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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韓築 -【惡鄰玩親親】《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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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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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5-24 00:04:5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韓築 - 惡鄰玩親親

這個可惡的大色狼,第一次見面就吃她豆腐,
還惡劣的取笑她、捉弄她,讓她氣得牙癢癢的。
可是,這個大色狼竟有一手,讓她上癮的好廚藝,
聽她傾訴心聲,還帶她去她夢想中的遊樂園。
讓兩人由敵對關係,摻進了名為愛情的因子,
不行!她要專一的情感,又怎能對他這個花花公子動心?

好吧,他承認誤會她是他的不對,他也已經道過歉了,
她有必要一見面就給他臉色,三不五時就找他吵架嗎?
可她被氣得翹嘟嘟的嘴、紅通通的臉,他竟會百看不厭,
難道,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向來自詡行動力十足,未達目的決不罷休,
就這樣決定了,他最新的目標──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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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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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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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5-24 00:05:4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又是全新的一天開始。

灰黑的天空慢慢的轉為清爽的天藍色,清晨的露珠亮透透的停在翠綠的葉子上,初醒的朝陽所發出的熱力仍略顯傭懶,鳥兒此起彼落的鳴叫聲,像是在為這個城市待會的忙碌唱著前奏曲。

這裡有一條林蔭大道,位於這城市的精華地段。走在這條大道上,一路上所看所見,全是一棟又一棟的別墅,或看來相當豪華的大樓。

這裡也是一個經過事先設計規劃好的超高級社區,只要告訴別人你是住在這個地段的住戶,就算不一定是什麼高級精英份子,總也是可稱得上是個有錢人了!

大道上有一個佔地十分寬廣的公園,而公園在過去約五分鐘的路程,座落著一棟看來氣派非凡的住宅大樓。

這棟二十二層樓高的大樓,卻比一般三十層樓的大樓還要來得高聳。

香檳金色的大樓外牆,要是在光芒萬丈的陽光照射下,會給人一種金壁輝煌,燦光奪目的感覺。而大樓裡的每一層樓都只有兩戶,也因此,大樓裡的房子,每間都相當的寬廣。

安思語此刻就在這棟大樓第十八層樓的屋子裡,她舒舒服服的趴在她那張溫暖舒適的大床裡,正做著她是統治這個世界至高無上女王的春秋大夢。

在這個夢裡,沒人敢違逆她,沒人能頤指氣使的叫她做這做那,連平常在辦公室裡最愛找她麻煩的上司黃大媽,此刻也得畢恭畢敬的小心伺候著她。

也因此,她甜美純淨的白皙臉龐,此刻有著非常滿足的笑容。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它的熱情也就更加外放四射,一絲陽光躲過窗簾的遮掩,正好照在安思語飽滿的翹臀上。

安思語此刻夢到,她正要好好享受她的烤乳豬大餐,就在她要將表皮烤的黃澄澄,且又脆又香的乳豬肉送進她的櫻桃紅唇裡時,站在她身旁的黃大媽卻在這時突然發瘋似的往她衝了過來,要跟她搶手上那塊香噴噴的乳豬肉。

安思語當然不會把快到嘴的豬肉給她,於是兩個人就在那搶來搶去,結果這個討厭的黃大媽竟然用力的將她一推,把她推到剛剛烤乳豬的火燄裡去。

她被屁股燒灼的刺痛感痛得放聲大叫,同時也驚醒過來,然後她又飛快的往自己的屁股看去。

好險!她的屁股還是好好的,沒有半點焦黑的痕跡。

看著灑在屁股上的陽光,她明白了夢中的燒灼感是從何而來。

她下意識的抓了抓屁股,然後看著床邊矮櫃上的時鐘。

才九點而已嘛!她本來想睡得更晚一點的。

這幾天她又要上班,又要忙著搬家,猶如兩頭燒的蠟燭,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假日,她本來準備不睡到中午不起床的。

她實在捨不得離開這張超好睡的大床,所以她閉上眼,準備再好好的給它睡上一覺,回到剛剛她是世界女王的美夢裡去。

她要回去好好把她的乳豬肉啃的一乾二淨,順便把剛剛搶她豬肉,推她入火堆的黃大媽嚴厲的處罰一下。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

她翻來覆去的就是沒辦法再安心的睡去,更別說去接續剛剛那個未完的女王夢。

她無奈的睜開眼,有些不甘心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唉!算了,算了,還是起床吧!

她慢慢的走下床,再緩緩的往房間的浴室走去,準備好好的梳洗一番,迎接這嶄新的一天。

安思語起床後,在廚房裡享用了一頓非常簡單的早餐後,在廚房裡洗淨了杯盤,這才走回到客廳那舒適的沙發椅上坐下。

這時,她看到了客廳大理石製的桌子上放著餅乾禮盒,那是她為了要敦親睦鄰所買的小禮盒。

這是這間房子真正的女主人,也是她的好友--莫清靈,出國前一直交代她,要她搬進來後,一定要去和對門的鄰居打聲招呼。

莫清靈說,對面住的是國內一家有名企業的第二代,然後又對她講了不下十次對面那位新時代好青年,堅持不靠家裡的財勢,出來和朋友合夥開了間廣告公司,且經營得相當有聲有色的成功故事。

而且莫清靈還非常強調,他們之前和這位獨居的黃金單身漢相處的相當愉快,也和他提過他們夫婦要出國一陣子,及安思語要搬進來的事,同時也拜託過他,要好好照顧和他一樣也是獨居的安思語。

想到這裡,安思語這時卻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莫清靈千交待萬交待,她根本一點也不想做這什麼所謂的「敦親睦鄰」,因為她認為一點也沒必要,且十分肯定她同學愛當紅娘的毛病又發作了。

自從莫清靈嫁了人,過的既甜蜜又幸福後,她便積極的也要為安思語物色適合的人選,希望安思語也能快點遇到一個好男人,過得和她一樣快樂。

好友的這個想法,讓安思語相當的感動。她知道莫清靈待她就有如親姐妹般的付出。

而且說實在話,莫清靈介紹的人選聽起來家世背景都相當不錯,她也相信那些人跟莫清靈說的一樣好,但,她就是沒那個興趣。

因為,她自己對著愛情一直抱著一種浪漫的憧憬。

她不只一次的幻想,她或許會在公園散步閒晃時,遇到讓她心動的人,也可能在匆匆忙忙趕著上班時,不小心撞到同時也會撞擊她芳心的人。

或在某個地方她掉了東西,正蹲下要撿起時,同時也出現另一雙厚實的大手也正準備出手幫她,而她與他大手的主人一個四眼對望,然後就這麼給它掉進愛河裡去。

反正她想過了千百種她愛情開始的方式,但就是不包括人家介紹,然後呆呆和對方做自我介紹,接著在心裡偷偷為對方打分數,再考慮要不要交往這一項。

她的愛情不需要這樣的開始。

她要的是那種一瞬間的感覺。

那種一瞬間突然心跳一百,世界天旋地轉的感覺!

而且,話又說回來,她的餅乾已經買了三天,她到現在還沒機會將它送出去。

因為她去對面找了她那個「芳鄰」好幾次,可是對方根本就不在家。

莫清靈昨晚又從國外打電話回來,問她有沒有過去跟人家打聲招呼了,一聽到安思語的答案是否定的,她又碎碎的唸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肯饒了安思語的耳朵。

這時,安思語懶懶的讓自己整個人躺進那舒適的沙發裡。

又不是她不去,而是對方根本就沒看到個鬼影子,難道要她站在他家門口站崗等他回來啊!

