,一抹羞赧映上她略顯蒼白的臉。

  高名揚心跳加速,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可是我覺得今天是一個機會,讓我有勇氣向你告白。我喜歡你,早在第一眼看見你時就已經喜歡上你。」丁可榆不再羞怯,而是柔情似水的凝視著他。

  「你是說你喜歡我?」高名揚驚訝地眨眼,無法相信耳裏聽到的事實。

  「我不怕你笑我厚臉皮,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訴你。」她咬緊下唇,「你呢?你說不討厭我,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高名揚只能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應,丁可榆臉色漸漸慘白,「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希望我的告白不會造成你的困擾,明天見。」

  丁可榆將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遞給他,一鼓作氣地沖出涼亭,外面大雨仍筆直地落下。

  高名揚見狀,神色緊張的拉回她,「你做什麼?」

  「這雨恐怕一時之間停不了,我想我還是用跑的回家比較好。」她尷尬得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你以為在你說出那麼真摯的告白後,我會放你走嗎?」高名揚深情款款的凝視她。

  高名揚只怪自己的反應太慢,完全沒顧及到丁可榆的心思,竟然讓溫柔體貼的她向自己告白,她一定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開口,不像他畏畏縮縮的將心意放在心裏。

  「被你拒絕,我已經覺得很難過了,你讓我走好嗎?」她滿是受傷的神情。

  「誰說我拒絕你了?」高名揚將她垂落在臉頰邊的發絲拂向耳後,露出她那張鵝蛋形美麗的小臉,「我也喜歡你。」他幾乎聽得見自己紊亂的心跳。

  丁可榆欣喜若狂的抬起頭看向他,「真的嗎?」

  「我真該死,沒有一點男孩氣概,竟然還要你向我告白,你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是不是?」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而錯失這份情感。」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想狠狠的將她擁入懷抱。

  高名揚再也難掩心裏的悸動,她這般惹人疼憐的模樣,在他心湖激起強烈的震撼,他不再顧忌,不再自卑,只想好好品嘗她的嬌嫩。

  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吻上那顫抖的嘴唇,兩人的初吻就在這風雨瀟瀟的大雨中發生。

  柔軟的嘴唇,就像滑嫩的豆花,讓人想嘗遍她的甜美,她的青澀成了最好的催化劑,令他無法放開她的唇……

  這份愛也許來得太早太急,但是他已無法控制,懷裏的她,是他這輩子最想珍惜的人,他要盡最大的心力去守護這段剛萌芽的愛情。

  每個人都看得出高名揚談戀愛了,一如往常的笑容中此刻有著戀愛的味道與期待,他的心情全清楚的寫在臉上,同時也讓所有人感染到他戀愛的氣息。

  才一個寒假而已,高名揚的心徹底的被丁可榆征服,在他的眼中與腦中,看的想的全都是麗人的身影,他已愛得無法自拔。

  「名揚,聽說早上有一個學妹向你告白,被你拒絕了?」同學甲笑得賊賊的,似乎意有所指。

  高名揚不感興趣的點頭。剛打完籃球的他,全身汗流浹背,喘得不得了,他拿起剛買的礦泉水往嘴巴裏灌。

  「聽說你跟學妹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聞言,高名揚差點被水嗆著。

  沒想到才一個早上而已,這件事已經傳到同學甲的耳中。

  「老實招來,那個女的是誰?」同學乙將高名揚手中的礦泉水拿開,與同學甲交換一記賊賊的眼神。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兩人別有目的。

  才剛開學而已,高名揚有心上人的事已傳遍全校,粉碎不少少女夢幻的心,她們全都無法相信高名揚竟然已經有了女朋友,所以跟高名揚比較接近的他們,當然身負重責大任,得把他口中的女朋友揪出來。

  「那只是我拒絕學妹的藉口,沒有什麼女朋友。」

  丁可榆跟他約法三章,在學校不能公開這段感情,否則以他的身分,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也會造成丁可榆的困擾。

  因為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一旦所有人知道她是高名揚的女朋友,那麼她的生活一定會產生變化。

  他覺得丁可榆的顧慮沒有錯,所以便應允了她不公開這段戀情。

  只是兩人在學校碰了面,要不打聲招呼真的好難,他總是很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感,也不向同學問起她的事,怕自己會不小心露了餡。

  這段期間與丁可榆交往,他總是很小心翼翼的守護這段感情。

  在還沒遇見丁可榆之前,他以為自己可以很單純的過完高中生涯,但她的出現,卻照亮了他的高中生活。

  丁可榆的單純就像清香芬芳的百合,使他深陷愛情的泥淖。

  他不想輕易放開她的手,想一生一世牽著她的手。

  連高名揚自己都不敢相信,才十幾歲的他喜歡上一個人感覺竟可以如此強烈,甚至可以斷定她就是他未來的另一半。

  「少來,別想瞞騙我們,你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說你談戀愛了。」同學乙不死心的追問:「快說那個女孩是誰?」

  他明明有喜歡的女孩卻矢口否認,分明不把他們兩人當朋友看待。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高名揚無奈的說。

  「你不當我們兩個是朋友是不是?」

  「沒有的事。」高名揚懶得理他們兩個,將籃球放原位後,快步的離開體育館。

  「喂,別走那麼快,說一下又不會死。」同學甲與同學乙互視,隨即邁開腳步追隨高名揚離去。

  「他們口中說的女朋友是不是指你?」高心築面色凝重的問丁可榆。

  她沒想到丁可榆的手腳這麼快,真的把高名揚釣上手。

  儲藏室內,只有高心築與丁可榆兩人的身影。

  剛才高名揚跟另外兩人的對話,她們兩個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沒錯。」她的柔弱只有用在高名揚的身上,輕而易舉便將高名揚玩弄於股掌,而高名揚就像傻子一樣,對她唯命是從。

  「可榆,別玩火。」以往丁可榆找上誰,她們都可以不管,但是高名揚不一樣,他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掌控的男孩。

  她看得出來高名揚是一個敢愛敢恨的男孩,這樣的男孩,一旦知道丁可榆的真面目之後,一定會爆發強烈的情緒反彈。

  屆時,結果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控制得了的。

  她很怕這一天會真的來臨。

  「來不及了,已經回不了頭了!而且我就是要看高名揚痛不欲生的模樣。」一旦她選中的目標,就沒有放手的可能。

  況且,高名揚是她目前生活的樂趣,她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手。

  她假扮楚楚可憐、柔弱的模樣將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在假面之下真實的她正暗自地取笑他的愚笨。

  他比任何人都還要容易上鉤,個性更是單純,絕對不像高心築她們擔心的那樣。

  高心築眉頭糾結成一團。

  她就是擔心丁可榆這次玩得太過分而去傷害到高名揚。

  她怎麼看就是覺得高名揚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若他知曉丁可榆的真面目之後,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她希望在高名揚還沒發現之前,丁可榆能停止這場愛情遊戲。

  但是陷入遊戲當中的丁可榆,根本聽不了她的勸,一心一意只想玩弄高名揚。

  丁可榆那張美麗的臉是項厲害的武器,在男孩子面前一向無往不利,但誰又知曉在那張面具下隱藏著一顆冰冷的心。

  她對男孩無情,視愛情如無物,對愛情耍心機,在整個遊戲的過程中,她唯一得到的快樂,就是看到對方臉上的惱怒、傷心與痛苦表情。

  沒有人可以讓她輕易破例,那是她唯一能從她父親對她的傷害中得到的快感。

  她的痛苦,只有在玩弄他人感情的遊戲中,才能得到解脫。

  「何必呢?」高心築因為擔憂而面色凝重。

  「你老實說,你們四個人之中是不是有人喜歡高名揚,所以你們才會一個個都在勸我、替他擔心?」丁可榆不得不往這方面想,因為以往她玩弄誰,都沒有人會出聲阻止她,但是她找上高名揚卻使得她們幾個人輪番上陣勸她。

  這教她不得不起疑心。

  「可榆,我們五個是一體的,對愛情不屑一顧的我們怎麼可能去愛上誰?」高心築苦口婆心地對她說。

  「那為何你們總是一再想阻撓我跟高名揚的進展?」

  「以往你選的物件都是一些活該的男孩,他們不值得我們同情,但是高名揚不一樣。」她存著一絲希望,希望能喚醒丁可榆的理智。

  「在我眼中他們都是一樣的爛。」丁可榆露出陰鬱的神色。

  「高名揚並不是浪蕩子也不是太保,他不會惹是生非,他是學校成績優秀的模範生,像他那樣優秀的模範生,我們實在不忍心看他出事。」好好的一個男孩,若是因為愛情而失志,那真是太可惜了!

