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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鄭妍 -【夫死從子(三從四德系列)】《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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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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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4-25 07:06:2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你還搞不清楚?」

  下人房裡傳來關戒覺的狂吼聲。他快要被她給氣死了,她不是精明得很嗎?怎麼可能會不懂?王爺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她為什麼還不懂,甚至沒有半點憂患意識?若是以往,她早就帶著他和蘭芷逃了。

  「可是……」

  她是懂了,可是總覺得不可能。

  照戒覺的解釋,王爺要收他為義子,相對的也是要收她為侍妾?

  因為她是戒覺的娘啊,他要戒覺當他的義子,從他的姓,自然也得要上並將她給占為己有……是這樣子的嗎?

  抑或是他已對她動了情,就同以往一般,任何男人郡會對她動情,而一旦他們對她動情,便是她要準備離開的時候。為何她會把這一件事給忘了?

  她以往都是像這般利用戒覺,搬出夫死從子的古訓作為推託之詞,等著商賈賞他們一些盤纏。

  「沒有可是了,之前到了這關頭時,你總是二話不說地準備離開,怎麼今兒個你卻沒有半點防備?難不成你沒打算要離開嗎?」

  見關羽翩陷入沉思,關戒覺不由得有點急了。

  「你到是怎麼著?說要到王府的人是你,當初擬好計畫的人也是你,怎麼今兒個你打算不走了呢?」

  不要露出這般教他感到陌生的神情,她這模樣會讓他覺得她與以往不同了。

  「怎麼不離開?這兒是王府,你以為是咱們的家嗎?」她臉上雖漾著笑,卻覺得心情分外沉重。

  是啊,終有一天要離開的,為何她會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原本就打定主意入府來竊取一些財物的,如今也偷著了一塊玉佩,也成功地迷住了王爺,如今要走,他定會給她一些盤纏。可是她不想要盤纏,就連玉佩也不想要了……她到底想要什麼?連她自個兒都迷惘了。

  「要走便得要趁早,你別把王府當成一般的府邸,這兒不是可以由著咱們造次的,倘若你再三心二意的話,我就要成了他的義子了!」倘若不是怕吵醒小蘭芷,他一定會吼得更大聲,可只要能把關羽翩給吼醒的話,就算把嗓子給吼壞了也在所不惜。

  「當王爺的義子有什麼不好?而後你就會成了王爺耶!」她不自覺地輕撫著放在香囊裡的玉佩。

  「你是瘋了不成?」這下子,他可是無法再心平氣和了。「我姓關,我這一輩子都姓關,倘若你不打算從關姓,你大可以改嫁,可我不同,我是我爹唯一的子嗣,我不可能再從他人的姓,就算他姓的是愛新覺羅,我也不改!」

  他如狂風暴雨地怒吼著,果真把熟睡中的小蘭芷給驚醒,連帶的也把滿腦子胡思亂想的關羽翩也給喚醒。

  聽見小蘭芷的哭聲,她忙不迭地走到炕邊將她抱起。

  「瞧你,那麼大嗓門,把小蘭芷給弄哭了,你自個兒哄她。」輕拍了她兩下,關羽翩便將她遞給他。「我要出去一下,你待會兒把小蘭芷給哄笑了之後,順便把咱們的東西整理一下,一會兒咱們便走,也不用同王爺道別了,省得他到時候強迫你一定要留下。」  話落,她開了門,迎著滿天飛舞的雪絲,她攏緊了裘衣使往外走,纖弱的身影融進了一片灰白世界。

  她抬眼睇著灰蒙的天,不懂自個兒怎麼會胡思亂想,方才她到底是想了些什麼,連她自個兒也不記得了……只覺得自個兒是在癡心妄想。

  她進到王府到底多久了?為何她總覺得她好像在這兒待上很久了?