莫清靈自己不也說,對門的上下班時間都不太固定。

要不今天下午再過去看看好了,不然要是再接到莫清靈的電話,又讓她知道自己沒和對門鄰居打過照面的話,這下子耳朵可能就又要被念到長繭啦!

陽光照射著大地,照進了豪華大樓的十八層樓,照亮了同一層樓這兩人即將開始,與過去不一樣的人生。

晚上九點

安思語此刻站在對門鄰居那一樣氣派的大門外面,手裡還提著那盒餅乾禮盒。

她會選餅乾禮盒來敦親睦鄰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為這是她最愛吃的餅乾。

下午過來時,她又撲了個空,這讓她真有點不想再這樣,像傻子般一直跑到人家家門口前找人了。

可是在家一連看了好幾部電影後,她看看時間還早,且屁股也因坐著看電視看到有些發麻時,她又決定再來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這個神龍不見尾的單身漢鄰居,順便也能把這個餅乾禮盒儘早給送出去。

因為有好幾次,她都嘴饞的想直接把它拆開來吃光算了。

「叮咚叮咚!」她按下了門鈴。

她等了約十秒。

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再按一次。「叮咚叮咚!」

過了大概五秒。

裡面傳來了一聲性感好聽的男生聲音。「來了!」

話聲剛落,門就已經在安思語的面前開啟。

她還來不及對終於快能圓滿達成送餅乾任務有任何想法時,一個有著俊美爽朗臉孔,高大修長身材的男人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啊!」她一看見對方的出現,嘴巴竟張得大大的,久久合不起來。

因為眼前男人看來英俊風流的臉上,眼睛帶著一抹壞壞男生特有的邪氣,他濕透散亂的頭髮,水珠正一滴滴的自他的髮梢滴落。

最重要的是,男人十分健壯的身體,現在只有一條白色浴巾圍著他的下半身,那訓練有素的整片胸肌,和約莫快一半的腹肌,正赤裸裸的對她展示著。

很顯然的,男人不是剛好沖完澡,要不就是正在淋浴到一半,然後被她按的電鈴聲給喚了出來。

安思語面對眼前的景像,登時不知該如何做反應。

而展天祺此刻則是正用著他那審美無數的迷人黑眸,審視著眼前的女子。

身高看來大概一百六十六公分,體重應該不會超過五十二。及格!

小小的鵝蛋臉,搭配那精細柔美的五官,尤其是那雙瞳孔幾乎快佔滿整個眼睛的黑瞳,再搭配又濃又密的長長睫毛,簡直就是眼睛會說話的最佳代表!及格,及格!

打扮是隨興了點啦!可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多了,偶爾來點清純佳人型的也不錯。算她及格!

他又將視線重新落回到安思語的臉上。

看多了濃妝豔抹的鶯鶯燕燕,眼前素淨的女孩長得甜美,如初生的蜜桃,粉粉嫩嫩的雙頰透著自然的粉紅色,而那從看到他開始還一直沒合攏的雙唇,更是嬌滴滴的有如櫻桃般,讓人想一親芳澤。

及格!及格!及格!

好久沒遇到這麼清純可人的女孩了,這女的還真懂得如何逆向操作,把自己扮成清秀佳人,剛好對他已吃過太多豔麗妖嬌女人的胃口。

「快進來吧!」展天祺相當滿意,迅速將安思語給拉進了家門,然後他隨即將大門給扣上。

安思語愣愣的被他拉了進去,還搞不清楚什麼狀況時,又愣愣看著他的大手把門給關上。

她現在怎麼覺得莫清靈叫她來敦親睦鄰的舉動,像是送羊入虎口?

她臉上的熱氣,從看到他半裸的身軀開始到現在,都還未褪去,提著餅乾禮盒的手,只能有些發抖,慢慢舉起來到他的面前。

「這、這是要送你……」安思語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但她話沒說完,展天祺便很自然的用左手摟上她的腰,輕輕將她帶往客廳裡面走,右手則是順勢接過她手中的禮盒。

然後他用相當溫柔的語氣對她說:「人來就好了,幹嘛還帶這些東西。」

兩人這時已走到了客廳,展天祺順手將禮盒往上一放。

「那、那是我……」安思語被他曖昧的動作和語氣惹得有些緊張,她從沒跟任何男生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且還是個半裸的性感男人。

「我知道,這是妳的心意。對吧!」不待她說完,展天祺又先幫她說完。

這個時候他一雙厚實的雙手,已整個將安思語纖細的腰環住。

「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沒錯,但是……先生,可不可以請你不要這樣毛手毛腳的。」

安思語終於慢慢的恢復了鎮定,她努力的用手,想儘量將眼前壯碩的胸肌推開。

嗯哼,這小女人想來玩陌生人調情這一套啊!展天祺覺得今晚應該會是相當有趣的一晚。

「好吧!那我們就來認識一下好了。小姐,妳好,我的名字叫展天祺。」

他嘴角泛著一抹帶著深意的笑容,手則是更加放肆往安思語的翹臀摸去,接著他還調情似的,捏了她柔軟的臀部一下。

接著,就聽到「啪!」的一聲,展天祺俊朗臉頰的其中一邊,就多了個新鮮紅腫的掌印。

他快速撫著自己帶著疼痛麻意的臉頰,吃驚看著眼前氣得滿臉通紅的俏佳人。

「妳做啥打那麼大力?」他看著她,有點生氣的問道。

這一巴掌的力道打得可真不小,就算想玩什麼角色扮演遊戲,也不用那麼認真吧!

「打色狼當然要打用力一點,你應該慶幸我手上剛好沒刀子,不然……哼哼。」她沒說出最後幾個字,但嬌美的雙眼則是挑釁往展天祺被白色浴巾覆蓋的兩腿中間看去。

「妳是神經有問題是不是,剛剛在電話裡還騷浪的要命,要我趕快洗好澡準備等妳,現在是怎樣,一來就變成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是吧!」

這女人是怎麼搞的,當初可是她自己打電話給他,說想好好跟他認識認識的。

身處廣告界,這種連人都還沒見過就自動送上的豔遇,可是多到讓他都還排不出時間來一一應付,但他就是還沒遇過前後態度差那麼多的。

剛剛還在電話中嗲聲嗲氣,說要讓他一整晚都捨不得睡,結果他才摸了這麼幾下,她就變成母老虎般,狠狠賞了他一巴掌。

「我神經病?你才神經病勒!精蟲充腦也不是這個樣子充法的,怎樣,你是以為每個女人,你都可以一見面就亂摸亂碰是不是?」

天啊!莫清靈他們怎麼會和這樣的色狼打交道?

「我亂摸亂碰?小姐,是妳自己送上門要我把妳吃掉的耶!怎麼反過來像是我強迫妳似的。」

他們兩人說話的語氣都充滿著怒意,看著對方的視線,則是在半路上就兵戎相接的打了起來。

「我送上門要給你吃的是餅乾!」她又更大聲的對他吼去,什麼叫自己送上門給他吃,她什麼時候有表現出那種態度的?