  「什麼都別說了,你們現在只要等著看結局就好,我決定的事,誰也別想阻撓。」

  好友的苦口婆心,丁可榆完全聽不進去,只當作是馬耳東風。

  她斬釘截鐵的決心,任何人也動搖不了。

  就算高名揚不同於以往她所認識的男孩,但也只能說他活該,剛好出現在她心情極差的時候,怪只怪他時運不際遇上了她。

  她不會心軟,更不會手下留情。

  她要徹底進行她的計畫,這樣才能達到她要的結果。

  一想到可以看到高名揚痛不欲生的表情,她真希望那一天趕快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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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豔陽四射,春暖花開,炙熱的太陽就好比高名揚的心情一般。

  丁可榆身著一襲前有扣帶裝飾的紫紅色格紋圖案連身裝,搭配一件米白色的滾邊細繩罩衫,長而飄逸的秀髮被她用紫色的緞帶服貼的綁在胸前成一束,將她嬌俏甜美的氣息完全展現出來。

  無論是美麗、溫柔或嬌羞的她,都是高名揚最喜歡的。

  「名揚,謝謝你陪我度過生日,這是我有史以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天。」

  也難得高名揚有心,知道丁可榆的生日,為了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特意在星期日兩人都放假的時候,帶她去看電影和逛街。

  兩人手牽手走在一起的模樣,就好像兩小無猜的情侶。

  「只要你開心就好。」高名揚心滿意足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露出羞怯的笑容。

  「生日快樂。」他攤開盒子,裏面放著一枚純白戒指,上面鑲著栩栩如生的鬱金香圖案。

  「謝謝。」丁可榆拿起戒指,驀地內心竄入一陣暖流,沒想到他這麼有心,送她這麼貴重的禮物。

  「喜歡嗎?」高名揚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見她綻放出笑容,心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喜歡,可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這枚戒指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是我頭一次幫你慶祝生日,這枚戒指就如同我的心意,你千萬不能辜負我的心意,要把它珍惜的戴在手上。」高名揚就是想牢牢的套住她的人、她的心。

  「我會的。」丁可榆雙頰酡紅,「聽說戒指有另一種意義。」

  「如同你說的,我的確是想套住你的人、你的心,你願意嗎?」高名揚深邃的眼眸散發出無限光彩。

  在他眼裏的丁可榆真是嬌美極了,無論是哪一個角度的她,都令他百看不厭。

  他一定是著魔了,才會無法自拔的追尋著她的身影……

  丁可榆咬緊下唇,露出被他凝視到有點不好意思的神態。

  他灼熱的目光就像炙熱的火焰般,令她心兒不由自主地胡亂怦跳。

  沒想到他深切的目光就像一道光,把她內心深處黑暗的世界照亮。

  跟他相處越久,她越發現高名揚的好,他就如同高心築她們說的,是一個優秀的男孩,她實在不應該這樣玩弄他的感情。

  但是事情已經走到這種地步,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否則事情只會越來越糟糕。

  「沒想到你並不木訥,也會說甜言蜜語啊。」他眼裏的愛戀,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他幾乎把自己當成終生伴侶在疼愛。

  高名揚難為情的說:「那是因為對象是你,我才會說得出口。」

  丁可榆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我從沒想過自己能夠遇到一個這麼喜歡我的男朋友。」他幾乎把她當作完美女神在對待。

  只不過他是否知道一旦美夢破碎的時候,現實是很傷人的?

  「你值得我這樣對待。」為了她,要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若有一天當他發現自己的真面目後,不知會不會也能像現在這樣信誓旦旦的說喜歡她?

  丁可榆垂下頭,凝視著手中那枚戒指,心裏莫名的泛起惆悵情緒。

  高名揚怒髮衝冠的尋找丁可榆的身影。

  處於盛怒中的他,猶如一頭暴怒的豹,眼中凝聚嗜血的光芒。

  他不相信同學們所說的!

  丁可榆不是那樣的女孩,在他心目中,她是那麼的純潔,他絕不允許有人污蔑他心目中的女神。

  昨天他與丁可榆出去逛街被同學看到,今天一早到學校,他跟丁可榆的事已經傳遍全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跟丁可榆的關係,也得到他的親口證實。

  但是隨即而來的是同學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們說她是一個不檢點、素行不良的少女……

  他們還說她玩弄男孩的手段非常高明,又說她是一個人盡可夫、只會戴假面具誘拐男孩的女孩……

  他們說她只想玩弄男孩的情感,對他絕對不是真心的;吃過她虧的男孩,多如過江之鯽……

  他們更說她是學校鼎鼎有名的五人幫,也是墮落天使之一……

  種種的謠言傳入他的耳裏,令他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不相信同學口中的丁可榆是他所認識的那一個女孩,但每一個人卻都指證歷歷,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甚至每一雙看向他的目光都飽含著同情的意味。

  於是他為了求證,顧不得丁可榆的要求,跑到她的教室找她,但是沒想到卻沒找到她的人,因為她的同學說她蹺課。

  蹺課這兩個字竄入他腦中,再看到每個人好像對她的蹺課早就習以為常的模樣,使他的信心動搖了。

  就在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校園尋找丁可榆的身影之際,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眼裏,他出聲吶喊,但她卻沒聽見,依舊快步的走向體育館。

  他著急地在她的背後追她,追到體育館時,卻看不到她的身影,正在納悶之際,耳邊突然傳來幾不可聞的談話聲,使得他的腳步慢慢的靠近出聲處。

  此時上課鐘聲正好響起,高名揚做出求學生涯以來第一次的蹺課舉動。

  「可榆,你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等你好久了?」

  狹小的儲藏室內,傳出女人的談話聲。

  「是不是想問我高名揚的事?」她早上就知道自己跟高名揚的事已經在學校傳開了。

  經過同學的七嘴八舌,想必高名揚已經知道她的事。

  該面對的事總是要面對的,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這麼快。

  「你打算怎麼做?」況藹雲雙手環胸看向她。

  丁可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按照往例。」

  「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高名揚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嗎?」謝芯翎不知該笑她太天真還是太過於有把握。

  「就算他不放又能怎樣?這段感情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你們比誰都清楚,我只是在玩弄他而已。」

  丁可榆的話就像一顆炸彈,將高名揚的心炸得四分五裂。

  他沒想到親耳聽到的事實,竟然是這樣的醜陋。

  原來他只是丁可榆眼中的玩偶!

  她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當他深情不悔的牽著她的手散步于月光下時,她的心裏是不是正在取笑他的愚昧?

  當他深情款款拿著電話跟她情話綿綿時,她是不是正在譏笑他的愚蠢?

  當他以熾烈的目光凝視她時,她是不是正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沒想到這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她的一場遊戲!

  她虛情假意的與他周旋,只為了玩弄他的感情。

  高名揚憤懣的伸手轉動門把,雙眼如鷙的瞪著丁可榆。

  「丁可榆!」他沉聲地喊著她的名字,每一字都代表他極度的憤恨。

  在儲藏室裏的所有人,全都驚訝的看著高名揚,只除了丁可榆。

  即使她知道高名揚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仍舊穩如泰山的面對他。

  面對盛怒中的他,她依舊可以笑顏逐開,完全不受他的怒目瞪視所影響。

  「原來我自始至終都只是你的遊戲!」他的心痛得不得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麼這場遊戲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丁可榆忽然變得冷淡無情,說話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聽起來就像一座冰山。

  由她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是高名揚不曾感受過的。

  一直到現在,高名揚才知道他錯得太離譜了,竟把劣女當聖女,還把遊戲當真情!

  從頭到尾,他只是人家的笑話而已!

  他不甘願自己所付出的真情卻被人棄如敝屣。

  高名揚痛心疾首,眼裏流露出痛苦之色。

  真摯的情感被人當遊戲耍,這教他怎麼甘心哪!