  關羽翩踏進鐵戰野的院落裡,放下油傘,拉起裘衣,把靴子踩在階邊的石墀,蹬去了雪泥後,才走上穿廊,直往書房走去。

  王爺待她和戒覺極好,她沒道理偷取王府裡的寶物,遂這一塊玉佩,她自然得要在離開之前物歸原位。王爺是個好人,得到他這麼多的幫助,她實在不能偷他的東西,只要把東西還給他,她便可以走得心安理得,就不會覺得自己虧欠他,就不會走不開腳了。

  關羽翩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書房前,猶豫了一會兒,輕輕地推開門,眯起水眸睞著陰暗的書房,正要再往前一步時,聽兒耳邊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羽翩?」

  她先是一愣,然在眼眸適應了書房內的陰暗之後,她便瞧見在屏風上的剪影,輕輕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王爺。」她走到屏風後。

  她沒想到這時候他會待在書房。見他一臉疲累地躺在軟榻上頭,該不會是天候不佳,腿又犯疼了吧?

  「你怎麼來了?」鐵戰野勉力地睜開眼,瞧著她帶笑的嬌顏,不知怎地,便覺得腳上的疼痛,似乎好了一些。「本王並未差你到此,你怎麼會到此地?」

  怎麼老是讓她撞見了自個兒這副窩囊的模樣?

  他先前才將戒覺遣了回去,要哥尤推著他到書房休憩,怎知哥尤才剛離開,她便來了?

  「奴婢……」她呵呵笑著,煩惱著該拿什麼話來搪塞,「奴婢只是想到書房來打掃一下,不知道王爺在這兒。」

  「你不用打掃了,就坐在這兒吧。」躺在軟榻上的鐵戰野指著軟榻旁的矮凳,示思她坐下。

  他不願意抬眼看她,倘若可以,他想要向下俯視著她。

  「不了,既然王爺在休憩,那麼奴婢就不打擾王爺了。」

  她欠了欠身,準備退下,卻被他抓住手,嚇得她回頭瞪著他。

  「本王要你留下,你能說不嗎?」他緊抓著她的藕臂。怎麼,她就是不肯留下來陪他嗎?「本王說過了,要收戒覺為養子,那麼你便順理成章地成了本王的妾,本王要你待在哪兒,你就得待在哪兒。」

  是他沒把話說清楚嗎?儘管她沒聽懂他的意思,她也不該拂逆他的意思。

  關羽翩傻愣地睞著他半晌,眨了眨剔亮澄澈的水眸,不疾不除地道:「王爺,奴婢是寡婦,又有戒覺這麼一個兒子,這事奴婢是作不得主的,奴婢也得問過戒覺的意思才成。」

  千篇一律的推託之詞,不知為何今兒個說出口,心裡卻是恁地沉重。

  在以往的戲碼裡,每當到了這個時候,都是她暗自竊喜的時候,因為她知道非但沒有東窗事發,而且那些出手闊綽的大爺們總會寨給她一大筆的銀子。如今曉得他想留她,她理當是欣喜若狂才對,但她心裡卻分外的沉重,她竟不太想走……

  「難道本王的旨意比不上戒覺的?」他難以置信。

  他貴為王爺,居然比不上一個毛頭小子?難不成他要留她在這兒,真還要那毛頭小子點頭?

  「王爺,奴婢在夫君過世之後,自然得要順從兒子的意思。倘若他願意留下,奴婢便留下,倘若他執意要走,奴婢又怎麼能留下?」之前當她這麼說時,都巴不得自個兒能趕緊走,可她現下卻是愈說愈不想走。

  她到底是怎麼了?見他擰眉,訪若是腳疼得很,她就忍不住想要為他推拿,想要勸他看病,然她又是什麼身分?

  關家的人已經找上門來了,北京城是不能再待下了,她是非走不可。

  「夫死從子?」他冷笑,「他根本就不是你的骨肉,你只不過是他名義上的娘罷了,他憑什麼強迫你服從?」

  「就憑他喚奴婢一聲娘。」她淡淡地道。

  可不是嗎?她千盼萬盼,不就是為了要等戒覺心甘情願地喊她一聲娘嗎?