「餅乾?」他撇撇嘴的一個冷笑。「妳跑到我家裡來就是為了要送餅乾,小姐,妳在開什麼玩笑?」

「我才要問你在耍什麼把戲,一進門就對我摸東摸西,你以為你是誰?」她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剛剛屁股被他捏了那麼一下,現在好像還熱熱的在發疼。

「帥哥!一個迷倒眾女,魅力無窮,風流倜儻的大帥哥。」展天祺一個挑眉,臉不紅氣不喘,非常非常有自信的,一個字一個字清楚說著。

「原來天底下還真有你這種不知羞恥,超級下流的大色胚。」安思語不屑的斜看著他,用著嘲弄的語氣對他回了句。

「妳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他的火氣漸漸降溫,反而有著一股想跟她抬槓的閒情升了上來。

「你的自大已經到沒藥可救的地步了。」

她快速的說完話,然後又瞥見放在他桌子上的那盒餅乾禮盒,一股火氣又直往腦門上衝。

「這麼好吃的餅乾送給你吃,簡直就是浪費食物。」話一說完,她拿起了餅乾,接著就迅速的往大門走去。

「等一等,小姐。」展天祺跟在她後頭叫著她。

不過安思語理都不理他,她可不想再繼續跟這色胚共處一室。

走到了門口,她用力的將門一開,一股濃濃的香水味馬上飄了進來。

一個打扮惹火,雙峰呼之欲出,臉上有著多姿多彩顏色的曼妙女郎,正站在門口。

從她的動作看來,她應該是正準備要按電鈴。

這時跟在安思語後頭的展天祺也走到了門口,他在看到女郎後又是一愣。

「請問妳、妳是?」他看著那火辣的女郎問。

「唉呦,展先生,怎麼才幾分鐘你就把人家忘了啦!我剛剛不是在電話跟你說,要你洗好澡等人家的嘛……」妖豔女郎的口氣嗲到不行,男人聽了大概沒幾人能受得了。

 但是女郎刻意撒嬌的聲音,卻讓安思語聽的頭皮發麻,她只覺得這女人剛好跟她身後的色狼是絕配。

「那妳是……」展天祺站到安思語的身邊,低著頭問她。

既然她不是那個和他今晚有約的佳人,那她究竟是誰呢?

「哼!」不理會他眼睛裡滿滿的疑問,安思語只給了他一個從她鼻子裡發出的氣音,接著,她對那香水味已快把她嗆昏的女郎說了聲:「借過。」

女郎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但還是乖乖讓路給她過。

「謝謝!」安思語對她說了句。

然後她便快速往對面的家門走去,迅速打開自家大門走了進去。

臨關上門前,她又瞪了對面眼睛睜得越來越大的展天祺一眼,然後又更大力的哼了一聲,隨即撇開眼,將自家大門在展天祺極為驚訝的表情前,關了起來。

「那是你的鄰居啊?」女郎這時用塗著鮮紅蔻丹的玉手,撫著展天祺的胸膛問。

「她……她是我鄰居?」展天祺最後只能呆愣的看著對面的大門,緩緩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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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5-24 00:06:01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九點四十五分

安思語坐在客廳的沙發椅上,正生氣的一口又一口,努力要將那盒原本要送給展天祺的餅乾吃光。

真是快氣死她了!只不過要送個小東西給他,結果卻被他吃了她可愛屁屁的豆腐。

莫清靈!妳最好就別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回來,不然鐵被我罵到狗血淋頭。

什麼敦親睦鄰,睦個大頭咧,睦到差點就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從對門的賊窟脫身了啦!

安思語這時氣得又拿起了一塊餅乾,用力的啃著。

這時房子裡的電鈴聲響起。

她站起身往大門旁的監視螢幕看去。

是對門的大色狼!

他來找她做什麼?

她走上前,拿起話筒,口氣非常不友善的說了句。「幹嘛?」

「安…什麼來著,安…死期小姐是嗎?」

他想不起之前莫清靈夫婦對他說即將搬來的這位小姐的名字,努力回想卻說出了這個他也覺得很奇怪的名字。

「安、思、語!」她咬牙切齒的透過話筒大聲對他說著,心裡恨不得能將螢幕上的男人給掐死。

「喔!對、對。安思語小姐,剛剛真是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所以才會對妳做出那種不妥當的行為,對不起。」

螢幕上的展天祺看來很誠懇的道歉著。

「沒搞清楚狀況就隨便亂摸人,怎麼,你是常做這種事是不是?還有,你以為說聲對不起就算了,就沒事了是不是?」

回想自己腰臀受辱的經過,她的氣現在還是消不下去。

「不然,難不成要我讓你摸回來嗎?如果妳要這樣的話我是不介意啦!」展天祺就連道歉時,也不改他平時戲謔輕佻的作風。「而且要多摸幾下也是可以,畢竟是我……」

「喀」的一聲。

他話沒說完,就聽到安思語將電話掛上的聲音。

兩秒後,安思語家的大門快速的打開,她滿臉怒氣的姣美臉蛋,眼睛像快噴出火似的瞪著他。

「摸?誰想摸你啊!你以為每個人都想摸你那外強中乾的身材嗎?做錯事是用這種口氣跟這種話來跟人道歉的嗎?」她一開口就先罵了一串。

「安小姐,我針對我剛剛的行為向妳道歉,但請妳說話不要做人身攻擊好嗎?我對妳說我外強中乾這句話很有意見。妳這樣是在破壞我猛男美稱的名譽喔!」展天祺一本正經的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伸手抹了抹臉。「還有,請妳說話別噴我口水好嗎?」

安思語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時,被他氣到差點沒吐血。

接著兩人對看了約三秒,展天祺還在等她開口回應的同時,只見安思語嬌嫩的雙頰用力鼓起,接著頭略抬起,用小嘴對著他的臉,然後就聽到長長一聲--噗。

安思語非常用力的噴了他滿臉口水,再來又是從鼻子出來「哼」的一聲之後,大門又在展天祺的面前關上。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竟吐了他這個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帥哥滿臉口水。

展天祺快速的用他的大掌抹了抹臉,俊臉上的怒意,代表著他也已被安思語的行為惹得不快。

這算什麼鄰居!

他可是捨棄了美好的一晚,硬是把那個一來就貼在他身上的火辣女郎給打發走,然後親自過來向她道歉,可是她竟還對他做出這種粗暴沒禮貌的行為。

好、好!大家走著瞧!

展天祺大步快速的走回了自己家門,然後也學安思語一樣,對著對面緊閉的大門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即也用力關上了自家的大門。

兩家中間的玄關回復平靜,柔和的黃色月光撒進十八樓,消除了剛剛瀰漫的火藥味。

明天,又即將是展新的一天。

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頭。」

之前安思語還未和展天祺碰第一次面時,要找他,她是撲了好幾次的空。

但自從兩人那晚不甚友善的彼此「認識」之後,安思語和他對門鄰居碰面的機會卻越來越多。

星期一一早,剛要出門去上班的安思語,在玄關上遇到了看起來應該是剛運動完回來,滿身是汗的展天祺。

兩人非常有默契的斜睨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對對方「哼」的一聲之後,安思語搭上展天祺剛坐上來的電梯,而展天祺則是快速的刷了卡,然後拿出鑰匙,打開自家大門走進去。

晚上,加班加到快六點半,大約七點才剛回到大樓,正在一樓等著電梯的安思語,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

「晚安啊,展先生,今天比較早下班喔!」管理員親切對著剛進大樓的展天祺說著。

「是啊!最近剛忙完一個大CASE,整個公司都快忙翻了,不過未來應該可以輕鬆個幾天。」

忙碌的過了一天之後,展天祺爽朗不羈的笑臉卻看不出一絲絲疲憊。

「喔!原來如此。對了,展先生,這些是你今天的信件。」管理員拿出一疊信件交給了展天祺。

「謝謝!」他接過信件的手對管理員做了個手勢之後,便輕鬆邁開他的步伐,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一個細瘦卻相當勻稱的背影,同時間印入他深幽的黑眸裡,然後,他的臉上馬上出現一抹莫測高深的表情,但他還是不動聲色,慢慢走到安思語的身旁去。

安思語頭連動也不用動的就知道,現在身旁出現的那個偉岸身影是何許人也。

他們兩人就這麼樣並排站在一起等著電梯,不過兩人都沒看著對方,就只是這麼靜靜等著電梯到來。

一股詭譎的氣氛,在電梯前蔓延了開來。


這時,就聽到「叮」的一聲。

電梯來了。

安思語和展天祺這時終於往對方的方向,慢慢的看了一眼,看似平靜卻蘊釀已久的肅殺之氣,同時在他們看著彼此的俊瞳和美眸中。

他們四周的時間彷若變成慢動作演出,耳朵也聽不到大廳上其他的聲音,稍有點風吹草動似乎就要讓人神經緊繃到不行。

然後,電梯門在兩人的面前打開。

兩人的目光轉回到電梯上,同時眼睛一亮。

下一秒!

