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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連清 -【獻上撒野少爺(世家之子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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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清 - 獻上撒野少爺(世家之子之二)

歐項迦,財大勢大的“歐風集團”繼承人之一,
擁有如此令人垂涎的背景,他的確是有囂張的本錢,
更何況,單是衝著他的絕佳外表、魅惑人心的氣質,
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子多半就對他極為癡迷討好了,
然而,花家孫女兒花繁那美人兒卻明擺著對他很不屑,
嘖嘖,難得會有女人討厭他呢,這倒是有趣了

花繁,有著如風般難以捉摸、獨特且吸引人的性子,
再加上她還擁有一張美麗出眾的容顏與勻稱的好身材,
因此她極輕易便能攫住眾家男人們的追逐目光,
她知道男人的追求大多隻為了滿足征服的快感罷了,
基本上,她對這種流連花叢的風流公子是敬謝不敏的,
那些依恃自身魅力而招蜂引蝶的男人,她更看不上眼,
偏偏父親大人快把花家產業敗光了,急需歐家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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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認識他。

  她的爺爺花龍與他的爺爺歐鶴是交情相當好的老朋友。

  不過,花家與歐家的好交情隻維係在歐鶴和花龍身上,她是第三代,但她跟歐鶴的孫子們並沒有太多交集,雙方隻是偶爾會在對方所舉辦的生日宴或是公司開幕誌慶等聚會遇到,而且見到麵時也隻是點個頭、打聲招呼就各忙各的,她甚至在想,從沒正眼瞧過她的歐家第三代或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叫花繁呢。

  會發生兩家交情深厚卻隻局限在長輩身上,最大的原因便是她的爺爺花龍很清楚歐鶴最討厭朋友仗著交情來向歐家索討利益,所以花家一直以來都避免跟歐家發生利益上的衝突,而也就是因為花家的極度節製,讓歐鶴能很放心地跟花家往來。

  花繁想著想著,突然看見歐家第三代的歐項迦少爺,她頓了頓,神遊的思緒全部歸位,一道慧黠的視線開始追著人群裏的歐項迦移動。

  瞧,派對裏的賓客一看見歐項迦出現,馬上就像隻蒼蠅般黏靠過去,由此可知歐項迦的背景是多麼的強盛且吸引人,一出現便能聚焦,是男人女人眼中的大肥羊哪。

  不可否認的,歐家在歐鶴的帶領下愈來愈昌盛,他一手創立的“歐風集團”甚至已經被列為亞洲第二大企業體,其組織之龐大、資金之厚實、成就之輝煌早已遠播全世界了。

  反觀她花家企業,雖然也是間不錯的大公司,但數十年下來花家的資產也隻是維持原狀,而且三年前爺爺花龍過世,花家的產業全由父親花勤掌理後,花家企業是否可以繼續堅守穩固,她其實也不是那麼地有信心。

  “嗨,花繁,你怎麼也會出席派對?還真是稀奇啊!”一位名媛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擋住她端詳歐項迦的視線。

  花繁愣了下,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C•K集團”繼承人今晚發表了最新的夏日服裝秀,在會後的慶功派對現場上,近百名千金小姐與富家少爺正開心地談論著服裝秀所帶來的震撼以及決定要訂購哪些衣服,在觥籌交錯間,除了討論風花雪月外,也乘機做做公關,積極一點的年輕企業家甚至還可以談成幾筆生意。

  “是啊,我突然想玩玩。”花繁回道。

  她就是很少參加這類的大型聚會,所以才會引起旁人的側目。

  其實她這回會前來派對,並非心甘情願,而是被父親所逼迫的,父親強烈要求她得來此地“巧遇”歐項迦,然後邀請他到家裏用餐。

  她的父親花勤近來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不但頻頻要她多去歐家走動走動,討好老爺子,還要她找歐項迦約約會,搞得她一頭霧水,拒絕了好幾次,但父親卻完全不死心,甚至還來硬逼這招。

  所以,雖然無奈,但這回她同意了,畢竟是父女,她似乎感受到父親在擔心些什麼。

  尤其她也好奇爹地是去哪裏打聽到消息,竟然知道歐項迦會出現在派對現場,要她過來“埋伏”並邀請他回家坐坐。

  名媛見她敷衍地應了幾聲,不死心地再問道:“別怪我好奇,實在是太難得了,我記得你向來不喜歡這樣的交際場合啊,而且聽說‘羅林集團’少東之前想約你參加他的生日宴,卻怎麼也約不到。”

  “羅林集團”的少東一直都獨鍾於花繁,但下場卻和許多貪戀花繁、用盡心機想要接近她的公子哥一樣,都碰到硬釘子。

  聞言,花繁眉心一蹙,回道:“就突然想玩罷了。”撂下話,便轉身走到另一處角落,她想做什麼沒必要跟別人交代吧。

  名媛看著花繁婀娜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花繁這種態度很討厭,但很多男人卻吃她這一套。

  就因為花繁像風一般難以捉摸的性子非常獨特且吸引人,再加上她擁有一副出眾的美麗容顏與勻稱好身材,輕易地攫住了男士們的心魂,讓他們想追求她,好滿足征服的快感。

  所以現在許多名門公子都在偷瞄著花繁。

  而被偷瞄的花繁則是繼續注意著遠處的歐項迦。

  花繁選了張可以看到歐項迦身影的椅子坐下,想藉此觀察他的一舉一動,順便找機會送出邀請,畢竟爹地可是滿心期待她能把歐項迦帶到他麵前。

  可是歐項迦卻一直和名媛千金們有說有笑,一刻也沒停下來,她根本難以介入。

  隻見歐項迦開啟性感的唇線,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話,逗得一位小姐嗬嗬傻笑。

  一會兒後,又見他眯起魅惑的眼瞳,嚇得另一位名媛退了好幾步——她雖然露出驚惶的表情,但又顯得很不甘心,好像沒辦法抵抗歐項迦這種讓人又愛又氣的撒野性子似的。

  “唉,有錢有勢有才有貌的世家子弟果然夠嗆,一出場,女人就蜂擁而上,可這樣的男人也太囂張了,仗著自己本身的魅力,居然讓女孩子拋棄自尊圍在他身邊低聲下氣的討好,還一副挺享受的模樣,真難看。”花繁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一來她很受不了這種販賣自己魅力的男人,二來也對那些主動獻殷勤到不顧自尊的女生很不以為然。

  “小心!”歐項迦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

  “啊——”一名身穿長禮服的女孩不知什麼原因,腳步一陣亂,竟然踩到自己的長裙,眼見重心不穩的她就要朝著歐項迦的胸懷倒了下去——

  歐項迦眸色一閃,不著痕跡地閃過倒下來的嬌軀。

  砰!

  她跌地。

  “唔,好痛啊……”女孩痛到齜牙咧嘴,奇怪,她明明算好距離,倒下去剛好可以摔進歐項迦的懷中,也認為他會英雄救美,豈料他居然恰巧轉過身去。

  “跌倒了,真傷腦筋。”歐項迦歉然地說著,不但沒去扶她,還用手扒梳過微亂的發,動作帥到令人驚歎。

  但,並沒有人質疑或指責他沒有英雄救美,因為大多數的眼神裏都寫著,是那女孩自作自受,勾引不成反出糗。

  歐項迦眼眸一轉,不用指示,另一位女孩立刻上前扶起跌在地上的她,斥責道:“你還是快起來吧,這樣很難看。”她的動作也是要吸引歐項迦注意。

  歐項迦當然懂女孩子的心思。

  但他沒啥反應。

  女孩們對他的癡迷與討好已到了瘋狂地步,歐項迦是清楚的,雖然這因此讓一些好事分子替他冠上花心之名,這些年來更成為許多人口中的風流公子,但他沒有因此而調整自己的做事方法,他依然愛自由、愛飄蕩、不喜受到拘束,他沒有喜歡的女孩,更不曾對外表示他有女朋友。

  隻是,即使他的名聲不甚好聽,大多數女孩仍不願放棄糾纏他的機會。

  因為他是赫赫有名的“歐風集團”四位繼承人裏的其中一位。

  且“歐風集團”即將選擇接班人,即便掌門人歐鶴尚未決定人選,但歐項迦的呼聲最高,因為他是嫡長孫,能力也不差,許多人都認為歐鶴會在七十歲生日宴會那天公布歐項迦得到“歐風集團”的全部。

  所以女孩如果跟他結緣,再來個聯姻,這對壯大自家產業可說是最好的踏腳石,於是許多企業家會縱容或是推波助瀾叫自家女兒去勾引歐家第三代。

  歐項迦當然清楚這些女孩子親近他的目的。

  因為歐家第三代的接班人將贏得“歐風集團”全部的資產。

  而另三位輸家就隻剩下股利與一筆安家費用。

  這是創立“歐風集團”的祖父歐鶴所立下的規則。

  他娶了四位妻子,傳至第三代共有四位男孫,但歐鶴卻不願切割與分配財產,而是決定從四位男孫裏挑選一位來繼承“歐風集團”的全部資產。

  所以各房都為了爭取繼承人的寶座而費盡思量。

  隻是身為嫡長孫的歐項迦對於“歐風集團”的態度卻是可有可無,從不展現積極爭取的決心。

  難怪他的父母異常焦急,不斷對他說教,要他想辦法讓祖父挑中。

  只是對兒子個性非常了解的歐氏夫妻也不敢太過強勢地逼迫他,因為天生叛逆且隨心所欲慣了的他最痛恨被逼迫,怕太強硬了,兒子可能會直接宣布放棄競爭,所以他們隻能從旁不斷慫恿,隻是多年下來他仍是未置可否。

  歐項迦承認自己並沒有積極地爭取接班地位。

  可是他也沒笨到自掀底牌,倘若直接表明放棄,怕會立刻被踩在腳底下。

  他的方式是靜觀其變,並且讓旁人摸不著他的心意,這種作戰模式不但可以讓對手忌憚,也有趣極了。

  倘若祖父在七十歲生日宴那天將“歐風集團”賞給他,那他就收下,若不願,他就自創品牌。

  不過前幾天祖父親自命令他到“C•K集團”為他治裝,他答應了,因本身就對服飾經營有著高度興趣,再加上今日展演的服裝師是朋友,他一方麵采購家人的服裝,也來參加慶功宴玩樂一下。

  “一場鬧劇。”花繁把女孩跌倒,歐項迦卻置之不理的過程全都看進眼裏,愈看愈受不了,自語道。“那些女孩一直得不到你的垂青,似乎忍耐不下去了,開始使用發神經的手段獵捕你,想必以後你會應付得愈來愈辛苦,不過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誰教你花名滿天下,逼得她們死纏爛打煩死你,自找的,活該。”她一邊冷笑,一邊站起身。

  歐項迦突然頓了下,旋即環視會場一圈,不知怎的,他一直感覺有道搜尋與評論的眼神直勾勾地鎖定著他不放。

  他向右一轉,而花繁也恰巧迎上他的視線,四目相接,互視著對方。

  “原來是她,花繁,她怎麼也來派對了?”歐項迦認得她,她的祖父花龍跟他的爺爺歐鶴是好朋友,多年來他們見過幾次麵,但從未有過交集,甚至不曾正眼瞧過對方,他對她的信息大都是從八卦閑語中得來的。

  聽說,她雖然美,但是朵帶刺玫瑰,所以沒勇氣的男人不敢主動接近她。

  聽說,她性情如風,難以捉摸,是一位很奇特又迷人的女孩。

  傳聞如此,隻是上流社會的閑言八卦未必為真,想要真正去了解一個人其實應該親自去探索與交往。

  隻是在以前他從沒有興趣接觸她。

  但現在——

  歐項迦打量著她,當目光又回到她美麗的容顏時,突然一頓,覺得花繁一閃而過的眼神好迷人,那是一股不肯妥協的狂野,眉宇間不馴的神態更與他極相似——當這意念一起,他內心深處有個奇異的角落重重地震了下。

  “喔,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她呢喃著,挑高眉,這樣被他注視,她心髒突然跳得好快好快……

  呸呸呸呸呸呸!她居然心動了起來?!燦亮烏眸連忙轉開,暫時回避他的視線。

  花繁吸了口氣,趕緊收心,她隻是被他的外表一時迷惑罷了,歐項迦的個性與作風可不是她會喜歡的類型,她向來對於流連花叢、享盡豔福的風流公子敬謝不敏。

  她要的愛情是隻視她為唯一、隻愛她一人、心裏也隻有她一個的那種。

  那是什麼眼神?

  一瞬間,歐項迦看見了她臉上掠過不屑的光芒。

  這可有趣了,原來她是極端討厭他的,難得有女孩子討厭他哩,所以這大概也是她沒有撲向他的原因嘍。

  花繁突然朝他綻放一抹美麗的笑靨。

  歐項迦眼一眯,她討厭他卻對他露笑諂媚?怎麼回事,她在玩什麼把戲?他對她開始充滿了好奇。

  花繁努力掩飾住對他的嫌惡,因為她可要成功邀請他到家裏來用餐,否則爸會很生氣。

  花繁邁步走向歐項迦,但更快的,一位長相清秀的女孩用著比她更快的速度閃至歐項迦麵前。

  “項迦。”清秀柔美的女孩臉上彌漫著一股深深的哀怨,站在歐項迦麵前,充滿哀怨。

  “婉幽?”歐項迦眉心一蹙,問道。“怎麼又來找我,你不是答應過不會再見我。”他們已經一個月沒見麵了。

  齊婉幽深吸口氣,說道:“我……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說……”

  “我跟你之間不會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歐項迦轉身要走。

  “我真的有重要事情得說。”她衝上去,可憐兮兮地拉住他。

  一位男士見她如此低聲下氣,心疼得不得了,忍不住為她出頭。

  “歐少爺就聽她講講話……嘛……”想英雄救美的勇氣卻在歐項迦的注視下縮了回去。

  齊婉幽亦是個名人,外型柔美惹人憐愛,她在美國長大,是知名銀行家的獨生女,三年前回到台灣就在上流社會裏卷起一股旋風,許多富豪家族的長輩都希望兒子能娶齊婉幽為妻,因她的乖巧溫馴形象與一般在國外成長的ABC性格差異極大,很得人喜愛。

  隻是聽說半年前她傾心於歐項迦,但歐項迦卻從來沒有承認兩人在交往。雖然一群男士為齊婉幽打抱不平,認為歐項迦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因忌憚歐項迦,也不敢多說什麼。

  “請你暫時留步,聽我說,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若走掉,我再也找不到你,這事將成為你我之間最大的遺憾。”齊婉幽乘機央求著,拉著他衣角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開。

  “不會有遺憾的。”歐項迦仍是毫無轉圜餘地。“請放手。”

  “不。”她若放手,最後的機會也沒了。

      歐項迦臉色一沉,他與她來往半年,一開始覺得她貼心好相處,但漸漸地卻發現她會用天生無辜的容顏來卸人防心、偽裝騙人,雖然她還不曾對他有過傷害,但他總覺得她會出手,所以便開始疏離,還在一個月前吃飯時說清楚不再見麵,隻是齊婉幽違背諾言,選擇在今晚現身找他。

  齊婉幽見他臉色難看,知道她再不講清楚,這輩子就休想再與他有交集。

  “我懷孕了,我肚子裏懷了你的孩子,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話,你聽清楚了吧。”此話一出,風暴立起。

  “啥?”

  “懷孕?”

  “不會吧。”

  “真的假的?”

  “我不相信……”

  “怎麼會有這種事……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齊婉幽亂說……”驚詫、錯愕、訝異、不屑、不以為然等情緒不斷出現,整個宴會現場亂成一團。

  歐項迦定定看著齊婉幽,一直懷疑她是有計劃地在接近他,果然,為了要嫁他,她直接使出最激烈的手法逼他。

  片刻後,他笑了。

  “無聊。”這是他的回應。

  “是真的。”齊婉幽臉色瞬白,但仍用著堅定的口吻再次強調。

  “我不認為你會懷了我的孩子。”他依然一口否認。

  “夠了吧,齊婉幽,歐少爺都說沒有孩子了,你就不要賴給他了。”歐項迦從容且篤定的不認帳態度立刻給了一些不願相信的名媛淑女們信心與撫慰。

  “對,一定是假的。”

  “歐少爺都親口否認了,那就沒有這件事。”

  “就算是真的,也一定是齊婉幽自己色誘獻身的。”會場鬧哄哄的,且氣氛導向是齊婉幽使詐栽贓,想要藉此套住歐項迦。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齊婉幽又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樣,讓許多男人心疼了起來。

  花繁看著歐項迦以及一堆親衛隊們的態度,愈看愈不滿。

  齊婉幽都親自跑來說明了,但歐項迦卻不承認。不過她並不意外,因為歐項迦就是那種會拋棄女人的男人。

  他仍年輕,怎可能會願意被一個女人給綁住,且,像現在這樣以單身身分流連花叢享豔福多麼美好啊,他哪會同意讓自己陷進婚姻的製約裏。

  “小孩,我真的有小孩了……”齊婉幽哀淒地不斷說著。

  歐項迦垂下眼,不得不佩服她死纏爛打的勇氣,倏地,抬眼,淩厲的眼神掃向她肚皮,道:“我再說一次,不會有這種事。”

  “呃……”她撫著肚皮,驚懼地退了好幾步。

  “我們也不相信歐項迦會跟你有小孩。”旁人又在起哄。

  “玩歸玩,歐少爺的防護措施一定做得很好。”

  “你故意這麼說是想霸占歐項迦對不對?”指控聲連連。

  齊婉幽被圍剿到全身顫抖,她咬著下唇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半晌過後,她仍然堅持自己有孕。“肚皮還沒大起來是因為才一個月的關係,我已經去檢查過了,可以拿檢驗證明給你看。”

  歐項迦立刻反駁。“證明可以造假,尤其憑你的財力,要假造一張證據太容易了。”

  “我沒有造假,那一晚你我雖然都喝醉了,但發生過什麼事你應該清楚。”齊婉幽把關鍵公布周知。

  “原來是酒後出事啊。”嘖嘖嘖,花繁邊聽邊搖頭,怎麼又是這麼可笑的劇情,不過通常也就是這樣的劇情才會引起男的不認帳,女的倒黴承受一切。

  歐項迦卻笑了。“我就是清楚才確定沒有孩子。”

  “你哪來的把握呢?”花繁說話了。

  歐項迦看著她。“你想發表意見?”

  “對啊,我認為在酒精催化下,恍恍惚惚之間,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你不該這麼篤定沒孩子,你應該做的是跟齊小姐好好談談,而非立刻撇清,你的反應太不像個男子漢了。”花繁忍不住為齊婉幽幫腔出頭。

  對於歐項迦把事件導往齊婉幽自導自演,還故意要把齊婉幽弄得很卑鄙的舉動,讓她更厭惡他了。

  歐項迦再度看見花繁臉上閃掠過的討厭與不屑。

  “不關你的事,你不要多事了。”歐項迦要花繁別加入戰局。

  花繁眯起杏眸,他的狂囂讓她忘了要邀請他一事,一心隻想調侃他。“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有把握她肚子裏沒小孩?”

  “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

  “哇,難不成你……你不能生育?”

  “啥?”歐項迦手上的香檳差點掉下去。

  “嗄!”眾人麵麵相覷。

  “我不能生育?”歐項迦怎麼也沒想到花繁會用這種邏輯損他,真有意思啊。

  一旁的名媛千金倒是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開始討論了起來。

  花繁努努嘴,諷刺地微笑起來。“也唯有這個理由才能說明你為什麼這麼有把握她肚子裏頭沒小孩啊!”

  歐項迦不怒反笑,有趣地瞅著她,反問道:“花繁,我跟你很熟嗎?”

  “是不太熟。”她挑眉回道。

  “那你怎麼會想到不能生育這答案?”他反問她。

  “就直覺認定。”她當然是亂說的,就是要他沒麵子罷了。

  他忽然傾前一步,附在她耳畔說著他的猜測。“還是你隻是想要在眾人麵前給我難堪呢……”

  呃,她心一悸,他猜對了,但總不能老實地承認她的壞心眼吧。

  “才不是,我隻是做合理的懷疑。”她僵硬的身子退了一步,心跳又紊亂了起來,也記起此刻找他是有重要任務在身,實在不好再持續尖銳下去。

  歐項迦看著她,突然發現這個有過幾麵之緣的女孩是那麼的有趣。

  今天之前他從沒在意她的存在,但在今晚過後……他對她竟充滿著研究的興趣。

  所以他願意跟她多說一些話。

  “話還是不要亂講,奉勸你不要在公開場合亂指控,否則引起誤會就不好了。”他提醒她。

  他還反過來教訓她?“我隻是覺得你不應該讓齊小姐難堪。”為了邀請的目的,花繁說話緩和點了,隻希望他能好好處理這件事。

  “我隻是陳述事實。”歐項迦堅持沒小孩這事。

  花繁蹙眉,他的態度未免太強硬了。

  “項迦,我真的沒有栽贓你,我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不會誣賴你的。”齊婉幽好不容易又找到空檔介入,又一次申明強調著。“或許那晚你醉得太厲害才會忘記,但我跟你……就那樣了……結果,有了孩子,我沒騙你。”

  “夠了。”歐項迦掉頭走人,就是不想再跟她扯下去。

  “不要走!”齊婉幽追上。

  “對,你不能走,等一等,我也有話要說。”花繁也追了上去,還快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差點忘了她是要邀請他吃飯,雖然兩人相處不甚愉快,但父親的交代還是要執行一下。

  “怎麼,你還要諷刺我?”歐項迦饒富興味地看著纏上來的花繁。

  她搖首,無奈地說道:“我沒那工夫,是我爹地要請你吃飯,派我來做說客,我剛忘了,現在想起來,所以想請你賞個臉。”

  他揚眉,道:“邀我吃飯?可你剛剛還對我不禮貌。”

  “歐少爺大人大量,不會計較吧?”

  “你認為我是犯賤的人。”

  “不是。”

  “所以……”

  她撇撇嘴,知道了他的答案。“你不會答應。”

  “聰明。”語畢,他立刻走人。

  “等等我啊!”齊婉幽又追了上去。

  當事者一前一後離開,但派對現場仍是鴉雀無聲,因為眾賓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件事。

  派對主人趕忙衝上台,把今晚的主題給拉回來。“請大家到隔壁的展示區欣賞敝人尚未曝光的服裝設計圖吧,我需要你們的建言,至於剛才的小風波,嗬,風流韻事在咱們的世界裏哪天沒發生過,不足為奇,大家不用討論得這麼激動啦。”

  話雖如此,可是當事人的身分太敏感了,堂堂“歐風集團”第三代嫡長孫歐項迦現在鬧出個孩子來,且無意跟指控他的齊婉幽在一起,這精彩緋聞的後續發展當然值得大肆討論與關注啊!

  所以,派對現場依然談論著剛才的事件。

  花繁站在門邊看著裏頭亂糟糟的氛圍,不關她事了,歐項迦走人,她也該離去。

  雖然邀請失敗會讓父親失望,但也沒辦法,她多花點精神安慰父親就是了。

  再說,她也得建議父親別再跟歐家扯上關係,否則被吃幹抹淨再被倒打一耙,就跟齊婉幽一樣,豈不是很可憐?

  歐項迦是可怕的撒野少爺啊,還是別跟他接近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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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28 00:05:17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大片落地窗外的景色是花園庭院與數棟三層樓高的歐洲式建築屋字,而落地窗內則是設各齊全的高級健身房。
                  
  歐項迦使用著跑步機,一對深邃黑眸凝望著窗外的遼闊環境,放眼望去看得到的地方都屬於歐家產業,歐家擁有驚人的龐大財富。
           
      而「歐風集團」創辦人歐鶴除了正妻以外,還娶了三位姨太太,這四位妻子一共生了三名兒子與三名女兒,傳承到第三代則有四位孫子與五位孫女。      

      但只重視兒子與孫子的歐鶴,是不會把「歐風集團」傳承給女性以及嫁出去的女兒,所以各房的競爭就只以孫子為主。         
     
  大房這一系有兩個孫子,第一位嫡長孫就是今年二十六歲的歐項迦,另一位則排行老四。         

      二房的歐提業與三房的歐禦笙同年齡,兩人出生日期只差十天。      
        
  而為了讓各房與其子女必須有獨棟的住所與獨立的生活範圍,再加上歐鶴想要享受子孫滿堂的感覺,所以才會購足數千坪土地,規劃數座獨立建物供各房使用。
      
       歐項迦此刻就置身在大房這一系所擁有的健身房裏。      

      他一早起床便先來運動,不過視線一直沒離開窗外景致,除了調整呼吸外,也是希望站在一旁叨叨絮絮的父母會覺得無趣,然後自動離開。      

      可惜無法如願。        

      叨絮聲又傳來。
            
  「聽到沒有,你一定要聽話,如果爺爺要你結婚,你要立刻同意答應,千萬不要使性子跟他唱反調,你也知道爺爺最痛恨有人跟他唱反調了。」歐父再一次警告個性不馴的長子。         
        
  歐項迦的耳朵已承受了一個多小時的疲勞轟炸,但父母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對上,不僅一大清早就沖進健身房對他洗腦,還把話說得愈來愈白,甚至已是在強勢地命令他。
            
  「你聽清楚了吧,怎麼都不回話?快向我保證說你會順從爺爺,會答應他所有的指示,會乖乖聽話,會讓他開心,就算他指婚,你也不能有異議。」兒子的淡然,讓做父母的又氣又急,決定要執行強迫手段了,否則他們這一房很有可能會失去「歐風集團」的財富。
         
      歐項迦終於停下腳步,從跑步機走下,抓了條毛巾,擦拭掉額上汗珠。     

      「你們確定爺爺打算管起我的愛情與婚姻大事了?」歐項迦問道。         

      祖父歐鶴個性獨霸怪異,他強勢且不容違抗的形象更是早就深植人心,習慣了操縱與安排的他,很早便在兒孫的事業與人生規劃上摻上一腳,並且期待子女與孫兒們能按照他的規劃生活。多年過去了,子孫們倒也沒有人敢跟他做正面反抗,因為歐鶴擁有強大的武器做為勾引與制衡的利器,那就是「歐風集團」的繼承權。            
         
  歐鶴對於繼承「歐風集團」的人選不采行集體領導,也不挑選兒子繼任,因為他看出三個兒子資質不夠,沒有能力繼承家業,於是直接跳到第三代,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四位男孫身上。
            
  歐鶴更對外宣佈,要在七十歲生日當天從四位孫子裏選擇一位坐上接班人寶座,讓他擁有「歐風集團」全部資產與掌握所有的權利義務,而沒被選中的子孫就只能坐享股利分配,雖然那也是一筆可觀的財富,但與「歐風集團」的資產一比較起來,四位男孫的父母親當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被歐鶴選中,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就因為想搶繼承權,所以眾人對歐鶴都戰戰兢兢,不敢讓歐鶴不悅,就擔心老人家心裏有疙瘩,立刻被摒除于接班人之外。
           
  也之所以,歐氏夫妻才會苦口婆心地勸告兒子配合爺爺,反正就是要讓歐鶴歡心。      

      「你爺爺是還沒有主動開口要我們逼你結婚,不過他的心思我跟你媽咪都看得出來,尤其在他興起撮合三房歐禦笙跟範曉破的婚事的念頭後,我和你媽咪更加確定他現在急著要把四個孫子的婚事搞定,所以我們就要搶快,搶在爺爺尚未對你下達命令之前,你就主動配合老人家。」
         
      「爺爺要是知道你已經有了結婚物件,而且不用他開口命令,就主動表達出結婚的意願,他一定會很開心、很欣慰的。只要能博取老人家的歡心,對咱們拿到歐風集團會有極大的幫助。你很聰明,應該知道爸媽的用心良苦吧?」歐氏夫妻要兒子主動哄祖父,這樣評價才會高。
      
       歐項迦笑了笑,又走到另一個運動器材上。      

      「其實你爺爺對於你們的物件從來沒有嚴格挑剔或是指揮控制,他只要求兩人要相愛。爺爺個性向來專制,卻唯獨在感情上給了你們空間,那是因為他以前是個多情種,因此才會擁有這份柔軟心,先不勉強你們,讓你們自己去尋覓真愛。」     
         
  「而你本來就不該辜負他的容忍,尤其身為嫡長孫的你明明風流韻事傳聞不斷,卻不曾見你認真地看待自己的婚姻大事,這情況終於惹得老人家不開心了,認為你在虛擲人生,他就算想開始干涉也不足為奇。」         

      「倘若爺爺真來插手我的感情,而我卻不聽從他的指示,爺爺會怎麼辦?」他反問父母,更好奇爺爺要怎麼控制他的愛情。         

       歐氏夫妻立刻垮下臉來。「你要害咱們這一房落了個一無所有的下場嗎?你知道你爺爺最討厭有人違逆他,他一生氣,肯定會把我們排除在外,到時公司沒了,我跟你爸爸夢想落空,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望著爸媽焦急激動的模樣,歐項迦著實不想再刺激父母。「我說笑的,我並沒有打算跟爺爺決裂。」父母其實是很疼愛他的,所以他不該忤逆兩人。
         
       歐氏夫妻聽聞後,才又有精神些。「那麼你就趕快找個物件結婚,他一開心,就不會替你指婚了。喔,對了,外界鬧得沸沸揚揚的齊婉幽是怎麼一回事?她是你的心上人嗎?而且你們還有了孩子?如果是,你就快去向爺爺報告,這樣一來他不但會很高興,也解決了你的婚姻問題。」        
        
  「齊婉幽說謊鬧緋聞,她沒有我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更不會娶她,所以不需要告訴爺爺。」歐項迦直接表明不會跟齊婉幽有任何牽扯。
            
      「這樣喔。」歐氏夫妻對兒子的否認照單全收,他們也清楚有許多女人為了攀上歐家而無所不用其極,所以向來都相信兒子的決定與回答。「那你到底有沒有喜歡的物件啊?」         

      「喜歡的物件啊……」哪個女孩能夠讓他懸念著呢?         