  「但他有把你當成娘親看待嗎?」鐵戰野挑眉冷笑。「在本王看來,可不是那麼一回事。」

  難道她沒發覺?她同關戒覺朝夕相處,難道她壓根兒沒發覺關戒覺瞧她的眼神,一點不像是兒子瞧娘的神情,甚至關戒覺還會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告訴他別碰她……

  哼,他堂堂一個鐵勒王爺會因為他這麼一個目光便止住了心念?不過也就是因為他的大膽,他才會更加欣賞他。

  「王爺,奴婢不懂王爺的意思。」她微擰起眉。

  什麼不是那麼一回事?不是那麼一回事,又會是什麼一回事?

  「你……」他對她的回答頗為意外,正要開口詢問卻聽見外頭傳來細微的聲響,他一對魅眸陰鷙地盯向門板。

  「怎麼了?」見他不語,她不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沒有東西啊,可是瞧王爺的神情,仿佛是他瞧見了什麼。

  「外頭出事了。」他冷冷地說。

  到底是怎麼著?他並沒有與人結怨,而且更不曾有刺客敢囂張地闖進他的王府,可外頭傳來的細微聲響,確實是打鬥的聲響,而且愈來愈接近。

  「咦?這聲音……」她豎起耳朵,仔細一聽。「戒覺的聲音?」

  而且戒覺喚她的聲音好淒厲,好似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她不自覺走出屏風,想要到外頭看個明白。

  「你別去!」鐵戰野急急喊道。

  他使盡全力撐起自個兒的上半身,透過屏風想要捕捉她的倩影。

  「可是……王爺,外頭有古怪的聲響,奴婢去瞧瞧便回。」她怎能停下腳步!戒覺正在喚她,而且他的叫聲十分不對勁,他從沒這麼著急地喚她的名字。

  話落,她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

  「羽翩!」他大吼了一聲,卻只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音,還有更加迫近的打鬥聲。

  混帳,這女人是傻子嗎?難道她不曉得那聲響不對勁嗎?一個女人家也敢闖到那亂局裡瞎去攪和,她到底是怎麼著?難道是為了關戒覺?

  這個愚蠢的女人!難道她沒發覺關戒覺對她的情感,還是因為她對他也有相同情愫?

  這是怎麼一回事?

  關羽翩站在穿廊上頭,不敢置信地睇著眼前這一幕,一群黑衣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闖入王府,甚至還舞刀弄劍地與王府侍衛短兵相接。

  關蓄源?她睇向最遠的角落,看見了關蓄源的身影。難道他是為了要殺她和戒覺而來?

  這兒可是王府耶!居然敢像以往那般派人追殺她和戒覺,他到底要逼她到什麼地步?再怎麼說戒覺也是他的親侄兒,他竟忍心下此毒手?

  「羽翩,你還在看什麼?快走!」

  突地來關戒覺的吼聲,她往他的方向瞧去,便兒著大批黑衣人舉劍對著他,嚇得她瞠大了眼,趕緊跳下穿廊,拉起裙擺直往他的方向跑去。

  她還不忘大聲嚷著:「戒覺,後頭!」

  聞言,關戒覺狼狽地閃過無情的刀劍,接著揮出一拳,把剩下的人交給趕過來的侍衛應付,連忙跑到她的身邊。

  「我不是要你走,你還跑過來做什麼?」他急得大吼。

  「我來幫你啊!」

  難不成要她眼睜睜地見他喪命嗎?那倒不如教她去死算了。

  「你以為你能幫得上什麼忙?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去,別出來!」方才喚她的名字,只是想要先確定她是否安好,既然確定她平安無事,剩下的便交給他和王府裡的特衛處理便可。

  「應該是你去躲,讓我來應付。」她多少有一點功夫子,瞧這些黑衣人的功夫又不是挺上乘的,她要應付該是綽綽有餘。「他們要的是你的命,你當然得要躲遠一點,別到外頭來!」倘若讓他有了什麼閃失,她怎麼對得起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她怎麼到了這當頭還是在稱呼他關老爺子?他應該是她的夫君啊,她怎麼會……她對關老爺子到底是怎生的感情?