  「我發誓總有一天你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將不惜一切討回今天所受的羞辱。」高名揚撂下話後便轉身離去。

  從此之後,高名揚收起自己的情感,變了一個人,眼裏只有對女孩的怨與恨,他的笑容也不再輕易的展現,無情無欲的過著孤寂封閉內心的生活。

  十年前所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就好像是昨天剛發生似的,迅速勾起了丁可榆的記憶。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高名揚,她知道她即將面對一場硬戰。

  他不再是十年前那個受了傷後,只會封閉自己的男孩了。

  我發誓總有一天你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將不惜一切討回今天所受的羞辱。

  驀地,丁可榆想起了他在她面前發的重誓。

  「高名揚怎麼會出席這場相親宴?」況藹雲吃驚不已。依高名揚藝人的身分,怎麼可能受邀出席這場相親宴?

  這其中一定有鬼!

  「可榆,你要小心,高名揚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

  就在她們兩人交談的同時,高名揚猶如撒旦般狂妄地朝她們走了過來。

  「他恨我。」丁可榆毫不猶豫的說。

  十年沒見,當年那個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的男孩已不復見,情傷將他隱藏在心裏的危險因數引爆出來,現在的他就像一頭傲慢且危險的豹。

  況藹雲點了點頭。「沒錯。」

  這男人果然如她們當年所猜測的,他對丁可榆心存怨恨,否則那雙眼睛不會綻出如此嚇人的眸光。

  「你要小心應對,他今天一定是有備而來。」他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高名揚的目光從鎖定在丁可榆身上開始就不曾移開過,只是以往是熾熱灼人的目光,如今卻變得冰冷無情。

  「還記得我這個舊情人嗎?不對,應該說是曾經被你玩弄過的高名揚,這樣你的印象會比較深刻。」高名揚自嘲的說,完全漠視況藹雲的存在。

  「很抱歉,我沒空跟你敍舊。」丁可榆對著他擺出一張冷臉。

  「老情人見面,用不著這麼生疏吧,更何況你的父親已把你許配給我,以後我們的關係就更加親密了。」

  丁可榆一愣,「你說什麼?」

  「你的父親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他莫測高深的笑著。

  「這怎麼可能?」她不信。

  「你可以去求證,今天的相親宴只是一個幌子。」見她臉色慘白,他滿意的勾起笑容。

  她臉色越慌,他越高興!

  當初為了接近她,他原本想以杜巧憶為餌,但後來丁志偉對媒體發出的消息,卻讓他改變主意,不需要利用杜巧憶就可以以最快的方式接近丁可榆。

  於是,他向丁志偉毛遂自薦。

  起初丁志偉並不同意,但當他表白自己另外的身分——易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的總裁時,丁志偉即被他的身分所震懾。

  易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是近年來興起的貿易公司,每年以三倍的業績呈倍數成長,是近年來最被看好的一家公司。

  領導人不但有精銳犀利的商場眼光,更有獨特的見解,在長期穩定發展之下,版圖已無限大擴充,實力不容忽視。

  但幕後的董事長卻始終是個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有人說他其貌不揚,醜得無法見人;有人說他身體不好,不良於行,所以任何事都由他的特助出面……

  各種謠言流傳於商場上,始終沒有人知道易揚的總裁就是高名揚。

  三年前,當高名揚揚眉吐氣於國際舞臺上,但風光之後卻是空虛的心情,他知道總有一天他的風光會隨著時間而消失,他更明白自己終有一天會被新銳的人才取代。

  為了讓自己有一條後路可退,在丁舜恒的同意之下,他獨資開了易揚貿易公司。

  而當丁志偉知曉高名揚的這個身分時,馬上對他另眼相看。

  為了網羅他這個商業奇葩,丁志偉答應了他的要求,把丁可榆許配給他。

  丁志偉無意將龐大的事業交給自己的女兒丁可榆,卻有意拉攏他,想要他成為他的繼承人。

  「高名揚,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況藹雲氣勢淩人的睨向他。

  高名揚完全當況藹雲是透明人,一雙鷙眼直盯著丁可榆瞧。

  「你急著想向你父親證明你的能力,但是卻因為你是女人而受阻礙,就連你的婚事也由不得你做主,一個月後你就是我的新娘。」

  「我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丁可榆內心受到嚴重的創傷,明明心裏已經是血流汩汩,倔強的她,卻不肯表現出來。

  她不能表現出軟弱的樣子,她知道高名揚一直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他是有備而來的,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由不得你不答應。」丁志偉等於是在賣女兒求人才,就算他列出許多不利丁可榆的婚姻條件,丁志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簽字立約,完全不顧親生女兒的處境。「你已經被你的父親賣了。」

  丁可榆眉心聚攏,「不管你們談了什麼條件,都與我無關。」

  高名揚冷笑,鄙視她天真的想法。

  「你在丁志偉眼中,只有一個利用價值,就是為他找一個乘龍快婿。他寧願將龐大的事業交給一個外人,也不願意交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你說,你答應與否,他會在意嗎?」

  「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們有血緣關係。」她想說得萬分肯定,但心中卻有一絲的不確定,因為她明白她在父親心裏的地位。

  「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你若不答應這門親事,那麼我將擁有丁氏集團所有的繼承權,而你什麼都沒有。」

  丁可榆錯愕的瞪著他。

  沒想到她徹底的失敗了!

  在自己父親的眼中,她真的不如一個外人,就因為她是女人!

  況藹雲惱怒的瞪著高名揚,沒想到這男人這麼可惡,一直在丁可榆的傷口上撒鹽,完全漠視她的痛楚。

  就算丁可榆以前曾經玩弄過他,但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他又何必耿耿於懷,積極的接近她,想要報復她呢?

  而丁志偉更是可惡,竟然擅作主張將自己的女兒推向一個男人的身邊,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只要你肯跟我結婚,還有一半的機會可以擁有丁氏集團。」高名揚勾起冷漠的笑,「我想聰明的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高名揚知道丁氏集團對丁可榆的重要性,所以他聰明的利用這一點來威脅丁可榆。

  因為她父親的關係,她從來沒有得到一絲的家庭溫暖,只有深切的痛楚。

  如今高名揚又繼續淩遲她的心,讓她的希望破滅,把她努力想爭取的繼承權奪走,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的婚姻就這麼簡單被賣了!

  丁可榆真的是欲哭無淚,只能笑自己太單純,完全沒想到父親真的如此無情。

  「你若想報復我,儘管沖著我來,不必大費周章、處心積慮跟我結婚。」她實在不懂,他若是想報復自己,大可明目張膽的來,用不著犧牲掉他的婚姻。

  「這是折磨你的最好方法,我要你這只花蝴蝶永遠只能在我的掌控之中,無法再到處去招蜂引蝶。」

  只要兩人有了這一層關係,他要怎麼淩虐她的心,全憑他的心情!

  婚姻只是一張薄薄的契約,等到他玩膩了,心裏的怨恨撫平了,他自然會放手。

  「你是不是瘋了,這樣玩弄婚姻?」況藹雲在一旁聽得快氣炸,她沒想到這男人報復的手段竟然狠到不惜犧牲掉自己的婚姻。

  「這是她應得的代價,我說過我會討回所有她帶給我的恥辱,並不是所有的男人受了傷只會悶不吭聲。」

  況藹雲氣得罵道:「輸不起的男人。」聽來聽去,他就是輸不起。

  高名揚果然如同她們當初所猜測的,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他帶著報復的心情,此刻正以狂風暴雨之姿襲向丁可榆,準備徹底顛覆丁可榆的天地。

  況藹雲真的擔心丁可榆在被父親出賣之後,是否還有心情去面對高名揚的報復嗎?