      倏地,他腦子浮現花繁的倩影,這個多年來他一直忽略的女孩,卻在派對過後盤旋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她很有趣,他對她完全沒有排斥的感覺,甚至還吸引著他去接近她,想知道她會對他做出什麼事情來……      
      
  歐母的聲音又傳來。「你如果沒有物件,那就讓爺爺安排婚事吧,我認為爺爺替你挑選的物件一定很適合你,爺爺眼光很好的,如果真的挑到不錯的物件,你可不要先心存排斥喔,一定要嘗試交往看看。」
        
      歐母先打預防針,她對兒子的個性非常瞭解,他吃軟不吃硬,讓他心甘情願是很重要的事,否則反叛心一起,不僅不會答應被安排婚姻,更會退出繼承權之爭,他們得阻止與預防這狀況發生。
               
  「我再想想。」他不想嚇壞父母,所以回答得模糊暖味。
              
  長輩打算指婚,他腦海裏卻不斷浮現花繁的臉,這情況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在乎起花繁來了。      
         
  歐氏夫妻見兒子反應冷靜,松了一口氣,看來他聽話的機會很大。「對了,午餐時去主屋用餐吧,爺爺好像有事情要找你。」
        
      「知道了,我會過去陪爺爺。」上回訂購服裝的事情,他也還沒向爺爺回報。      
      
  「記住,一旦爺爺有指示,你就要聽從,絕對不准在爺爺面前撒野,否則一旦惹惱了爺爺,歐風集團就斷送在你手上了。嗯,你從小就自由慣了,不愛受拘束,但這樣的個性卻是被我們夫妻倆給縱容出來的,現在想想,也不知道這樣的教育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們當父母的竟然指揮不了你……」
               
  「總之,我們只希望你不要不顧及我們做父母的立場,也不要傷了我們的心,要是丟了歐風集團,我們會覺得對你的放縱教育很失敗,或許還會怨你一輩子……」歐氏夫妻不放心地再三交代著難以駕馭的兒子。
            
  歐項迦不在意地聽著,但並沒有把父母的警告當成耳邊風。
               
  即便他一直存著放棄接班的念頭,但因顧及到父母的心情,所以不曾直接表明不要江山。而且在另外幾房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他更沒有必要立即表態,怕若直接表明放棄,會立刻被踩在腳底下,給旁系耀武揚威的機會。
        
      不過,父母的想法也很有趣,知道兒子對愛情婚姻一派無謂態度,乾脆要他利用自己的婚姻來取悅祖父,來做為得到財產的踏腳石。
                    
  把自己的婚姻拿來作為奪產的手段,這遊戲,他該不該玩呢……         
                        
  陽光穿透落地窗,灑進客廳裏,挑高的格局,富麗且明朗開闊的視覺空間,鋪著雅致的昂貴大理石地板,呈現出古典貴族的氣派與美麗。         
         
  歐家豪宅處處都顯示出優雅與尊榮,目的就是要與坐於沙發上的長者歐鶴相匹配。
        
      歐鶴在與歐項迦用完了午餐後,旋即示意孫子前往客廳,他有事情要弄個清楚。
               
  「聽說爺爺在關心我的婚姻大事了。」歐項迦搶先一步問道,他不跟老人家打啞謎,想先把祖父的動向搞清楚,他也好做處理。
      
      「你注意到了?」歐鶴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沒錯,我已經在注意你們四兄弟的婚事進展了,以前不管你,是以為你會認真地找尋伴侶,但我觀察了老半天,發現你都在愛情裏嬉戲,完全不想定下來,而且未來肯定會繼續用同樣的態度來面對愛情,再這樣下去你根本結不了婚。」
      
      「爺爺想太多了。」歐項迦笑一笑,看來是躲不過他的干涉了。     
         
  「我可不認為我想太多。」歐鶴看著長孫,問道:「對了,最近一大堆關於你的流言,甚至還說你有孩子了,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沒來向我報告?」
            
  「因為沒有這回事,我當然不會向您報告。」歐項迦依然否認得徹底。「我跟齊婉幽沒有任何關係,她只是不擇手段地運用些小計謀糾纏我。」
            
  「所以沒有孩子這件事?」歐鶴也很清楚歐家的招牌太動人,勢必會吸引一些心機人士纏上來。
              
  「沒有。」
      
      「那不能生育又是怎麼搞的?這麼難堪的字眼怎麼會加諸在你身上?你做了什麼事,讓這樣難聽的流言發生在你身上?」歐鶴咄咄追問,他這幾天也被這兩則古怪矛盾的傳言給弄昏了頭,且這些傳言似乎就是來自「•集團」的慶功派對上。        

      「那是有人覺得好玩調侃我,結果不小心說得太大聲,於是就傳開來了。」說出此話的誣衊者正是花繁。         
        
  只是歐項迦就是莫名地無法對她生氣,想到那日的狀況,嘴角還忍不住往上輕揚。         

      花繁令他印象深刻,她迥異於那些對他癡癡糾纏的女孩,一出手就是對他嗆聲攻擊。         
     
  她的做法引起了他的好奇,這幾天她的身影更是緊緊牽引住他的心思,從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比「回味」,而花繁竟然在莫名之間就做到了。     

     「有人?是哪個渾蛋?膽子那麼大,竟敢胡亂放話,莫名其妙宣傳你不能生育,這種重傷你名譽的醜話太要不得了,你應該把放話的人揪出來懲罰一下才是!」歐鶴極度護孫,不滿孫子被人取笑。         

      「沒事的。」他不會對付她,相反的,他對她可是充滿著「研究」的興趣。         
            
  「你怎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是沒在生氣。」         
         
  歐鶴對他的反應感到很無奈,只好道:「但我不容許這樣的流言發生在子孫身上,傷了我歐家面子。這樣吧,為了證明你沒問題,你還是儘快結婚生子好了,這樣就能阻斷流言了。」歐鶴順勢帶出最原始的想法,也直接說明他的決定。
        
      歐項迦笑了。「您阻止流言的做法挺不可思議的。」
         
      「我說了算,我打算幫你安排一場相親宴。」      
      
  「相親宴?」他眉心一蹙,爺爺果然都安排好了,父母的臆測準確無誤。只是,他才正想要「研究」花繁,就要去跟別的女子相親了,這樣怎麼接近花繁?        
         
  歐項迦心裏明白祖父雖說是相親,但實際上已是在做指婚的準備,而且不會容他拒絕。
      
      「怎麼,你有意見?你不是說齊婉幽跟你沒關係,那代表你沒有女朋友,既然沒有結婚物件,那我來安排個相親也是天經地義,否則你再這麼拖拖磨磨下去,肯定一輩子打光棍。」他的遲疑讓歐鶴有些不滿。      
      
  歐項迦沒吭聲,想起父母親的叮嚀,他們是那樣地擔心與害怕得罪爺爺。           

      也因為各房都清楚歐鶴的性格,所以目前為止個個都安分守己,只在歐鶴指定與分配的領域下生活和工作著,沒人敢去挑戰他的權威,就怕惹他不悅被踢出繼承權之外,這讓各房因而處在恐怖平衡的狀態下,即便各房仍是在競逐,但都隱藏得很好,絕對不給歐鶴發現到他們其實有在使些小手段。         
      
  「怎樣?你去不去相親?」他問著沉默的歐項迦。
            
  歐項迦深吸了口氣,道:「我考慮一下。」他得想想該怎麼掙脫而出,這樣才能把目標鎖定在花繁身上。      

     「別玩拖延戰術,我不允許,你只要不答應,就表示你要反抗我的決定。」歐鶴不悅了,見他沉默不語,臉色也更加陰沉,雖然感覺到他有意違抗他的指令,但卻沒有直接下令否決掉他參與繼承的權利。        
         
  身為歐家的掌權者與指揮者,他早就感覺到二十六歲的長孫歐項迦對於繼承財產並不感興趣,也沒為了要討好他而故意裝蒜演戲,而是真的不積極。
      
      但歐鶴仍執意要從這四位孫子裏選出最適當的一位做為接班人。     

      為了測試四個孫子的能力,也為了避免他們處在同一塊領域而互相廝殺,上演兄弟鬩牆的戲碼,於是在他們二十歲時,歐鶴已先分配一塊事業區域供各房磨練,讓四個男孫各自擁有一部分的事業。此計畫不僅可以讓四名男孫各憑本事、自由展現能力,還可以減少手足相欺的狀況出現,而他也更可以從中看出誰才是最適合的繼承人選。      

      歐項迦被他分配到百貨管理經營。
         
      歐鶴認為他有精准的眼光。           
        
  果然幾年下來,他所統領的百貨零售業務都擁有極佳獲利,證明他有非凡的資質。
      
      只是歐項迦對於奪得繼承權一事真的沒有太大的野心。         

      歐鶴是要這些子孫們低調聽話,但並不想有人主動放棄。
      
      當年他會使用贏者全得的繼承方案,便是打算從小訓練孫子們扛起重任,也之所以,他不允許有人先棄械投降。歐鶴深信四個堂兄弟會因為競爭而激發出最大的潛能,然後以最佳的實力領導「歐風集團」。         

     「如果你不聽命,你跟老四還有你父母就一起離開臺灣,到阿根廷去,你這一系也別想得到歐風集團了。」歐鶴是個聰明人,他對待每個孫子的方式都不一樣,對於這個嫡長孫,他可不想他放棄競爭,怎樣都要把他的心給拉回來,而要成功,就是要使用威脅之法。      

      歐鶴看出項迦這孫子還沒有不羈到連父母與弟弟都不顧,所以他一出手,就是拿父母、弟弟做為要脅。
     
      阿根廷是「歐風集團」旗下公司資源最少也最缺乏的地方,如果被弄到阿根廷去,等於是「發配邊疆」,斷了得到钜額財產的機會。
              
  歐項迦立刻想起父母埋怨又哀怨的眼神他個性再怎麼瀟灑,親情總不能不顧,要是害父母跟老四被放逐到阿根廷去,不被父母跟老四怨死才怪,爺爺是打中了他的死穴,也讓他不敢放肆地違抗爺爺,再加上他若真被摒除繼承權外,這更會讓其他房洋洋得意,他再怎麼灑脫還是得顧慮到自己父母與弟弟的未來。
      
     「對象是誰?」他問,想知道爺爺到底是拿哪家千金當人選。
           
      聞言,歐鶴稍微松了口氣,總算成功地把孫子拉回到戰局裏了。            
      
  也幸好這孩子孝順,歐鶴早看出拿他的父母來當作武器是有用的。
     
      「其實我安排的物件你也認識。」歐鶴道。
              
  「我認識?」歐項迦的心裏突然掠過一個名字。           

      「我為了製造你們相處的機會,前幾天還要你到•集團來個不期而遇,讓你們以最自然的方式見面聊天,藉此更認識彼此。」
      
      「是花繁?」瞬間,歐項迦全懂了,爺爺特別交代他前去「•集團」治裝,為的就是要安排他跟花繁見面。      

      「對,就是她。你們談過話了吧?你對她的感覺如何?」他期待地問道。
                 
  歐項迦又好氣又好笑,爺爺欽定的物件太有意思了,居然正是他想要「研究」的物件,她與他,總能在莫名之間湊在一起。
      
      「我跟她……相處得並不愉快。」他實話實說。        
        
  歐鶴也猜得出來,雖然花家那邊只給了邀請失敗的答案,就沒再多說什麼,但歐鶴約略猜測出這兩人不對盤,否則只是邀請吃飯而已,怎麼會失敗?
                  
  「那下一次你就想辦法讓兩人都愉快好了。」歐鶴仍然執意選花繁為物件,要孫子順應自己的決定。「我就不再拐彎抹角了,你跟花繁好好相親吧。」
     
      「為什麼是她?」歐項迦問著爺爺,雖然他很高興是她與他相親,減少了他的煩惱,不過他仍想知道原因。
        
      「因為是舊識,而且花家人守分寸的行為我很欣賞。雖然在老朋友過世後,兩家往來沒這麼密切了,但我對老朋友的孫女可是印象深刻,花繁跟你一樣也是個聰明俐落的女孩,尤其氣質極相似,我就是覺得她適合你。」
      
      「爺爺不會看錯人?」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她會適合他。         
      
  「我從來沒看走眼過。」歐鶴是自信又自負的。「她是個有趣的女孩,個性跟一般千金小姐的驕縱孤傲不同,她大方、獨立又有主見,是個識大體的女孩,這種聰明女生才能容忍你的風流史,再加上她又是故友的孫女,這關係很親,所以就覺得你跟她很相配。」      
         
  他斂下眼,沒想到爺爺是喜歡花繁的,怎麼他爺孫倆,都莫名其妙地中了她的蠱?            

       半晌後,歐項迦再問道:「所謂相親宴該不會是我們一廂情願吧?花繁有答應嗎?」也就因為她不馴的個性,也就因為她灑脫又獨立,再加上上一回的「不歡而散」,歐項迦並不認為花繁會「看上他」,那又怎麼會答應跟他相親呢?   
      
  他知道花繁上次在派對上對他的邀請是不帶任何誠意的,所以才會搞砸了飯局。
            
  「她當然是同意的。」歐鶴回道。        
     
  好朋友花龍雖然過世了,但花勤說過他其實很想親上加親,只是擔心被誤會,所以一直不敢提起,直到兩個月前聊天時談到了小女兒的未來,花勤才敢順勢說出讓第三代相親的提議,而他則認為難以駕馭的歐項迦該找個厲害女子才能制伏他,正好花繁似乎有擒拿歐項迦的本事。
                  
  「她同意啊?」很奇怪,花繁竟會同意?歐項迦對其中的轉折更好奇了,這也讓他不介意再與花繁見面。      

     歐鶴強調道:「不僅她願意,她全家人也都很贊同。都怪我上次拐彎抹角要你們見面,以為你們可以自然地迸出愛情火花來,沒想到效果不好,所以這一次我乾脆直接辦相親宴,你們好好談談,絕對會發現自己很適合彼此的。」想說年輕人怕相親這一招,他才會選擇先拐個彎弄個不期而遇」,結果竟然失敗,那這一次就直截了當來吧!      

      「萬一又是看對方不順眼呢?」      
     
  歐鶴沒好氣地道:「我說你們適合就是適合,而且我也確定花繁不會排斥你!」      
         
  「您哪來的信心啊?」他雖問著,但清楚獨斷獨行的爺爺是很難改變決定的,哪怕是沒道理的事情。
         
      「你不會偷溜吧?」歐鶴又開始威脅他。「你如果拒絕或偷跑,讓我沒面子的話,那大房這一系就立刻去阿根廷,我說到做到!」        
        
  「爺爺這麼認真地看待這場相親宴?」
                       
  「當然認真!」
            
  歐項迦很清楚爺爺的不可理喻,跟他對嗆對自己沒好處。
            
      再說,他若要「處理」這事,物件也該是花繁。        

      她明明沒意思要跟他相識相熟,又怎麼會同意吃相親宴?難不成也是被逼?花繁的腦袋究竟在想些什麼?      
      
  「好,就這樣決定了,我現在就打電話去確定見面時間。項迦,你放心,你再見她一次就會迷上她,而她也會喜歡你的。」語畢,歐鶴便去打電話邀約時間。         

      歐項迦看著爺爺「熱情」地講著電話的身影,不再多言。        

      老人家的繼承權威脅手法對他是有效的,再者他對花繁的好奇心也滿到了喉間,他就趁這機會去見見她,好好地查一查她究竟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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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28 00:05:37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車子行駛在熱鬧的馬路上,五光十色的霓虹映入花繁眼中。

  花繁坐在父親花勤駕駛的賓士車裡,朝著知名的六星級飯店「嵐」而去,他們要在八點準時赴約,會約八點才用晚餐,就是為了配合歐家忙碌的行程。

  歐鶴老爺子前兩天親自打電話跟她爹地約了今晚要一起用餐,美其名叫敘舊,但實際上是一場相親宴,而且是她與歐項迦面對面的餐宴。

  上一次在她邀請歐項迦用餐失敗後,幾經轉折,終於瞭解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也明白父親為何要她去邀請歐項迦,並且在失敗後,差點崩潰而亡。

  見父親渾渾噩噩地過了幾日,直到前天又接到歐鶴爺爺的電話,並且再一次促成見面的機會,這才讓父親重展生機。

  是啊,父親是「活」起來了。

  但她自己呢?她無法評估自己的未來是生還是死。

  而且她也不敢去想未來,只知道她不可以再像上次一樣瀟灑無懼地得罪歐項迦;反之,她必須好好巴結他,還要使出渾身解數擄獲歐項迦的心。

  花繁側首看著神情凝重的父親,思緒不禁飄回到七天前——

  「什麼?沒約成功?你沒把歐項迦約來用餐?你沒有約到人,你沒有沒有沒有    你居然沒有跟歐項迦攀上關係,這下子我要完蛋了……我死定了,死定了……」花勤說著說著,竟然像崩潰一般,臉色慘白地跌坐在沙發上。

  「沒約他用餐有這麼嚴重嗎?爸,您也太誇張了吧?」花繁被父親的激烈反應給嚇到。

  不就一頓飯而已,沒約成功就沒約成功,父親怎會嚇到宛如面臨了世界末日?

  她以為父親只是突然想跟歐家做生意,才會叫她去跟歐家公子歐項迦聯絡、套交情,只是她不把這事當正事處理,甚至還得罪了歐項迦也不覺得有錯。

  但她發現父親知道這個消息後,短短幾天頭髮就花白了,身形愈來愈瘦削,臉上毫無血色,甚至每晚都會惡夢連連地狂叫大吼……
  「到底怎麼回事?爸,您是怎麼了?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花繁敏銳地發現事情不對勁,開始追問父親答案。

  花勤終於項不住壓力,再不請求女兒幫忙,花家真要完蛋了,所以一直守著秘密的花勤終於向女兒全盤托出真相——

  花、家、快、要、破、產、了!

  父親向她坦承,在祖父過世後的這三年裡,他投資失當,導致資金周轉出了嚴重問題,而為了保護花家企業已出問題的秘密,他竭盡所能地掩蓋,就怕一旦秘密外洩,銀行會立刻抽銀根,到時不僅不會有企業主對花家雪中送炭,搞不好還會乘機補幾刀滅了花家企業。

  所以直到今天,不僅花家人不知道自己家裡的危機,連外人也不清楚。

  這半年來,花勤又急又躁地尋找各種辦法,想趕在花家彈盡援絕之前找到救星。

  他計算過了,花家的資金只能再撐六個月,六個月後若找不到援助,便會立刻破產,落到一無所有的地步,而這個結局是他承受不起的。

  花繁終於明白父親近來怪異的原因了。

  「我走投無路了,再找不到奧援,花家就要垮了……」花勤抱著頭哀嚎著。「我就是被逼到無路可走才會想設計歐家來幫忙,我不能讓花家垮臺啊!如果保不住花家產業,我就要去死!」

  花繁聽完後,一臉平靜,並沒有和父親一樣哭天搶地。

  花家的產業由父親掌理後,能否守住原狀她本來就不是那麼有信心,結果還真出事了。

  「爸計劃要讓歐家幫忙,那麼我能做什麼?」也難怪父親近來會密集地跟歐家往來,而且還把她拉進來,父親的計劃是什麼呢?她想知道。既然遇上了,就要解決問題,這才是她的個性。

  「爸要你去擄獲歐項迦這位歐家長孫的心。」花勤把計劃通通告知。

  她的心重重一跳!「您要我擄獲歐項迦?」

  「是的,我認為你有本事讓歐項迦喜歡你,如果他喜歡你,以後你就可以從歐項迦身上撈到歐家的資源好幫助咱們花家企業。」女兒是自己養大的,他很瞭解女兒的個性以及能耐,且他已經走到懸崖邊了,再沒人拉他一把,他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花繁斂下眼,沉思著其可行性。「要我去設計歐項迦啊……」

  「沒錯沒錯,就是要讓歐項迦喜歡你。只要你嫁給歐項迦,只要你讓歐項迦變成你的裙下臣,就可以說服歐家救咱們公司了。」花勤軟硬兼施地逼女兒答應,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你也知道,爺爺能跟歐鶴友情長存就是因為花家從來不求歐家人,這讓歐鶴爺爺不會對花家人存有戒心,但這次實在是不得已,花家得要利用歐家的這份信任了。我就是想藉歐家人對咱們花家沒戒心的這個機會,讓你有時間先擒服歐項迦,只要你能讓歐項迦喜歡你,往後你就可以唆使他了。」

  她心弦晃蕩得好厲害,她沒有把握啊!歐項迦豈是隨便釣得上的男子?他聰明冷情又邪惡,一個風流少爺豈會輕易地被她給擒服?

  花勤再道:「雖然歐項迦還不是『歐風集團』的繼承人,不過他能掌握的資金已經很多了,你若成功擒服他,先說服他幫花家解決燃眉之急,之後再慫恿歐項迦去搶奪『歐風集團』繼承人的寶座,好得到更多的利益,一旦成功,花家企業就高枕無憂了。」花勤說明著該怎麼去利用歐家的勢力,也要女兒設局去跟歐家結親,替他解決問題。

  「問題是……歐項迦會喜歡我嗎?我就算答應嫁他,他會願意娶我嗎?」父親說得好容易,未免對自己女兒的勾情能耐太有自信了。

  已無路可退的花勤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會的,你會想辦法讓他喜歡你的,我相信你可以把他迷得團團轉。」他又痛苦地叫道:「如果花家垮了,我也得去死,我一死,你媽咪也完了,還有你妹妹以及你才五歲的弟弟,通通都完蛋了,大家都死定了!嗚嗚嗚……」

  「不要哭,停,別哭,我懂爸的苦,我會想辦法。」她頭痛欲裂,連忙阻止父親繼續哭嚎下去。

  她知道花家企業若垮在父親手中,父親絕對無法承受。不過她也因此恍然大悟到父親會硬要她去派對「攔」歐項迦的原因了。「看來爸要求我去參加派對,就是想製造我跟歐項迦接近的機會。」

  「是啊,爸爸本想把你跟他湊成一對後,再厚著臉皮跟你說實話,雖然你一定會不高興,但畢竟你也找到一個好歸宿,就不會怨我了。」

  花繁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爸居然已設計到結婚那步了。

  「那麼你……你願意幫爸爸嗎?拜託,如果不趕快行動,抓住歐家這座大靠山,六個月一到,花家就完蛋了!而且爸也不敢隨便找別的企業公子亂點鴛鴦,一來擔心財力不夠,二來怕你要是隨便嫁的話,到時候吃悶虧,思前想後,還是歐家最理想,且他跟咱們花家算是熟悉,騙起來也容易點。」他滿面愁容地看著女兒,再道:「繁繁,你幫幫爸爸,就對歐項迦『下手』吧!你要抓住歐家這靠山,救爸爸的性命跟保住花家啊……」他激動地捉著女兒的雙肩搖晃著。

  「好好,別搖了,我會幫忙,我也想把家裡顧好啊。」她閉上眼,應允道。

  對象是重要的家人,她怎麼能不管?