  「你別忘了,他們也要你的命,況且你以為你那些花拳繡腿有什麼用?別待在這兒礙手礙腳的,這裡交給我和王府的侍衛處理即可。」

  關戒覺的吼聲把她喚醒,令發呆的她稍稍回神。

  「我……」嗚嗚,是他叫她,她才出來的啊!

  關羽翩正要罵他,卻見無情的刀劍越過侍衛直向他逼來,她沒多想,趕緊將他推開,不長眼的刀劍眼看著就要落在她的身上,而她只是閉眼地等待,只見……

  「你這個蠢女人,劍都要落在你身上了,你還不知道要閃開,是在等死嗎?」

  她等了許久,刀劍始終沒有落下,反倒是一道微慍的嗓音如鬼魅般地在她的耳邊響起,令她驚詫地張開眼,睇著一身藏青色的男子。

  「王爺?」她錯愕不已。

  不會吧,他會走路?

  她抬眼對上鐵戰野鐵青的臉,再緩緩地睇向他那一雙可以站立的腿……原來他有這麼高,她要瞧他,還得仰著臉才瞧得見。

  「難道你見著刀劍都不會閃的嗎?」他怒不可遏地喝道。

  「奴婢……」

  她慘白著臉,吞吐半天,仍是說不出話來。

  「你可真是個好娘親啊,為了他,你可以連命都不要?」鐵戰野冷聲嗤笑。

  還好,他趕上了……不過他也沒料到在情急之下,那份擔憂居然成了讓他站起來的力量,讓他可以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她。這個愚蠢的女人竟可以為了保護關戒覺,連命都不要了!

  「奴婢只是在刹那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她囁嚅地道,緩緩地扯出笑容。「奴婢不知道王爺居然站得起身哩。」

  「那是……」他一愣。

  那時,他只是坐在軟榻上,聽著外頭不斷傳來的聲響,令他擔憂不已,更令他責怪起自己的無能,而後又聽見她的尖嚷聲,霎時他仿佛失去了自個兒的意志,只想趕緊到外頭來,孰知待他回神,他人便在外頭了。他甚至懷疑到底是不是自個兒跑出來的,但自雙腿慢慢傳來的酸麻感,讓他十分肯定他確實是靠著雙腿奔出門外的。

  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自個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擔憂著她,就怕她會卷人這場莫名其妙的亂局裡,於是他便……

  「王爺,小心!」

  他還在想著,卻感覺身前多了個溫熱的身軀,但見關羽翩以纖瘦的身子擋在他的面前,一道青冷的劍影掠過直往她探來,他欲抵擋已是不及,睜睜地瞧著那把劍往她身上刺去。

  「羽翩!」鐵戰野和關戒覺不約而同地喊著。

  對力攻勢再起,鐵戰野連忙舉掌直往那人擊去,掌勁之強足以取奪人命,然他卻壓根兒不管,只惦著懷裡的人是否無恙,只見她幽幽地歎了一聲,睜開了水眸。

  「好痛……」她撫著腰,小臉登時刷白。

  「好痛?」鐵戰野瞅著她的傷勢,卻不見她身上有任何血跡。「他到底是傷到你哪裡?」

  這個笨女人,她到底要笨到什麼地步?

  為何不先瞧瞧自個兒能不能擋得了那道劍氣?難道她不怕自個兒會喪命嗎?

  抑或是在她的心裡,他和關戒覺是一樣重要的?