  她憂心忡忡的瞅著陷入絕境中的丁可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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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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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高名揚刀鑿般的俊臉,條理分明的臉部線條不再僵硬,而是揚起深奧的笑容,手裏拿著一隻高腳杯的他,正細細品嘗杯裏的液體,一道暖流竄入內心。

  今天不同以往,此刻他內心感到無比的輕鬆,這全都是拜丁可榆那女人臉上的表情所賜,在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後,他得到一絲報復的快感。

  這十年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因為丁可榆,他封閉自己的感情,不相信女人,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一丘之貉,擁有出色外表的他,應當是遊戲人間的浪子,但是他的內心世界卻是孤寂悲涼。

  他自始至終忘不了初戀帶給他的傷害,忘不了丁可榆那副冷漠的嘴臉,忘不了丁可榆在拋棄他之後,明目張膽挽著別的男孩的手親密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副公然挑釁的模樣,完全無視他眼裏憤怒的火光,所以他成了同學眼中的可憐蟲,每一個人都同情他、可憐他的遭遇,但他需要的不是那種同情的目光。

  所以他封閉內心世界,將所有的女人都隔絕在心房外,在內心世界築起一道牆,任何女人都無法輕易的越過。

  如今他已經展開報復的第一步,丁可榆那女人將會面對他無窮無盡的折磨,直到他玩夠,情願放開為止。

  「名揚,我已經照你的吩咐,把你要結婚的消息發佈出去。」唉,高名揚這棵搖錢樹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丁舜恒忍不住在心裏歎著氣。

  一旦發佈高名揚要結婚的消息,一定會造成前所未有的轟動,他這經紀人鐵定有得忙了!

  「謝謝你,舜恒。」丁舜恒實在幫他太多了,今天若不是有他這位貴人,他至今不知流落何處。

  丁舜恒強顏歡笑,「若真的想謝我,就不應該這樣對我,你真的不再考慮清楚嗎?」他這顆閃亮超級巨星,難道就要這樣隕落?

  「我不做後悔的事,提早結束我的演藝事業,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他早就不眷戀演藝圈的生活,現在只是提早宣佈退休而已。

  「但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高名揚前幾天才提起,今天就實現,從沒有人像他這麼迅速下決定的,這讓丁舜恒有點措手不及。

  「這是我跟丁志偉談好的條件。」丁志偉的確是一個狡獪的商人,他希望他是以易揚董事長的身分娶丁可榆,而不是演藝人員的身分。

  在丁志偉眼中,演藝人員只是一個低賤的下等人,完全無法擠身進名流社會,無論他是天王巨星與否,只有他是商人的身分,才能滿足丁志偉的虛榮心。

  「但為了報復丁可榆,你將自己另一個身分曝光,值得嗎?」

  「絕對值得。」只要能讓她痛苦,當然值得。

  「所有的人都會替你感到惋惜。」當然也包括他,以後失去高名揚這棵超級搖錢樹,他的口袋會少進很多Money。

  「你應該替我感到高興。」

  「若你是指你跟丁可榆的事,我根本不會高興。」丁舜恒語重心長的說:「為了要報復丁可榆,你把婚姻當作遊戲在談判,有時候我真懷疑我支持你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連我自己都搞糊塗了。」

  「只要能讓丁可榆痛苦,我不在乎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還是認為賠掉自己的婚姻,根本不值得。」他真不知道高名揚的腦袋瓜在想什麼,為了報復而處心積慮接近丁可榆,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婚姻,這值得嗎?

  「我知道你關心我。」

  「唉,反正你自己喜歡就好,我也無權去管你的事。」反正說來說去,他就是不肯放棄折磨丁可榆的機會。

  「沒想到你跟Sharon合演的那部電影,竟是你演藝生涯中的最後一部戲,我想消息一傳出,這部電影一定會造成前所未有的轟動。」許多歌影迷,一定會心碎的。

  丁可榆啊丁可榆,你可真是害人不淺!若不是因為你,名揚也不會急流勇退,完全拋棄他的演藝生涯,所以說女人是禍水,果然一點都沒錯。

  丁舜恒無奈地歎著氣。

  況藹雲手中拿著一份早報,急驚風似的跑入丁可榆的辦公室。

  「可榆,你趕快看這份報紙。」她氣喘如牛的將報紙放在辦公桌上。

  丁可榆埋首於公文中,一點抬起頭看的意願也沒有。「有什麼大新聞?」

  「別看了。」況藹雲把她手中的公文合上,「看報紙要緊,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丁可榆即將與高名揚結婚了。」

  「沒想到他的手腳這麼快。」她平靜無波的說。

  這是預料中的事,所以她並不感到意外,只是沒想到媒體傳得這麼快,才一個早上而已,消息已經傳遍,看來這又是高名揚的手段之一。

  他根本不讓她有後路可退!

  「還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況藹雲吞了吞口水,「原來高名揚就是商場上有名的易揚貿易股份有限公司的總裁,怪不得丁伯父會把你許配給高名揚,完全是因為他這層身分的關係。」這高名揚可真厲害,不但擁有出色的外表,更有睿智的商業頭腦,他簡直集所有的優點於一身。

  丁可榆冷笑,「看來我父親這次是挖到寶了。」原來這就是父親擅自將她許配給高名揚的原因。

  高名揚的身分正是父親喜歡的類型,所以父親才會將她的婚姻賣給他。

  「你打算怎麼辦?」難不成真要和他結婚?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丁可榆淡然表示。

  她若不結婚,根本無法擁有丁氏集團的繼承權,她不希望她的努力全都毀在高名揚的手上,就算賠上自己的婚姻,她也不在乎。

  「你該不會真的要跟高名揚結婚吧?」

  「你知道我不能放棄公司,我這麼努力全都是為了得到繼承權,我不能讓我的心血付之一炬。」她可以淡然的看待這樁婚姻。

  「但是高名揚的司馬昭之心,你我皆知,你無疑是把自己送入火坑。」況藹雲為丁可榆的未來擔心。

  這時候不是她冷靜的時候啊!她應該奮力向丁伯父反抗,否則一旦事情成定局,最後受傷的人一定是她!

  高名揚是何等厲害的人物,他已經上過她一次當了,自然是會小心翼翼對付她,但她無關緊要的態度,只會讓人替她捏一把冷汗。

  「將來我會面對什麼局面,我已經不在乎。」高名揚想折騰她就儘管來。

  「可榆,我們關心你,就算你犧牲自己的婚姻得到公司的繼承權,那又有什麼用?總有一天伯父還是會把你踢出公司,你的努力在他的眼中只是理所當然,別作繭自縛,趁早覺悟不是更好?」

  「我要爭的是一口氣!」

  從小到大的怨恨,不是一時之間可以化解得了的,再加上他寧願將龐大的事業交由一個外人接掌,也不願意讓她繼承,這種羞辱教她怎麼忍得下?

  她不甘心!

  「只怕你還未爭到這口氣,已經遍體鱗傷了!高名揚不同以往的男人好對付,他對你恨之入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一夜兩人短暫的會面,他眼裏的怨恨,她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她惹怒一頭豹子所必須付出的慘痛代價即將來臨。

  但她不會自亂陣腳,否則只會讓他越得意且得寸進尺。

  「你竟然還能這麼悠哉。」況藹雲真不知該說丁可榆太過於冷靜還是天真?

  高名揚是有備而來的,絕對不是丁可榆一個人可以應付的,他累積十年的怨恨如山洪爆發,這股強烈的侵襲,讓人心驚膽跳。

  「那是你太大驚小怪。」

  「我是未雨綢繆,擔心你的未來。」況藹雲憂心忡忡地望著她。

  丁可榆雲淡風輕的說:「早在我父親將我賣給高名揚的那一刻起,我已經沒有任何未來可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爭一口氣,絕不讓所有的人看扁她的能力,只要能擁有公司的繼承權,明知眼前是一條險路,她依舊選擇前進而不退縮。

  「當初我們勸你不要去招惹高名揚,你偏不聽我們的話,現在必須犧牲掉自己的婚姻,你說值得嗎?」

  丁可榆的目光飄向落地窗外的風景。

  值得嗎?其實無所謂了,她本來就對婚姻沒有憧憬,嫁給誰都一樣;她依舊可以當一個無情無欲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掌控她的思想。

  腦海裏忽地竄入高名揚的影像。

  十年沒見,他變了許多,十年前的那段感情傷他至深,以至於他由一個活潑的少男變成一個陰鷙冷情的男人。

  在面對她時,他可以把所有怨恨全都清楚的寫在臉上,他巴不得折騰、淩虐她,他用盡心思的接近她,無非是想報復她。

  不知怎麼地,他眼中的怨恨莫名地引起她的惆悵,深深地牽引她內心深處的一條弦,她幾乎無法漠視他眼裏流露出的怨怒眼神。

  她知道要化解他心中的怨恨是不可能的事,唯有折磨她的人,才能讓他享受到被人戲耍的報復快感。

  說穿了,他其實只是在掩飾心裏的痛楚。

  人家說愛得越深,恨也越深……

  雪白的婚紗禮服穿在丁可榆的身上,簡直褻瀆了它的神聖與純潔,高名揚冷漠的凝視著丁可榆臉上開懷的表情。

  她美得就像落入凡間的天使,一舉一動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無論走到哪里,她全身就是有凝聚眾人目光的魅力。

  但那是不知情的人才會被她美麗的臉龐吸引!