  聞言,花勤大大鬆了一口氣,既感激又感動。「你答應了?謝謝、謝謝……爸爸好開心也好安慰你願意幫我,謝謝、謝謝,謝謝你……」就因為女兒愛家人,個性外放,堅強獨立又聰****黠,花勤這才敢賦予她重任。

  但他其實是很內疚的,畢竟這是賣女兒的行為。「繁繁,爸雖然操控你的婚事,不過歐項迦真的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他背景高貴,雖然繼承人身份還沒確定,但他機會很大,而且你以後跟他在一起,就幫他搶接班人寶座,只要你們同心,誰都不會是你們的對手。」花勤覺得女兒跟歐項迦是完美的一對。

  「我知道。」她輕應一聲。

  花勤淚眼汪汪地又解釋道:「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你,我也篩選過不少對象,但就覺得歐項迦跟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很速配的。」

  她不清楚父親的依據從何而來?

  但,她很清楚父親就是賭上她的灑脫個性,認為她不會被愛情所傷。

  她不是很需要愛情的滋潤,她也不讓男人困擾與傷害她。

  所以,她輕易點頭答應父親的請托,也是因為她已決定把釣歐項迦這金龜婿的工作當成冒險遊戲來玩,這樣就心寬了些。

  「不過有個問題很麻煩,我搞砸了上一次的約會,那麼還有機會再跟歐項迦見面嗎?」派對當時她並不知道父親的佈局,所以搞砸了見面一事,還狠狠地諷刺嘲笑了歐項迦。

  「對喔……」即便已說服女兒協助,但歐家若不配合怎麼辦?他頭又痛了起來,煩惱到幾乎崩潰。「怎麼辦?我再去找歐鶴有用嗎?我該怎麼做才可以再次製造你們見面        」

  鈴——

  手機聲響起。

  是歐鶴打來邀約用餐的電話。

  花勤欣喜若狂,一個難以突破的「賣女計劃」就在這通電話過後重新燃起了希望。

  叭叭!

  「爸,綠燈了,快開車。」喇叭聲震醒了冥想中的花繁。

  不過思緒混亂的不僅是她,連父親也一樣心神不寧。

  「爸,我不是答應您了,我會想辦法跟歐項迦在一起嗎?我沒有反悔,所以您就不要再煩心了。」花繁說道。

  「女兒啊,花家全靠你了,你一定要穩住,無論如何都要讓相親宴成功,讓歐項迦喜歡你。」花勤再次交代著。

  「會的。」她應道,雖然她根本就是掉進一個可笑的窠臼裡,而且還是小說情節常出現的劇情,但沒關係,家人重要,她就好好地跟歐項迦玩上一場吧。

  只是,她也不明白歐項迦怎麼會願意再見她?她在派對上出言不遜,導致不利於他的流言滿天飛,照理說,他該厭惡她、離她遠遠的才對,沒想到他竟也答應參加相親宴。

  他想做什麼?

  該不會是要來縫她嘴巴或扭斷她脖子的吧?

  思及此,花繁打了個哆嗦。

  「嵐」飯店裡的知名餐廳「嵐」。

  與歐洲花園相彷的氛圍,空間寬闊,裝潢雅致,客人與客人之間的用餐隔距安排得十分恰當,幾乎聽不到鄰桌對談的聲音,所以偌大的用餐環境裡客人雖多,依然顯得寧靜且優雅,再加上特意佈置的浪漫氣氛,讓「嵐餐廳」成為許多名門公子小姐最喜愛的約會場所。

  「嵐餐廳」座位難訂,連預約都得排到三個月之後,不過「歐風集團」的名號一亮出,老闆立刻安排最佳的座位給歐家人使用。

  歐鶴是很想要把長孫的婚事立刻搞定。

  他甚至期待這場相親宴就在燈光美氣氛佳的情況下讓兩人直接送進洞房。

  花繁下車後,要父親先回家,她要獨自來面對這場相親宴。

  走往餐廳的路上,花繁不斷思考著該如何解除與歐項迦的尷尬對立,畢竟先前兩人是不歡而散的,她甚至還諷刺人家不能生育哩,當初會對他展現真性情,是以為兩人將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情況,誰知為了父親與花家產業的存續,這下子她得回頭去面對她所指控的對象了。

  至於歐項迦為何願意來見她?

  她還不知道原因。

  不過她現在無法去追根究柢,她甚至該感謝他願意再現身來給她誘引,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取得他的好感,這樣才有機會勾引歐項迦愛上她。

  在侍者的帶領下,安排的座位就在眼前。

  花繁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起伏愈來愈大的情緒,再繞過布幔後,裡頭就是隱密與甜蜜浪漫感並存的用餐空間了。

  歐項迦已坐在位子上。

  他姿態悠閒,一見到她現身,視線立刻像兩簇銳利的刀芒,快又狠地直刺她胸口,彷彿要從她心窩裡刨掘出什麼來似的。

  花繁心跳得更急更快,她要自己鎮定,不能洩漏出一絲絲要「設計」他的情緒來,要是一見面就被他擊垮的話,就全完了。

  「嗨!」她裝沒事,笑意盈盈地對他打招呼,打算先笑臉迎人,好挽回他的好感。

  她笑,她居然笑得出來?歐項迦鋒利的眼神轉為探索,笑顏燦燦的花繁似乎忘了上一次兩人是「不歡而散」的。

  「歐少爺。」花繁討好地再綻笑,小心翼翼地處理著每個小動作,就是不能讓他看出她「心懷不軌」,就是要把握這次見面機會攫住他的心。

  只是他深邃黑眸看不出任何的原諒,這讓花繁更加不安,暗斥了聲不妙。

  「你的表情好嚴肅啊,看來……你怒氣未消喔?嗯……」說著說著,花繁也垮下了臉。

  片刻後,歐項迦總算開了口,道:「倒是你一見我就笑,怎麼回事?你不是不屑我,派對那天還為別人羞辱我兼打抱不平,怎麼今天卻願意用諂媚笑靨出現在我面前?」他疑惑地反問著花繁,想知道她怎麼會願意來見他。

  「我沒有不屑你啦!哎呀,我好後悔我派對那天的多舌,說一堆廢話,嗯,結果現在變成自打嘴巴了,其實我是在苦笑……」

  「這麼辛苦,不如不要見面,這樣不就沒煩惱了?」

  「不行!」她立刻搖首,回道:「我要見你,但也想到你的態度絕對不會友善,所以……我緊張,只好用笑容來掩飾內心的害怕,真的好害怕自己又搞砸了一切。」花繁嚇死了,真怕被他看穿她是勉強而來,而且還是為了勾引他而來的。

  歐項迦凝望著她。「搞砸什麼?」

  她捂著胸口,小心地道:「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他濃眉一蹙,花繁此時的表現跟在派對時完全不一樣,與他對峙的勇氣以及不馴姿態完全不見蹤影,現在的她是那樣的戒慎恐懼,好像很怕他不理她。

  「我跟你之間有什麼事情可以搞砸的?麻煩你說清楚,我可是很好奇一個該避著我的女孩為何願意出席這場餐會,而且還願意用低聲下氣的態度來面對我?你的做法讓我不解又吃驚。」他除了順應祖父的想法來相親外,最大因素就是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回頭」找他。

  她幽幽說道:「就是道歉啦,因為我很怕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道歉,你還要向我道歉?」歐項迦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也對她的「目的」感到好奇。

  「是的,我的目的就是來跟你道歉,我希望歐少爺大人大量,不要再計較上回派對的事情,都怪我上回太沒有腦筋了,自以為是、出言不遜,結果惹你不開心,我很抱歉啊,所以今晚當然要跑來見你,親自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不會再討厭我。」為了執行父親交代的勾引任務,首先得取得他的好感,讓他不再追究派對上的不快,這樣她才好進行勾引計劃。

  歐項迦笑了笑,片刻後,玩味地說著:「原來你今晚跑來就是來道歉,只是你的做法跟我所知悉的花繁完全不同,你變得好奇怪。」

  她心一緊,不會吧,他在懷疑她道歉的動機?她也清楚歐項迦花心風流但並不愚蠢,更不是好應付之人。

  歐項迦盯著她,她此時所做的每一項動作與反應都讓他感到意外與驚奇,歐項迦並不認為她是一個願意吞下委屈、低聲下氣的女子。況且傳聞中的她瀟灑、自我、完全不在乎得罪人,更沒有討饒的個性,結果今晚卻用賠罪的姿態來見他,且還是在這具有特別意義的相親宴裡出現,這中間是有什麼蹊蹺嗎?這當然值得研究。

  歐項迦不得不承認,花繁就是能吸引他去探索她的一切。

  此時侍者送上美酒與餐前小點心。

  花繁斂眼,凝視著桌上水晶杯內的紅色酒夜,他似乎一直在懷疑她道歉的動機。

  花繁再抬眼,他探索意味仍濃。

  面對這位很難應付的花花公子,要騙成功很不容易,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藏好誘惑他勾引他的心思。

  她舉杯,輕輕搖晃杯身,瞬間醉人的酒香飄散在空氣裡,她敬他。「因為我沒預料到我的胡言亂語會造成你的嚴重困擾,尤其是你不能生育的流言甚至還驚動了長輩,我真的很過意不去,才想要見你,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

  「道歉有用的話,還需要警察嗎?」歐項迦不為所動,還說著漫畫裡的經典台詞。

  「啊?」她手一僵,他的表情太正經了,看來是沒有輕饒她的打算。「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嗎?我原本以為你願意見我,跟我吃飯,是不再與我計較,可看來……是我太樂觀了。」她保持著求饒模樣,要讓他不排斥她,有些事就得犧牲,比方說要收斂起自己驕傲的性格。

  「我若要取得你的道歉,那麼一通電話就行了,又何必大費周章親自來見你?我當然是有其他想法。」最重要的是,他在派對上明顯感覺到她看不上他,甚至是不屑他,既然如此,花繁又為何願意吃這頓相親宴,甚至還委屈地向他道歉?短短幾天內,她的變化太大,讓歐項迦直覺地認為事情不簡單。

  「什麼想法?」她反問。

  他微抿唇,故意不回答,故意釣她,看她怎麼回應,也逼她說出答案來。

  花繁眨著杏眸,卻得不到他的答案,只好自己猜測道:「你是要測試我道歉的誠意有多少嗎?那我就對外澄清如何?我用登報道歉的方式怎樣?我願意公開向你道歉,我願意為我的亂講話負責任,這樣你可以原諒我了吧?」

  歐項迦眼一瞇,她要登報道歉說明他不能生育的消息是假的?這只會讓流言更混亂,讓他成了全世界最佳的八卦話題罷了。

  她繼續道:「我找國內的各大報紙媒體刊登我的道歉啟事如何?我會盡量對外說明清楚,不要再讓人家誤會你不能生育    」

  「夠了。」再扯下去他的名譽才真的完蛋,他右手往前一伸——

  「哇,你要掐死我嗎?原來這就是你見我的目的?」花繁輕呼,反射地把脖子一縮,手中的水晶杯也差點滑落,一瞬間她以為他就要伸出手來掐她咽喉了。

  歐項迦見她如此驚懼,笑了起來。「在你眼中我已經是名花心人,我不想再當暴力分子,放心,我不會掐死你。」他發現自己不喜歡她怕他的樣子。「我只是想喝口紅酒。」

  「呃,我誤會了……」窘赧的一笑,原來他只是要拿酒杯。「其實你要修理我的話,我也不能反抗。」

  他沉下臉。「歐家人是有教養的。」

  她臉一紅,覺得自己把他想得太惡毒了,赧然再道:「我又說錯話了。」但這一次是覺得舒服的,至少歐項迦不是那種殘酷之人。

  「我一再地惹你不悅,但這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一見到你,腦子就糊塗起來,還會變得傻乎乎的,像是得了失心瘋似地失去冷靜,老是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蠢話來,邏輯更是亂得一塌糊塗,我會這樣……應該是因為你的魅力太強大吧?」她不著痕跡地捧起他來,也發現要讓他喜歡自己還真是困難,他是個有腦子的花花公子啊。

  他冷冷一笑,道:「你這是在捧我還是在損我?」

  「呃,我又說錯話了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又亂了套,全是因為你不肯說明我要怎麼做才能平息你的憤怒,害我緊張又心慌啊。」

  歐項迦直截了當說道:「你只要把相親宴的目的說清楚,我就考慮原諒你。」

  「呃?」

  「我親自來見你,就是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真正的。」他儼然不相信她的道歉說法。

  花繁抿了抿唇,他果然不好解決,當真在懷疑她的轉變是有問題的,幸好她早就考慮到這個狀況,也清楚自己一定要解決這個關卡消除歐項迦的疑惑,才能取得他的好感,這樣嫁給他的計劃才得以繼續執行下去。

  「好啦,我坦白,我就對你坦白……只是真相很可笑,我怕你聽了以後更無法原諒我,也之所以,我才躊躇著,不敢直接講清楚。」她連忙低下頭,臉頰泛紅,又羞又窘地解釋遲疑的原因。

  「我聽著。」他道。

  「喔,好,那我說了喲,真相是……我上一次在派對上對你出言不遜,最終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得到你的青睞啦!」她先說重點,接著飲下一口酒,紅色酒液在唇齒間滑過,微微的熱感再通過喉間,熱了她的情緒,給了她豁出去的勇氣「一直以來我就很想接近你,只是找不到切入點,也想不出辦法來吸引你的注意,更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心甘情願地主動來和我熟識。」

  歐項迦蹙起的濃眉未曾展開過,他再聽著。

  「我其實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偷偷喑戀你了,只是花家跟歐家即便有上一代的交情作為基礎,你還是不曾注意過我,而我若主動撲向你,以你的個性只會把我攆走,理都不會理我,以至於多年下來我只敢遠遠地觀察你的動態以及裝腔作勢忽略你,就是先做到別讓你討厭我。終於,幾個月前,歐鶴爺爺跟我爹地聊天,提起希望你交女朋友還要盡快結婚的事情,我聽到後,當然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歐項迦揚起眉,對她的解釋感到不可思議。

  「我因為有歐鶴爺爺的暗中協助,知道要去『C•K集團』的派對現場攔截你,本想藉由花歐兩家交情,邀請你用餐,期待能促成你我產生愛的火花,豈料齊婉幽卻突然出現,她一開口就是悲淒地嗆聲嚷嚷著有了你的孩子,作風大膽到激發了我的靈感,也決定了要怎麼讓你記住我的辦法。」

  「我故意替齊婉幽打抱不平,在你強烈否認跟她有孩子的時候和你唱反調,最後還出言不遜,諷刺你不能生育,但我這麼高調的目的純粹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讓你對我有印象,誰教你身邊的女人太多,我好怕你一轉身就會把我給忘記,所以只好採用激烈的手段了。」她瞠著無辜雙眼。

  「你的想法還真有趣。」他戲謔地說著。

  花繁一臉正經地強調道:「我為了讓你印象深刻,只好故意表現出不喜歡你的態度,又跟你對嗆,以為性格不羈的你會禁不起激,轉而對我產生興趣,只是……唉,我太樂觀也太高估了自己,我承認我的做法是失敗的,而且還得到反效果,你壓根兒沒有被我迷惑,若非歐鶴爺爺又幫助了我,今晚我們根本不可能見到面……」

  「其實我要再承認,這相親宴也是我朝思薯想的場景,突然之間促成了,而且你還肯出席,我當然會來,爬也要爬過來。」

  誰教她先前根本不知道父親快要把花家企業給搞垮掉,所以才在派對上直接表達出對歐項迦的嗤之以鼻,結果現在為了花家,她只得花加倍的工夫去扭轉歐項迦的想法與不悅。因此她編出了這一套愛慕他的故事,還不斷恭維著他,希望她的解釋能得到他的「認同」。

  這樣的解釋會不會太誇張?歐項迦想大笑。

  歐項迦壓根兒不相信花繁的解釋,猶記得上回她一出手就是要給他難堪,那可是帶著濃濃的不屑,才不是要讓他印象深刻,他看得出來。

  只是為什麼她現在會出賣尊嚴至此?為什麼?

  他太好奇了,心窩裡翻騰的思緒都是想研究她的念頭,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更古怪的是他自己,明知花繁好假,卻無法討厭她,甚至還想把她綁在身邊好好研究她的腦袋瓜裡究竟轉著什麼計謀。

  花繁微顫的手指又拿起水晶杯,她情緒繃得好緊,怕他不相信,她其實沒有把握歐項迦會信了她的說辭。

  她再道:「我承認了這個很丟臉、很失敗也很沒面子的秘密,你都聽明白了吧?我已經坦誠告知,那你原諒我了沒有?有嗎?」她小心翼翼地問著他,心情忐忑。

  她身負重任要勾引歐項迦愛她,第一步能不能成功呢?

  歐項迦戲謔地回道:「你的手法很奸詐,跟齊婉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她大驚,反駁道:「我不像齊婉幽,我跟齊婉幽是不一樣的,請你不要拿我跟她做比擬,我很蠢的,我沒她厲害,更沒有孩子可以要脅你,而且我好膽小,因為害怕你生氣就立刻坦承自己的陰謀,我跟她不一樣,你可不要把我跟她想成一起。」

  齊婉幽至今仍然強調有著他的孩子,依舊保持著要與他糾纏的決定,所以外界對於齊婉幽與歐項迦的緋聞仍是在繼續傳播著,但她很確定歐項迦根本就不會理會齊婉幽。

  倒是面對齊婉幽堅持自己懷孕,孩子的父親就是歐項迦,所以一旦她成功嫁給歐項迦,這將帶給齊婉幽多大的衝擊?又會引發什麼風波呢?

  等等,她又還沒成功嫁給歐項迦,想這些太早了,先解決自己的問題再說。

  歐項迦凝視著花繁,她不斷解釋自己與齊婉幽的不同,就怕他也把她給驅離了。

  奇怪,這兩個女人同樣都會騙人,偏偏他卻可以容忍花繁,而且也只能容忍她。

  花繁,一個作風詭奇難以捉摸的女孩,不斷引爆他的好奇,他欣賞她,他覺得她有趣,他有一種遇上對手的快意,花繁這名字就莫名地把他給制約。

  花繁愈來愈焦躁,他怎麼不快點回答到底原不原諒她?

  他到底原不原諒她?原不原諒?她要勾引歐項迦愛上她,第一步就是消除派對的不悅,再用「癡迷」說法來感動他,她能不能成功呢?

  歐項迦相信她的告白了沒有?

  驀然,歐項迦起身,像要走人。

  歐項迦想觀察花繁接下去會怎麼處理他的離開,又是否會使出新的「手段」來留她,這個他願意視為對手的女子、很會搞怪的丫頭,如果看見他不原諒,又會玩出什麼把戲來?他好奇極了。

  「不要走!」花繁心急地站起,見他頭也不回地要離開,心瞬間沉墜。

  完蛋了,她失敗了!她白忙一場,她釣不到歐項迦,她的父親要去跳河,花家要分崩離析了!

  歐項迦往布幔外走去。

  「不——」她惶然地要追他。「別走,啊!」

  哐啷一聲,玻璃碎地。

  心急的花繁急著衝上前要拉住歐項迦,但她動作太猛太急,藕臂揮到了水晶杯,杯子落地,碎裂,清脆的破碎聲嚇了她一跳,她反射性地回頭要撿拾,但又怕他走掉,慌亂之中高跟鞋一歪,灑了一地的酒液又讓她一滑,腳步一個踉蹌,結果重心不穩,整個人跪跌在地。

  「痛……」花繁輕呼了聲,現場一陣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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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跪跌在地的花繁痛到臉都皺了起來,碎玻璃刺進她跪坐在地的右腳膝蓋,她穿著短裙,右腳小腿處同時還被其他碎玻璃劃出三道傷口來。

  呃,被玻璃刺傷劃過還真是痛啊……

  「小姐,你還好吧?」聽到玻璃碎裂聲,男服務生快步走來探個究竟,見女客人跪坐在地且還受傷,連忙一邊道歉一邊要扶起她。「小姐,我扶你。」

  「我來。」歐項迦立刻要服務生退開,他走上前,扶起花繁,見她膝蓋處及右小腿處都被劃傷,還流了血,心一凜,臉色沉下。

  「嘶~~好痛……」她倒抽口氣,連手掌心都被玻璃刺傷,正流著血。

  「有沒有急救藥箱?先拿給我應急。」歐項迦回頭對服務生說道。

  「是,我立刻去拿。」服務生衝回休息室找醫藥箱。

  歐項迦抱起花繁,她閉著眼,五官擰皺著,藕臂更是環抱著他的肩膀。她不只身上有多處傷口,腳踝還扭到,模樣很是狼狽。

  歐項迦將她放在另一張椅子上,仔細檢視著被玻璃刺到的傷口,雪嫩肌膚上點點斑紅,被劃過的傷口還在流著鮮紅的血液。

  歐項迦表情難看,原本是想看她接下來要玩什麼把戲,或者從她嘴裡套出真相來,這才故意挑弄她的情緒,想激她吐實,沒想到卻因此讓她受了傷。

  他心疼她也氣自己,一個「恐嚇」的失當做法讓歐項迦懊惱極了。

  「很痛嗎?」他嗓音繃得好緊。

  「嗯,痛……」她閉上眼睛不敢看,她怕血啊,雖然還不至於怕到歇斯底里的程度,但痛感與恐懼也讓她難受極了。

  歐項迦看著她難受的神情,說道:「到醫院治療好了。」

  「不用,沒那麼嚴重,不要到醫院去,我只是有點……怕血。」她尷尬地說著,同時也睜開雙眼。

  這一看,花繁驚愕,她是坐在椅子上,可歐項迦竟然單腳跪在她面前,而且還小心地捧著她的右腿,細心地替她檢視傷口,這下她傻了,不知所措地開口道:「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他怎麼會這樣呵護她?

  「有玻璃刺進皮膚裡了,我先挑出來。放心,會盡量不弄痛你的。」他一邊說一邊幫她弄掉黏在肌膚上的細碎玻璃片。

  花繁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眼眶有些紅,一波又一波的感動湧上心頭,她以為的風流少爺現在卻溫柔體貼地照顧著她。

  「藥箱拿來了。」服務生快速地送來急救箱。

  歐項迦接過,立刻為她塗上消炎藥膏,再找膠布貼住傷口,他每個動作都很小心,就怕弄疼她,而她也僵硬著不敢動彈,怕一動會發現自己只是在作夢。

  」好了。」歐項迦對她的受傷感到內疚,抬起眼,與她的杏眸相接,也瞧見了花繁呆怔的神情。

  花繁呼吸一窒,眼前的男人真是迷人,那又挺又俊的眉毛與鼻樑好帥氣,薄而紅潤的嘴唇好性感,墨黑及肩長髮雖微微散亂著,但卻讓他顯得更加不馴且誘人……

  花繁突然好想伸手捧住他的臉咬他一口,因他現在看起來好可口喔~~

  「怎麼了,還很痛嗎?你的臉怎麼愈來愈紅?」他疑惑地問著表情奇特的她。

  「不是,呃,是痛,還是會痛。」花繁吞了吞口水,回過神來,不得不承認自己明明厭惡他,但又會被他好看的外型給迷住。

  「你也太不小心了。」他替她穿好鞋子,不過一隻鞋根已斷。

  她心波又晃蕩了起來,他這樣的行為會誘她喜歡上他的。「我急嘛,我不顧顏面和自尊的把喜歡你的心事說了出來,結果卻得不到你的原諒,而且你一走就不會再回頭,我當然心急。」

  「我只是去洗手間。」他突然回道。

  「啥?」她傻住,沒想到竟是得到這個答案。

  歐項迦似笑非笑地澄清道:」我就只是去洗個手而已。」

  「不會吧……」她被耍了?

  「咳。」服務生輕咳一聲,女士受傷了,座位也亂七八糟的,但這兩人好像在打情罵俏,害他沒法收拾東西耶。

  「所以你不是要離開?」她不管服務生,一心只想問個清楚明白。

  「是沒要走。」歐項迦不忍她焦急,說道。

  「那我的告白呢?」

  「我聽進去了,所以…    」他給她一抹微笑。「我就不再計較上回你失言的事。」

  她瞪大眼睛。「你不再討厭我了?」

  「我決定原諒你。」歐項迦對自己害她受傷、惹她驚慌感到很懊悔,所以決定不再針對派對事件窮追猛打,但又要追究她「貼」上他的目的,因為她不會吐實的,所以得換個方式追查下去。

  聞言,花繁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太好了,他信了她的說辭,第一步算是成功跨了出去,幸好!

  「謝謝你的寬宏大量。」她的藕臂又摟住他,整個人埋進他懷中,打算趁他對她有關懷之情時,用肉體色誘,讓他無法自拔地愛上她進而娶她!

  軟玉溫香,歐項迦就這樣由著她抱住。

  他沒有推開她,讓她更安心了,而且歐項迦還把她抱離餐廳,甚至親自開車送她返家。

  看起來她的勾引計劃順利通過第一關,還可以延續下去。

  只不過歐項迦在跟她道別時,她似乎瞥見他嘴角閃掠過一抹詭譎的笑意。

  咦?她再仔細瞧,沒了,是她看錯了嗎?

  是吧,她告訴自己是看錯了。

  翹首盼望的花勤見到歐項迦親自送女兒返家,他開心到幾乎要昏厥過去了,雖然女兒因為受傷而被歐項迦抱進客廳沙發上休息,但他眼中只有歐項迦的存在,喜孜孜的臉龐只浮現著女兒成功勾引到歐項迦的快樂線條。

  所以當歐項迦告辭返家後,花勤立刻打電話通知歐鶴,告訴歐家最高掌權者相親宴大成功!

  歐鶴得知這消息後,便決定直接對外宣佈歐項迦跟花繁準備訂婚的事,打鐵趁熱啊!

  歐鶴本來就覺得個性大方、很有主見的花繁是適合愛孫的。

  花勤笑咪咪、笑呵呵、笑嘻嘻,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帶著笑容,開心到合不攏嘴。

  「繁繁呀,第一步計劃大成功,還是大大大成功耶,在歐鶴作主下,你跟歐項迦要訂婚了!太好了,這實在太美好了!歐鶴決定讓你們兩個訂婚,咱們兩家就要變成一家人了,哈哈哈……雖然這樣的速度快到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歐鶴都開口了,任誰都改變不了。」

  「當初我也是要藉歐鶴的威勢來促成這段婚姻,結果我手氣好,還真賭贏了,總之天時地利人和通通都站在花家這一邊,給了我們最好的機會,接下來就靠你的魅力了,你可要好好利用這個絕佳機會,把歐項迦給牢牢套住,而且我認為歐項迦對你也是有好感的,他應該已經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所以他對你的態度很不錯。」

  「總而言之,你一定要把他迷到暈茫茫,讓他成為妻奴,讓你可以予取予求,一旦你能慫恿他為你做事,拉到這座大靠山,那麼花家的財務就可以得到解決,就能度過難關了!」花勤再三交代女兒要努力迷惑歐項迦,因為被愛情蒙了眼睛的男人是最好唆使的。

  花勤是這麼樂觀地想著。

  外界一接收到歐鶴宣佈歐項迦與花繁即將成為未婚夫妻關係的消息時,皆一片嘩然,不敢置信。

  到處都在議論著歐項迦怎麼會答應?