  「不知道……」她撫著香囊,頓覺放在裡頭的玉佩似乎破了,當下也管不了身上的疼痛,忙不迭地取出香囊裡的王佩,可哪裡還有玉佩?只剩下支離破碎的碎片。「他大概是刺到了我的王佩……」

  『玉佩?」他斂眼瞅著玉佩,「這不是本王的玉佩嗎?」

  倘若他沒記錯的話,這王佩該是給擱在書房裡才是,怎麼會出現在她的香囊裡頭,甚至還適時地救了她一命?

  「這個……」關羽翩答不出話來,連忙裝痛,「好痛哦……」

  就見她抱著肚子,纖瘦的身軀蜷曲成一團,好像真的疼痛不已。

  見狀,鐵戰野不禁微惱地瞪視著逐漸平靜的亂局。

  「哥尤,你還在磨蹭什麼?還不趕緊將這些叛賊給拿下!」鐵戰野怒吼了一聲,大手緊抓住她纖細的肩,暗自壓下心中那抹令他渾身不對勁的駭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要她沒事,他可以什麼都不計較,但是……

  他緩緩地抬眼看向距離幾步外的關戒覺,睇著關戒覺驚駭的神情,他邪氣地笑了笑。

  不給……她絕對不將她給任何人,儘管是她兒子,他也不會把她讓給他。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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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4-25 07:06:40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你執意要走嗎?」鐵戰野的表情森冷。

  他坐在廳堂上,魅眸直視著關羽翩,只見她溫順地點了點頭。

  關羽翩幽幽地道:「奴婢給王爺惹麻煩了,奴婢無顏再待下去。」雖是推託之詞也是她的想法。

  他不以為意地道:「有什麼麻煩?倒是本王有點對不住你,因為本王已查出關富源之所以能夠找到你的所在,甚至大膽地派人進人王府刺殺你和戒覺,乃是受到喜穎格格的煽動,嚴格說來,也算是本王連累了你。」

  可令他不解的是,關蓄源怎會蠢到讓喜穎格格三言兩語便煽動了,膽敢派人人府來行刺。

  「沒這回事,說來說去部是奴婢自個兒的錯,倘若不是奴婢惹了喜穎格格,又豈會惹出這些風波?」她慢條斯理地回答,斂下如扇的長睫硬是不敢瞧他一眼,生怕瞧了之後,她便走不了了。「而且奴婢也感謝王爺替奴婢主持公道,讓戒覺往後不用再躲躲藏藏、流離失所,得以返回江寧,接管亡夫的產業。」

  有了這個理由,他更是沒有立場再挽留她了,是不?

  「可倘若不是這場風波,本王的腿也好不了,我還得感謝你呢。」鐵戰野支手托腮,臉上帶著笑意。「至於戒覺要回江寧一事,我還可以派人護送他回江寧,等他處理完畢了,再把他接回王府。」任何人都不能搶走她,因為他要定她了。

  「咦?」她疑惑地瞠大水眸。

  「你該不會忘了本王說過要收他為義子之事吧?而且本王還要你當我的侍妾。」他笑彎了魁眸,霸氣更甚以往。「本王可是把心思都放在這上頭,你可別當我是在說笑。」

  「這事兒……」關羽翩沒料到他竟還記得這件事。「奴婢說過了,夫死從子,侍妾之事,奴婢做不了主,這件事得問戒党才成。」

  唉,無端端地怎會把事情給搞得這麼複雜呢?

  「問他?」他瞅著她身旁的關戒覺,「要從他?也得先看看他到是不是把你當成娘親看待。」

  聞言,關戒覺陰沉地瞪視著他。

  「戒覺?」關羽翩感覺他有些異樣。

  這到底是怎麼著?以往戒覺接話不都接得挺溜的,怎麼今兒個卻走了樣,連吭都不吭一聲,仿佛是在生什麼氣似的。

  「對了,本王想起一件事了。」他輕笑道。

  「嗄?」還有什麼事啊?