慢動作的時間恢復了正常,這兩人同時爭先恐後,想搶在對方之前進到裡面去。

原本寬廣的電梯,就算要讓他們兩人同時肩並肩的走進去也不是問題,但他們兩人在趕著要進電梯的同時,還不忘互不相讓的推擠對方。

於是,就看到兩人同時卡在電梯門的中間,互相用手肘推著對方好幾秒,然後好不容易,兩人又幾乎是同時的「走」進了電梯。

一進去,兩人馬上又是並排的立正站好。

安思語抬手,攏攏自己微亂的秀髮,展天祺則是理理自己的西裝,調調領帶,兩人看來都相當平靜沉穩,猶如剛剛一起在電梯門前等著電梯那般。

電梯門又再度關上。

然後,就這麼一路的直接來到十八樓。

沒有意外,兩人在要踏出電梯的時候,又來演出個「出電梯門爭奪戰」。只見兩人的身影又是一陣廝亂纏鬥,最後的結果,是兩人同時都有些踉蹌的走出電梯。

然後,就見他們兩人身子挺得直直,頭抬得高高的,背對著,頭也不回的各自打開大門,然後,又幾乎是同時間,重重的將門關上。

十八樓又恢復了平靜。

而一樓的管理員,則是看著電梯及十八樓玄關監視器所傳回的畫面,在螢幕前歪著頭,不解的看著安思與和展天祺的行為。

當天稍晚

此刻,安思語在房子寬廣的客廳裡,自在享用著她的泡麵晚餐。

真是有錢人家的房子!

這已是她搬進來後,不知道第幾次對這房子發出的驚嘆。

佔地約五十多坪的屋子,一進門看到的便是氣派輝煌的大客廳。舒適高貴的沙發椅,用投影機觀賞的電視,搭配那媲美電影院的家庭劇院組合,坐在那裡,無論是看著電視或聆聽音樂,皆是人生一大享受。

廚房呢!看來就像是五星級餐廳廚房大師所御用的地方,光是那些什麼所謂的切菜刀、切肉刀、切水果刀,就讓她看的眼花撩亂。

還有那些大鍋小鍋,大碗小碗的,她根本連碰都懶的碰。光是看到那一堆亮的會反光的鍋碗瓢盆,她就更加的確定,自己絕不會想在這裡讓她的廚藝上有什麼精進。

至於主臥室更是不用說了,名家設計的裝璜,打造出有如貴族般的享受,擺在中央的那張聽說是價值約十五萬的名床,更是讓她在聽到時便驚訝的不禁吐了吐舌。

而她現在所睡的客房呢,雖然不及主臥室的華麗,卻也佈置得相當溫馨舒適,鵝黃色的色調,令她感覺相當的舒服。

還有那些炫麗的水晶燈,一堆名貴的藝術品、擺飾品就更是多的族繁不及備載。這個房子裡,就連個垃圾筒也是什麼名家設計的東東,一個要價二千多塊!

看來有錢人家的垃圾,也比一般人來的值錢吧!

至於如果是和她一樣,不是有錢到不知要怎麼花的人,要怎麼住進這麼名貴的住宅裡呢?

非常的簡單!

那就是要有個美若天仙,沉魚落雁之貌的超級死黨,然後她嫁給了一個前途無限美好的超級菁英份子,且這個菁英份子剛好要到國外坐鎮,去拓展他那無限寬廣的事業版圖,三年內暫時不打算回來,這樣,就或許有辦法住進到這裡來。

她安思語剛好就是無敵幸運,有著一個這樣的美女死黨--莫清靈,所以她現在才會出現在這裡。

她這個讀大學認識的好友,一畢業就嫁人了,不過婚後她們之間的友誼,仍連繫的相當緊密。

而好友在決定跟隨著丈夫出國後,便極度積極的慫恿安思語搬進她家裡。

安思語知道莫清靈的目的,不是要她幫忙照顧這個美輪美奐的家,這棟大樓的管理相當的森嚴,安檢也做得十分徹底,根本不勞住戶為安全問題煩心。

至於整理房子的事,那更是不勞她費心,莫清靈他們原本就有請專人在打掃整理房子,就算出國,照樣請人打掃不誤,而請人打掃的費用便是她所要付的房租。

這是她和莫清靈討價還價的最後結果。

原本莫清靈根本不要收她的錢,但她哪能真這麼做,住人家的房子,還讓人家出錢請人整理,她倒是一毛錢都不必付,那有這樣的道理?

她知道莫清靈是因為她身旁都已經沒有親人,一個女孩孤零零在這競爭激烈的大城市奮鬥,現在和她感情最好的自己都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所以為了幫她減輕房租上的經濟負擔,才會這麼做的。

且莫清靈也說過,自己住到這裡來,她在國外也比較能放心,因為這裡實在是安全的不得了。

不過她也告訴莫清靈,不讓她付房租,她就絕對不會搬進來。了解她執拗脾氣的莫清靈,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答應。

世界真有這麼好的事?

這問題她也不知問過自己多少遍了,但身處在這間大房子的存在感在在回答著她--沒錯,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好的事。


就在這時,安思語家的電話聲響起。

正邊吃泡麵邊看著電視新聞的安思語,走到那仿古董樣式的電話旁將電話接起。

「喂!思語嗎?」莫清靈輕輕柔柔的甜甜嗓音,從電話線的另一端傳來。

「打來的正好,我剛好要找你算帳。」安思語的口氣透著明顯的威脅。

她沒忘記前些天自己會被對門色魔吃豆腐的原因,全是因為她這個好友要她去和他打交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呢?」莫清靈柔柔的語氣透著不解的無辜。

安思語彷彿可以看見她美麗好友,睜著那媚人的溜溜大眼,表情天真的說話樣子。

「還說咧?都是妳叫我去什麼『敦親睦鄰』的,結果對門住的竟是個大色狼。」

「是嗎?可是天祺的人很好相處啊?」莫清靈的口氣,說著她不太相信安思語的話。

「好?好妳個頭啦,妳知不知道,我那天聽妳的話,要拿個餅乾禮盒過去送他,結果、結果……」安思語不知怎麼跟好友說她被他輕薄的過程。

「結果怎麼了?」這麼一來,反倒更勾起莫清靈的好奇心了。

「結果就是我知道對門住著一隻大色狼,然後妳還把我這個可愛的小紅帽給送進對方的嘴裡去。」

「唉呦!思語,這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啦!我們都知道天祺那邊是常有不同的女孩出入,可是他雖風流卻不下流,他不是會那種隨便對女生不禮貌的人啦!」莫清靈倒是一直為展天祺辯護著。

「事實勝於雄辯。」反正她就是平白無故的被他摸了小屁屁,很不甘心就對了。

「我那有辯。」莫清靈聽安思語一直認為展天祺非正人君子的想法,也急了起來。

「妳知道嗎?我那佔有慾及醋勁超強的老公出差時,都還放心的把我交代給他,要他幫忙注意一下我的安全呢?