  先前齊婉幽聲稱懷了他的孩子,歐項迦是公開否認並強力回擊,所以眾人都覺得他會出來否認與花繁訂婚的消息。

  然而幾天過去了,歐項迦不但沒有反駁,也沒有做任何解釋,等於是默認了。

  這情況讓人震驚啊!

  也因此,有些千金名媛開始妒忌花繁,抱著看笑話的心情在等著歐項迦與她的婚姻中斷。

  另外也有好事者急找齊婉幽,想知道齊婉幽的反應以及下一步的動作。

  當然,更多人是想找當事者花繁好好聊聊,請教她是怎麼擄獲撒野不羈的歐項迦,畢竟這位風流少爺是很難捉摸的。

  外界為這則訂婚訊息鬧得天翻地覆,花繁倒是一直躲在家裡,不看電視、不看報紙,上網時也特意避開相關訊息。

  只不過,她還是能夠接收到最新的進展與消息,因為欣喜若狂的父親總會回來跟她報訊。

  父親也很怕她突然撒手不玩,所以不斷安慰她、鼓勵她,要她別理會外界的傳聞與妒忌,只管去捉住歐項迦這只肥金龜即可。

  花繁聽著父親的「建議」,僅笑笑地應了聲好。

  她特意去糾纏歐項迦的最終目的就是要促成這段婚姻啊,而且還成果豐碩,才短短幾天,她就得到了個未婚夫,真的很厲害。

  唉……

  花繁走到落地窗邊,撥開窗簾,和煦陽光投射進以白色為主調的客廳,屋內變得更加通透明亮。

  客廳裡就只有她一人。

  花家財務危機的狀況尚未被發現,因此這棟豪宅仍然屬於花家所有,而且保持著富家的貴氣,客廳寬敞氣派,各種佈置與裝潢走唯美路線的設計,淡雅綠的沙發襯出客廳愜意的清新調性來,但花繁卻無法安心享受家的舒服氛圍,她心事重重地凝視窗外景物,不知道等一下爸回家後又要帶什麼消息給她知道了。

  其實,看到父親放下一顆心,臉上也有了笑容,她對自己多了個老公也就不表示任何意見了。

  她看父親如此開心,更不敢把心裡的疑惑與擔憂給說出口。

  她其實不認為歐項迦這難纏傢伙已經成為她的裙下臣了,更不認為他已經被愛情蒙了心智眼睛,可以由得她予取予求,甚至變成妻奴。

  不過她也不懂歐項迦怎麼會對訂婚的消息無動於衷?因為訂婚之後,結婚也會接踵而來,他的平靜反應實在太過奇怪了。

  一個縱橫子女人堆裡且不喜歡受到束縛的男人絕不會想要掉進婚姻的枷鎖裡,但他怎麼會默許這則消息不斷散播呢?

  為什麼?

  難不成他也跟自己一樣被情勢所逼?又或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花繁並沒有想嫁他,歐項迦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她要的男人是只能愛她一人、只能視她為唯一伴侶、心裡也只有她的專情者,而歐項迦做不到。

  所以她已做好心理準備,一旦拯救家中財務的計劃成功後,她會立刻離婚離開他,所以這一段過程的交手,她不會讓自己愛上他。

  喀!

  花繁聽到了開門聲,是爸爸回來了。

  但沒有足音。

  咦?爸什麼時候走路這般輕巧俐落來著?

  她轉身想問父親,最近外界把故事編到哪個章回?

  「呃!」她轉過身,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來者給嚇到——

  歐項迦。

  「你怎麼會來?」她打招呼,還綻放出最嬌艷的燦笑來迎接他。不能被歐項迦發現她的無奈,他可是個聰明的傢伙,她若失神犯了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婚約關係肯定立刻破裂。「我不知道是歐少爺大駕光臨,所以嚇了一大跳。對了,你怎麼開門的?家裡只有我在啊!」她連門鈴聲都沒聽到。

  「伯父已經把鑰匙交給我了。」歐項迦打量她一會兒後,回道。

  「原來如此……」花繁忍不住暗歎口氣,父親真是急得不得了,巴不得他們倆立刻雙宿雙飛。

  「你不高興?」歐項迦的黑瞳深了,他一直觀察著她的態度,想探索出她的秘密。「你覺得我沒有資格自由進出貴府嗎?」

  她一驚,忙回道:「不是這樣的!我哪會不高興?你肯接受我家鑰匙,甚至自己開門進我花家,我好高興的,這表示我們已經是一體的了,而且我跟你……要訂婚了……」她含羞地低下臉。

  「是,我們是要訂婚了,而你,是同意的吧?」這幾日她飽受流言攻擊,但他也不出面給個說法,就是想試她的反應,結果她與花家似乎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看來是硬要「黏住」他了。

  「當然答應,我興高采烈哩,都開心到要飛上天去了。」花繁樂道。

  「那就好。在爺爺宣佈訂婚消息後,我都還沒跟你聯絡,就是要給你空間考慮接受與否,結果看你這麼高興,我也安心了點。」歐項迦也對她甜言蜜語了起來,即便他並不相信她會心甘情願訂下婚約,總覺得她有秘密,但為了讓秘密早些揭露出來,他決定和她訂婚,想知道滿腹陰謀的她下一步又有什麼驚人之舉,他期待著。

  「那麼,你也是同意跟我訂婚?」

  「當然,訂婚消息不是已經人盡皆知了?還有,我也指示管家替我找家裡的飯店做為訂婚宴場地。對了,就全由我安排,可以嗎?」他很清楚想瞭解一個人應該要親自去探索與交往,所以面對古怪又充滿陰謀的花繁,他決定先訂婚,再慢慢來「研究」她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且威脅他的祖父都自作主張強力撮合他與花繁,在不能違抗祖父的命令下,他決定配合訂婚,讓祖父高興,父母放心,一石多鳥。

  「可以讓你全權安排,只是你……你好平靜耶,平靜到近乎神秘,我都搞不懂你的想法了,是訂婚耶,而且是這麼快速就決定下來的人生大事,我可是打從接到歐鶴爺爺的電話後就開心到現在,可你好像沒什麼情緒波動。」花繁愈來愈不安了,他怎麼會這麼淡然,彷彿訂婚這儀式只是吃一頓飯而已。

  「何必要大驚小怪。」他平靜回道。

  「但太快、太快了,我從來沒想到可以跟你進展得這麼神速。訂婚耶,我們就快要訂婚了耶,猶記得上一次在相親宴上你我一番懇談後,我以為自己只是得到你的原諒,我們大概也只能當朋友,萬萬沒想到這一跳卻是直接跳到未婚夫妻的關係裡,我既意外也害怕,其實很擔心這訂婚只是歐鶴爺爺一廂情願的決定,你並不知情,我更怕你知道了,會拒絕或是臨時變卦,所以我這幾天都不敢找你詢問,怕面對面,你會直接給我難堪,讓我心碎。」

  「你不會心碎的,我沒表示就是不反對,否則我早就大聲否決婚訊,更不會來找你。」

  花繁聞言,更加驚詫,他真的一點抗議的想法都沒有。

  這場婚約來得太容易也太過順利了,難不成……他真愛上了她?

  「為什麼你會這麼乾脆?是什麼念頭讓你同意婚事?我可以知道嗎?」她大膽地問。

  「這是什麼傻問題?不就是喜歡你才要跟你訂婚。」他笑道。

  「就只是喜歡我?」他竟然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

  「這答案足夠了。」

  「夠了……是夠了……你喜歡我就可以娶我,沒錯……」她的計劃得到了重大的進展,可是心裡卻覺得奇怪且不踏實。

  她知道歐家的長公子歐項迦個性不羈,有著如鷹般翱翔的心性,絕對不會隨便結婚。

  她更知道他很聰明,不會輕易上了愛情的當。

  但,他偏偏乾脆又直接地表明要跟她訂婚,她當然忐忑。

  歐項迦突然握住她的柔荑,柔聲說著:「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我眼中的西施就是你。我當天願意踏進相親宴,表面上是要逼問你,但那是借口,我其實是想見你的,我很懊惱明明就知道你的存在,卻不能早一步認識、熟悉你,我眼力真差,差點就錯過和你這位有趣又可愛的美人兒相處的機會了。」

  「幸虧派對上的邂逅讓我重新接觸到你,還跟你牽起情緣,再加上爺爺一逕地認為我們適合在一起,老人家會有此決定,一定是看出我們很相配,所以我答應訂婚,也是想要綁住你,我很喜歡你。」

  花繁怔怔地看著他。

  難不成她真的成功地迷惑住他了?他的心被她給擄獲住了,花花公子偶爾會有失蹄的時刻,而他就在失蹄之日被她給擒獲住了?

  她,花繁,幸運地擄獲了歐項迦。

  但別高興得太早,歐項迦極可能只是一時對她產生興趣,也許很快就會對她退燒,到時說不愛就不愛,要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這也是身為花花公子卻願意訂婚的最主要因素吧?婚約對他而言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觀自己,不也是把與他的婚約當成遊戲,當成利用的踏腳石嗎?所以,她也沒資格去追究他是不是真的會愛她長長久久。是啊,她不用想太多,她只要利用這機會慫恿他替花家解決困難就可以了。

  「我的解釋安你心了沒?繁繁,總之我是接受這個婚約的。」

  「安心了。」花繁就繼續演出喜歡他且想嫁他的愛慕嘴臉,總之就是要瞞住自己真正的目的,直到順利拿到歐家的資金為止。

  突然,他修長食指勾起她姣好的下顎。

  她一驚,杏眸迎向他深邃的眸,結結巴巴地道:「你……你要吻我?」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願意接受嗎?」要玩就玩大一點吧,花繁可以設計他,他也可以反將她一軍。「我好想吻你……」他緩慢地朝她欺近。

  「你真的很喜歡我耶。」她的心跳速度快到像要進出胸口,她很意外他竟是這樣貪戀著她。

  「就因為喜歡,所以想更瞭解你。」他愈靠愈近。

  花繁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身子竟然輕顫了起來。

  「怎麼在發抖?還是說,你並不喜歡我?」他問。

  身體與心魂能不能接受他的氣息,就可猜測推估出她討厭他的程度。

  「不是這樣的!」她下意識的立刻否認,她的顫抖是因為害臊、是因為不安,而非厭惡。

  「不是就好,我很想取悅你,讓你開心的。」語畢,唇立刻貼上她的。

  「唔!」她瞠目,受到強烈震撼。

  他的舌先是舔過她的唇瓣,接著開始品嚐她的紅唇,在她驚訝到微微抽氣時,他滑溜的舌尖趁隙鑽進她的唇齒間,煽誘著她的粉丁小舌與他的糾纏,而且還不斷加深力道,加深與她的纏綿。

  「嗯……」他纏吻她,而一陣又一陣的渴望也不斷在她腹間竄動,花繁突然害怕起來,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的反應。她對歐項迦竟是沒有抵抗力,他想吻,她不僅服從還大方接受,甚至還開始享受了起來。

  「喜歡我的吻嗎?」歐項迦好不容易才肯拉開些距離,低啞地問著她,想知道她迷醉了沒,他可否乘機引誘她說出真相。這已是一場攻防戰,她纏住他,他也要反擊,他用計謀逼出她的真面目來。

  「是喜歡。」她不假思索地答道,說完後又赧窘了起來,她方才展現得好迫切,彷彿期待他盡量吻她似的,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確沒有受辱的感覺。

  「很好。」在聽到她回答喜歡時,他也大喜,她沒有拒絕、排斥或反抗,他也開心。「我也很喜歡這個吻,那就再來一次吧。」語落,歐項迦再度放縱地糾纏著她的唇舌,狂猛地纏吻她,嘗著她嘴裡的甜美,更將她緊緊擁抱住,像是要將她揉進體內合為一體。

  他身體熱氣宛如無形的網,將她的心緊緊包裹住,他的氣息是那樣的好聞,迷得她神魂顛倒,她的心飄蕩得好厲害,她沉淪了,也狂野地回吻著他。

  吻著吻著,花繁突然感到內疚,覺得對他好抱歉,她好想承認跟他交往是為了貪他歐家的錢……

  不,等等,她在幹什麼,神智昏茫了嗎?竟被花花公子給迷了去,忘了她該拒絕這不羈的花花公子。

  她可不要迷人不成反被迷,花花公子擅吻女人這早該知道的,白癡笨蛋,她竟貪男色貪到對他產生歉疚還想說實話,差點害慘花家。

  花繁趕緊抽回理智,並退出與他的纏吻。

  歐項迦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同時間也知道引不了她吐露實情了。

  不過,雖然沒逼出答案,卻感受到她並不討厭他,他也開心。

  「謝謝你選擇我也喜歡我。」花繁後退,再拉開點距離,她好怕自己又忘情失了控地想把真相說出口。

  看她戒心如此之重,歐項迦也不再貿然進攻,決定換個方式擠出真相來。「所以我打算要讓外界知道我的選擇,確定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也好阻斷閒言閒語。」

  「好棒啊。」她喜樂地回著。

  「那就先陪我到『歐風集團』旗下的『歐風百貨』走一趟,一方面向大家介紹你的身份,還要借重你的才華,我記得你是念設、計、系的吧。」他特意強調「設計」兩字。

  她心一悸,他這設計兩字重重打中了她,讓她心虛了起來,想到這一路黏住他的原因就是要設計他啊。

  花繁尷尬回道:「我是念美術設計的,所以『歐風百貨』的設計我可以效勞,像前面的櫥窗也可以由我來設計喔!」她指著前頭的櫥窗說道。對於工作,她很有熱情,也故意大膽要求,反正若能捉到機會,大可嘗試看看,「歐風百貨」可是一家很受歡迎的商場。

  「好啊,那就跟我走一趟公司,只不過到時跟我一起出現,你能忍受外界的指指點點嗎?」他提醒她戴上歐家媳婦的桂冠可不是件輕鬆事。

  「沒問題,任何的利劍又或是醋桶,要刺我的、要潑我的,我通通都可以接下來。」她理解外界的妒忌心情,也已做足了心理準備去回應。

  花繁這聰敏靈巧的態度與先前扮演花癡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就是喜愛她這種帶刺的玫瑰性格,充滿著新鮮與刺激感。

  她並沒有發現自己不小心露出本性,腦子轉著的是要如何應付即將到來的問題。

  「你真的很有意思,好吸引我。」歐項迦伸手替她拂開亂在頰邊的髮絲,但指腹一碰觸到她滑嫩肌膚,他就不想移開,慢慢地摩挲著,享受著她柔如嬰孩的肌膚。

  「呃,你……你又摸我……」她心又晃蕩了起來,他真的喜歡碰她耶,看來他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兩人互視著,眼神又蒙上一層蒙霧,四片唇又準備貼近……

  喀!

  玄關處突然傳來聲音,驚醒互視的兩人,還一起轉頭找尋聲音的來源。

  「爸,你、你回來了?」花繁的俏臉頓時一片嫣紅,側過首,退了幾步。

  「奇怪?你們兩個怎麼待在客廳裡?」花勤有些不滿地直接問道。

  這問題讓花繁不明所以,因此問著父親的意思。」我們不在客廳,那要在哪裡?」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在臥房裡了呢。」他失望地說著,巴不得這兩人趕快有孩子,這對花家幫助更大。

  「爸——」花繁臊紅的臉蛋熱到快炸開來,爸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花勤當然心急,畢竟花家的存續與否都賭在這樁婚姻上頭了。

  「好啦,我不吵你們,你們繼續喔,我再出門一趟,還有,我明天中午才會回來,你們就玩久一點,盡興的玩,快樂的玩,沒有人會吵你們的。」花勤故意跟歐項迦使眼色,要他手腳快一點。

  「這什麼話呀……」花繁看父親疾步離開後,羞赧地摀住臉蛋,好難堪啊。

  「害臊了?」歐項迦低低地笑了出來。

  「丟臉死了!」她對父親的焦急又氣又窘,但想到自己確實是要勾引歐項迦,就又感到歉疚,複雜的思緒不斷湧上,她覺得自己好悲哀。「不好意思,我去煮咖啡。」先逃開,她得要重整思緒才能再面對歐項迦。

  歐項迦看她衝向廚房,笑了,不過這對父女急著要攀附住他的心態愈來愈強烈,看來花家一定有著未知的秘密才會造成這對父女的異狀,他不禁懷疑花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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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28 00:06:14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花繁隨同歐項迦一起前往「歐風百貨」。

  她在歐項迦的帶領下,下了車,離開主管專屬的停車場,走進「歐風百貨」的迎賓大廳。

  入眼所及就是寬敞、明亮舒適的空間,還有流暢的動線,且每家品牌的專櫃設計也是十分出色,所以「歐風百貨」生意一向興隆,業績多年來都有著極佳的成長,她偶爾也會來逛一逛。

  據她所知,「歐風集團」的總裁歐鶴是將百貨部門交由歐項迦掌理,雖然「歐風百貨」在「歐風集團」眾多產業裡頭只佔了一小部分,但是分佈在世界知名城市與精華地段的「歐風百貨」算一算也有百餘家,營業規模總合起來亦是驚人。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父親會鎖定歐項迦的最主要原因,單單歐項迦可支配的財產就可以穩住花家企業不至於垮掉,倘若歐項迦再得到「歐風集團」的繼承權,那麼花家企業等於是擁有了最強大的靠山。

  誘婚計劃走到今天為止,爸爸是成功的,喔不,應該稱得上是大勝利,他們父女倆都很意外歐項迦會這麼爽快地答應了訂婚一事,畢竟他是個風流人物,而且習慣遊戲花叢的男子應該更難馴服才對,沒想到她竟這麼容易就擄獲了他的心。

  花繁直到今天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我的臉蛋是比櫥窗更好看嗎?你怎麼一直在偷看我?」歐項迦有趣地問著她。

  一大清早,在公司尚未對外營業前,歐項迦便帶花繁前來北市的「歐風百貨」,再度檢視每一樓層的狀況,就是要在「歐風百貨」大改裝前做好準備,即便現在才早上七點,但一些職員以及專櫃都特別派出主管人物提早前來「歐風百貨」,好隨時可以跟歐項迦開會討論。

  「是喔,被你發現了。」她假假一笑,趕緊裝沒事。

  他再道:「你若覺得我本人比陳列的產品更吸引人,那麼我打掉無法吸引顧客的舊式設計,重新裝潢『歐風百貨』是正確的。」

  花繁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心裡思忖——看來他除了周旋於眾多女人之間,在工作經營上也是有頭腦的,難怪歐家掌權者歐鶴很看重他。

  花繁故意嬌嗔地說道:「怎麼拿你跟商場設計相比較啊,亂七八糟的。」不過他確實是個萬人迷,她抵抗他的魅力也是抵抗得很辛苦。

  歐項迦又道:「『歐風百貨』是確定要重新改裝,我也請了設計公司重新做規劃,只是設計總監的設計藍圖我還不是很滿意,現在還在修改中。」他一邊說,一邊指著二樓左邊範圍形容他想要的華麗宮廷味道,只是設計總監仍未採用他的提議,雙方還在討論中。

  花繁聽著,也開始和他閒聊設計方向,在五樓手扶梯上,花繁愈講愈盡興,也開始陳述自己的想法。「出入口的地方一定要讓年輕客人進門就立刻感受到時尚圈的氛圍,六樓則走典雅與時尚並存的概念,七樓就讓衝突感強烈一點,吸引年輕人……」

  「對了,這邊的櫥窗可以使用強烈的視覺陳列方式,能吸引客人的目光是很重要的,絕對要讓客人一眼就被櫥窗內的商品給激起購買慾望,要讓消費者掏錢,這樣公司才能賺錢,我的意思是,櫥窗設計這件事要嚴肅看待。」

  花繁自學生時代起就一直想將商業與藝術做最佳的結合,所以都以傳遞美麗,但也要顧及到行銷的方向學習,而「歐風百貨」更是一個可以傳達她作品的最棒舞台,她若能參與設計,一定會聲名大噪。

  只可惜,歐項迦剛剛說已聘請了設計團隊。

  「我同意你的看法,而且和我構築的藍圖很貼近。」他道。

  「是嗎?那我們心靈相通嘍。」她喜孜孜一笑。「等等,你剛才不是說『歐風百貨』的重新改裝已經找了專業設計團隊在處理,那麼你該跟設計總監商量才是,剛才我說的想法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個小人物,建議是搬不上檯面的。」

  「不會啊,你的提議對我來說很受用。」

  「是嗎?」被他稱讚她很開心。「對了,你是找哪家設計公司合作?」

  「辛潔。」他吐出一個名字來。

  「辛潔……原來是她,不過也應該啦,辛潔本來就是一位知名的設計大師,我記得你跟她好像滿好的。」

  花繁聽說過「潔」室內設計團隊的女老闆辛潔,她年紀輕輕,雖然創業是靠著家中財力資助,但憑著本身的才華,很快就在業界立足,還被譽為新銳設計大師,而且辛潔的名字也常跟歐項迦黏在一起,據說這兩人認識多年,有著深厚的交情……

  辛潔大概也是他的情人吧?

  思及此,花繁的心情變得沉甸甸的,明知道迷戀歐項迦的女人一定很多很多,但為什麼此時還是覺得心酸?

  她該謹記的,即便她已擄獲了他的心,但那也只是一時的,隨時會被拋棄,絕不能忘了歐項迦可是名聞遐爾的花心少爺,要是她執迷不悔,下場就會很淒慘,像齊婉幽一樣。

  想起了齊婉幽,她就覺得奇怪了,對方怎麼對她跟歐項迦的婚訊完全沒有任何動作和反應,就這麼按兵不動?花繁愈想愈覺得不對勁。

  宣稱有孩子的她在被歐項迦強力「斥退」後就真的躲起來了?對照她先前大膽地直接公開宣稱她有孩子,展現出硬要搶奪歐項迦的決心,此時的退縮就顯得奇妙了。

  喀喀喀——

  高跟鞋聲打破了她的冥想。

  「設計圖我做了修正,可以照約定時間開會了。」

  一道女嗓傳來,歐項迦與花繁回過身,一名美麗女郎獨自提著公事包走了過來。

  她一身俐落打扮,是個美人,還是個傲氣十足的美人,果然女強人很自然地就會散發出強悍氣勢,花繁在報章雜誌上看過這名女子,她就是辛潔。

  辛潔的出現也讓週遭氣氛起了些微變化,在附近的職員們有些故意停下腳步,有些則故意裝忙,但都不走,他們好想看新歡與舊愛之間會不會進出火花來?

  要知道,辛潔也榮登過歐項迦的採花榜名。

  而花繁跟歐項迦則是即將訂婚的情侶。

  現下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會不會大打出手啊?觀眾們好奇地觀察發展。

  週遭氛圍變得詭異無比,探索的眸光開始成形,看笑話的氣氛更是濃烈。

  花繁感覺辛潔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不僅一出場就顯得獨特,最重要的是歐項迦對辛潔肯定是另眼相看的,否則明明兩人也傳過緋聞,但他並沒有將辛潔拋棄、沒有出面否認,更沒有像對付齊婉幽般的冷酷,甚至還找她合作重整「歐風百貨」,他把最重要的改裝工作交給她處理,代表辛潔跟一般緋聞女子不同,她的存在對歐項迦是不一樣的,花繁不禁忐忑了起來。

  「現在要進辦公室討論了嗎?」辛潔站定後,問著歐項迦,他們約好這時間要開會討論。

  「我也要去,一起討論吧。」花繁立刻插話。

  辛潔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花繁。「怎麼你也在這裡?」辛潔眉心一蹙,意外歐項迦會帶她過來。

  這女孩就是花繁吧?最近炒得很熱的新聞人物,報章雜誌都有她的照片,雖然消息指說這兩人要訂婚了,但她沒收到邀請,也沒聽項迦提過,所以也就當作沒這回事。其實她不認為歐項迦會一頭栽進婚姻裡,這其中必有蹊蹺,但她不問,就是要等歐項迦主動告訴她答案。

  「我當然要跟在未婚夫身邊啊,這很奇怪嗎?」花繁反駁道,湧上的妒意讓花繁迅速挽住歐項迦的手臂,像在宣誓主權般,讓眾人知道歐項迦是她的。

  這動作,立刻引起反彈。

  一旁的員工又怒、又妒、又忌,個個表情難看,只是不敢言。

  辛潔冷笑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向我宣戰?要表明項迦是屬於你的?何必呢?這樣的動作只會顯得你可笑粗魯罷了!愛情並不是用誇張的大動作就可以搞定的,最重要的是心意啊,他的心有沒有向著你比較重要。」辛潔直截了當地損了損花繁,她對這婚訊仍抱持懷疑。

  「我會粗魯可笑嗎?不會吧?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挽著他很正常,而且我只是純粹要提醒狐狸精們別妄想歐少爺而已。」花繁擠出笑容反諷回去。

  此時她只想捉住歐項迦,想把他佔為己有的感覺好強烈,強烈到她都忘了自己剛才信誓旦旦地說不能愛上他,否則只有被拋棄的淒涼下場。

  她幾分鐘前明明才提醒過自己的,但在面對辛潔這強大威脅時,卻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捉住歐項迦。

  辛潔眉心一鎖,轉而詢問當事者。「你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帶她來公司攪和?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她可沒興趣在這公開場合跟人搶丈夫,但她也不明白歐項迦今天的做法,他不是個會將公事與私事混為一談的人。

  歐項迦掃了一眼花繁,她挽住他手臂的雙手是那麼地緊、表情是那麼地真誠,好像很擔心他被別人搶走似的……

  這讓他很高興,看來她的心已是蠢蠢欲動,歐項迦為自己的發現而感到開心。

  「就帶她走走看看,花繁也是學美術設計的,我想聽聽她的意見。」歐項迦平靜地回答。

  「對啊,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帶我到公司參觀,一起商量改裝事宜,這很正常啊,而且也代表著他對我的尊重與愛護,他的心可是向著我的,辛潔小姐看清楚了吧?可不要太嫉妒我了喔!」花繁被妒意蒙蔽,只想氣死辛潔,更是緊緊地拽住歐項迦不放。

  辛潔給了她強大的威脅感,面對這樣的女生,花繁使用更強烈的力道來反擊,幸好歐項迦現在站在她這邊,讓她可以擊垮任何妨礙她跟歐項迦在一起的意外。

  辛潔看她像花癡般的緊緊黏住歐項迦,微微皺起眉,不懂歐項迦怎麼會跟這種女生訂婚。太多疑惑讓辛潔無法討論公事,只想弄清楚兩人的愛情關係。「看來花繁小姐很有自信可以當上歐項迦的新娘?」

  「當然沒問題。」花繁回道。

  辛潔挑眉問道:「但聽說你們下個月十號要訂婚,距今也只剩兩個禮拜的時間,在這節骨眼上,你們怎樣也該先籌辦訂婚宴吧,怎麼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呢?這好奇怪喔,該不會訂婚只是隨口說說、隨便舉行,並不被看重吧?」

  「才不是隨口說說、隨便舉行,我跟他是很認真要訂婚的!就因為只是訂婚而已,所以才想低調點,以免引來妒忌者破壞我們的婚禮,不過等結婚那一天,我一定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歐項迦的妻子!」

  「唉……」一旁的觀眾有人忍不住怨歎了聲,他們好期待這訂婚消息是假的,可花繁卻很認真,而且歐項迦也不否認,真是氣死人了。

  辛潔聽著她的論調,不禁疑惑了起來,再看向歐項迦,他依然沒有出言反駁,看來訂婚這事是真的。

  她更疑惑了,不明白歐項迦怎麼會被她套住?