  早已上過一次當的他已經是免疫體,完全把她的魅力當作是一種毒藥,吃了會死無全屍。

  「名揚,你看,我漂不漂亮?」丁可榆粲笑如花。

  高名揚冰冷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不發一言。

  她不應該還能擁有這麼開懷的表情!

  她的冷漠,他早就見識過,而此刻這張虛偽的笑容,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陰謀,他竟然摸不著她的心思。

  一旁的服務人員見狀,馬上鼓動能言善道的嘴巴。

  「這衣服穿在丁小姐的身上簡直漂亮極了,高先生真是好眼光,可以娶到丁小姐這麼如花似玉的女人當新娘,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依照她的經驗法則,客人最愛聽這一套了。

  丁可榆笑得更加燦爛,拉起婚紗裙擺,她輕盈的對著前面的大鏡子轉了一圈,渾身散發出一股性感的誘惑之美。

  「親愛的,你真是美麗極了。」高名揚不動聲色的揚起笑容,往丁可榆潔白的肌膚烙下深深的一吻,看得一旁的服務人員羨慕極了。

  「那麼就決定是這套禮服了。」丁可榆皮笑肉不笑的以手肘推開他親密的舉動,她知道這男人心思邪惡的就像撒旦。

  她冷靜以對,向服務人員選好禮服之後,在服務人員羨慕的眼光下離開婚紗店。

  「你沒去當演員,實在太可惜了。」一走出婚紗店,高名揚諷刺的說。

  沒想到她還笑得出來,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照道理講這樣一場只牽扯到利益的婚姻,她應該感到惱怒與不甘願,但她的反應卻完全相反。

  她不但乖乖的跟他上街選禮服,還興高采烈的穿上禮服,她究竟在想什麼?

  這女人的心思,真的教人難以捉摸。

  但他絕不輕易因她的態度而受影響,十年前她可以演出一場好戲,把他玩弄於股掌;十年後,難不成她還想故技重施,繼續玩弄他?

  若真是這樣,她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他今天會變成這副冷血無情的模樣,全都是她一手造成,若她還天真的以為他還是十年前那個單純的高名揚,那麼她將無法承受得了他一連串的報復。

  累積十年的怨恨,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也可以造就一個人的無情。

  在面對這個可惡的女人時,他恨不得馬上看到她痛苦的表情。

  「謝謝你的誇獎。」臉上始終掛著一張面具的丁可榆,就是要高名揚摸不清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這種諜對諜的遊戲,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她絕對不會像高名揚想的那樣,完全處於被動的局面,不會採取反抗的行動。

  高名揚以為他可以輕易掌控她的思想,以為在這種情況下,她會憤怒的反抗,但她卻是以冷靜的態度來面對問題。

  這場遊戲不到最後,是無法判定誰輸誰贏!

  「你這張美麗的臉孔,不知還騙過多少男人?」高名揚一上車,馬上將丁可榆箝制在車內小小的空間裏。

  他勾起她的下巴,兩人近得只剩下一公分的距離,一呼吸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氣息,狹小的空間裏,一股不尋常的曖昧氣息正在蔓延。

  「那也不關你的事。」丁可榆揮開他修長的手指。

  他冷聲對她警告:「一旦你成為我的妻子後,你那些招蜂引蝶的舉止最好停止,否則你將喪失的權利,絕不是你能承受得了。」

  「你威脅我!」丁可榆瞪著他。

  「這只能怪你父親,迫不及待將你推入我的懷抱,這份契約你最好熟讀一遍,不要我三天兩頭提醒你。」

  高名揚從車子上的置物箱裏拿出一張薄薄的紙張,裏面清楚的寫著若是她婚後不守婦道紅杏出牆的話,就需無條件放棄丁氏集團的繼承權……

  丁可榆冷笑,心早就隨著父親的無情而死掉,一張白紙黑字的內容,無情的判定她的生死,她早就是一個無心的傀儡娃娃。

  她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全都是父親一手造成的。

  她的怨恨是長年累積下來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但她的父親卻一再罔顧她的感受,不把她逼到絕境不甘休。

  身為丁志偉的女兒,她真的感到悲傷。

  「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冷笑,「你看我像生不如死的模樣嗎?」

  面對一頭發狂的豹,她仍繼續漾著高傲的笑容。

  高名揚修長的手指冷不防地畫過她得意洋洋的嘴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連笑都笑不出來。」他吐出冷冷的狂妄語氣。

  「別這樣嘛,至少我們曾經擁有一段不錯的感情回憶,我記得你總是喜歡吻我,說我的嘴唇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東西。」丁可榆不是省油的燈,她妖嬈的勾住高名揚的脖子,將他拉近,以曖昧的眼神誘惑著他。

  丁可榆突然轉變成柔媚模樣,在在宣示著自己絕不會受高名揚控制,她可以在這場遊戲中全身而退,而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只要她繼續無心,就能繼續遊戲人間!

  「我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你這人盡可夫的身子。」高名揚順著她柔媚的姿態向她靠近。

  他不是一個輕易就受欲望控制的男人,不過,她若想玩遊戲,他倒是可以奉陪,反正他也沒有任何損失,只要他以無情的心來面對丁可榆這個虛情假意的女人就行了。

  丁可榆微微一愣,但隨即嫵媚一笑,「想要我這副身體那還不簡單,只要你有空,我隨時都可以奉陪。」

  「不急,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探索彼此……」

  高名揚意味深長的吻上她的唇,完全不給她主導權,逼迫她接受他長驅直入的吻。

  這吻既狂暴又兇猛,一點也不溫柔的席捲著兩人的情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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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高名揚穿著白色的睡袍,剛結束一場激烈運動的他,汗流浹背的模樣甚是性感。

  他盯著落地窗前的美景,嘴裏叨著一根煙,煙霧彷若他複雜的心思,而他的思緒早已千回百轉不知幾回。

  繁華的夜景,霓虹的燈光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但映入高名揚的雙眼,卻成了諷刺的華麗夜景。

  在他內心充滿憎恨之時,他痛恨這幅美麗的景色,所有美麗的東西,都是醜陋得不堪入目,就如同虛偽的丁可榆。

  她擁有一張美麗動人的臉龐,但內心卻無比的邪惡無恥,只會玩弄男人,周旋于男人之間,玩弄男人的感情。

  她就像一隻全身沾滿毒粉的花蝴蝶,盡情地玩著愛情遊戲,但夜路走多了,總是會碰到鬼。

  高名揚滿懷著憎恨的心接近她的世界,不將她的世界搞得腥風血雨絕不善罷甘休,更不會輕易就這樣放過她。

  累積十年的恨,他要加倍的討回來,絕不讓這女人再有好日子過,而今天的性,只是遊戲中的一項。

  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沒有人有任何的損失,所有的步驟全都是照著他的計畫進行,不會有任何變卦。

  丁可榆對公司的野心他可是一清二楚,所以才會以繼承權當籌碼,果然就輕鬆地掌握她的一切,但丁可榆哪會知道這只是他的第一步,他還會有更多對她的打擊,等著她去承受。

  丁可榆以棉被裹住赤裸的身體,兩腿中間的撕裂感,提醒她剛才經歷了什麼樣的事,但在高名揚的面前,她倔強得把這場性愛當作是一場遊戲。

  高傲的丁可榆,在高名揚進入她的那一刻,雖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但她卻咬緊牙關沒喊出聲。

  就在這個房間,她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真女人。

  以前遊戲人間的她,只把男人當作遊戲,如今,高名揚也以同樣的心情在對她,然而這場摻雜複雜關係的遊戲究竟何時能結束,她不知道。

  背對著她的高名揚,壯碩的背影就像天空中遙不可及的星星,散發出誘人的光彩,而那嫋嫋飄渺的煙霧,更凸顯出他的孤傲。

  「你都是用這一招釣男人?」高名揚冷冷的聲音如身在地獄般森冷。

  丁可榆眉頭緊蹙,不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真是高明,只要動個處女膜手術,就可以把男人玩弄于股掌,讓男人以為你是個純潔單純的天使,但實際上那只是你讓男人對你臣服的手段。」

  上過丁可榆一次當的他,早就已經學乖,不會傻傻地相信她的純潔。

  得到她純潔的身體,並不表示他就相信她會潔身自愛,他早已把她的一切調查得清清楚楚,包括她交往過幾個男人。

  周旋在那麼多男人之間的她,怎麼可能會是個處女?