你也知道的,我老公不准閒雜無聊男士靠近我方圓半公尺內,但他卻放心於他不在我身邊時,請天祺保護我。」

那是因為他要真敢對妳動什麼歪腦筋,鐵被妳那身高一八五,空手道黑帶高手的老公給劈到殘廢。安思語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厚……妳都不相信人家。」聽安思語那頭沉默的不回話,莫清靈美妙的聲音有點像要哭出來似的撒嬌著。

「妳在欺負我溫柔天真可愛美麗善良的老婆是不是?」

莫輕靈那頭原本如黃鶯出谷的聲音,一秒後馬上換成了低沉冷靜的聲音。

安思語的秀眉一抬,心想,這宇宙超級無敵疼老婆的傢伙,果然又在他老婆聲音一個不對勁時又出現了。

「我那敢欺負她?我只是在跟她說你們家對門那個魔頭的事罷了。」

「天祺?」穩重而又有威嚴的男聲也有著一絲的不解。「魔頭?」

「對!大、魔、頭。」

「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全天下色狼都會做的事。」

「對妳?」

「沒錯!」

在安思語回答後,對方卻沉默了三四秒。

「那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挑?」對方的聲音維持他一貫的平靜。

「言、冠、龍,你說什麼你?!」安思語在聽到他的話後,恨不得能用電話線,纏在他脖子將他勒死。

「思語別生氣嘛,我等下幫妳罵罵他喔。」對話那一頭很快的又換回了莫清靈沁人心脾的嗓音。

「叫他給我等著,淑女報仇,十年不晚。」

「好啦好啦,我會轉告他的。總歸一句,『遠水救不了近火,遠親不如近鄰。』妳一個人待在那裡,有個人能夠互相照應還是比較好的。」莫清靈仍不死心的勸著她。

不過安思語卻已懶得再給她任何回應。

「對了!」莫清靈像想到了什麼。「差點就忘了,思語,客廳裡我們的音響櫃那裡有放著幾片踢踏舞的DVD,妳有沒看到?」

「我知道。」

「那是我們之前跟天祺借來看的,妳如果想看的話,可以先拿出來看看,然後再幫我們拿去還他,我出國前忘了還他,現在才又想起來,要麻煩妳一下嘍,思語。」

「又要去和那個色胚打交道,不會吧?」安思語呻吟似的說著。

「拜託啦!」

「好啦!我知道了啦!」

「老婆,妳冷落我好幾分鐘囉!」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言冠龍的聲音。

安思語實在很難想像,言冠龍那高大魁梧的身材,躺在瘦弱的莫清靈懷裡撒嬌的情景,光是想像那畫面,就讓她的胃裡一陣翻攪。

「好的,老公,我馬上就好。」莫清靈的聲音滿是幸福甜蜜。

「好了,我不耽誤你們兩個你儂我儂的美好時光了,我會把DVD拿去還的。」反正她已抱好了壯士斷腕的決心。

「那就謝謝囉!自己一切小心,掰掰。」

「嗯!你們也一樣,再見。」

掛上電話後,安思語又回到她那現在已糊掉的泡麵前。

無奈的看著泡麵嘆了口氣,接著便囫圇吞棗般的將泡麵硬塞進肚子裡。

吃飽後,她抽張面紙擦了擦嘴,接著站起身走到音響櫃旁,拿出莫清靈所說的那幾張DVD。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準備前往對門還這幾片DVD去。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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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來到了展天祺的家門口,她像上次一樣的按了按電鈴。

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

她又按了一次。

又等了一下,還是沒任何聲響傳出。

她心想可能展天祺又出門去了,於是她轉身準備回家去。

就在這時,展天祺家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

她回過頭,然後一個半裸的強健男體,又再度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會吧!又來一次?安思語覺得自己怎麼都挑錯時間過來。

「妳是不是故意在我洗澡的時候來找我,好偷看我健美強壯的好身材?」展天祺全身滴著水珠,濕透散亂的黑髮讓他看來更顯得狂放不馴,平穩語氣裡卻又帶著挑逗似的調侃。

「來看你肉雞似的身材?你想太多了。」安思語心裡雖有些燥熱不安,但比起第一次見到他這模樣時,已冷靜了許多。

展天祺聽到她的話後,微瞇起眼,黑眸緊緊鎖住她的,那樣子看來邪惡又輕狂,危險又迷人。

接著,就只見他的手往腰上這麼輕輕一放,下一秒,原本圍在他腰間的白色浴巾,就這麼在安思語的眼前落下。

安思語高瘦的身子見到這情景時,震顫了好一大下,花貌般的容顏刷的一下慘白,拿著DVD的手不住的發抖。

那是代表--她快氣瘋了。

而這時展天祺呢,卻慢慢的低下頭往自己的下腹部一看,然後再抬起頭,看著安思語那由慘白又迅速轉為如紅薔薇般怒放的臉色。

他舉起右手,誇張又做作的遮住了自己現正半開的嘴唇,裝出一副不小心讓自己出糗的樣子。

「喔,不小心--掉、了。真不好意思,讓妳免費一飽眼福。」他慢慢的說,然後慢慢的彎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浴巾。

在他撿到浴巾但還沒完全起身前,就聽到安思語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往她的自己的家門走去。

然後,又是一聲重擊關門的聲音。

他慢條斯理的重新圍上浴巾,臉上露出相當滿意的滿足笑容,他覺得安思語的那聲關門聲,聽來真是令人悅耳開心啊!

五分鐘之後,安思語又出現在展天祺的家門口,這一次她的手上除了要還他的DVD之外,還多了一把她回廚房裡拿的切肉刀。

現在她那一副要殺人似的眼神,就連兇惡的羅剎看了也得讓她半分。

這個殺千刀的死男人,臭男人,竟然在對男女之事清純得還猶如白紙般的她面前,做出那種暴露狂般的下流事。

愛現鳥,愛溜鳥是不是?再現,她包管讓他變成太監,做他的公公去。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這門鈴聲恰好顯示她已近火山爆發般的火氣。

這一次,展天祺家的大門很快就打開了。

他的身上這時已穿上了一條CK的男生四角褲,唯一不變的,還是那肌理完美,線條粗獷的赤裸胸膛,依舊很刺眼的在她面前大膽展現著。

展天祺很快就發現了她白皙的右手掌裡,多了一把看來相當鋒利的刀子,他臉上放肆的不羈笑容,頓時斂起不少,但心裡想逗他這個可愛芳鄰的調皮念頭卻絲毫不減。

「有事嗎?安小姐。」他說話時,如深潭般幽黑的瞳眸還不忘向她放電。

「DVD!還你!」她簡潔有力的說著,順便將拿在左手的DVD遞送到他面前。

「喔!謝了,還麻煩妳跑了兩趟,真是不好意思。」

但安思語清楚的感覺到,他一點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快點拿去。」她不耐煩的對他說道。下次誰敢再要她前來和他打交道,她先殺了那個人再說。