  「你適合項迦嗎?」辛潔問。這花繁好古怪,她的樣子一點都不適合歐項迦。

  「適合適合,當然適合,肯定適合的!這有什麼好懷疑?請你不要破壞我跟迦迦的感情。」花繁搶在歐項迦回答前先自誇。

  「迦迦?」辛潔簡直快昏倒了,不敢置信的再問歐項迦。」你真要跟她訂婚?你不怕選錯了人?」

  「是真要訂婚,我結婚時再發請帖給你。」歐項迦笑道,花繁雖然是用故裝親匿的作戲手腕嚇退競爭者,但她積極嗆聲辛潔的原因應是害怕辛潔成為絆腳石吧,原來她也會害怕別的女子來搶他?想到這,他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

  「天哪……」辛潔聽到這不可思議的答案後,本來快昏厥過去了,但心卻旋即一凜,因為她看見了歐項迦的表情,那是好溫柔的表情,他不曾對哪個女子流露過如此溫柔而且真誠的神態,她看傻了。

  片刻後,辛潔又轉首望向花繁,問道:「你憑什麼本事霸住歐項迦?我太好奇了。」

  「憑我……」對喔,她憑什麼?

  辛潔道:「你就比不上齊婉幽,堂堂國際金融集團獨生女齊婉幽,家世比你更好,論長相,雖是各有千秋,但是齊婉幽柔美的名聲可是傳遍各地,照理說若真要娶老婆,選齊婉幽還比你適合,但項迦卻排斥她而選擇你,為什麼?」

  花繁也搞不清楚自己哪裡吸引他,但為了自己與花家,硬著頭皮也要守護住,她要打倒任何的意外,包括齊婉幽,包括辛潔。「齊婉幽哪有比較好?我才迷人。」花繁挑釁地回應著辛潔。

  辛潔擰眉道:「你太有自信了吧?不擔心歐項迦只是一時興起?」她又故意刺激花繁,但也發現歐項迦對花繁是極度的容忍。

  歐項迦有著風流名聲,而他撒野不羈的性格更是難以馴服,也就是「難愛」,想攀上他的女人很多,但他從不給心,因而惹來許多女孩使用陰謀詭計要勾引他上當,可是他從來沒有愛上誰過。

  自己與他認識五年,一直知道歐項迦並沒有對她動情,而她不屑強求他的愛情,更看不起使用迷惑手段的女子,也因為她拿捏得很好,兩人才可以一直保持友情。

  「我有自信迦迦不是一時興起才要娶我,喏,迦迦都已經認定我是他重要的左右手了,這才會帶我來公司,連重新整修『歐風百貨』的大事都詢問我的意見。對了,他還要我協助他呢!迦迦這麼重視我的表現哪會是一時興起?你不要亂講話,破壞我們的感情。」花繁壓抑著不安,她最怕的正是他只是一時興起,可現在顧不了這麼多,得先抓緊他才是。

  辛潔忍不住搖首,她實在看不懂歐項迦的眼光。「你會對這樣的女生認真而且重視,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這樣。」歐項迦明知花繁滿肚子的不良企圖,但他卻一頭栽進她的魔力裡,問他為什麼甘心上當……

  就是因為喜歡她。

  也就是真心喜歡,才會像著了魔似的一再容忍她的設計、她的欺騙、她的謊言。

  「能不能給我個理由?」辛潔追問著歐項迦,她好想知道花繁憑什麼?

  歐項迦笑了笑,直接回答。「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很純粹地喜歡她。」

  聞言,花繁被撼動到傻愣在那,他的口吻十分的誠摯,而且直接表明,是那樣的清楚告白。

  辛潔瞪大眼,半晌後,還是無言以對。歐項迦太認真了,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歐項迦無意跟辛潔及外界講述太多與花繁之間的糾葛,這是他與花繁之間的問題,他們自己會處理。「喜歡只是簡單兩個字,但已足夠解釋我為什麼要跟她訂婚,就因為我喜歡花繁。」

  花繁雙頰燙紅,身子忍不住顫抖,心窩的暖意更舒服到讓她想放聲大叫。

  不是一次而已,歐項迦不斷不斷地重述著他是喜歡她的,而且是當著外人的面前當眾宣告,他是那樣的認真,認真到讓她無法再去思考他的告白是否為真,無法再去思考他花花公子的個性能不能相信,她只知道不管兩人之間能維持多久,她願意把對他的排斥通通丟棄在一邊,她不會去計較歐項迦在下一秒是否就會拋棄她,她只想把握當下,享受被他喜歡的感覺。

  久久後,辛潔道:「喜歡是足夠解釋你為什麼要訂婚,雖然我還是不懂,不過愛情使人盲目也是一種解釋。」

  「我有優點的啦,但你太妒忌我了,所以不願意承認我的優點,只想數落我的缺點。」花繁回道,被「情敵」看不起很丟臉。

  這樣的攻擊讓辛潔一時語塞,但同時讓辛潔意識到一絲古怪——花繁雖然一副花癡模樣,但……這花癡模樣會不會只是一種陰謀?

  「你有優點喔?」辛潔斂眼沉思,一會兒後,眼眸一轉。「對了,剛剛你說跟項迦討論了重新改裝的問題?」

  「對啊。」

  「那你就跟我們一起開會,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讓我見識你有多少本領。」

  「沒問題!」

  辛潔突然再加碼,說道:「如果可以,你乾脆就到我工作室來吧,一來能讓歐項迦多出時間處理別的事,二來,我打算把『歐風百貨』改裝成為業界朝聖的對象、世界最頂尖的商場,而你加入這次的改裝,有多少本事,我也就一目瞭然。」她更想測試歐項迦對她的重視程度到底有多少。「你答應嗎?讓花繁代表你跟我一起搞定設計圖?」辛潔問他。

  「你要讓我到你的工作室跟你一起工作?」花繁頗感意外地喳呼起來。

  「怎麼,不願意?怕自曝其短了?」辛潔又瞥了花繁一眼。

  「誰說我不願意?我很樂意!我只是在想,你的『潔』設計團隊可是聚集著一群項尖名設計師,而我只是個初生之犢,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你卻願意讓我跟你們這群知名設計師共事,這會不會太高攀你們了?」

  花繁方才被妒忌沖昏了頭,出言不遜,可回歸到現實,她雖傲,但不至於驕,她雖自我,但不會白目,辛潔能讓她到工作室工作,這可是很大的退讓,她該感激。

  她的守分守寸又讓辛潔有了新的體認,一時間,辛潔覺得自己誤判了花繁。

  歐項迦也道:「好啊,辛潔的提議不錯,我就讓花繁當我的分身,代替我跟你一起討論藍圖,我跟花繁的想法契合,辛潔找你溝通很合適的,這也可以讓我抽身去忙別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你可以趁這機會向『潔』設計團隊汲取寶貴的經驗,這對你有益處。」

  歐項迦也鼓勵花繁前往辛潔身邊工作,他從沒打算讓未來伴侶關在家裡當少奶奶,讓自己喜歡的人也有著前進的目標,這樣的人生才會有意思。

  辛潔表情一凝,歐項迦不僅同意讓她當分身,還叫她把握機會學習,完全透露出他對花繁的認同與器重,看來歐項迦真的很在意花繁。

  「耶,迦迦贊成,那好,我就代替迦迦跟你一起把『歐風百貨』建構成一個傳奇吧。」花繁決定要去工作室,她其實也不想讓辛潔瞧不起。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花繁對歐項迦有著虧欠感,她無法忘記自己是為了「設計」他而來到他身邊的。

  現在為他做一點事,如果把「歐風百貨」弄好,做出成績來,這樣他得到繼承位子的機會也更大些,就算是對他的一種回報吧!

  「潔」設計工作室,曾被國際知名的設計雜誌評選為最優辦公室。

  花繁第一天拜訪時,就被辦公室的設計給震撼到——

  一眼望去,空間設計得非常迷人且實用,讓人一進來就不想離開,並且寬廣的佔地還給予設計師私人空間,這讓性格較為不拘的設計師們能有自由揮灑之處,也讓待在工作室近十天的花繁被刺激到,不僅因此有更嶄新的想法,也有不想輸的意念。

  花繁努力的學習與充實自己,她想讓自己的設計得到青睞與讚賞。

  尤其,她不想被辛潔視為草包,認為歐項迦對她的癡迷是被蒙蔽了眼。

  而且,一旦替「歐風百貨」打造出迷人新樣貌,她也可以變成功臣之一,如此才不會被外人間及他為什麼愛上花繁時,卻沒有答案可提供。

  她放下手中的筆,忍不住自嘲一笑。

  和歐項迦交手至今,她是大獲全勝,只不過她也開始感到內疚,想想辦法彌補他。

  只是在此之前,她還是得先幫家裡解決麻煩……

  花繁站起身,拿起設計圖,準備走下迴旋梯,到樓下找另一位設計師露比討論。

  「等一等,花繁!」

  她停下腳步,回身。「嗨。」是辛潔。

  辛潔又一次打量著她。

  辛潔這些天來不與花繁做正面衝突,只是在一旁觀察著忙碌的她。

  不可否認,花繁是認真地看待這次的改裝案件,跟設計師們也都針對重點在討論著,雖然她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但如果真實地呈現後,將會是令人驚歎的作品,辛潔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個有設計天分的人才。

  只是人品呢?她是花癡嗎?花繁為什麼可以擄獲歐項迦的心?花繁到底有什麼迷人魅力?她追究的心思依然沒變。

  「再過三天你的訂婚宴就要舉行了,但我看你好像沒有很高興的樣子。」如果是花癡,早就心思都飛到訂婚宴上去,巴不得天天跟歐項迦膩在一起了,但她沒有,而且顯得很隨興,這奇怪的反應再度讓辛潔懷疑花繁根本不是她以為的花癡女孩。

  「我只要人到就好,不必插手太多,況且迦迦已經承諾我會給我一個最甜蜜、最溫馨、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訂婚宴,我只要順著他就好。」花繁就想刺激辛潔,看她無奈又得不到歐項迦的樣子實在有趣極了。

  辛潔沒有氣急敗壞的神情,只是凝視著她。

  花繁一怔。「怎麼了?」

  「我在找你的迷人之處,找出讓歐項迦喜歡你甚至執意跟你訂婚的優點。」

  「算了,你別找了,你沒慧根,看不出來的。」花繁心虛地說著。

  其實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啊!雖然歐項迦再三強調喜歡她,但她覺得自己也沒有優到讓他這麼愛啊。「倒是我要好好謝謝你,因為你的刺激,讓我知道歐項迦不需理由也會愛著我,這樣我就更有信心巴住他了。」

  聞言,辛潔的火氣忍不住再湧上,花繁不僅莫名其妙地成為勝利者,還可以反過來諷刺她,氣得她好想再跟她鬥上一鬥。

  「呃!」辛潔驀地一愣,一道靈光閃過,她恍然大悟,花繁就是有一股想讓人纏上的魅力,就因為這股特別的魅力,將歐項迦給圈套住了。

  所以這兩人交往沒多久便走進婚姻裡,就是因為花繁成功地勾住了歐項迦的心。

  反觀她跟歐項迦認識多年,她也暗暗努力多年,歐項迦卻不為所動,他一點點愛她的心思都不曾出現過,而且怎樣都無法打動他的心。

  看來,她跟他只能做朋友。

  這麼多年了,她該醒悟了。

  好,就這樣吧,既然無法成為歐項迦的情人,自尊與驕傲也讓她直接放手,她絕對不去死纏爛打,即便失落感是那樣那樣的沉重,但她不會去學一些奇怪的女人,用那種得不到就要毀掉對方的病態方式處理感情。

  她,辛潔,是最傲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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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28 00:06:32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晚上九點多,滂沱大雨直直落,豆大雨珠和著風勢,不斷橫掃著台北市區。

  花繁提著防水公事包,包包裡頭可是放著最重要的設計圖,她要拿去歐家給歐項迦過目兼修改,必須要在今晚做出最後定案。

  嘩啦啦……嘩……

  「呃,風也太大了吧?而且真糟糕,還沒計程車可搭。」花繁撐著傘,在雨霧裡招著計程車,卻一直招不到,雨太大了,到處都在塞車。

  花繁看了下壅塞的情況,決定離開這車多人擠的地方,往人潮較少的地點試試看能不能攔到車。

  她急著要把設計圖拿給歐項迦審閱,希望能在訂婚前夕定案,接下來就是選擇好時日開工。

  想到訂婚的事,對了,後天就是訂婚宴了,真快啊!花繁不免緊張了起來,她其實很怕歐項迦突然醒悟過來,決定悔婚,畢竟他現在對她的喜歡是來自於盲目。

  每次想到辛潔的調侃,她就無言以對,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迷住歐項迦的,也因此她只能把握此刻,趁他一時迷亂,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哇。」花繁驚呼出聲,風雨實在好大啊,她手中的雨傘瞬間開花,大雨全打在她身上。「濕掉了,今天也太慘了點吧?」她無奈地把破傘丟進垃圾桶,身子一下子就被雨水打濕,她疾步快走,找尋可避雨的地方。

  「喂。」

  花繁不以為意,以為是雨聲,繼續低著頭往前走。

  「花繁。」

  陰陰的嗓音混著雨聲終於傳入花繁耳朵裡,有人在背後呼喚她。

  「啊?」花繁停下腳步,回過身,神奇的是,雨勢突然變小。

  花繁看著眼前撐傘的女子,該說意外嘛,但她又不意外,畢竟膽敢直接公開宣稱已有歐項迦孩子的齊婉幽,在聽到她跟歐項迦的訂婚消息後卻退縮不語,這才是莫名其妙。

  花繁的視線從她臉上移至她的肚皮,兩、三個月的懷孕其實不會很快就隆起,不過現在下雨,不知道會不會冷到寶寶?

  「我有孩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你不用瞪著我看,意圖檢視我肚皮的真實性!」齊婉幽以為她不信,搶先一步強調著。

  「嗯,我沒有不相信你有寶寶,我只是怕你被雨淋,著涼了,生病可不好。」花繁解釋道。

  「你不用假好心。」她不領情。

  「我是真心的耶。」

  「那你還要跟他訂婚?」齊婉幽冷冷一笑,她根本不相信花繁是真心誠意的。

  花繁明白她的憤怒,只是她也沒辦法離開歐項迦,即便可以先不管自己的感情問題,但這樁婚約的重點是在拯救她花家,她不能隨便抽身。「我……我很抱歉。」

  「說句抱歉就能解決帶給我的傷害,我的傷口會不會太過廉價了?」齊婉幽咄咄逼人,並且打量著被雨水打濕的花繁,接著還綻出一抹微笑來。

  花繁悚然,齊婉幽好怪,她漂亮的臉蛋滿佈陰險的表情,讓她極為不舒服。

  其實她記得歐項迦當時斷然否認與她有孩子,而她也可以用一句沒有孩子打發掉齊婉幽,但她起了惻隱之心,願意委屈,不願和她對干,等她把家裡事搞定再來處理她的問題。

  「說抱歉不行,那你希望我做什麼?我們晚一點再想個辦法解決,如何?」花繁好聲好氣地想跟她協調。

  「不需要這麼麻煩,你只要滾開就行了!」齊婉幽不客氣地道。

  「你這種要求會不會太冒失也太過無理了?」齊婉幽哪裡來的自恃與勇氣直接叫她滾?花繁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應付陰險的花家人,我是不會客氣的!」

  「齊小姐請自重,你這話已經損傷我花家名譽,而且你的態度是這麼的不友善,字字句句都充滿著威脅恐嚇,問題是,你並沒有身份對我叫囂,你會不會太膨脹自己了?我跟你甚至連朋友都不是。」花繁感受到了她的高調,齊婉幽根本是想用歐項迦女人的身份來毀滅她這情敵。

  「我會這麼做的原因你應該心裡有數!」齊婉幽並沒有退縮,繼續耍狠。

  「我不懂,是什麼原因?」她反問。這齊婉幽話中有話!花繁更加意識到齊婉幽這回出面找她肯定有重要的目的。

  「你還是離開歐項迦吧,只要你離開他,所有事情就可以得到處理。」齊婉幽又笑了,望著全身衣服濕透、變得狼狽不堪的花繁,開心極了,這簡直就是在預告她今晚會落難。

  「你就是要我離開歐項迦?」花繁嗅到了詭譎的氣味,但仍力持鎮定,可不能先被套出話來。「我找不到理由離開歐項迦,而且我不明白你的威脅從何而來。」

  「你聽得懂,你不要裝傻了!乾脆點,離開歐項迦!」

  「你讓我很不舒服,我也沒必要再聽你胡扯。抱歉,我要走了。」齊婉幽該不會妒忌到精神出問題了吧?

  」你要聽,而且你必須聽我的,因為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秘密。本以為我只要提醒你一下,就可以讓你主動摸摸鼻子走人,但看來我若不直接講開,你是要繼續裝傻的。」

  齊婉幽的口氣古怪,也讓花繁停下了腳步。

  隆隆隆~~暗黑的天空開始傳來悶晌,雨絲愈來愈小,但那沉窒的悶雷聲卻讓花繁的心臟跟著不舒服。

  「你到底想講什麼?」花繁回過身,重新面對她。

  齊婉幽眸光凌厲地射向她,拔高音量說道:「你花家需要錢,而且還是一筆鉅款,所以你纏上歐項迦的理由就是想從歐家挖錢!對不對?」

  轟!

  如平地一聲雷,劈進了花繁的身子,讓她一震。

  「你在說什麼?我還是聽不懂。」就算再瞞、再騙、再裝傻,都要度過這一次的危機啊,絕對不能被齊婉幽捉到把柄。

  可惜齊婉幽下一句就打碎了她的期待。

  「你不用再假裝了,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你的父親花勤,跟我家銀行有來往,還有借貸關係,所以你花家的財務狀況我掌握得一得二楚!」

  花繁閉上眼睛。

  完蛋了,百密一疏,漏掉了這環節,而且還是讓齊婉幽抓到把柄,天要亡我花家了。

  父親面對「花家企業」的困境,最「驕傲」的地方就是順利隱瞞住這周轉不靈的秘密,也因此有機會找到歐家這救命丸,眼看將手摸進歐家的計劃都進行得挺順利,但……好運即將終止了嗎?

  齊婉幽再道:「令尊害怕資金缺口被發現,甚至還買通我家銀行的高級職員,這才能一直將『花家企業』資金不足的嚴重問題壓下,沒傳出去。」

  花繁穩了穩情緒後,直接問:「你父親的銀行規模龐大,但重心在美國,而且跟你齊家銀行往來生意的商人更是難以計數,你怎麼會特別注意到我花家的狀況?」

  「就因為你要嫁給歐項迦!」齊婉幽咬牙迸話。「雖然不曾聽聞過『花家企業』出現過問題,但因為你跟歐項迦的婚訊讓我痛苦萬分,我父親不忍,想到各家企業總會跟銀行有所往來,於是便心血來潮地調查了『花家企業』是否與我家銀行有交易,好找找是否有攻擊花家的辦法。」

  「沒想到還真的讓我們發現花家和我家銀行不僅有著借貸關係,還循線查出我家銀行職員竟跟令尊有買通行為與私下協議,你父親拿了一筆錢,塞住我家銀行職員的嘴巴,要他不許洩漏『花家企業』利息已繳付不出的窘況,還要我家銀行職員封口這秘密半年,也之所以,『花家企業』無法償還的問題才能壓住,但現在我父親要開始追究,而花家龐大的債務危機也同樣被我父親給掌握住了。」

  原來齊婉幽一直沒出現,是在調查花家和她是否有把柄可抓。

  「『花家企業』既然有嚴重的財務問題,我當然就會聯想到你怎麼會突然去勾引歐項迦,你一定在覬覦歐家的龐大家產對不對?你想利用花家與歐家上一代的交情,好得到跟歐項迦相處的機會對不對?而你也厲害,竟然能在短短的時間裡成功誘惑到歐項迦,甚至讓他答應娶你!」

  「即將坐上歐家少奶奶寶座的你現在很開心吧?因為你接下來就可以慫恿歐項迦挖錢資助你花家脫困了!你的目標就是歐家的錢,你其實並不愛歐項迦,你只是貪圖歐家的資產,你要歐家的錢來幫助你花家對不對?」

  花繁看著她,她的攻擊還真冷殘,簡直是不給她一絲反撲的機會。

  齊婉幽瞪看她,再道:「如果我去跟歐家告狀,你認為後果會是如何?」她說完,又笑了。「我想你一定會立刻變成歐家的敵人,高高在上的歐氏家族豈能容許你玩弄?你將會遭到歐家的報復!」

  花繁深吸口氣,壓下恐慌,穩了穩心緒後,回擊道:「你不用高興得太早,你的說辭歐家未必相信,想我能成功地讓歐項迦娶我,這證明歐項迦愛我極深,他已經把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他愛慘了我,所以就算你去向他告狀,他也未必會相信你。」

  「像你先前自稱有孩子一事,他至今都否認,還理都不理你,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對你極度不信任,他認定你是壞人,所以你現在去找他說我壞話,他會相信你嗎?我還在想,他也許會直接痛罵你偽造證據,又或者連看都不看你提出的資料,就把你踢出門呢!」她要自己冷靜,不能先退卻。

  齊婉幽被反將了一軍,她不得不承認花繁的反駁有其道理,她確實是不得歐項迦信任的。

  花繁再道:「哪怕我真的存心不良,但又如何?我就是能擄獲他的心,我是勝利者,他就是愛上我了。」

  「你少自以為是了!」齊婉幽火冒三丈,為了得到歐項迦,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氣餒或退縮,放心,我不會放手,況且你花家的秘密已被我掌握了,這可是很有用的武器,我不相信你會容許我跟歐家告狀。」

  花繁心一悸,強裝冷靜,她就是擔心齊婉幽破壞了她的計劃。

  齊婉幽陰冷地道:「不要說你不怕,你唬不了我的!沒有人能擋住歐家的報復,你不要以為裝沒事我就會收手!」

  「你不收手,是想圖什麼?」

  「就是離開,你要離開她!我不許你跟他訂婚、結婚,歐項迦是我的,不准你得到他!」她迸話道。

  花繁頭痛了起來,這齊婉幽為了歐項迦,簡直豁出去了。

  齊婉幽瞪看她,又說道:「其實我不會天真到以為你會輕易退讓,也不認為你會輕易離開,所以我也就不做絕了,否則我直接找歐家告狀就行了,何必再來找你談?」

  「是啊,我是不會輕易退讓的。」花繁為了家裡,也得用盡一切手段得到一切。

  「所以我找你,是想跟你交換。」

  「交換?」

  「你父親的重點是要鉅款幫忙花家起死回生,你騙婚的目的也只是為了錢,那就由我父親頂替歐家的位子,拿我齊家銀行的資金協助令尊。雖然轉了個彎,但你並沒有損失,一樣可以解決花家的問題,而你的回報也很簡單,只要取消訂婚,把他交給我,而且離開他。怎樣,很公平吧?」

  又是離開,齊婉幽無論如何就是要她遠離歐項迦。

  「你做得到的。」齊婉幽說著。

  她要答應嗎?齊婉幽的交換方式並不困難。

  只不過,她並不想答應。

  雖然一開始她接近歐項迦是為了錢,而且為了避免自己被他迷惑,她還禁錮自己的感情流瀉,她甚至自信地認為一旦誘惑歐項迦成功,拿到錢後,就可以瀟灑離開,不會有任何牽掛。

  可如今,面對別離的決定,她卻被濃濃的不捨給困住,她一點兒都不想離開歐項迦,一點都不想。

  她回想著與他交手的過程,雖然時間不長,但她卻愈來愈喜歡,還愈來愈愛他,她甚至對自己欺騙的行為感到愧疚抱歉,早就失去了一開始不交付感情的定調。

  尤其,她每次聽到歐項迦說喜歡她的話語時,都感動極了。

  她只是嘴硬啊,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禁錮早就破了洞,自以為的堅定早就動搖,她只是不肯面對自己對歐項迦是有感情的,但其實早就被歐項迦給迷住,早就喜歡上他了!

  「我都退讓了!」齊婉幽激動的輕嚷著。她也是對歐項迦沒信心才來威脅花繁,畢竟花繁能讓他娶她,必有驚人的手段,所以她不敢直接找歐項迦告狀,怕連話都起不了頭就被他趕走。

  況且,就算歐項迦相信了此事,她也沒把握歐項迦會因而接受她,所以她才想出先找花繁下手,讓花繁主動離開歐項迦,這樣至少不會激怒他,還可以逼花繁為她想辦法,把她推回到歐項迦懷裡。

  花繁臉色泛白,心緒拉扯到她好想吐。

  換個人來幫父親解決爛攤子其實也沒什麼損失,但,她捨不得啊!她想黏住歐項迦的心思在此時變得好強烈,要她離開他,她好難辦到……

  齊婉幽見花繁遲遲不肯答應,著急了起來,撂下狠話。「如果你不答應,那就玉石俱焚吧!相不相信我一旦把花家缺錢的證據攤出來,你還是得滾,而且歐家人會厭惡你,歐鶴與歐項迦會氣瘋的!尤其是歐項迦,我不相信他能容許自己被一個騙子欺騙,他會討厭死你,他不會再跟你在一起的!」

  轟!