  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雖然她反應生澀,但他卻不相信她的純潔,因為她最擅長的就是玩弄男人的感情。

  或許她就是因為這項武器,才會在男人之間無往不利,讓男人對她又愛又恨。

  丁可榆閉上雙眼,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在隱忍激昂的情緒,但睜開眼後的她,臉上卻掛著妖嬈嫵媚的笑容。

  「男人是傻子,很好騙的。」

  縱使她心裏明白什麼是事實,但她也不會開口解釋,因為沒這個必要。

  在高名揚的眼中,她早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就算她告訴他自己從來沒跟任何男人發生關係,他也不會相信,所以她寧願被誤解,也不想解釋清楚。

  她雖然遊戲人間,但非常的潔身自愛,從不把性當作是一項遊戲,所以除了高名揚之外,其他的男人全都無法得到她的身體。

  為什麼她會把第一次給高名揚,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事情自然而然就發生了,她沉醉在他忽冷忽熱的情緒中,著了迷似的便獻上自己的身體。

  等到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擋了,高名揚壯碩的身體早與她合為一體,帶領她感受前所未有的情欲世界。

  「只可惜我已經免疫,把你看得一清二楚。」高名揚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眼中的寒意令人害怕。

  聽到了丁可榆的答案,高名揚沒有一絲喜悅,反而臉色陰冷得嚇人。

  丁可榆裹住赤裸的身體,勉強的走下床,不想讓高名揚看出她有任何異狀,她走到高名揚的身後,柔情似水的環住他健碩的身體。

  「男人總是自以為很瞭解女人,但實際上卻不是。」在他看不見的背後,她露出一抹冷笑。

  「你玩男人的手段很高超,但對我卻不管用。」她很懂得掌控男人的思想,把男人耍得團團轉,但是他高名揚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嫁給你果然是一個很棒的選擇,跟我之前的那些男人比起來,你比他們勇猛也聰明多了。」

  靠在高名揚寬厚的背上,丁可榆的臉上是一副冰得不能再冰的表情。

  高名揚把她當成什麼樣的女人,她就做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人可以輕易看穿她的內心世界,就連高名揚也一樣!

  高名揚轉身以冷冰冰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我警告你千萬別試著挑戰我的極限,否則我將會提早一步宣判你的死期。」

  「幹嘛那麼凶?我會怕的。」

  丁可榆將他冷冰冰的手指包住,以著自己的手順著手指往他的手臂延伸至胸口到腹部才停止,意圖再明顯不過。

  「你的胃口被那些男人養刁了,但我不是他們,能夠任由你予取予求。」高名揚冷冷地推開她的手。

  不要臉的女人,一點羞恥心也沒有,像個妓女般的在乞討男人的身體,看了真令人作嘔。

  激情過後,他不但沒有得到快感,反而讓他厭惡得不得了。

  「怎麼,難不成你在吃醋?」她語氣興奮地說。

  「丁可榆,我再說一次,千萬別挑戰我的極限,後果不是你承受得了的。」他低聲警告,聲音如鬼魅般飄入丁可榆的耳裏。

  「恨得越深也就代表愛得越深,你一直說你是為了報復我而接近我,但是你剛才的表現,讓我覺得你只是在掩飾心裏對我的愛意。你一直忘不了我,對不對?」

  「別太高估了自己,我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個無知的我。」高名揚嗤聲笑道。

  「是嗎?」丁可榆似柔弱無骨的身子挨近他。「你當真以為你能控制我的思想?」

  「這場遊戲主導權不在你,而在我。」他冷漠地說:「我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不這麼認為,至少剛才我經歷了一場令人如癡如醉的性愛。」她露出一副花癡的表情。

  高名揚不自覺地掄起拳頭,她的不知羞恥,令他胸口燃起怒火。

  「想不想再重溫一次呢?」

  「想或不想由我決定,不是由你。」高名揚狠狠的推開她,無情地走進浴室裏沖洗。

  她的主動,只會讓他覺得骯髒!

  丁可榆立在原地,雙眼深沉的看向落地窗外的美景,淡淡的愁緒泛上心頭,此刻她的心情就如同外面的黑暗世界。

  這是頭一次她開始討厭自己的所作所為……

  衣香鬢影的會場,丁可榆臉上漾著燦爛的笑容,就像一隻花蝴蝶穿梭於賓客之間。

  烏黑亮麗的秀髮被她綰成髮髻,一副成熟嫵媚的造型;咖啡色和米色的眼影,使她的雙眼更加迷人地襯托出她知性高雅的一面,藍色圖紋印染繞繩上衣與印染短裙,展現出她窈窕的身材。

  在眾人的眼裏,她嫵媚動人的魅力,連筆墨也難以形容。

  今天是她的訂婚喜宴,在丁志偉的部署之下,今天的喜宴不但豪華且富麗,入眼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裝飾品。

  丁志偉就像是在炫耀他的財富似的,將家中所有昂貴物品全部呈現在賓客眼前。

  由於高名揚之前的巨星身分,每一個來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想來一睹巨星的風采,而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究竟是有何能耐能夠成為丁志偉的女婿。

  況藹雲將丁可榆拉到一旁,「可榆,你會不會笑得太假了?」

  她頗不贊同丁可榆今天的行為,故意像一隻花蝴蝶穿梭在賓客之間。

  她是想做給誰看?高名揚嗎?

  況藹雲無奈的搖頭,她這樣的作為,只會更加惹怒高名揚而已。

  瞧,那遠遠筆直射來的冷冽目光,不正是高名揚!

  他雖然被丁志偉與賓客圍在中間不得動彈,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像個鬼魅般追隨著丁可榆,那冷冽的眸光飽含著警告。

  「今天是你的訂婚喜宴,不要鬧事。」高心築也皺起眉頭,不贊成丁可榆這種刻意挑釁的舉動。

  事情幾乎已經成了定局,丁可榆跟高名揚訂婚之後,兩人就是未婚夫妻的關係,有了這一層關係,高名揚更加可以為所欲為地干涉丁可榆,高心築實在很怕高名揚會因丁可榆這樣的舉動而做出可怕的事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面對幾位好友的關心,丁可榆卸下虛偽的假面具,跟著她們走到庭外透氣。

  拂面而來的涼風,洗滌了她醜陋的內心。

  為了公司的繼承權,為了爭一口氣,她不惜犧牲自己的婚姻,這樣的做法究竟是對還是錯?

  越接近結婚的日子,她越感到不安。

  內心似乎有一道反對的聲浪,叫她不要這麼笨,傻傻的走入高名揚所設下的陷阱之中……

  但是這樣的聲音在每一次她冷靜的思考後,總是漸漸被她壓制住。

  這是一條險象環生的路,但是為了公司,為了證明她的能力,在不被父親認同之前,她不允許自己像個縮頭烏龜退縮。

  「我覺得你快崩潰了。」謝芯翎目光銳利的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她就這樣不做任何的掩飾,脖子上的吻痕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高名揚的狂野。

  「我很好。」她想笑,但是在幾位好友的面前,她根本笑不出來,或許這才是她真實的內心世界,一個憂鬱的世界。

  她從來就不快樂,為了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在父親的面前,她把自己訓練成可以獨當一面的女強人,但偽裝的背後,卻渴望著親情的呵護。

  期待越深,失望也就越深……而且自從她跟高名揚有了親密關係之後,內心增添了不少惆悵的感覺,每當在兩人纏綿之後,那份惆悵更加明顯,她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內心似乎正在改變……

  這樣的改變,她無法向幾位好友說明,因為她說不出口,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只是在強顏歡笑。」杜巧憶眼神充滿關愛。