  「你香囊裡的玉佩,倘若本王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我的,因為那一塊玉佩是皇上在本王首戰報捷之後,賞賜給我的翠綠翡翠,不知道那價連城的玉佩為何為出現在你身上?而且還……」

  他的話未完,關戒覺毅然決然地打斷他的話:「那是我偷的。」

  關羽翩瞠目結舌地看著他,不敢置信他居然會為她擔罪。

  「哦?」鐵戰野笑得極為邪氣。「那本王還得感謝你偷得好,因為那玉佩救了羽翩一命,如此一來,本王更是非得收你為義子不可了。」

  他很清楚王佩非他所偷,但是不當場揭穿,自然有他的用意。

  「王爺?」關羽翩一頭霧水地睞看他。

  為何她愈來愈摸不著頭緒了?好像他說的都是西域話,那玉佩和他要收戒覺為義子有何關係?

  「因為你命救了本王,而本王慶倖玉佩救了你一命……」他深情地睞著她。「或許是冥冥之早中已註定好的,讓戒覺偷了玉佩放在你身上,而你在搭救本王之際,這玉佩也保住了你的性命,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這……」是緣分嗎?她不知道……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其實,那些殺手是關蓄源派來的,是要來追殺奴婢和戒覺,因為害王爺捲入這風波裡,為此奴婢救王爺也是應該的。」

  對!她只是秉著江湖道義才救他的,只是如此而已。

  「可是你救了本王是毋庸置疑的,是不?」他豈會讓她輕易地逃掉,「光是你的護主有功,本王就可以封你為本王的福晉,你知曉嗎?」

  這王府由他作主,要怎麼做便怎麼做,沒有人能夠拂逆他。

  「但是……」她的心在顫動,連身子都忍不住地顫動。

  她想留下來,她真的想留在他的身邊,但是她不能!她為寡婦之身,豈能再改嫁?況且他貴為王爺,她……配不上他,不敢癡心妄想。

  不對,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

  她該要守著貞節,該要為關老爺子守身才是,怎麼會浮現這念頭?她不是為了趨炎附勢,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而是……只是想要待在他的身邊,只是擔心他的腿嗎?不對,他的腿已無大礙,可若不是為了他的雙腿,那又會是為了什麼?

  關羽翩十分困惑,想不通自個兒為何會有這念頭。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關戒覺把她的遲疑都看在眼裡,仿佛下定決心般地道:「娘,你就留下來吧。」

  「嗄?」她疑惑地看著他,不懂他為何突出此語。

  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戒覺先前不是要她趕緊離開嗎?怎麼現下又……

  關戒覺沉聲說道:「二娘。我今天喊你一聲二娘,就是把你當成親娘看待,倘若你也把我當兒子看待,那麼你就得要遵從我所說的話,別忘了夫死從子。」

  他知道她只是把他兒子看待,她對他的感情,不過是母子間的親情罷了。

  關羽翩訪若遭五雷轟頂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戒黨總算願意把她當親娘看待,悲的是,他居然要她留下……為什麼?

  「既然王爺的腿已無大礙,想必也不用我留下當義子,畢竟想要傳承血脈,也不是什麼難事了,何況您還想要娶我二娘為福晉,想必喜事將近,而我……」他看了關羽翩一眼。「我要回江甯,既然王爺已經幫我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了,那我便可以帶著蘭芷回江寧。」

  他早就發現她對王爺有種異樣的情感,也早就知道她對爹只是純粹地心存感激,只是她錯認為情愫罷了。如今她找到了此生的真愛,而那個人並不是他……既然如此,他何不大方地讓她出嫁呢?

  「不成!你要回江寧,那我也跟你一道走!」她不由分說地揪住他。「你是我兒子,你去到哪兒,我便跟到哪兒。你別忘了,所謂的『從』字,除了順從外,還要跟從的,你怎麼可以隨便地要我改嫁?」

  他根本不是心甘情願地喊她一聲娘,他只是想要甩開她罷了。唉,他依舊不願誠心地接受她。

  「你……」他都願意成人之美了,她竟不願接受?