  齊婉幽說的是事實,歐家絕對不會忍受她的欺騙。

  尤其歐項迦對她的好是建立在不知道她騙他的基礎上。

  花繁看著齊婉幽瘋狂的嘴臉,幽幽地歎了口氣。

  齊婉幽的個性跟辛潔截然不同,辛潔有傲氣,但有自知之明,不會死纏爛打;反觀齊婉幽則完全相反,瘋狂且不顧一切,是無法掌握且可怕的。

  她總算理解歐項迦為何會避開齊婉幽了。

  「你到底要不要離開歐項迦?」齊婉幽的臉倏地變得陰沈。

  「我……」她是該離開歐項迦的,但一想到歐項迦知道真相後震怒的表情……她的心就好痛。

  她承認自己並不想讓歐項迦知道這秘密,她好怕好怕他嫌惡她。

  齊婉幽惱怒,豁出去了。「隨便你!我現在就去找歐項迦說清楚,讓他徹底看清你的真面目,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無計可施下,她什麼都不管了!

  「不要!」花繁開口阻止,她不想讓歐項迦知道她設計他的真相,她真的好怕、好擔心歐項迦知道秘密後會唾棄她,她不想最後結果是得到歐項迦的厭惡與嫌惡,哪怕要走,也該給他一個美好印象。

  「願意跟我交易了?」齊婉幽暗暗地鬆了口氣。幸好她是佔上風的,幸好她不用在歐項迦面前當壞人,這樣她才有跟歐項迦產生愛情的機會啊!

  「其實你早該快樂的答應下來,這個交易你根本不會吃虧,你只不過是離開歐項迦,而我家銀行會協助花家重整,你根本不會有任何損失。當然,你若執迷不悟,我也不介意兩敗俱傷。我得不到歐項迦,也只是傷心一下,但你若沒有資金奧援,你不僅在歐項迦面前污了名,你父親還會破產,要面對接踵而來的可怕打擊與種種追究的痛苦,你將會變成大輸家。」

  花繁是被她的威脅給綁住了。

  齊婉幽繼續說道:「我的條件並不難,你只要取消訂婚,再來,你幫我在歐項迦面前說點好話,讓他喜歡我,你就可以離開了。」

  「你還要我慫恿歐項迦愛你?」花繁顫抖了下,好冷。

  「你可以的,你辦得到的,你能釣上歐項迦,證明你本事驚人,那麼你在離開前協助我把他的注意力移轉到我身上,這不難吧?」齊婉幽也想過就算趕走花繁,自己能取而代之嗎?所以她才要藉助各種可能的手段撮合她與他啊!

  真是瘋狂的要求,硬是強求愛情,花繁揉了揉額角,真想罵她是瘋子。

  「不願意?算了,我不勉強,你就承受家裡破產、走投無路,還有歐家對你的怨恨與氣惱吧!」

  齊婉幽轉身,準備要走。

  「我幫你、我幫你。只要你信守承諾,我就幫你釣到歐項迦,也會離開。」花繁答應了。

  家裡垮了、歐項迦討厭她,這兩個情況都是她難以承受的。

  齊婉幽滿意極了,道:「可以,交易成立,不過你一定要先取消訂婚一事,這是你展現誠意的第一步。」

  「好……」

  齊婉幽樂極了,她總算成功制住了花繁。「你一旦取消訂婚,我父親的銀行就會先替你解決花家一部分的貸款,讓你『花家企業』可以稍緩一口氣,不用面臨即刻被追繳的壓力。當然,我們也會繼續瞞住你『花家企業』欠款被追繳的窘境,不對外洩漏,更不會讓歐家老爺子與歐項迦知道,讓你花家保有顏面。」

  「還有,你若離開歐項迦,我父親還會傾全力協助令尊度過危機,讓你花家還有浴火重生的機會。當然,你可不要偷偷破壞我的名譽,讓歐項迦更加討厭我,相反的,你若在離開他之前可以叫他來愛我,我會加碼給你花家好處。」

  齊婉幽說了條件,但會不會執行其實誰也不知。

  只是,把柄被掌握的她,完全處於弱勢的她,只有挨打的分的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知道了。」花繁應道,不再囉嗦,旋即轉身往歐家而去。

  她無法解決齊婉幽的威脅,只能照著她的要求去做。

  喀——

  書房的門被打開來。

  「怎麼沒敲門?」書房內的歐項迦有些不滿地回過身,家裡的傭人太沒規矩了。

  但,迎上前來的卻是花繁。

  她濕淋淋的,吸了水的劉海黏貼在額頭處,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白色襯衫濕透,內衣顯得若隱若現,她如此狼狽的慘狀他第一次見到。

  「怎麼進門時傭人沒先帶你去梳洗?萬一感冒怎麼辦!」歐項迦不滿地抱怨道,很擔心她會因此著涼感冒。

  「我急著要見你,所以拒絕傭人的好意,你別錯怪別人了,是我堅持要先來找你的。」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快去換掉濕衣服,會生病的。」

  「不用了,我有事情要報告。」

  「不急。」

  「我急。我把『歐風百貨』的設計圖都弄濕掉,今天沒辦法給你看了,可今天晚上一定要定案,因為明天一大早開會就要把廠商都搞定,我搞砸了公事,我很煩,你怪我吧。」花繁故意讓他不滿她。

  在齊婉幽的威脅下,她沒有太多時間與空間改變一切,所以她得要先取消訂婚,先安住齊婉幽的心,否則對方若瘋起來,自己便一無所有。

  歐項迦看著她自責的狼狽樣,輕皺起眉,怎麼花繁連原有的生氣都不見了,變得沮喪頹廢,完全沒了氣勢?

  他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

  「我不會氣,圖檔你有留備份吧?我不必看,就按照你的決定,我等一下打電話通知辛潔明天照常開會,直接執行就可以了。」

  她心一擰,內疚感襲心。「你也太信任我了。」

  「得到我的信任不是你最開心的事?」他知道她一直要討好他,怎麼現在卻一副淒慘樣?

  「是啊,我一直想取悅你,我一直想讓你喜歡我,而且好害怕你不要我。」她的心擰得更緊了。她一直在設計他,就是想要奪取他的愛情,而且她成功了,雖然未來還有公司財務要處理,但畢竟獲得了他的喜歡,她是欣喜的。

  可此刻開始,她不能再去愛歐項迦了,而且還要離開。

  一直被她耍得團團轉的歐項迦一定搞不懂她怎麼會突然間做出了離開他的準備。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為了想給他美好的回憶,只好先走人。

  歐項迦說道:「你怎麼了?我不會不要你,而且未來只會更信任你,所以直接使用你的設計圖,也算是鼓勵你的一種方式。」

  「謝謝,我很感激、很感動,也好開心……」只是誰都沒想到會冒出個齊婉幽來破壞一切。

  「還有,我們就要訂婚了,就搶在訂婚前將『歐風百貨』的設計圖定案,如此心才能安一些。」

  「嗯,說到訂婚,我想問你一件事。」解除訂婚儀式是她最迫切得做的。

  「什麼?」

  「我想問你……你會不會後悔跟我訂婚?」

  「怎麼會這麼問?」歐項迦真的覺得她不太對勁,她之前可是展現出高度誘惑他的能量,非要跟他在一起,可此時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完全不再強求在一起的機會。

  「因為我……我愈想愈害怕,覺得還是……別訂婚好了。」花繁閉上眼,丟出離開的訊息,她會答應齊婉幽離開且幫她勾引歐項迦,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被歐項迦討厭,她無法忍受他討厭她,所以她要守著騙他的秘密。

  而且時間過於急迫,她想不到可以不著痕跡但又能取消訂婚的辦法。

  「你不要訂婚?」他雙眸一瞇,閃過一抹深沉。

  「是,不要訂婚了好不好?」要怎麼不著痕跡地騙過歐項迦,達成與齊婉幽的協定?好難,但還是得做。

  「你遇上什麼事了?」他凝視她的眼,一瞬也不瞬。

  「沒有啊,哪有什麼事?你別亂想,我只是突然覺得很不安、很焦慮,突然覺得訂婚不是個好主意罷了。」她的心顫動得好厲害,他的口氣有著玄機,彷彿已看穿她的詭計,慘,不能被發現的。

  歐項迦凝視著她,過了幾秒後說道:「好了,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梳洗一下,這樣才不會著涼,也順便讓你的腦筋清醒一點,你大概是得到了婚前症候群,才會變得這麼古怪。」他安撫她,心裡卻思忖著花繁的反應太過詭異,她肯定有問題。

  她大喜過望,正在憂愁怎麼不著痕跡地阻止婚事進行下去,她怕死了被他發現真相,結果歐項迦反倒替她找到解除訂婚的借口,她立即撿來用。「是啊,我被婚前症候群給嚴重困擾了,這幾天心神不寧的,所以我們暫時別訂婚了。」

  歐項迦回下眼,仍是催促道:「先去洗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休息一下,這樣思緒才會清楚些,最重要的是,我不許你生病。」

  「可是……」

  「先去沖個熱水澡。」他硬拉她去浴室。

  沐浴後的她散發出迷人的花香味道,玉膚亦泛出淡淡嫣紅色,即便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卻透出一抹憂愁之美,看起來很迷人。

  歐項迦看著她穿著輕飄飄的睡衣,這是表妹回老家住宿時新購買暫放的衣服,他讓傭人先拿來給她應急穿著。

  「幫我吹頭髮好嗎?」沐浴過後沒讓她心情暢快,煩躁依然襲心,想到以後都無法再跟他相處,那窒悶讓她快要爆炸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機會多多靠近他,爭取與他相處的機會,好作為回憶。

  「你過來這邊坐。」歐項迦拿起吹風機,把她帶到床邊坐著,他站在她身後替她擦拭濕濡的頭髮。

  指腹碰觸到她的耳垂,她一悸,全身整個熱了起來。

  他幫她吹乾髮絲後,朝她傾近,在她耳畔問:「舒服點了嗎?腦筋清楚了沒?」

  鼻息就在她耳畔吹拂著,她的心大大震動著,咬住下唇,一股吞掉他的衝動好強烈,她想嘗嘗他,她想要他,當作是告別禮物。

  「清楚了。」她道,並決定要他。

  奔騰的思緒讓她的心與身同時沸騰起來,瞬即,她向後仰倒,偎進他懷裡,想碰觸他堅實且迷人的身軀。

  軟玉溫香入懷,歐項迦身子跟著一緊,氣息也加快了,她竟主動地靠向他。

  剛才才說想取消訂婚,現在卻想跟他親密,這麼不對勁的反常行為,一定有問題。

  「怎麼了?」他柔聲問道。

  花繁的心不規律地快速跳動著,她即將離開,就在離開前嘗他一次吧,給自己一個最難忘的記憶。

  「我覺得很舒服,我清楚的神智告訴我要趁現在偎進你懷裡,享受舒服的滋味……」語畢,她抬高臉蛋,往上一挺,直接吻住正俯視她的歐項迦。

  歐項迦不移不動,直接接收了她的唇,下一秒,他就又剽悍地回吻著她,還加深與她的互動。她的芳唇一直是他眷戀的寶物,先吻了後再來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方寸大亂的花繁一心只想留下最美好的回憶,她獻上自己的紅唇,火熱的吞噬著他的唇舌,甚至移動角度,藕臂直接勾住他的頸項,就是要讓每一根神經都浸浴在這美妙的激情裡,她放縱地享受這美好的時刻,好讓自己以後都可以清楚地記憶著。

  許久後,歐項迦突然拉開點距離。

  「你很急著要我?」他低喘著,試探地詢問她迥異於平常的原因。

  她喘著氣,好不容易才拉回點理智,警告自己別透露出要離開他的真相。「嗯……我、我本來就想要你,只是基於女孩子的矜持以及怕被你視為花癡,我才努力收斂本性,可現在,突然之間,我就想……就想主動點……主動要你……」

  「不是想走才要把握現在?」他故意問。

  「啥?」她傻住。

  「你剛說想取消訂婚。」

  「是、是啊!」

  「而且還有一種沒有未來的悲淒感在你身上瀰漫著。」

  「啊?」她的沮喪變化被歐項迦察覺到了!

  倏地,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床上,堅實的身軀直接壓住了她柔軟的嬌軀。

  他的眼與她的眼相視,他非要找出答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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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28 00:06:4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歐項迦壓著她的柔軀,望進她悲傷的眼眸裡,食指撫上她的眉心,輕柔地撫摸著,想要替她紓解些憂愁。

  隨後,他幽幽說道:「我有說錯嗎?那是一種沒有明天的感覺,而且你突然說不想訂婚,又莫名地主動要我,眼裡還流露出害怕以後不能再和我在一起的悲傷,擺明就想離開,你一定出事了。」

  她瞠目,心慌意亂,不得不說他厲害啊,但也感覺得出他對她是有心的,是瞭解她的,所以才能感受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斷定她出了事。

  她以為花花公子不會這麼費心去在意一個女人,也以為他對她只是一時的貪戀,不會長久,但她現在卻不是這麼想的,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對他的認定,讓她深刻地感受到他的用心。

  可她無法說實話啊!

  「你不是說了……我被婚前症候群困擾,才會心神不定……」

  「婚前症候群只是我隨口胡掰的理由,純粹是為了試探你,想你在不安之下或許會直接對我說出真相,但你沒有,還是要騙我,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嗎?」

  「不是這樣的……」

  「你怎麼可能取消訂婚?為了完成跟我的婚事,你是那樣的積極,為了達到快速跟我結婚的目的,你處心積慮,好不容易總算達成了,現在卻突然喊停,這太離奇了。是誰要你中止這個計劃?肯定有一個重大的理由,你現在就告訴我。」

  「沒有原因,就如你所言,婚前症候群作祟,我情緒不穩定,我神經兮兮,我焦躁不安。」花繁為他的敏銳感動,只是真相真的不能吐實啊,一講出來,他會痛恨她的,她不想讓他痛恨。「就只是煩,才會想取消訂婚。」

  「你明明有事。」他定定地看著她,她執意隱瞞,硬是不講真話。

  「我只是焦慮而已。」

  「不是的。」歐項迦生氣了,吻再度落下,如舞蝶般不斷在她臉上輕啄,手指更開始在她柔軀上作怪。

  「唔……」她被迷得頭昏腦脹,好想告訴他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又無法承受被他討厭的後果,忽地,眼前的男人又對她露出邪惡又迷人的奸笑,她杏眸圓瞪,不知道他又想到什麼了?

  「你把實情告訴我,我就把自己給你。」他提議道。

  「什麼?」這這這……這是什麼可怕的引誘之術?花繁的心跳怦怦怦地狂亂了起來,尤其方才因為激烈狂吻讓他襯衫的鈕扣通通都爆開,露出他結實美妙的胸膛……她吞了吞口水,他的身體正以不可思議的魔力在勾引她去接觸、去撫摸。

  「我不再跟你打啞謎了,我不想再忍受你的隱瞞與神秘,尤其你突然取消訂婚,這嚴重背離你纏黏我的目的,最奇怪的是你還用著沒有明天的悲傷情緒想得到我,這麼極端的情緒呈現,我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就……只是想取消訂婚……只是想跟你親密,這是兩件事,哪裡有衝突?而且你應該也會樂於接受啊,又沒有什麼損失……」她臉上有著怕被看穿的尷尬,瑰紅雙頰更是燙得不得了。

  「我只覺得你在唬弄我。」他欺向她,又一次含了含她的唇後說道。

  她心驚,真被看穿了?

  「我沒有騙你。」

  「你有,你一直在騙我,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她啞口,不知該喜還是該悲,原來他早看透了她,而且似乎很早很早前就看穿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再容忍你的欺瞞,無論如何,今晚我都要得到真相,你就別抵抗了,說吧。」他雙手壓制住她的雙腕,又俯下頭吻她,他吮吻至深,讓她暈眩神迷,就是想讓她迷醉後吐實。

  她顫慄著,原本是想要吞掉他的身體好作為回憶,豈料現在卻演變成給他套話的機會。

  他的吻慢慢離開了她的粉唇,轉而朝著下巴頸項滑動,每到一處就吸吮烙印,移至胸脯時,還直接輕含住她右胸的蓓蕾。

  「唔……」她呻吟出聲,感覺身體快爆炸了。

  歐項迦突然停住動作,半瞇起眼,看著她窘迫的神情,道:「你要我的,對吧?想要我,就吐實。」他自己也艱困地克制著慾望。

  「你……你太壞了啦…」她快抵擋不住他的誘惑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把真相給說出來……

  「你要我嗎?要嗎?要嗎?」他危險的逼問道,還故意低下首去含住另一邊的bei蕾。

  「啊……」她熱到想尖叫,他現在竟利用著身體與調情技巧在攻擊著她,要她說出真相來。

  「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就把自己給你,再說,你不說也不行,我不會放你走的。」他不再忍耐了,決定要弄清楚花繁要走的原因,她是他鎖定的獵物,他不會放過她。

  她額頭凝出一顆顆汗珠,那窒人的黑眸教她顫慄,她嗅到了濃濃的狩獵氣味以及不會放過她的堅毅情緒。

  如果她不講,會如何?她有機會騙過他而順利脫身嗎?

  「如果不講實話,你什麼都得不到。」他看穿她的思緒,又撂下警告。

  「你要做什麼?」有抹恐懼襲心。

  「就是訂婚宴照常舉行,你要取消的心願不會達成,而且我會立刻籌辦結婚典禮,讓你離不開、走不掉、逃不了。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問題,也不清楚你有什麼打算,但我只想告訴你,你的計劃不會成功,而且我若故意跟你唱反調,反倒能看見你害怕的原因,對不對?我不配合你,真相才會浮現出來。」他又哄、又誘、又警告,就是要她徹底明白這一次是迴避不了的。

  花繁倒抽了口涼氣,小臉更加慘白。

  他放話威脅她,堅決地表示她若不講清楚,就得永遠被困住。

  而那個齊婉幽一旦看到她沒按照約定走,沒看到她離開歐項迦,依齊婉幽那瘋狂性格,一定會直接找上歐家、向全世界爆她花家的秘密!

  齊婉幽會發狂的,她肯定會把花家的秘密公告周知。

  所以,她極力守護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你要試試嗎?」歐項迦狩獵的眼神完全沒變過,他是認真的。

  天哪,她該怎麼選擇?一邊是歐項迦的警告,一邊是齊婉幽的威脅,但慘的是不管她選擇哪一邊,花家破產以及她引誘歐項迦的秘密都會洩漏出去。

  一旦秘密被知道了,要如何收拾殘局?

  讓齊婉幽搞到天下大亂,她與花家就真的永無翻身之地了。

  但若讓歐項迦知道真相,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

  花繁的思緒百轉千回,這個賭注她該押誰?

  「你的選擇,嗯?」他咄咄逼問。

  這場賭注,她到底要押誰呢?

  花繁閉上雙眼,想了半晌後,決定押注歐項迦。

  畢竟歐項迦並不瘋狂,畢竟歐項迦「現在」是喜歡她的,就賭一把吧,賭他是認真喜歡她、而且會喜歡很久的,賭她坦白後不會被他踢下地獄深淵,他不會討厭她。

  「好,我選擇對你說明真相。你聽好,我會跟你在一起是因為要你的錢,我會主動找上你、我會纏上你、我會要你愛我,目的就是你的財富,這就是真相。」她直接把重點說出來。

  但,卻沒有感覺到他生氣的火焰與憤怒的反擊。

  好久之後,花繁懸著一顆心慢慢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平靜的俊容。

  怎麼,他沒聽清楚嗎?

  「真相是我花家遭遇到嚴重的財務危機,我父親在我祖父過世後這三年時間胡亂投資,結果引發資金周轉困難,我父親還不敢承認失敗,到處挖牆補洞,結果愈陷愈深,已無力解決。我父親為了守住花家企業出問題的秘密,竭盡所能的去做掩蓋,因此外界沒有人發覺到我父親捅了這麼大的樓子。」

  「我花家已瀕臨破產,而我父親唯一的信念也僅剩不斷找尋資金來拯救快垮臺的花家企業,他想趕在花家彈盡援絕之前找到救星,所以才會鎖定歐家的財富,鎖定你。」她再說一次,想找到他嫌惡的表情。

  她頓了下,繼續說道:「他決定把腦筋動到歐家身上,是因為花家與歐家有交情,而歐家的財勢更是可以作為花家強而有力的靠山。只是,打從我爺爺花龍那一代就很清楚歐鶴爺爺最討厭朋友仗著交情來向歐家索討利益,所以花家一直都避免跟歐家發生利益上的糾葛,也就是因為花家的極度節制,歐鶴爺爺才會放心地跟花家交往。」

  「但,花家如今面臨生死存亡關頭了,我父親不得不利用這個交情,他找來我這女兒商量,要我幫忙,更放話說花家若垮掉他要去死,我身為花家子孫,豈能坐視不理?所以我答應父親的要求,找上名聞遐爾的撒野少爺歐項迦,要趁著歐家對花家沒戒心的時刻騙婚、騙錢。真相就是如此,你都聽清楚了吧?」

  「很清楚。」歐項迦平靜回答。

  「那要掐死我了沒有?」她要被嫌棄了吧?最不願面對的狀況要發生了。

  「我不會動你。」

  她一驚,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就是平靜,沒有一絲嫌惡。「你……氣瘋了嗎?所以傻了?」她不認為他是那種甘心被蒙蔽的男人,相反的,高傲的他絕不可能容忍被騙,甚至被當成棋子,那麼現在的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

  「我沒瘋也沒傻,我很正常,理智都在。」

  「那你有聽清楚真相了嗎?我花家企業出現嚴重的財務危機,我父親跟我共謀要纏上你,要讓你愛上我,然後讓你變成妻奴,因為被愛情蒙了眼睛的男人是很好唆使的,所以我要你聽從我的指使,偷挖你歐家的財富來助我花家一臂之力。」

  「我通通都聽懂了。」

  「那你怎麼可以……可以無動於衷?」

  「因為我早就猜測過你接近我是有不良企圖,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麼事,但有懷疑過是不是花家出了問題,現在由你親口證實了我的直覺並沒有錯誤,我何必激動?」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原來你早就猜到我的接近是居心不良,原來你早就有感覺了……」花繁喃著,原來歐項迦從頭到尾都知道她在搞什麼鬼,那麼,他怎麼會縱容她玩下去?「有疑惑,為什麼又要跟我攪和?你不需要這麼累、這麼麻煩,你可以硬逼我講實話,又或者不用甩我啊……」

  「我不想硬逼你,就怕你掉頭就走。」他臉上泛出了柔情。

  「走就走,你沒損失。」

  「不,損失會很大,大到我無法承受,因為我並不想讓你離開我。」歐項迦吻了吻她柔白的額頭,柔聲說道:「不得不說你的勾引策略是成功的,因為你成功地勾走了我的心,讓我想把你綁在身邊,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走。」

  這話嚇到她了,她睜大雙眸,驚愕地看著他。「怎麼會是這樣?」

  「我說過喜歡你。」

  「呃……」對,他說過。

  「我已說過無數次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他的眼裡滿是對她的寵愛。

  她呆呆地望著他堅定的表情以及深濃的愛戀,他是說過好幾次喜歡她,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讓她震撼!