「謝謝!」展天祺動作相當優雅紳士,接過她手中的那幾片DVD。

大功告成之後,安思語已轉身準備離去,展天祺這時卻又開口問她。

「不知安小姐看了幾次敝人的健美胴體之後,有些什麼感想呢?」

他低沉的嗓音飽富著磁性和誘惑,那話意裡刻意的挑弄與戲謔,傻子都聽得出來。

安思語聽到他的話後,原本要邁開的步伐瞬間停了下來,背對著他的倩影此時定定的佇立著,只有那隻握著刀子的手,已緊握到手指泛白。

接著,就看她飛快的回頭,拿著手中的那把切肉刀,走到展天祺的面前。


「妳想做什麼?」

表面雖裝著害怕,但他心裡卻一點也不擔心,他俐落的身手,就算拿西瓜刀的大男人未必能傷他絲毫,更何況是眼前嬌俏的柔弱女子。

安思語先是將刀子在他面前晃了一晃,然後她臉上也覆上了曾經出現在他臉上的邪惡笑容。

隨即就見她的左手,把他腰間的名牌內褲往前一拉,接著就用右手的刀子放進他金銅色的肌膚和黑色的內褲間,快速粗魯的由內往外將他的內褲整個割破,且事後還不忘拿起那條破內褲,在他眼前晃晃,接著又不屑的往下一丟。

在展天祺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前,她的左手就往他那赤裸渾圓,訓練結實的右臀大力的拍了兩下,最後再用力的一捏。

「哇!好痛!」展天祺吃疼的喊著。

「我的感想就是,尚有很大的努力空間啊!展先生。」她盡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接觸到他大腿中間的地方去。

安思語現在整個人都已經豁出去了,要不是被他的言行舉止氣到快瘋狂,她怎麼可能敢這麼大膽,對男人做這種事。

「妳妳妳、妳妳……」展天祺沒料到她來這麼一招。

「我我我、我怎樣阿我!」這回換安思語戴上報了仇的滿足笑容。

「妳這招真是讓我太……喜歡了。」

展天祺看來好像真的相當高興。

「什麼?」安思語的笑容出現才沒幾秒,又馬上凍結。

「妳等等,我再去穿一件,還有,等一下妳還可以再捏大力一點喔!」他指指自己的左臀對她說,同時還對她拋了個迷人的媚眼。

然後他馬上就回頭往房子裡頭走,準備回房間再穿上他的另一件內褲去。

走到一半,他就聽到門外安思語那已完全抓狂的吼聲。

「三、二、一。」他在心裡默默倒數。

然後又是對面大門重重「砰!」的一聲,恰恰與他計算的無分秒之差。

下一秒,全身赤裸的他就在房子裡開懷大笑起來。

看來有了對門的可愛芳鄰,他相信他今後還會有很多的無窮樂趣。

展天祺朗朗的笑聲不絕,安思語的俏麗容貌,像一滴清透純淨的水滴,滴到他久未泛起漣漪的心湖,一圈圈的向外蔓延開來。
 
這天晚上,和幾位同事下班後去逛街,九點多才剛回到大樓的安思語,無巧不巧,又和一樣也是剛回來的展天祺,搭乘同一班電梯,不同的是,他的身邊有著一名打扮入時的摩登女子。

電梯裡,安思語不發一語,只有女子和展天祺的打情罵俏聲。

到了十八樓之後,安思語翻了一個白眼後,便迅速的走出電梯,往家門口走去。

她就是不懂,對門的那副明顯的花花公子德性,怎麼還能吸引一堆女人前僕後繼暈在他的手心裡。

難道現在真的流行這種不必對誰負責的速食愛情嗎?

想到這裡,正在開門的她還不禁搖了搖頭。

「原來你的對面還住了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啊!」

安思語聽到展天祺旁邊的那名女孩子說,雖然她的聲音很細很輕,但耳尖的安思語還是聽到了。

她在心裡說了聲「無聊」。怎麼就是有女孩子,老用這種方式來刺探男人的心意,就愛說這種話,然後等著他們回答「她那有妳漂亮」或「只有妳才能吸引我」的那種鬼話。

安思語懶得再去多聽他們之間那種甜到胃膩,卻不知重點在哪的肉麻話,她只想趕快進到屋子裡,讓自己逛街逛到痠痛的雙腿休息一下。

但終究還是事與願違。

她雖然不想聽,但展天祺回答那女子話的音量,就連她摀起耳朵都可能還聽得到。

「妳說對面的那個虎姑婆漂亮?小寶貝,妳的眼睛是那麼美麗,怎麼卻近視到那麼嚴重呢?」

這個神經病,擺明又要跟她抬槓!安思語聽到他的話後,馬上回過了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展天祺這時正也以一副「放馬過來」的挑戰眼神,笑笑的看著她。

安思語快速的走到兩人面前。

「沒錯,小姐,妳的近視怎麼那麼深,竟看不出那裡面是個賊窟,而且還住個大色狼嗎?」

話是對那名女子說,但安思語的眼睛,可是從頭到尾都看著展天祺那總是掛著危險笑容的臉龐上。

「妳看吧!我就說她是個虎姑婆了。」

此刻展天祺嘴角揚起的弧度,很是誘惑人。

而那名女子則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兩個。

他們說的話雖然好像是對她說的,但他們卻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一個勁兒的猛盯著對方,好像誰先將視線移開,誰就輸了一般。

「真正的惡虎是他,小心他待會一進門就來個惡虎撲羊,把妳給吃了。」安思語邊說還邊加上撲羊的動作。

她臉上可愛認真的表情,讓視線一直沒從她嬌臉上移過的展天祺,心裡又是一動。

那女子沒回話,只是轉過頭去看著高大的展天祺。心想,她今天會跟他回家,不就早準備好要讓他給吃了的嘛!

「妳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他伸出大手一把將女子親密的攬入懷裡。

「你在說誰?」她假裝無視於他的動作,同時也壓住了心中一股莫名的更大怒意。

「妳。」

「我?」安思語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她大聲的怒喊著。

她怎麼可能會對這個爛葡萄,有任何非份之想。

「沒關係,寶貝,不要被虎姑婆兇狠的模樣嚇到了。」他溫柔的對身旁的女伴說著,「來,妳先進去吧!」


展天祺打開大門讓女子先進門去。「我馬上就進去,乖乖等我喔!」

「那你要快一點喔!」女子同樣嬌媚的對他說著

他們之間那曖昧的眼神與口氣,差點讓安思語聽了沒吐了一地。

「嫉妒嗎?」他問她。

「嫉妒個屁。」她馬上回道。

「會這樣說就是嫉妒。」其實是他希望看到她眼裡有著醋意,他不否認剛才的言行,其實有很大的部分是要氣她。

他發覺自己開始在意她在不在乎他了,這是患上愛情病的感冒前兆。

「錯!在我看來,這只是一種各取所需的空虛關係,我一點也不羨慕,更何來什麼嫉妒。」

她要的愛情才不是這樣的虛浮,這樣的肉慾,她要的愛情是很唯美浪漫深情的,這種換情人像換衣服的男女關係,在她看來簡直就像在玩遊戲。

「那麼妳要什麼樣的愛情?」他的黑眸有著不輕露的認真。

「不關你事。」反正絕對不會跟他有任何牽扯就對了。

「該不會是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美滿日子的那種愛情吧?」他猜測的說著。

「那有什麼不好?」

賓果!他還真的猜對了。

「基本上,超過二十歲就不該再做那種白日夢。」展天祺用他豐富的情場經驗,猜測她應該沒談過什麼戀愛,不然怎還會抱著這種夢幻似的浪漫想法。

「你管我那麼多幹嘛!」她又被他的話惹起怒意,雖然這話很多人都跟她說過,但她還是堅持懷抱著自己的美麗憧憬,等著屬於她的愛情到來。

「只是想提醒妳罷了!」他聳了聳肩,輕鬆的淡淡說著。

「多謝你的雞婆。」安思語才不相信他是真心的想提醒她。

就在這時。「天──祺,快進來嘛,人家等你好久了。」展天祺屋子裡的女子嬌嗔喊著。

「快進去好好享受吧!雞、婆、先、生。哼!」安思語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著一種酸酸的味道,她一說完後,轉頭便往自己家門走進去。