  「我不管!」她是不可能放著他和蘭芷不管的。

  「羽翩……」鐵戰野輕喚一聲,他才起身走了一步卻狼狽地摔倒在地。

  關羽翩見狀,連忙跑到他的身旁想攙起他,卻又扶他不起。她急急喚著:「戒覺,快過來啊!」

  關戒覺見狀,十分不情願地走向前,欲幫忙攙扶。

  鐵戰野溫和地道:「戒覺,本王還是要你當本王的義子,況且你若是想要回江寧,也不須急於一時,待日後本王的腳比較好時,再由本王陪你一道回去,也可以幫你打理一些問題,你說是不?」

  關戒覺挑了一下眉。「我姓關,我絕對不改姓。」

  「當本王的義子,何須改姓?」他笑道。「你就等著吧,屆時本王再陪你走一趟江寧,讓你風風光光地回關府。」

  就沖著戒覺有成人之美,為他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關戒覺將他扶起,沒有答話,只是突地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犯不著使用這苦肉計,這招術我早就用爛了。」

  聞言,鐵戰野不禁輕笑出聲,搞得關羽翩一頭霧水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她只道:「我也不改姓,我這一輩子隻姓關。」她才不管他們在笑什麼,她只知道她要捍衛她得來不易的姓氏。

  「你甭改姓,可你得要再冠上夫姓,往後你就不是關氏了,而是鐵氏。」關戒覺淡淡地說著,隨後便往外走去,「隨王爺要如何吧,我先下去休息了。」

  「你不喚本王一聲阿瑪?」鐵戰野笑了笑。

  關戒覺霎時停下腳步,狠狠地瞪著他。「下輩子吧!」語落,他便快步離去。

  「你這孩子……」

  關羽翩幾乎快被他給嚇死了,但見到鐵戰野失笑出聲,她頓時覺得安心許多,也跟著笑了。

  他笑起來可真是好看。

  鐵戰野笑眯了魅眸,「羽翩,這下子你可是非從不可了,是你自個兒說要看戒覺的意思,如今你是反悔不了了。」

  「奴婢……」該怎麼辦呢?

  「還自喚奴婢?」

  「我……」要不然要怎麼稱呼?她總覺得有種被出賣的感覺,以往總是她騙了戒覺,如今她反倒是被他騙了。

  「當本王的福晉,替本王傳下子嗣,咱們之間的事便這麼說定了。」他大手輕攬,將她纖瘦的身軀帶進懷裡。

  好個夫死從子啊,戒覺都心甘情願地喊了她一聲娘親了,她又怎能不從呢?

  關羽翩羞紅了粉臉,驀地想到:「對了,戒覺為什麼會說王爺的腿已痊癒,傳子嗣已無大礙?傳子嗣與王爺的腿有何關係?」

  「這……」他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真是的,戒覺那毛頭小子到這當頭了還替他招惹麻煩,讓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令他十分難堪。

  「為什麼?」她不解地道。

  鐵戰野笑得有些尷尬,倏地想到。「先讓本王瞧瞧你的傷。」他探手想要掀用她的衣袍,想要瞧瞧她的身子是否無恙。

  『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手忙腳亂地阻擋。

  這兒可是大廳耶,雖說四下無人,但是門戶大開,丹墀下頭又有侍衛看守……不對,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耶,儘管他貴為王爺,也不能對她如此無禮的!

  「等本王瞧完了再說。」他不懷好意地以單手箝住她的雙手,而另一隻手則緩緩地探人她的衣袍。

  「王爺!」她拔尖叫喊。

  「沒聽見。」他耍賴。

  「鐵勒王爺!」啊!戒覺怎麼可以把她嫁給這個色王爺?她要悔婚!

  關羽翩正想要嚷嚷,可她始終沒有說出下文,因為她吵耳的嘴已讓鐵戰野給緊緊封住,不再讓她多說什麼……

  [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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