  丁可榆冷笑,「你們幾個今天都變成了我的心理醫生是不是?」每一個人幾乎都是抱著勸說的心態而來。

  杜巧憶關心地道:「在我們面前,你不用偽裝自己,我們就如同親姊妹般,沒有什麼話不能說。」

  杜巧憶知道丁可榆只是在勉強自己,其實她堅強的內心世界,正逐一地被瓦解,而瓦解她的人正是可惡至極的高名揚。

  高名揚在她們面前,從來就不曾掩飾自己復仇的決心。

  在外人的面前,他對丁可榆表現得恩愛情深,但在她們面前,他卻鄙視她們這一群人,完全把她們當成毒瘤,視為險物。

  丁可榆嗤笑,冷漠的目光筆直的射向不遠處滿面春風的父親臉上。

  「今天最高興的人非他莫屬了!他成功抓住一個商業奇葩,瞧他春風得意的模樣,有時候我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否則他怎麼可以這樣冷血無情地對待一個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女兒?」

  「若是想打擊丁伯父,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在還沒結婚之前,一切都還來得及,丁可榆的默不作聲,只會讓丁志偉對她更加得寸進尺而已。

  「最好的方法就是逃婚,讓丁伯父的面子掛不住。」謝芯翎說出大家的想法,當然這也得看當事人答不答應,想不想得通。

  「這的確是一個好方法,但是一旦我逃婚,就什麼都得不到。」她不甘心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就這樣拱手讓人。

  她對自己家的公司也有付出一半的心血,憑什麼高名揚就可以輕鬆得到公司的繼承權,而她卻一無所有?

  「你別傻了,就算你跟高名揚結婚,你同樣什麼都得不到,只會白白犧牲掉自己的婚姻與自由。」杜巧憶一針見血地說出重點。

  「你若繼續執迷不悟,最後受傷的人一定是你。」

  她們早就把丁可榆的未來看個透徹,她執迷不悟的下場,只會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最後贏的人一定是高名揚與丁志偉兩人。

  一個視丁可榆為毒瘤,恨不得親手蹂躪與淩虐她;另一個則是視她為燙手山芋,恨不得離她遠遠的,他們兩人怎會去在意她的生死呢!

  只有傻傻的丁可榆,以為這場遊戲最後的贏家一定是她,其實這場遊戲早在一開始,她就已經註定要慘敗,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認罷了。

  丁可榆陷入沉思,默不作聲。

  每個賓客看見她美麗的外表、燦爛的笑容,都會以為她是一個開心的新娘子,但實際卻不然,她的心正在淌血。

  每當看父親把高名揚拉到另一個商場重要人物面前,她的心就更加的痛,那裏幾乎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父親對高名揚的重視遠遠超過她這個女兒,那開懷大笑的嘴臉,幾乎都是為了高名揚,而她呢?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兒。

  「高名揚就是看准你不會放棄公司的繼承權,所以才會對你予取予求,你想想看一旦你放棄繼承權,那麼他對你就沒有任何的威脅,你也不用活得這麼痛苦。」

  冷漠是丁可榆的保護色,但在丁志偉屢次傷害之下,早已崩塌潰散,現在的丁可榆,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體。

  旁觀者清,她們四個人看得總是比她本人更瞭解、更清楚,高名揚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丁可榆。

  「對,唯有放手,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與快樂。」況藹雲握住丁可榆的手。

  丁可榆搖頭,將手抽離況藹雲溫暖的手。

  「來不及了!我早就已經深陷泥淖無法自拔,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就不會放手,我一定要拿到繼承權。」說她固執也好、死腦筋也行,她就是不願意將繼承權拱手讓人。

  「得到了繼承權,你真的能開心嗎?」四雙飽含憂心的眼眸,鎖住丁可榆。

  「我能。」

  「你只是在騙自己。」

  丁可榆說得信誓旦旦,但沒有人願意相信,因為她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丁可榆唇角冷淡的勾起,「你們的關心我會放在心上,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決定的事絕對不會後悔!這場婚姻不會束縛我的一切,我依舊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誰都無法改變她想得到繼承權的決心。

  丁可榆舉步優雅地走向人群,她絕不像個小媳婦似的,只會躲在角落看他們兩人得意的神態。

  她帶著虛偽的假面具,走到丁志偉與高名揚的面前,在高名揚銳利的目光注視之下,和與會來賓們談笑風生。

  四道意味深長的目光,擔憂的看著丁可榆巧笑倩兮的臉龐,每一個人的臉上儘是擔心的神情,但卻又無可奈何。

  而在沒有人發現的一個陰暗角落裏,正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偷偷的瞪著丁可榆巧笑倩兮的臉龐,雙眼充滿嗜血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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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2 01:07:16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你來做什麼?」丁可榆冷眼瞅著劉騰慶,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全身散發出拒人千里的氣息。

  劉騰慶完全不把丁可榆的疑惑聽進耳裏,逕自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雙眼閃過陰狠的眸光。

  「我來看看舊情人。」劉騰慶一把掬起她柔軟的發絲。

  「別動手動腳。」丁可榆冷聲警告他,但劉騰慶今天似乎有備而來,完全不把丁可榆放在眼裏。

  他的雙眸眯起,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我警告你不要小看男人,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這女人對他的鄙棄,讓他不能接受。

  丁可榆完全不為所動,「你來這裏就是想警告我?」

  「沒有一個男人甘心被玩弄,我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昨晚看見她跟高名揚訂婚之後,他的情緒憤怒到極點。

  他越想越氣,憑什麼他要為失戀痛苦,而她在轉眼之間就馬上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他不甘心!

  「你想做什麼?」

  「我可以不計較你對我做過的事,我要你跟高名揚解除婚約,回到我的身邊。」他異想天開的說。

  「難道你不怕我又再一次玩弄你的感情?」這男人簡直無可救藥!

  「你以為我還會傻傻的再被你戲弄一次嗎?」劉騰慶冷笑。

  他要丁可榆回到他的身邊,只是想折磨她,他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馬上滾出我的視線。」丁可榆下逐客令。

  從劉騰慶的眼中,她看出他不正常的報復心態,這男人已經偏激到了極點。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若你不回到我的身邊且跟高名揚解除婚約,我很難保證你跟高名揚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千萬別輕舉妄動,因為你們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陰狠的瞪著丁可榆,然後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上一吻。

  此時,高名揚走進丁可榆的辦公室,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的雙眸頓時冒出兩簇怒火。

  「想卿卿我我,大門最好關一下。」高名揚雖然滿腹怒火,但語氣卻是冷得像一座冰山。

  「原來是你。」劉騰慶不慌不忙的瞅著高名揚,他的出現正中他的下懷,剛才那一幕無疑給人遐想的空間,他看得出高名揚已經誤會了。

  「恭喜你即將娶到一個不安於室的騷貨,她的騷勁不是一般人可以擋得住,你要小心點,千萬別被她榨幹,否則你一定很快就被她判出局的!」他落井下石的開懷大笑,然後興奮的離開。

  待劉騰慶走後,丁可榆漠視高名揚的存在,繼續埋首於公文中。

  「你什麼都不解釋?」高名揚的語氣充滿危險的氣息,他將門用力的合上,隔絕了況藹雲好奇的雙眸。

  丁可榆不回答,繼續看她的公文。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最好別繼續招蜂引蝶,你把我的話當作馬耳東風是不是?」高名揚冷冷的揮走置在辦公桌上的公文,他強勁地攫住丁可榆的下巴,兩人面對著面。

  「我沒有招惹他,是他自己出現的。」她說的是實話,相不相信就由他,不過她大概知道他是不可能相信她的話。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高名揚憤怒地瞪著她,一想到剛才那男人對她做的事,他的心竟然像被針紮一般難受。

  他不喜歡別的男人碰她!

  「信不信由你。」她懶得與他爭辯,反正在他的眼裏,她早就是一個醜陋不堪的女人了。

  高名揚發狂的抓起她的手,使勁的把她推倒在黑色的沙發上,在她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狠狠撕裂她的衣服。

  「你做什麼?」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你會看不出我想做什麼嗎?」他冷笑,狂妄到極點。

  「不!這裏是辦公室。」丁可榆推開他。

  他竟然想把她當妓女一般的發洩自己的欲望,她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她掙扎的推開他,臉上不再是冷靜無波的表情,而是隱含著一絲害怕與震撼。

  「對我來說,在哪里都一樣。」高名揚攫住她不安分的雙手,然後不顧她的意願,扯下她的內褲,扳開她的雙腳,一舉攻佔她的柔軟。

  在沒有任何的前戲之下,他恣意妄為的在她的身上發洩他心裏的怒火。

  下身傳來的刺痛感,引發丁可榆內心深處的脆弱,她痛苦不堪的承受高名揚狂暴的欺淩。

  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自己刻意在心裏築起的城牆,早在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就一片一片的碎落,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丁可榆了!