  歐項迦再說道:「唯獨對你,我狠不下心,雖然早就發現你有利用我的企圖,但我卻斬不斷對你的喜愛,因此我容忍你,甚至無法放開你,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會陷得這麼快,但事實就是這樣。」他又親吻著她因驚詫而微張的櫻桃小嘴,用熱唇封緘,吻漸深,唇舌更加糾纏,釋放出征服她的慾望,也釋放出對她的深深迷戀。

  她的心跳再度狂亂,兩具交疊的身子無一絲空隙,她明顯感受到他的體熱、他狂野的氣息,他的手滑進她的睡衣裡,輕撫著她如玉般的婀娜曲線……

  「啊……」顫慄竄過她嬌軀,她呻吟著,愛煞了他的撫摸,從他柔情的撫摸中感受到他濃濃的愛意。

  「我就是喜歡你。」歐項迦說著。

  「你一次又一次地說你喜歡我……」她倒抽口氣,被他迷到全身酥軟,可有些話她還是得要問清楚。「你……嗯唔……明明懷疑我……啊,懷疑我有問題,卻容忍我心懷不軌……不軌地伴隨在你身邊,甚至,唔,縱容我對你使用詭計,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願意由得我玩弄,你哪來這麼好的度量?你並不是寬厚者啊,又或者,呃……你其實只是一時迷惑而已……」

  「如果只是一時迷惑,就會放你走了,但我現在卻更想要你,想要霸著你的念頭也更深了。」他望著她迷濛的美眸,啞聲說道:「我想我愛慘了你,完全被你給吸引住,所以才無法抽身,跟你在一起實在太有趣太好玩了,你完完全全地攫獲住我的靈魂。」

  「這一路走來,我總是好奇行事手腕難以捉摸的你想對我做什麼?我想知道滿腹陰謀的你下一步又會有什麼驚人之舉,我和你過招,有著棋逢敵手的快感,而且我相信接下來不可預測的你還會帶給我更多的新鮮感與刺激感,這讓我跟你一起走下去的意念更強烈。你的魔力太強太大,我無法抗拒,我想捉住你,跟你再走下去,看看我們的未來又會發生什麼事。」

  「原來……原來……我還是有吸引你的優點……」

  「我並沒有盲目不清,這一切全是因為我喜歡你。」花繁就是有一股讓人想纏上的魅力,這股特別魅力至今仍緊緊圈套住他。

  聞言,她感動到想哭。

  「這樣,我安心了。」她本以為他只是戀上她的表相,而僅有表相的愛情最危險,但他肯瞭解她、熟悉她,進而喜愛她的性格,讓她好開心。「可是在聽完我是以設計手法接近你,你還肯繼續接受我?你不介意嗎?」她瞞他,就是害怕在真相揭穿後他就不再喜愛她,現在實情通通都吐露出來,那麼她會得到什麼下場?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不想愛你的。」事到如今,她不再有隱瞞,把所有的情緒全倒出來與他分享。「我當初誘惑你的唯一目的就是替我父親找靠山,就這麼簡單。」

  歐項迦笑了,她說得愈直接,代表她的話愈真誠。

  「再加上你花花公子的身份,你那撒野不羈的性格,我不認為像你這種花花少爺會鍾情於一名女子,所以我做足心理建設,逼自己把勾引你的計劃當成是場遊戲,這樣才不會失足愛上你。」

  「我更告訴自己就算跟你結婚也不要當一回事,更不要以為已經得到了你的心,因為你隨時會翻臉、隨時會拋棄我,所以絕對不可以把感情放在你身上,至於婚約更不必當一回事,因為隨時可以離婚,我可是做足了心理准各,只要把錢騙到手就大功告成了。」

  歐項迦聽完這番話,一股酸味湧上心頭。「你能把我們的婚姻視為一場遊戲,厲害。」

  「難不成你一開始就很樂意跟我相親?」

  他一怔,是啊,他一開始也是有目的的,除了是被花繁所迷惑外,也是為了避免父母與弟弟被驅逐到阿根廷,喪失繼承「歐風集團」的權利。

  花繁再道:「依你的個性,我相信你一開始時也沒多看重這婚約,只是把它當成遊戲的一環吧,所以,你其實沒什麼好惱我的。」

  她真的很靈敏聰慧,而且與他心思相似。

  「你說的是。」事實確實是如此。一開始答應相親是被祖父所逼,反正只是要讓老人家開心,順他心意,免除麻煩,我也有做好準各,就算真的要結婚,哪怕同床異夢都無所謂,我是灑脫的,不會在乎你,只是後來全變了調,我每見你一回,追逐你的意念就更堅決。」

  他謹慎地看著她,問道:「現在呢?你要我這位花花公子嗎?你敢跟我在一起嗎?」

  「當然敢,我當然要你,就是想要你,我才會痛苦,就是太想要你了,我才不想讓你討厭我、嫌棄我,就是好想擁抱你、好想得到你,我才不願意被揭發出真相,就怕你一生氣,把我給踢開。」

  他的手指撫著她的臉,憐惜地道:「我也不是要威脅你,但我好期待你主動告訴我實話,因為這才代表你對我是信任的,雖然最後我仍是用逼迫的方式要你吐實,但沒辦法,我嗅到你有離開的念頭,我再不耍狠,你就要走人了,這讓我無法忍受,非要立刻逼出真相來不可。」

  「我也沒料到自己會被你的敏銳打敗,我藏了老半天的秘密,最終還是由我自己親口說了出來。」她就是怕,才答應了齊婉幽的威脅。

  「這樣最好,再無疙瘩,就可以更放肆的相愛。」他又擒住她的唇,他的舌探進她唇內,品嚐她的甜蜜。

  她又羞紅了臉,他轉而進攻她耳畔,她的耳貝開始有灼燒感,他含著、吮著,她又跌進飄飄然的情潮裡。

  他的手掌滑進她的薄衣裡,在她身上四處撫摸施展著魔法,她渾身躁熱,情慾一波波地在她體內刷過,一股期待在小腹間凝聚,希望完美的儀式盡快降臨。

  「等,等一等!」花繁卻突然咬住唇,喊暫停。

  「都說清楚了,還等什麼?」換他不滿。

  「齊婉幽,還有齊婉幽。」她的心頭大患啊,她若沒按照協定離開歐項迦,齊婉幽會怎麼發瘋?就算歐項迦現在知道花家困境,也知道她親近他的目的,她的威脅被解決了一大半,但,齊婉幽後續會做出什麼事來,她完全無法掌握。

  歐項迦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她找上你!」

  「是……是啊。」

  「她做了什麼?竟能讓你如此煩心害怕?」

  花繁也不用再替齊婉幽隱瞞了,畢竟齊婉幽的問題得要解決。「她很可怕,為了得到你,根本是不擇手段。她因為家中有銀行資源,所以發現了我花家的財務危機,她找上我,威脅要我離開你,否則要向歐家告狀,還要公告周知。」

  「我怕的就是她若真的發了狠地揭發我花家秘密,我不僅無法在歐家立足,你還會厭惡我,我花家也會破產,永無翻身之日……也因此,我會失神落魄地回來找你,意圖取消訂婚,準備離開你,全都是因為她捉著我的把柄,讓我不得不執行與她的協議。」

  「原來是她威脅你。」歐項迦的眼眸變得陰冷。

  「你還是很討厭齊婉幽?」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當然,詭計多端惹人嫌惡。」

  「呃,你也罵到我了,我也是陰謀者耶!」嘿嘿,乾笑兩聲。

  他搖首,食指畫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樑,最後停在她的朱唇,輕聲道:「你跟她不同,齊婉幽的癡纏令我嫌惡,她對我沒有價值也沒有半點吸引力,但你不一樣,你輕易地就讓我著迷,我甚至還得辛苦地追求你,你跟她不該拿來比較,她不配。」

  「這就是你說過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嗎?」花繁也覺得好笑,但覺得他真是愛慘了她,才會容忍她的一切。

  「是吧,反正我可以容忍你對我耍詐使計,卻無法容忍第二個女人如此對付我。」他不知怎麼解釋與交代,反正,他就是喜歡她。

  「可是孩子呢?孩子是無辜的。」她不得不提孩子的問題。

  他神情一凜。「我否認過很多次了,我跟她沒有孩子。」

  「你哪來這麼大的把握認定她肚子裡頭沒有你的小孩?」

  「我是當事者,怎麼會不清楚?」他再次強調。

  她撇撇唇,一副「難不成他不能生的」的神情。「齊婉幽敢堅持必有其道理,況且你若喝了酒,神智不清下是很可能跟她——」

  他的食指又點住她的朱唇,不讓她繼續講下去。「我不想跟她來往,不過齊婉幽要求說是最後一次見面,我一時心軟答應她,結果她不僅灌我酒,還在酒裡放了藥。」

  「啥?」

  「我就是看到她偷偷下藥,為了知道她的目的,於是故意裝昏睡,結果她還真的玩起小人且幼稚的栽贓遊戲,想用小孩來制約我,但我根本不想理會她,更不願配合她的詭計,再加上現在科技這麼進步,一驗血緣關係就無所遁形,也因此我從頭到尾就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只要她離我遠一點就行,倒是沒想到她竟玩得這麼瘋狂,還膽敢來對付你。」

  所以歐項迦敢篤定沒有孩子的原因就是他知道這只是齊婉幽的詭計。

  現在沒有孩子摻雜在其中,單純多了,她也不會有內疚。

  他輕拍了下她的俏臉,說道:「沒有孩子,也沒有齊婉幽,而且我也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齊婉幽自以為是的把柄再無用處,你就不必害怕了。」

  她不敢樂觀。「但她好瘋狂,我愈看她愈害怕,一個失去理智的人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如果她發現我沒遵照協定,一定會豁出去的吧?尤其她若直接找歐鶴爺爺告狀,歐鶴爺爺可以跟你一樣,這麼輕易地接受我的欺瞞而且不計較嗎?」

  「難。」歐項迦坦誠回道,知道以爺爺的個性將會掀起軒然大波。「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連同你花家的問題,我替你解決。」

  她感動了,她都還沒有要求,他就直接給她承諾。「謝謝你的不記仇,還願意幫我。」

  「夫妻就是要禍福與共,患難相扶啊,不用你開口,我就很樂意幫你了,你可以把你的壓力往我身上倒。」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我設計你,你卻是……這樣地幫我與愛我。」能讓他做到這樣,她相信他是真心愛著她的。

  她要的愛情,從他身上得到了。

  「當然要幫你愛你,因為我好在乎你的。」語畢,他低首掠奪她的唇,又是一陣熱吻,前額相抵,呼吸互相糾纏,在暖昧氛圍裡,歐項迦突然說道:「對了,你一直在懷疑我的生育能力耶。」

  她一愣,應道:」你還記得我嘲笑你不能生的事啊?!」

  「然記得,這可是很嚴重的指控,為了打破這項指控,你必須付出點代價。」

  「什麼啊?」她臊紅了臉頰,嬌嗔地應著。

  他邪魅一笑。「現在就由你親自來證明我的生育能力行不行,你就好好享受且做體驗吧!」他解開她的薄衫,開始著最狂野、也最柔情的攻勢。

  轟隆隆~~

  窗外忽然又下起急驟的雷雨,然而窗內的人兒卻沉浸在美麗的世界裡,雷鳴聲反倒成為了喘息輕吟與愛語的伴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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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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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28 00:07:09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訂婚取消。
       
  歐項迦取消了與花繁的訂婚宴。

  他跟花繁擬好了計劃,第一步就是先取消訂婚宴,好安撫齊婉幽,讓她不會去找歐鶴告狀。

  他倆都知道,若讓歐鶴知道花家其實有騙婚騙錢的陰謀,最痛恨被蒙騙的歐鶴定會對花家心生厭惡,這將壞了兩人以後重新在一起的機會。

  再者,取消訂婚可以暫時安撫住齊氏父女,讓他們以為威脅花繁的計劃是成功的,因而失去戒心,也方便歐項迦執行某項計劃。

  歐項迦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要讓齊家後悔威脅了花繁。

  所以他把取消訂婚的消息放出去後,立刻動身前往美國——「齊家銀行」的總部位於美國,他準備讓齊家為威脅花繁的惡行付出代價。

  只是執行計劃的這段時間不能打草驚蛇,以免齊婉幽與她父親心生警覺,害計劃破局,所以歐項迦以「情傷」兩字做借口躲了起來,不見任何人,這樣的消失既不會引起齊家父女懷疑,也成功地瞞住所有人他真正的打算。

  雖然外界仍瘋狂報導著歐項迦與花繁突然取消訂婚的新聞,記者們更試圖找尋當事人挖出秘辛來,但因為歐家有嚴密保全擋人,誰都無法堵到歐家人,更遑論套話了;至於花家人也通通閃避躲起,沒有人肯對取消婚約一事做任何說明。

  而在沒有當事者的說法下,記者只能天馬行空的想像亂寫。

  在這麼多的蜚短流長下,外界對這場訂婚宴取消後的反應大多是——

  「活該!」

  「誰教花繁要結交花花公子,現在被拋棄了,下場淒涼,也是自找的,花花公子本來就不能相信,誰教花繁想嫁他。」

  「哼,花繁也不是什麼好女人,她不值得歐項迦寵愛啦!」

  「反正取消掉最好,咱們又有機會了。」

  「是啊是啊!」

  外界幾乎都在慶賀著兩人訂不成婚。

  但有一個人卻難過極了,他就是花勤,到手的肥羊丟了,他難以承受,結果就住進醫院裡。

  醫院病房並非是沉肅的白色,淡淡舒服的藍色與一些極具巧思的藝術擺飾,讓病患住院時不會覺得更煩悶。

  而花繁這段時間就一直待在病房裡照顧父親,她不斷安撫父親的情緒,要他別亂想,要他相信」花家企業」的危機是可以度過的,但……

  「啊~~」花勤還是哀嚎。「我怎麼敢相信公司可以平安度過危機?最大的靠山歐家消失了、不見了,花家要垮了、要垮了!」

  「不會啦。」花繁緊盯著父親,就怕他衝動的去尋死,這會很冤的。畢竟有歐項迦的力挺,計劃也都擬好了,她相信歐項迦會有辦法解決被齊家威脅以及「花家企業」資金缺口的問題,她對歐項迦的能力充滿著信心,只是這段時間她要小心別露了口風,免得節外生枝了。

  花勤仍是死氣沉沉,他認為自己此生完蛋了。「會垮的,你跟歐項迦解除訂婚的那一刻就代表花家垮定了,我還是去死吧……」

  「爸。」

  「我要死了。」

  「爸。」花繁無奈又生氣,幾天前因為訂婚取消,花勤昏倒,她送他來醫院,也乾脆住了下來,好避開外界的窮追猛問。

  而在住院的日子裡,父親若沒沉睡休養,就是不斷扼腕叨念著對婚事取消的不滿與傷心,但她又不能對父親洩漏半點取消婚約的真正原因以及他們的計劃,怕父親太衝動,不小心說溜嘴,毀了一切的計劃,所以只能無奈地安撫著父親。

  「都十天了,歐項迦從沒出現在我們面前過,看樣子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再回頭找你,嗯,你們怎麼會突然取消婚約?明明已經到手的鴨子怎麼會飛掉了?我至今還是無法接受,我不能接受啊!」

  「繁繁,你有去找歐項迦問清楚為什麼要取消訂婚嗎?歐項迦到底去哪了?他怎麼不來見見我們?至少也該來致意一下啊!但他竟然都沒有,怎麼會這樣?對了,歐家爺爺有沒有找到他?你知不知道?」

  「沒有找著,大家都找不到他,他若存心要躲起來,任誰都找不到。歐項迦不就是因為很難掌握才會讓大家雞飛狗跳嗎,所以他若想要悔婚,誰也沒辦法阻止,我們不也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沒定性很正常的。」花繁一邊削蘋果,一邊隨便回道,她當然不能跟父親講歐項迦的去處。

  「我真要死了~~」又一次的,花勤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歪了歪頭。

  「爸,您別擔心了,會沒事的,您這陣子就在醫院好好休息,把精神養好,相信我,逆境會改變的,花家會有重新出頭的機會。」

  「我哪敢相信逆境會轉變……」花勤長吁短歎。

  花繁則繼續低頭削著蘋果,再道:「可以的,至少現在沒有其他壞消息再傳出來啊。」齊家父女似乎有遵守承諾,沒有對外揭開花家企業財務窘況的秘密,因此父親並不知他在「齊家銀行」買通職員封鎖花家財務狀況的事情已經被齊家給揭發出來,當然更不會知道是她讓出歐項迦才換來暫時平靜的真相。

  所以她祈禱歐項迦能順利地反擊。

  不過一想到人在美國的歐項迦為她如此辛苦,她就又感動又感激。

  能得到歐項迦的喜愛,是幸福的。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花勤一側首,竟看見削著蘋果的女兒臉色紅潤,還帶著微微笑意,與他如喪考妣的慘樣形成強烈對比。

  「蘋果好甜,爸,來,吃一塊吧。」她說著。

  「甜,我的心都苦死了,哪裡還有心情吃甜蘋果?而且你也真奇怪,被取消訂婚了,怎麼還有辦法笑得這麼甜?」花勤哀怨地轉過身,拉起棉被把頭蓋住,躲起來眼不見為淨。

  沒辦法,歐項迦就是能讓她覺得很甜蜜,想到他說解決了齊婉幽的問題後,將要重新籌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好彌補訂婚宴的低調以及取消訂婚的風波,就好開心,她在意的並非形式上的風光,而是他完全替她著想的感動。

  有這樣的男人在身邊幫著她、愛著她,她的心怎能不甜蜜、怎能不笑呢?

  歐鶴在自家客廳中來來回回踱步著。

  他來來回回走著,而沙發上坐著歐項迦的父母親,他們低著頭不敢吭聲,沉默的氛氛已經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安靜的客廳裡就只有重重的踱步聲音。

  「你們還是找不到他,沒有他的消息?」歐鶴忍不住開口痛斥,這對夫妻是怎麼教兒子的!

  「是是是……是找不到。」夫妻倆無奈地說道,兒子向來不給他們管啊。

  「你們就讓他丟下一句情傷便走人?就這麼一句話,不僅取消跟花繁訂婚,還讓他人間蒸發掉?」

  「是是是……是啊。」

  「他除了說情傷外,還有沒有說取消婚約的原因?」花家那邊是愁雲慘霧,花勤還因此而住院了,真的是……讓他歐鶴對花家心生愧疚,也第一次欠花家人情。

  「沒沒沒……沒有。」

  「你們做父母的對他就是束手無策?」

  「是是是……是的。」

  「項迦本來已經順著我的意思要訂婚了,我才在欣慰這孩子願意聽從我的命令,也肯按照我的期待做事,我對這孩子充滿著信心,還想說『歐風集團』的繼任人選他會是個好選擇,但一個轉眼,就又全部起變化,他居然違逆我的意思取消訂婚。」

  歐鶴當初要讓對財產爭奪不積極的歐項迦能夠有所改變,所以利誘威脅全都用上了,而歐項迦的同意訂婚也讓他以為自己成功改變長孫的心態,得意極了,完全沒想到歐項迦會出乎意料的回頭打他一巴掌。

  歐鶴愈想愈生氣,歐項迦不僅是在挑戰他的權威,還近乎於玩弄,根本犯了他的大忌。

  「對啊對啊對啊。」夫妻倆也不知道怎麼讓老人家平息怒火,只能跟著應聲,不過他們很清楚兒子這一次嚴重惹得歐家掌權者不悅了,這下子他還有沒有資格在繼承權上竟逐,他們也沒把握了。

  「你們兩個就只會『對啊』、『是啊』、『沒啊』這幾個字,反反覆覆學九官鳥叫!」氣死人了,沒用的兒子跟媳婦。

  夫妻倆相視一眼,趕忙道歉道:「爸,對不起,項迦讓您失望也讓您生氣,但項迦這孩子撒野慣了,大家都知道的,任誰都沒辦法改變他啊!」夫妻倆怪自己之餘也提醒歐鶴,他同樣管不住長孫。「我們也很無奈,項迦不像我們夫妻倆的個性。」

  「也幸好不像,否則我老早就取消他競爭的權利了!」歐鶴對於兒子與兒媳的沒用真是看破了。

  「那麼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爸真要把我們夫妻倆跟老四都丟到阿根廷去?您真的要把我們大房這一系踢出繼承權競爭外了嗎?」夫妻倆實在不敢想像未來。

  到底要不要把長房這一系通通丟到阿根廷,否決他們參與繼承權的權利?

  歐鶴也傷透腦筋。

  想當初他認為花繁適合項迦,所以命令歐項迦盡快與花繁結婚生子,甚至還威脅項迦若是不依照他的命令行事,就要把他的父母以及弟弟發配到阿根廷去,讓大房這一系完全沒有繼承權利,孝順的歐項迦為了父母、弟弟,同意順著他的心意行事,而且訂婚宴也就要舉辦了,歐鶴還發現變得聽話的項迦對於繼承權開始流露出興趣來,項迦的行動很符合他的理想。

  但,現在卻又變調了。

  「爸,您要放棄項迦嗎?您不再讓他參與繼承人的爭奪了是不是?」夫妻倆緊張地直問道。

  個性專制、怪異、強勢、不容違抗、喜歡操縱安排,甚至連兒孫的事業、婚姻與人生規劃都喜歡摻上一腳的強者,還能容忍違逆的歐項迦再度參與繼承權之爭嗎?而他們大房這一系,會不會被摒除在外,以後只能坐享股利,對著「歐風集團」的龐大財富流口水?

  歐鶴要不要直接摒除掉大房這一系?要不要?

  「先把歐項迦找回來,我要親自跟他談過後再做決定。」歐鶴氣歸氣,但還是沒法立刻做決定,畢竟他也愛才,看得出歐項迦是個經商的項尖人才啊!

  夫妻倆暗暗鬆了口氣,幸好還有一線生機,他們先把歐項迦捉回來負荊請罪吧,希望老爺子在七十歲生日那天公佈繼承人名字時,會出現「歐項迦」這三個字。

  齊婉幽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當她聽到歐項迦與花繁取消訂婚時的激動和快樂。

  她太開心、太高興了,她的威脅成功,她又有得到歐項迦的機會了。

  而後齊婉幽每天都盼望能接到歐項迦的電話,希望花繁能唆使歐項迦回頭來找她。

  那個懼於她威脅的花繁,應該有助她一臂之力吧?有幫忙她弄到歐項迦吧?

  結果齊婉幽等啊等的,卻始終等不到歐項迦的出現,明明訂婚宴已經取消了好久,但歐項迦卻沒有任何動靜。

  雖然聽說花繁的父親因婚事取消、打擊過大而住了院,雖然聽說歐項迦為了避開被詢問婚約而躲了起來,但她也不確定這些消息是否為真,且因為怕聯絡花繁時被發現是她在背後搞鬼,所以一直不敢有動作去追問花繁。

  她只能癡癡的等待,分分秒秒都看著手機,希望歐項迦能打電話來找她。

  但,都過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消息、沒動靜。

  氣死了。

  先前不聯絡是怕被歐項迦警覺得知她做了威脅花繁的壞事,所以她自制地運用時間來換取空間。

  但一直沒下文也不是辦法。

  她忍不住了,她耐性已用完了!

  不行,再不聯絡花繁問清楚,她會瘋掉的,齊婉幽決定賭一賭,打電話找花繁問情況。



  「我不知道歐項迦的去向,訂婚宴取消後,他就跟著消失,你沒聽說過這則新聞嗎?」花繁在電話那頭死氣沉沉地反問齊婉幽的追問。

  「怎麼會這樣……原來消息是真的,我白等了,只是你、你怎麼就這樣讓他走掉?應該要想辦法逼他來愛我啊!」哼,氣死她了,難怪歐項迦沒來找她,因為人早就不見了!

  「我是想幫你,但太多人要找他追問取消訂婚的事情,他就躲起來了。」

  「他都沒有對你依依不捨嗎?花繁,這陣子他當真都沒有跟你聯絡?」

  「我找不到人,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吧,他其實是很高興訂婚宴可以取消,我記得當天我說要取消訂婚時,他竟然不假思索的答應,也不追問我原因,還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接著就逃之天天了。」花繁故意把歐項迦形容得毫無良心,好讓齊婉幽更加認為他的失蹤是要躲訂婚。

  齊婉幽聽到歐項迦對花繁已經不眷戀,真的嘔死了,看來她當初太高估花繁,以為花繁可以讓歐項迦神魂顛倒,所以才會跟父親絞盡腦汁逼迫花繁投降,甚至還用公佈花家財務秘密來威脅她,結果……歐項迦對她的熱度竟也不持久。

  「哼,原來你也不過如此,我失心瘋了才會錯以為你有高明手段,沒想到你也不過爾爾。」氣死了,浪費她寶貴的時間。

  花繁頓了頓,再問道:「我沒幫你弄到歐項迦,那你還會去跟歐家揭發我詐騙的真相嗎?你答應過我絕對不會跟歐鶴和歐項迦說我花家狀況,你保證過的,你要做到。」她跟歐項迦最在意的便是這事,萬一歐鶴爺爺發現自己曾經栽在花家騙婚騙錢的計策下,老人家面子掛不住,不對花家報復才怪。

  「不會啦,我答應的事不會反悔,我不會去歐家揭發你設局騙人的事,而且我也通知我父親準備挪出一些款項給你花家補補財務漏洞,我可是很有誠意的喲。」齊婉幽就算要毀約也不會跟她講,她揚了揚唇角,道:「對了,雖然歐項迦不會再理你,不過你還是不許再找歐項迦糾纏不清喔,雖然你也挺遜的,只能迷住他一下下,但你還是不准吃回頭草,連接近歐家都不行!」

  「放心吧,我那麼遜,迷不到歐項迦,也不會再去找他,只是你的承諾一定要做到,該挺我花家的資金要到位,還有絕絕對對不可以去歐家告我狀。」

  「好啦,知道了。」齊婉幽懶得再談下去,切斷通話。

  掛掉電話後,花繁突然被抱住,歐項迦緊摟著她芬芳的嬌柔身子,在她耳畔邊問著:「什麼自己很遜,齊婉幽跟你說了什麼?」

  「她一直在追問我為什麼沒把你送去給她,我只好承認是自己很遜嘍。」花繁偎在他懷抱裡,向他陳述著剛才與齊婉幽的通話內容。

  歐項迦從美國返回台灣了,他們約在機場附近的民宿見面,特意小心行藏,要防止被發現後的麻煩。

  「我總是要先安撫她,以免她又瘋狂亂衝,她為了得到你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簡直像得了失心瘋。」花繁說著。

  歐項迦笑一笑,問道:「你認為齊婉幽會不會找上爺爺告你狀?」

  「她神經兮兮的,現在沒說,但也沒把握她下回不會講。」花繁對她的瘋狂也很無奈。

  「其實她會去告狀的,肯定會去找我爺爺拆你台,齊婉幽心胸狹隘、詭計又多,根本就打定主意要告你狀好讓你難堪,她現在沒行動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機會,且剛才你又回她找不到我,她就更瞧不起你,再加上為了討爺爺歡心,以及徹底把你花家給踩死,她會去告狀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她還真狠。」花繁一顫,為情瘋狂的女人,真的好可怕。

  歐項迦將她抱得更緊,將溫暖傳遞給她。「我們不是也猜測到會有這樣的狀況?為了防止齊婉幽去找我爺爺咬耳朵,惹出他對花家的火氣,鬧出更大的風波來,所以我才急赴美國阻止齊家再有任何傷害你的機會,誰教我家的歐鶴老爺實在太麻煩了。」

  就因為歐鶴最不能忍受被出賣,若知道自己曾經被花家給利用過,絕對會悍然阻斷花繁再跟他在一起,不管他們相愛與否,也不管花家資金周轉之事得到解決,歐鶴就是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盧起來的番王甚至會用盡一切手段破壞他跟花繁在一起,王者的發狠反擊連作為孫子的他都還是有幾分忌憚,所以歐項迦才要想辦法將齊婉幽告狀花家事件的傷害減到最低,總之就是不能讓歐鶴成為新的麻煩。

  「萬一真的惹火歐鶴爺爺,我們往後在一起會有很多的麻煩與變數,你為了阻止這些慘事發生,真的很辛苦……」花繁看他盡力地幫著她,感動地獻上自己的嘴唇。

  又是一陣狂吻。

  兩顆心悸蕩不已,兩人吻得神魂飄飄然地,銷魂快意,好久好久後才願意分開來。

  「對了,你對付齊家的計劃執行得怎樣?有沒有遇上困難?」花繁的氣息紛亂,臉蛋仍是嫣紅色的。

  歐項迦也好不到哪裡去,心與身都悸動著,得再緩一緩氣,才能回答她的問題。

  片刻後,他總算可以開口。「還好,困難不多,我到美國一方面找朋友要齊東的資料,一方面觀察齊東的各項作為,在研究過後,確定了資本應該是相當雄厚的『齊家銀行』在齊東的經營之下發展成績也只是爾爾,身為執行總裁的齊東,控管能力更是差勁到不行,也就因為齊東不是一位有能者,缺點極多,才會發生花伯父竟然可以買通銀行職員替他藏住無法繳息問題這等嚴重疏失的笑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主事者無能,才會發生鬆散的經營管理問題。」她凝視著他,道:「你雖然說得簡單,但要摸透齊東還是很麻煩喔?」

  「沒什麼,只要能讓你無憂無慮,所有的麻煩都不算什麼。」他亦深情地凝視她的眼。

  「好甜的話,我的心都酥麻了耶。」她真的很感動。

  「我可不是用甜言蜜語在哄騙你,我是真心要讓你快樂,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人,能為自己的女人做事,我很情願。」他可不想再讓她把他歸類成是討女人歡心的花花公子之流。

  「我知道,你一心只為我,只把我視為唯一,也只想讓我快樂。」她傾前,在他額上親了一記。

  「現在先談談齊家。」他從袋子裡拿出一疊資料放在床上,一邊指著簽了名的文件與另一堆數字表,一邊說著他整個計劃。「齊東已經不構成威脅了,其實你也不用再忌憚齊婉幽。」

  花繁大喜,歐項迦出馬果然無敵。「你怎麼做到的?」

  「親一個,再跟你說。」他又吻著她,真的太喜歡、太迷戀她了,找到機會就想和她親親愛愛。

  細碎的喘息在房間裡迴盪著,又是半天過後,才聽到低啞的磁音。

  「像齊家父女那種角色,充滿著貪念與壞點子,要誘這種人上當也不是太困難,利益就能讓貪心者瘋狂,像一些金融機構會垮臺,正是來自過分追求高利率而忽略高風險的危機,結果因為走錯一步棋,就會毀去原本的根基。」