而展天祺家的大門,則是在她家的大門關上許久後,才慢慢的跟著關上。
  
深夜,展天祺家主臥室舒服的大床上,躺著一位身材噴火的半裸女子正熟睡著。

她的身旁,並沒有躺著剛與她共赴巫山雲雨,纏綿火熱的展天祺。

他現在正站在主臥室外的陽台上,幽幽的一口又一口吐著白煙。

他的心思,不由自主直繞著嬌美的安思語打轉。

沒錯,照正常的眼光來看,他的確是花花公子一名,但那不代表他不渴望一段穩定認真的感情。

他不是沒付出真心過,只是在經歷過兩段認真的感情後,他發覺給真心的對象可也得小心尋找,只可惜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找著。

雖說他放蕩不羈,但這些年來和他在一過的女人,可也沒那個抱怨過他,和她們在一起時,他可是最佳情人的典範。

對他而言,女人是最值得捧在手上疼寵、珍愛的,即使無法給她們他的真心,但他對她們的溫柔呵護,可也讓她們無可挑剔。

這也是許多女人用盡許多方法,也要讓自己能一直留在花蝴蝶般的他身邊的原因,不過,想當然,結果還是都以失敗收場。

他這位情場浪子的心,還沒女人能將他收服,乖乖的甘心只守候著一個女人。

這時,他又猛吸了一大口香菸,吐出的雲霧,讓他微微瞇起眼。

對門的俏姑娘,似乎讓他有很大的心動,想到她,他的心就有著一股難已言喻的躍動感,他都快忘記這種感覺了。

那是--心動的感覺。

她一定認為他是那種遊戲人間,好色愛玩的花花公子吧!

其實,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想讓她知道,他其實也可以很溫柔、很深情、很認真的。

只要他真的認定了那麼一個女人的話,他的確可以是這麼樣一個男人。

白色煙霧迷迷朦朦的繼續遼繞著,安思語的甜美面容此刻卻在他的心裡,顯得益發清晰。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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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寬廣的客廳裡,一幅秀麗的仕女圖掛在沙發上方,雕工精茁細緻的貴妃椅傭懶擺在落地窗的旁邊,一尊面容慈詳,高貴典雅的琉璃觀音像,擺置在客廳裡用頂級檜木,由業界技巧高明的師傅巧手所製的酒櫃裡。

客廳裡,呈現著一種中西合璧,高雅不凡的寧靜氣息。

就只有廚房裡,傳來幾聲稀稀疏疏的聲響。

那是安思語所製造出的聲音。

這兩三天來,安思語的心裡,可是仍為展天祺的事嘔的要命,氣的要死。

只要想到她曾經犧牲自己的玉手,去吃他那噁心的臀部臭豆腐,結果沒報到仇,反而又讓他將了自己一軍的情景,她的火氣就會又冒了上來。

她現在在廚房裡,料理著她那一成不變的晚餐--泡麵,然後邊懊惱的想著。

她到現在還很難想像,自己竟會被他氣到失手去劃破男人的內褲,和摸男人的屁股。

同時她也不想去回想他和其他女子親膩的模樣,因為那會讓她覺得噁心。

唉!她一聲輕嘆。

搬到這裡來的好處,就是用少少的租金,卻能享受到超高級的住宅品質,置身這有如皇宮般的大房子,也難怪她最近老是會做那種自己是世界女王的美夢。

而唯一的缺點,就是鄰居是一個狂傲無禮的大色魔,要是當初別聽莫清靈的話,還準備個什麼禮盒要拿去送他的話,或許現在他們兩人之間,還能相安無事,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

反正也只能說一句,「世事難料」啊!

唉……

她又在廚房裡長吁短嘆了一番,這才用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泡麵晚餐,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才剛將泡麵在客廳的大理石桌上放好,自己也才剛坐進舒適的沙發椅上,突然,整室的明亮快速在她面前一暗,四周一下子全陷入黑暗,不見月光照進的客廳,伸手不見五指。

「啊──」一聲刺耳的長長尖叫聲,從驚惶失措的安思語的紅唇發出。

停電了!

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也是一片漆黑時,安思語便知道一定是停電了。

想她安思語,天不怕,地不怕,一副膽大無人能比的女中豪傑模樣,就只怕這麼一樣。

沒錯,她怕黑。想是與生俱來的無能缺點,她真的對處在黑壓壓的環境之中,有著莫名的恐懼。

也因此,沒開盞床頭小燈,她睡不著覺,沒路燈的道路,就算多麼通暢,她也寧願繞道而行,總而言之,黑--是她永遠無法克服的恐懼。

就在她還害怕得連動都不敢動的時候,她家的門鈴聲在此刻響起。

安靜詭譎的黑暗中,這麼一聲刺耳的尖銳聲音,又讓她嚇了好一大跳。

「誰啊?」她害怕而奇怪的問著,但也同時努力摸黑,想前進到大門口。

門外依舊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一陣涼風自落地窗外吹進,只讓安思語覺得背脊發涼。

「到底是誰啦?」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卻又硬是壯膽的問了句。

這時她也好不容易走到大門前。

幽暗無聲的世界裡,讓安思語不禁冷汗涔涔。

好不容易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安思語終於伸手緩緩的將門打開。

門才一開,就看大門外一個身影,手中拿著手電筒,由下往上照著自己的臉,一看她將門打開便問:「妳沒事吧?安小姐!」

不待這聲音說完,原本就已緊張到花容失色的安思語,在看到眼前恐怖的景像後,便放聲大叫著--「鬼啊--」

比剛剛停電那聲還來的長久、淒厲、高亢的尖叫聲,迴蕩在目前被黑幕籠罩的十八樓,久久不歇。
  
十分鐘後

整個城市又恢復了明亮。

展天祺現在正坐在安思語家的沙發上,手上還拿著包著冰塊的毛巾,敷著自己紅腫的下巴。

他的眼神帶著責備及不解的神情,看著坐在另一邊的安思語。

她的神情看來有些抱歉,但卻又固執的想儘量不要太明顯的表現出來。

「妳做的好事!」展天祺說話時,下巴還帶著些微的疼痛。

「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靈活的黑瞳帶著些許無辜,看著正皺著濃眉的展天祺。

「沒事叫那麼大聲做啥?」

「你管我?」

「我的耳朵差點沒被妳的尖叫聲給叫聾。」想到方才她的驚聲尖叫,他的耳朵仍隱隱發疼。

「活該!誰叫你拿手電筒扮鬼嚇人!」

是他故意在停電時調皮想嚇人,她才會神經質似的嚇到用手胡亂揮舞,結果去碰到他手上的手電筒,然後用力撞上他的下巴。

「我在嚇人?告訴妳,這棟大樓的隔音設備那麼好,停電那時妳的那個尖叫聲還能傳到我那裡去,聽聽妳的魔音穿牆有多厲害就好。」

他可是因為聽到她的尖叫聲,怕發生什麼事,才過來看看的耶!