  她渴望得到親情,但親情對她而言卻遙不可及;她希冀得到愛情,但愛情對她而言卻飄渺虛幻……

  在感慨哀傷之中,她惆悵的臉龐流下串串冰冷的淚滴,浸濕她的嘴唇,直到感覺嘴裏鹹鹹的,她才知道自己竟脆弱得流下眼淚。

  頭一次在別人面前真情流露的她,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個輸家,徹底的敗給她生命中的兩個男人。

  「收起你那虛偽的眼淚,這對我不管用。」高名揚盡情放縱的在她體內賓士,只有這樣他才真切的擁有她。

  她的眼淚對別人或許管用,但對他卻起不了任何作用,因為他早就看透她的虛偽無情了!

  一個無情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流眼淚?這只不過又是她的另一個把戲。

  丁可榆放任眼淚在臉上滑落,她被動的承受高名揚無情的攻擊,身體漸漸習慣他的侵略,高朝由下身蔓延全身,但可悲的是兩顆心卻南轅北轍、無法觸及……

  纏綿過後,春色無邊的辦公室卻彌漫一股難以呼吸的窒息感,高名揚早已著裝完畢,雙眼銳利地瞪著丁可榆。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記得自己的身分。」

  「不用你刻意的提醒我。」

  「我必須時時刻刻的提醒你,否則以你這種不安于室的女人,遲早有一天會給我戴綠帽。」他冰言冰語。

  她冷笑,「既然擔心我會給你戴綠帽,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娶我。」在瞭解自己的心情後,他每一句無情的言語全都在淩遲她的心。

  「好讓你如願繼承公司的繼承權,是不是?」高名揚唇角邪佞的勾起。

  「你——」她頓了下,但並不是因為被他說中事實,而是她發現自己似乎不再重視所謂的繼承權,她努力追求想證明自己實力的繼承權,到這一刻她竟然想放棄!

  她被腦海裏傳達的訊息嚇得瞠目結舌……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還是得成為我高名揚的新娘。」一旦用婚姻束縛兩人的關係之後,他就可以展開他一連串的報復。

  他會讓她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丁可榆眼神複雜的瞅著高名揚。

  她知道他一心一意想復仇,以往在還沒發現自己的心情之前,她可以冷靜的面對他,但如今一切已經不同了,她怎麼可以忍受一個心存報復的男人成為她的丈夫?

  不,她不要盲目為了繼承權而喪失自我!

  現在是她必須有所改變的時候。

  「如果我說我可以放棄繼承權,你會怎麼想?」她試探他的反應。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突然想清楚,若為了繼承權而賠掉我的婚姻,根本不值得。」

  「我知道繼承權對你的重要性,所以千萬別做愚蠢的事。」他不接受她虛偽的洗腦。

  丁可榆眸光一黯,他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

  「你最近小心點,剛才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人。」她希望他能聽得進她的警告。

  「我知道,因為他是你的情夫。」這女人真的很厲害,總是輕而易舉就燃起他的怒火,他剛剛平息的怒火,又因她再次的提醒而點燃。

  「他是我的舊情人,我跟他早就沒有關係,今天他是特定來警告我,若不跟你解除婚約,我們兩個人都會有危險。」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怕了,然後跟你解除婚姻,好讓你跟剛才那個男人雙宿雙飛嗎?丁可榆,你少作夢了。」高名揚冷嘲熱諷地道:「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在丁可榆的頰上烙下無情的一吻後,高名揚憤怒的扯開她那件殘破不堪的衣服,展開他第二波強烈的攻擊。

  他絕對不容許她再一次背叛他!

  丁志偉打開電燈後,隨即被坐在沙發上的丁可榆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恢復正常的表情,將身上的外套脫下。

  一臉疲憊的他,無暇去想平常連家都不回的女兒此刻回家的用意。

  他連寒暄的話都不問,丁可榆被他這樣的舉動傷害得徹底。

  她哀傷地看著他,「有時候我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很累,不想聽你說一些有的沒有的。」

  「你寧願將事業交給一個外人,也不願意交給我?」

  「你會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你還妄想我的事業?女人成不了大事的。」他無情的說,完全不理會她慘白的臉色。

  「就因為我是女人,所以無法得到你的重視?」為什麼她要那麼笨,明知道的答案,卻又要回來被他再傷害一次。

  「名揚是一個很好的人才,把事業交給他,我很放心。」

  「所以你連問我的意願都沒有,就擅自替我作主把我賣給他。」她語氣激昂,幾近發狂的地步。

  「你今天是怎麼了,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丁志偉不悅的抿嘴,「再過幾天你就要結婚了,你應該很高興我替你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你以為我默不吭聲是為了什麼?」丁可榆掄起拳頭,「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我一直努力以赴期許得到你的重視,說穿了,我只是在渴望你那微不足道的親情,但你連一丁點的愛都不肯給我,在你的眼中,我就像一個微不足道的廢物,什麼都不是……」

  「你都已經是大人了,別耍性子。」丁志偉面無表情的瞅著她,眼中流露出完全是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他的冷淡,徹底傷了丁可榆的心。

  「算我不自量力,以為回到這裏可以得到你的一些安慰,但是顯然的,我錯了,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她朝丁志偉大聲咆哮後,然後激動的奔跑出去。

  她回來這裏是在自取其辱,她終於明白無論她再怎麼努力,終究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灼熱的液體流入喉嚨,麻痹她的思緒,刺痛她的神經,丁可榆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不讓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她不甘心!

  為什麼她得承受這種椎心之痛?

  別人輕而易舉便能得到的親情,在她眼中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父親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麼微不足道!

  她真是一個可悲的女人!

  把愛情當遊戲在玩,到頭來卻賠了自己的身體,也丟了自己的心,但是有誰會相信她竟然會傻到去愛上一個心中對她只有恨意的男人!

  難道這就是她的報應,心裏想得到什麼,卻永遠都得不到?

  「可榆,別喝了……」謝芯翎從她的手中奪去她的酒杯,她那種喝法簡直是在虐待自己的身體。

  「把心事說出來會好過些。」

  每一個人都看得出來她有心事。

  「沒有用的,是我咎由自取,這是我的報應,誰也幫不了我。」

  「這不像平常的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高心築愁眉不展的看著丁可榆的模樣,她似乎想把自己灌醉,然後逃避現實。

  只是她想逃避什麼呢?

  「是不是跟高名揚有關?」況藹雲大膽的臆測。

  因為昨天早上高名揚衣衫不整的從丁可榆的辦公室走出來時,臉上的表情讓人非常害怕,所以當她擔心丁可榆的處境而跑進她的辦公室時,看到的是慘不忍睹的一幕。

  那時,她只看見可榆衣不蔽體的靠在沙發上,臉上還流著眼淚,一向在別人面前冷靜自若的她竟然掉淚了,可見得當時的高名揚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我累了……」她脆弱的不想再繼續偽裝自己。

  「告訴我們,你是不是愛上高名揚了?」杜巧憶一針見血的道破丁可榆今天的反常。

  「你們……」

  「用不著感到訝異,藹雲已經把你昨天的情況都告訴我們,所以我們幾個才會大膽的做此猜測。」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在幾位好友的面前,她就像一個透明人,沒有辦法繼續隱瞞自己的心事。

  「我們早該把你帶離這場暴風圈。」

  失了心的女人,脆弱的就像枯萎凋零的花,再也沒有強韌的生命力去抵抗外來的無情攻擊。

  「那繼承權呢?你打算怎麼做?」

  丁可榆想也不想地便回答:「我想放棄。」

  「你能這樣想才是最好的選擇,放棄繼承權,高名揚就無法以這個來威脅你,繼續傷害你。」她們慶倖丁可榆終於想通了。

  「幸好你是在結婚之前醒悟,現在還來得及。」

  「我需要你們的幫忙。」為了徹底逃開高名揚,她寧願當一隻縮頭烏龜。「我想離開高名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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