  「言下之意,你是讓齊東掉進你鋪設的貪念陷阱裡,好毀掉『齊家銀行』的根基?」她立刻明白了他的做法。

  「是的。幸好我平常人緣不錯,在美國結交了一群好朋友。」歐項迦念出五個赫赫有名的名字,他們在金融、投資界、保險界都是響叮噹的人物。「我請托這五位好朋友協助幫忙,先去誘引齊婉幽的父親齊東參加投資案,要他挪移『齊家銀行』的資金前往中東與中東王儲合作進行黃金投資,而他們五位也會參加。」

  「我的好朋友們向齊東保證這次的投資獲利將會超過三倍的高獲利,而且又有中東王儲當靠山,絕對不會失利,最重要的是投資時間不會太長久,這就不會被監察機構察覺齊東挪用自家銀行的金錢做私人投資。」

  「我們誘引他就只要一個月時間的資金轉動,他齊家財產便能翻上五倍。果然,齊東這位容易被煽動的銀行執行總裁掉進了貪婪的陷阱裡,再加上有這五位身份地位高尚的名人加持,齊東答應挪移『齊家銀行』公款資金做投資,已經上鉤了。」

  花繁聽著他說明,看著他的資料,歎口氣,搖了搖頭,道:「貪心真會害死人,我爸其實也是一個例子。」

  他拍了拍她的小臉,道:「現在我就等著齊家是否又會做出傷害你的惡行來,如果沒有,再過一陣子,我也不為難齊東,將資金退還給他,但齊家若傷害你的話,我會找上齊東,告訴他,『齊家銀行』三分之一的資本,也就是他挪移出去的公款,已經被中東那邊扣住,無法移動了。」

  「而他挪用公款且被扣住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將會造成他自家銀行擠兌的情形,這等於是讓『齊家銀行』垮臺,而齊東大概也毀了,我會以此做報復,讓齊東撐不下去。」

  所以歐項迦現在已掌握住齊家的命脈,且掉進陷阱的齊東還不知大禍將至。「要是他知道你為了保護我而設局陷害他,不知道他會不會責怪自己女兒幹麼非要纏住你不可。」

  「所以齊家最好別再對花家有任何傷害,倘若齊家真動了你,我不僅要他『齊家銀行』垮臺,就算齊東收回傷害,我還要齊東吞下花家企業的欠債問題,算是對你的賠罪。」其實正常營運的「齊家銀行」要吸收花家企業三十億台幣的債務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嗯,反正只要齊家傷了我,你就要他們好看。」好殘忍的心,但出發點是為了保護她,讓她覺得心口好暖。

  他將臉埋進她髮間,聞著她的馨香,滿足地道:「我不准有人欺負你,所以要做足準備,只希望齊家人能聰明一點,別搞怪,但他們若無知到仍要針對你,我就算封不了齊婉幽的嘴,也要讓齊婉幽的告狀無效,還要齊家對你賠償。」

  「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每個細節都顧慮到了。」就是對她有心才會這麼謹慎吧,這讓她更愛、更愛他了。

  「那你就用你的身與心來回應我的愛好了,現在就來回報吧。」他笑說,又捧住她的臉,深深地纏吻著她,告訴她,他是好愛、好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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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夠了,齊婉幽覺得自己的耐性已經沒了。

  都快兩個月了,歐項迦的行蹤還是成謎,而花繁也只是偶爾會在自家住處前出現,倒也沒看她有什麼特別的動靜。

  事情的演變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她本以為歐項迦很快就會來找她,就算沒來找她,也該現身露面,讓眾家女子重燃追求的機會,但他卻宛如人間蒸發,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再這麼下去會出什麼事?齊婉幽不知道,她愈想愈不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當時為了纏住歐項迦,她嚷嚷有了他的孩子,很多人也都在注意她肚子的動態,要是再不快點跟歐項迦結婚,到時候就算她指著買來的嬰兒說是歐項迦的孩子,也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看來,她要找歐家最有權勢的歐鶴幫忙了。

  但她要接近這位獨特的老人家,又要取得老人家協助,還要老人家欣賞她實在有點難,看來最好使用的踏腳石就是花繁了。

  決定了,她就去告花繁的狀,讓歐鶴爺爺知道花繁的惡行。

  至於她齊婉幽則是力挺歐家,還會跟歐鶴老爺一條心,搞不好老人家一開心,就會把歐項迦「賜」給她了。

  嘻。

  就這麼做!

  找歐鶴爺爺告花家的狀,徹底把花繁擊垮,把花家踩死,讓花繁永遠都不能再跟歐家有任何牽扯的機會。

  齊婉幽立即打電話給歐家管家,要約時間見歐鶴總裁,並且說明有要緊事報告。

  經由管家通報,歐鶴聽到齊婉幽這耳熟的名字,想起是曾經跟項迦鬧過孩子風波的女孩,她說有要緊事求見,還是關於花繁與歐項迦會取消婚約的秘密真相。

  這說法讓歐鶴好奇地答應了見面。  

  「歐鶴老爺,我叫齊婉幽,和您的長孫歐項迦有過一段情,而且肚子裡還有您的曾孫子。」齊婉幽二話不說先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撐著腰,假裝懷孕的模樣,努力要騙過歐鶴。

  「我知道你,你先前跟我的長孫鬧出了沸沸揚揚的緋聞,只是我孫子沒理睬你。不過你現在來找我,我一樣不能替你解決問題,因為我的孫子太有主見了,不是我能作主的,我讓你來見我,只是想聽一聽所謂取消婚約的真相,你有什麼真相可以向我報告的?說!」歐鶴說著說著,又氣到咬牙切齒。

  「我的報告會讓您對我刮目相看,而且為了查出整件事,我齊家可是好費心的呢。」齊婉幽繼續往臉上貼金,就是要取得歐老爺子的好感。

  「快說!」

  「是。」齊婉幽一震,忙道:「歐項迦會取消訂婚是因為花繁跟她父親花勤做了傷害歐家的壞事,項迦才會在一氣之下不要她……」

  齊婉幽開始說明花勤為了自家「花家企業」的財務危機,覬覦著歐家家產,而花繁會誘惑歐項迦,硬要攀結住這門親事,最終目的便是為了錢。

  花繁意圖嫁給歐項迦後,再慫恿歐項迦拿出歐家資產來幫「花家企業」度過財務難關。

  齊婉幽還向歐鶴保證她所言句句屬實,而且都有證據,因為「花家企業」的財產資料都在她「齊家銀行」裡,「花家企業」的危機她比誰都清楚。

  齊婉幽不斷說明花勤為了騙人,是怎樣去買通「齊家銀行」的職員藏住了「花家企業」鉅額欠款的真相,又為了錢,花繁是怎麼地去誘惑著歐項迦。

  錢錢錢錢……

  花家攀上歐家是為了錢。

  花家只是要利用歐家的財勢。

  歐鶴最厭惡仗恃交情而對歐家索討東西的人,而花家一直以來從不曾跟歐家發生利益上的衝突,這也是歐鶴會放心跟花家往來且願意保持良好關係的原因,豈料,花勤與花繁竟利用了歐、花兩家的交情做出圖謀金錢的事,他被耍了!

  齊婉幽繼續向歐鶴批判花繁與花勤的卑劣。

  「這真相讓您嚇一大跳吧?我當初把這消息透露給了歐項迦知道時,他也不敢相信,但我有拿出證據,所以他才會一氣之下決定取消訂婚,項迦就是自覺上了當,無顏見人,這才會躲起來,但我還是想找到項迦好好安慰他啊,我想告訴他,不是每個女人都跟花繁一樣邪惡可怕的。」

  「你的證據呢?」歐鶴問道。

  「呃,證據我又還回美國去了,但我會再請我父親帶過來的,老爺子相信我吧,我敢來報訊,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啊!而且我來揭花家的底,純粹是不忍心看到歐家被騙。」齊婉幽流露出溫雅氣質,就是要讓歐鶴對她有好印象,待歐項迦回來後,老人家才會願意幫忙撮合。

  歐鶴眼冒金星,眼神裡盛著被騙的怒火。

  「我竟然看走眼了!」自信又自負的歐鶴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會被花家人騙倒。

  先前他會促成兩家結親,就是因為對花家極為放心,即便歐家的財產比花家多上千萬倍,但因為兩家的好交情,他願意摒除門第之見積極促成兩家婚事。

  他一番好意點鴛鴦,結果反而掉進花家設下的陷阱裡,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歐鶴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從沒有這麼的急怒攻心!「既然你告訴過項迦花家所做的混帳事,項迦也因為發現自己被騙而取消婚約,那他怎麼不跟我說明,而說是因為情傷才躲了起來?」

  「畢竟交往過,還是有些情分的,其實項迦也曾要求我別去找花繁麻煩,更要我別讓花繁知道他已清楚事情的真相,畢竟項迦也是個多情之人,終究不忍心害了花繁,所以他才決定自己躲起來舔舐傷口,留給花家人一些顏面,這也是我沒在第一時間就向老爺子報告的原因。可我思前想後,覺得項迦的失蹤太不尋常了,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愈想愈不妥,才來找您報告。」

  齊婉幽自認可以掌握一切,繼續說道:「至於花家人怎麼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他們也一樣躲了起來,可能是心虛吧,只能默默承受被取消婚事的惡果。」

  「枉費我還中意花繁,以為花繁特別,不過她還真是特別,膽敢設計我歐家人,膽敢肖想『歐風集團』龐大的財富!」歐鶴的憤怒脹到極致。

  歐鶴不能容許自己被欺騙,也完全無法原諒有人欺騙他,而且騙他的人還是熟悉的朋友,更該死!

  歐鶴說道:「我不想等太久,發動搜索,即刻把歐項迦給我找出來,我要把事情給弄清楚!」

  「那您會去教訓花繁嗎?」她試探地問。

  「我不會讓她花家好過!」友情已斷,他會讓花家好看。

  齊婉幽偷偷笑了,歐鶴果然如她所料,對花家大發雷霆,也恨死了花家人。

  至於她沒遵守和花繁之間的承諾對她自己有沒有傷害?當然沒有,就算花繁知道她跑來告狀,對她也無傷,畢竟本來就是花繁理虧,她突然不想遵守諾言,花繁又能如何?呵,她也不能怎麼樣嘛。

  「那我呢?」齊婉幽現在只在意她與歐項迦之間能不能有好的發展。「老爺子要怎麼安排我?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恩賜,接納我當歐家孫媳婦。」

  「看來你對項迦也是用情很深,即便他要娶別人,你也不放棄。」歐鶴對她說不上有好感,不過她來跟他報訊,是有功勞。

  「是啊是啊,我對項迦一往情深,我很愛他,所以不會害他,也因為我太愛他了,才想把傷害他的花繁的真面目給揪出來,我純粹是想要保護他不被騙。」她再度邀功。

  「我懂,等我捉回項迦,我會安排你們在一起。」歐鶴隨口給個承諾打發她,反正歐項迦將來要娶誰,還有時間討論,現在的重點是要怎麼教訓花家。「還有,你快點把花家欠債的證據找來給我看,這樣我要興師問罪也才有個憑據,想她花家這麼狡猾,沒有資料當佐證,他們絕對不會在我面前認罪的。」

  「沒問題。」嘻,高高在上的歐氏家族豈能容人玩弄,花繁果然變成歐家的公敵,歐鶴痛恨的對象。

  至於她失約於花繁之事……理他的,把花繁弄出歐家,讓她永遠都不能再跟歐家有交集,由她取而代之,就是她唯一想做的事。

  在市中心熱鬧的百貨商場前,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有的路人杵在紅磚道上呆望著,有的則是傻站在玻璃櫥窗邊,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見到這奇異景象,也好奇地跟著觀察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有人抓起手機撥電話給媒體記者,又或者找朋友報告眼前所見,在嘰嘰喳喳的聲音下,這才弄懂發生了什麼事。

  「在那邊、在那邊,歐項迦跟花繁在一起了,他們又在一起了……」

  「真不敢相信,他們兩個不是分開了嗎?」

  「聽說他們已經互不聯絡、恩斷義絕,甚至各自躲起來避風頭了,就怕被追問,怎麼現在又走在一塊兒了?」路上行人議論紛紛,驚訝聲不絕於耳,通通都在討論著新聞人物歐項迦與花繁親密地牽著手走在街上的畫面。

  「哇,這也太恩愛了吧。」一點都不像是分手的樣子。

  「嚇死大家了。」花繁覷了眼圍觀者神情,抿唇偷笑,對這戲劇效果挺滿意的。

  「等我的婚訊再度發佈的當天,大概又有一堆人要昏倒了。」歐項迦也覺得挺好玩的。

  「啊,原本不想嚇唬那些好事者的,但沒辦法,誰教齊婉幽逼得我們不得不用大張旗鼓的方式現身,好回應齊婉幽的攻擊。」他們預測的狀況果然發生了,齊婉幽還真的去向歐鶴告狀。

  花繁從父親那裡聽到了歐鶴氣急敗壞的求證電話,劈頭便問聯姻是否為一場陰謀。

  極度震怒的歐鶴甚至對父親放話要找花家麻煩,絕不饒恕花家。

  父親在嚇破膽的同時幸好還記得強力否認,而且趕緊通知她——雖然最後他又昏了過去,不敢面對現實。

  接著歐鶴開始發動搜索,到處找尋歐項迦的下落,氣急敗壞的歐鶴非要把花家騙婚一事釐清不可。

  歐項迦在接到花繁的通知以及祖父憤怒的消息後,決定開始進行計劃好的下一步。

  「我們去聯絡齊東,要他為自己女兒所做的錯事付出代價。」歐項迦冷笑道。

  花繁同意,也慶幸他們有未雨綢繆。

  於是,他們故意連袂出現在鬧區,就是要讓眾人見證花繁跟歐項迦重修舊好的事實,並且要推翻齊婉幽的告狀,讓歐鶴接納花繁。

  他們找了一家咖啡館,訂了個包廂,一通電話直接撥給人在美國的齊東。

  歐項迦告訴齊東,他投資中東黃金已失利,還把資料傳真給他,要他知道自己的資金現在被中東的私人銀行給扣押住。

  原想著可以讓齊家財產翻上數倍的齊東,以為自己即將成為世界級項尖銀行家的齊東,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當,掉進了一個恐怖的陷阱裡。

  歐項迦告訴齊東,齊家拿「花家企業」的債款來威脅花繁,那麼他也要如法炮製,讓齊家嘗嘗被威脅的滋味。

  齊東怎麼都沒想到歐項迦居然會聯合了「齊家銀行」幾名重要的大客戶讓他上當,並且被威脅著若不配合,「齊家銀行」必會垮掉以及被調查。齊東這才明白原來幕後全是歐項迦在操縱,而且是因為自己女兒硬要霸住歐項迦、傷害花繁,才惹來歐項迦的報復。

  「怎麼辦?你要我怎麼做?我認輸,我道歉,只求你不要讓我『齊家銀行』垮掉,不要讓我失去一切啊!」齊東哀求著。

  「齊婉幽不正常,為了得到我無所不用其極,而你這做父親的居然也當起幫兇,所以要我饒恕你,可以,你要負責解決幾件事,第一,按照我的指示,立刻飛來台灣,向歐鶴解釋關於花家的欠款問題,你就告訴歐鶴,花家根本沒有欠錢,而且一連串關於花家的不利傳聞,都是齊婉幽的詭計,是她編造出來的。」

  「再來,我要你吞下『花家企業』那三十億的鉅額虧損,如果我還給你完整的『齊家銀行』,這三十億你可以吞得下,就由你來負責打消這筆帳,做為你女兒胡作非為的賠償。當然,這些事你必須保密,否則我還是不會饒恕你。」

  「是,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完全聽你的,歐少爺要保住我的『齊家銀行』啊!」齊東完完全全被歐項迦給控制住,為了拿回「齊家銀行」,為了保住他的身份、金錢與地位,他只能聽令。


  歐項迦打完了勝利戰役,挽著花繁,步出了咖啡館,照例,又被一些認出面孔的行人們指指點點著。

  「這兩人到底有沒有分開過啊?」有人提出質疑。

  「當然有,他們不該在一起的,該分開!」一個忿忿的嗓音傳來,數道視線移到一名女子身上,該是清秀美麗的臉龐此刻佈滿了猙獰。

  齊婉幽從相識的記者口中聽到了歐項迦與花繁一起出現在信義路的百貨公司附近,還去了咖啡館,她到處找尋,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她瞪著花繁,雙眸噴出了瘋狂的火焰!

  怎麼會這樣?不是分開了嗎?不是不再聯絡?應該分開的兩人怎麼又在一起,還在街上卿卿我我?

  「嗨。」花繁一轉首,看見一旁的齊婉幽,故意露出一抹燦笑,這是勝利者的表情,透露著她不懼威脅的高調。

  齊婉幽惱極了,衝上前去,指著花繁的鼻子便是一頓臭罵。「你怎麼可以再跟歐項迦在一起?你們不是分手了?你答應我的事你忘了?你說要離開歐項迦,你說要把他讓給我,你忘了嗎?你怎麼可以違背對我的承諾,還跟他在一起?你怎麼可以!」

  「背信的人是你才對!」花繁冷森地斥道。

  齊婉幽一瞑,顫巍巍地轉向歐項迦,道:「花繁她騙了你,她是……」

  「我不想聽你說話。」歐項迦連理都不想理她,摟過花繁,立刻用溫柔無比的姿態開始親吻花繁。

  「不可以吻她。」齊婉幽大叫。

  歐項迦完全不理,細吮輕啃著她柔軟的紅唇,一點都不介意現在在路上,依舊依循著自己心情親密纏綿地吻著花繁。

  花繁的藕臂攬住他,熱烈地回吻著他。

  兩人吻著吻著,沒有一絲隔閡或疙瘩,是那樣的恩愛,這哪裡是要分手的樣子?這兩人情堅意濃,根本不曾分開過嘛。

  有眼睛的人都看見了,也感受到花繁與歐項迦間的濃情密意。

  雖然妒忌又起,但眾人也拿這一對愛侶沒轍,他們對彼此的愛根本是切不斷的,大家似乎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恩恩愛愛。

  齊婉幽不甘心地揉著眼睛,想擦掉眼前所見的親密影像,但影像太過清楚,她怎麼也擦不掉,怎樣也擦不掉。

  「不要再接吻了!」齊婉幽只能妒忌氣惱的狂叫。

  但歐項迦與花繁卻更加親密的熱吻。

  要懲罰齊婉幽,就是讓她失落,讓她得不到也要不著,讓她痛苦,讓她被自己的陰謀詭計給絆倒。

  會議室裡,坐著歐鶴、歐項迦與花繁,還有兩個說是要來證明花家到底是禍害還是無辜者的齊婉幽與齊東。

  原本非常惱怒花家的歐鶴在見到歐項迦與花繁一起連袂出現後,覺得很意外與奇怪。

  然後又看到「齊家銀行」的老闆齊東帶著女兒說要親自登門道歉。

  齊東解釋女兒因為精神出了問題,所以編造了花家積欠鉅款無法清償,以及花家貪圖歐家財產的故事來誣賴花家。

  歐鶴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對花家生氣。

  齊東特地從美國跑來台灣向歐鶴澄清,再三說明花家絕對沒有欠錢這件事。

  既然沒欠錢,當然是不需要歐家人來拯救。

  所以齊婉幽對花繁極盡誣蔑的事其實是假的,會如此,全是因為太妒忌花繁了。

  而他,歐鶴,一時不察,竟相信了齊婉幽的故事,誤會了花家。

  齊東不斷向歐鶴解釋,都是因為女兒太愛歐項迦,才視花繁為眼中釘,非要剷除花繁這個障礙不可。

  齊東一臉認真地跟歐鶴解釋,完全不敢流露出他其實是被歐項迦所逼才扛起一切責任,畢竟他現在可是被歐項迦掐住咽喉,完全不敢造次。

  「我『齊家銀行』並沒有什麼花家的欠款資料,我也不知道我女兒怎麼會編出花家欠錢的故事來,大概是我女兒愛到瘋狂了,亂編故事,欺騙了歐老爺子,嗯,我也拿這女兒沒辦法,她瘋狂起來誰都攔不住,而且為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敢做。你們看,她連肚中懷有孩子也是造假的。」齊東拍了拍齊婉幽的肚子,又突然從她腰間硬拉出偽裝懷孕的東西,讓歐鶴傻眼。

  「爸!」齊婉幽的計劃被自己的父親揭穿,她不敢置信地瘋狂大叫。

  「你看,小女的神智真的有問題,所以她的話不能相信。」齊東為了自己的銀行存續,只能把一切都怪到女兒身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了想得到歐項迦,會瘋成這樣……要不是歐少爺打電話通知我婉幽做了莫名其妙的事,我還不知道事情已經這麼嚴重了。」

  「對不起,請原諒我們父女,給你們帶來困擾,我很抱歉。除了來澄清以外,我也要賠罪,請你們原諒我女兒,對一個發了狂的女孩請不要太計較,當然,我會送她去治療,我這就把她帶回美國,送她去治療心病。」

  「爸,我沒瘋!我很好,我說的才是真的!」齊婉幽一路尖叫。

  「跟我回美國!歐少爺都已經饒恕我們了,還不趕快回美國去?你該好好治療才行!」齊東已走投無路,只能配合歐項迦的指示與命令,他承受不起他的報復,無論如何都要把女兒拉回美國,更不許她再出現在歐家人面前。

  齊東說明完一切後,硬是把女兒帶走。

  想扭轉乾坤的齊婉幽還是敵不過父親的強硬,被帶離。

  齊家父女離開後,歐鶴尷尬極了,他原本是要把證據都攤在花家面前好好修理花家人,也要教訓歐項迦,結果卻變成他上了齊婉幽的當。

  「歐鶴爺爺,您真是差點就被齊婉幽給騙了呢。」花繁強調「差點」兩字,好保住老人家的自尊。

  「是啊,差一點被騙。」歐鶴表情狼狽,想到他還打電話狠狠地把花勤罵了一頓,就很不好意思。「繁繁,爺爺一時不察,誤會了你們,抱歉喔。」

  「沒事,誰都沒想到齊婉幽會這麼的不正常,為了得到項迦竟瞎編故事。還好您打了電話詢問過我爹地,我才知道原來有個女人瘋狂至此,也幸好我聯絡到項迦,找來齊東解釋清楚,才能把他發了瘋的女兒帶走。」

  「而您雖然差點上當,但幸好您非要看證據才要定我花家罪,這也給了我們時間澄清,您其實是精明的,立刻判斷出是非來,總之只要您別誤會我,我就很開心了。」花繁吹捧著老爺子,不能讓他有下不了台的感覺。

  「爺爺的損失只是發了頓脾氣。」歐項迦說道。

  「呵……我太莽撞了,這才上了當,以為繁繁是壞女孩,唉,我以後會謹慎點,不會再隨便誣賴你的。」

  「謝謝爺爺的信任。」花繁鬆了口氣,覷了眼歐項迦,他同時也看向她,交流的眼波充滿著開心以及鬆了口氣的輕鬆。

  「但,有件事我不懂。」歐鶴突然提問。

  「什麼事?爺爺。」歐項迦從容不迫地面對老人家的挑戰。

  「你們幹麼取消婚約?無緣無故、沒有理由的突然取消訂婚,我當然生氣又不解,也就因為這樣,齊婉幽跑來告狀花家時我才會相信,那麼,取消訂婚是怎麼一回事?說個道理來給我聽聽。」

  「為什麼取消訂婚喔?」花繁與歐項迦心有靈犀地一笑,他倆也早猜到爺爺會如此間,歐項迦把擬好的答案說了出來。「就吵架了啊,婚前焦慮症作祟,結果一言不合,大吵一架,我不是說情傷才躲了起來?這是真實的,是齊婉幽莫名其妙搞怪,我才急著找回花繁,一起面對這件事。」

  「就吵架?你們只因為單純的吵架而取消訂婚、而分開?」歐鶴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花繁接道:「對啊,就吵起來了,雖然說哪對情侶不吵架的,但我們個性都比較強硬,所以吵架後的做法也狠了點,決定取消訂婚,選擇避不見面。不過也因為這回的分開,我們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對方的好。」

  「我對迦迦的思念可是又深又強烈呢!幸好迦迦也氣消了,就又幫我處理齊婉幽的問題,兩人也就理所當然地復合了,而且我們的感情比以前更好、更深厚了。」花繁羞紅了臉,向歐鶴報告著。

  歐鶴左看花繁、右看項迦,這一對小兒女是散發出濃濃愛意,這騙不了他。雖然整件事情他還是覺得古怪,但又不得不承認正常的行事邏輯是無法套用在歐項迦與花繁身上的,他當初不就是覺得這兩人出其不意的個性很相配,才硬要撮合他們的嗎?而且最終這兩人是按照他的心願在一起了,他該滿足。

  「爺爺,我們決定下個月結婚,我這次決定直接結婚,把花繁娶進家門,而且也不再低調,我要給花繁一個最盛大的婚禮,讓全世界都知道花繁才是我歐項迦的女人,我的妻子,我的最愛。」歐項迦想快些把花繁娶回家,定了名分,才能斷絕外界女人對他的覬覦。

  「爺爺同意嗎?」花繁問著,也深情款款地看著歐項迦,她知道歐項迦又在執行給她的承諾了,他說過要籌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好彌補訂婚宴的低調以及取消訂婚的風波,他真的好愛好愛她,她的心是滿足喜悅的。

  「當然,我本來就希望你們能在一起,更想要看到你們快快樂樂且盛盛大大的舉辦婚禮。」歐鶴笑著回應。

  「謝謝您,爺爺。」麻煩都解除,一切也雨過天晴了,她與他的愛情再也沒有阻礙,可以走得順利且快樂。

  「我還要謝謝爺爺,謝謝您替我找到一位好妻子,謝謝。」歐項迦走向前,對著爺爺誠摯地道謝著,又在爺爺臉頰上親了一記,感謝他的指婚與撮合,才能讓他熟悉花繁,娶她為妻。

  然後歐項迦又走到花繁面前,掬起花繁的小臉,獻上他的唇。

  歐鶴尷尬了,小兒女竟然在他面前親熱了起來,但看著看著也開心了,他的指令,歐項迦通通做到,他對長孫的能力可是愈看愈滿意,因此,他會讓他參加繼承權的競爭。

  「歐風集團」繼承人之爭,在他七十歲生日這一天即將揭曉,他會把答案公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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