「我……我又沒要你過來。」聽到展天祺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才前來察看,她心底突然覺得暖暖的,之前對他的厭惡感好像也頓時消了不少。

不過,她還是很懷疑他拿手電筒的那個動作是別有用心,試想,除了要整人嚇人之外,誰會那樣拿手電筒的。

她心裡非常合理的懷疑想著。

「我問妳,停電那時妳是發生了什麼事,叫得那麼慘烈,殺雞聲也沒那麼難聽。」

「不用你管。」

她怎麼能讓這男人看出她最大的弱點,到時候恐怕又會讓他利用這點來對付她。


看著安思語動人的明亮臉龐,閃過的一絲猶疑與不安,聰明過人、才思敏捷的他心中突然閃過一個答案。

「妳、怕、黑。」肯定的說完後,他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

「那、那有,你別、別胡說八道。」

她慌亂的表情,結巴的語氣,證實了他的答案是正確的。

「妳竟然怕黑!」他重覆的說了一次,俊帥的笑臉也有著驚奇的表情。

沒想到他兇巴巴,活像一隻母獅子的俏芳鄰,竟然也會怕黑。

想到這裡,那訕笑意味越來越濃厚的笑聲也就更加的不加修飾。

「笑夠了沒呀你!」她的臉羞紅的有如水蜜桃般的令人垂涎,盈盈的雙眼則是交錯著被嘲笑的怒意,與秘密被發現的困窘。

「喔!好痛!」展天祺笑的太開懷,結果造成他的下巴反而更疼了。

「哈哈!活該,這就叫現世報。」她開懷一笑,老天果然還是有眼的嘛!

展天祺看著有著甜美清新笑臉,舉止自然不造作的安思語,心裡出現了一股莫名的悸動。

那天第一次她出現在他面前,就讓他眼睛為之一亮的悸動。

「看什麼看?」安思語收起笑臉,奇怪而又防備的看著他。

這色魔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吧!

「沒什麼!」他趕緊將越來越灼熱的視線,從她清麗的臉龐移開。

然後他的視線就落在擺在桌上的泡麵。

「這是……」

「泡麵。」

「廢話,我當然知道。我指的是,這是妳的晚餐。」他伸手用筷子翻攪著那已又變成麵糊的麵條。

「你才在說廢話哩,不然難道這是我的早餐啊!」她用力拍開他的手。

都已經糊成這難看的模樣了,再給他亂攪下去,那還能吃嗎?

「妳常吃泡麵啊?」他輕皺著眉頭關心的問。

難怪她會那麼的瘦,吃泡麵有什麼營養?!

「幾乎每晚都吃。」

「什麼?」他驚訝的看著她。

「幹嘛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少見多怪。」她不以為然的回看著他。

「難怪妳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他那老是帶著壞壞邪氣的雙眼,這時移到她胸部的位置上。

「你這個死色狼,你又在看那裡。」她連忙用手環胸,不想讓自己的胸部落在他那深不見底的瞳孔裡,誰知道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

他邪魅的嘴角又是一撇。「我在看妳那發育不良的胸部。」逗她已成為他戒不掉的樂趣囉!

「你趕快滾回你家啦!」她的雙頰頓時又羞又氣,染上兩抹嫣紅。

「沒錯,我是該回家了!」他站起身,卻往她的方向靠去。

「你要做什麼,你再過來我就要叫了喔!」安思語對他的靠近充滿警戒,怕他不知道又要對她做什麼怪事。

但他不理會她那根本沒辦法威脅到他的話語,伸手將她細瘦的手腕一個握住,有力卻溫柔的將她從沙發上拉起。
「走吧!」

「走去哪?」她永遠不知道他腦子裡在上演著什麼詭計。

「我家!」他送給她一個迷人誘惑的笑容。

這笑容讓她突然覺得有點暈眩,下一秒鐘,她又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家?去你家做啥?」她說話的同時,已開始被他拉著往門口走去。

那看似輕柔小心的動作裡,其實有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吃飯。」

「嗄?」安思語腦筋還沒轉過來前,就已被他帶離了自家門口。

就在兩個大門一關一開間,也同時宣告著兩人的關係,已開始往不同的方向邁去。

  
「哇!」安思語站在展天祺家的餐桌前,看著桌上香噴噴的美食,驚訝的叫出聲來。「這些都是你煮的?」她看了看滿桌的飯菜,又抬頭看看一臉得意樣子的展天祺。

「沒錯!」他是個美食主義者,而且舅舅又是個很有名的中國菜名廚,他一身的好廚藝,便是拜名廚舅舅肯傾囊相授所賜。

「你真的要請我吃?」她想確定的再次問他。

她的口水雖然已經流了滿地,但她還是覺得奇怪,他們之前的相處不算愉快,為什麼他會請自己過來吃晚餐?這該不會又是要出什麼整人的怪招了吧!

會不會他有下了瀉藥,還是在菜裡都吐了他的口水?

不對,要真是這樣,連他自己也不敢吃吧!

「沒錯!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又不是很熟,而且之前又……」

安思語話雖沒說明白,但展天祺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奇怪之前他們好像還在那裡爭來鬥去,為什麼現在自己卻好心的邀她來家裡用餐。

「就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對妳的行為道歉吧!」

那件事的確是他自己不對在先,而且他看到她只以泡麵裹腹時,也沒想太多,就只想把她帶來自己家裡,好好用一頓較像樣的晚餐。

而聽到他開口道了歉,向來吃軟不吃硬的安思語,這時也有點靦腆的對他笑笑。

「其實,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之後你來向我道歉的時候,我的態度行為也不怎麼禮貌。」

「那麼,我們就算扯平了?」這樣他們之間應該總算能和平相處了吧!

「沒錯,扯平了!」安思語肯定的對他說著,同時她的肚子也抗議似的咕嚕咕嚕叫了很大一聲。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吐了舌頭一下。

看著她臉紅的模樣,展天祺的心又是一陣悸動。「別客氣,盡量吃吧!」

他很快的替兩人盛好了飯。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她馬上在餐桌前坐了下來,真的一點也不客氣,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她自然不造作的可愛樣子,是他今晚最好的開胃菜,有了賞心悅目的她陪著自己吃飯,展天祺也覺得脾胃大開。


展天祺和安思語,就這麼樣開心滿足,享受著他們兩人第一次共度的晚餐之夜。

停電那晚,在展天祺家的那頓晚餐,對兩人的關係發揮了很神奇的作用。

之前,安思語原本以為兩人的關係會繼續交惡下去,沒想到展天祺的一頓晚餐,讓兩人之間的煙硝味就此煙消雲散。

安思語想,或許,是第一次見面的誤會與不愉快,阻礙他們了解彼此的進度吧!

所以後來她才又想,莫清靈說的也許沒錯,撇掉風流好色之後,對門的展天祺好像也沒什麼不好。而且他也沒再對自己做出什麼不禮貌的行為了呀!

那頓晚餐之後,安思語對他的討厭與不滿已一掃而空,也因為飯後的一場閒聊,他們談得十分投機,所以,她在他家吃晚飯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她現在認為,她這個鄰居認真說來,也真的很不錯了啦!自己對展天祺的觀感短時間內改變之大,安思語其實也很驚訝。

但不管如何,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能化敵為友,當然是更棒的囉!

「喂!在想什麼?」一雙大手突然在她眼前一揮。

「在想明天要向你點什麼料理。」

安思語坐在展天祺濃濃歐式裝潢風格的客廳裡,微笑的對他說著。

「嘿!得寸進尺喔!」他寵溺的的摸摸她烏黑的秀髮,眼裡的千言萬語卻沒讓她看見。

而安思語現在對他這樣的舉動也習慣了,她很單純的要自己認為,這是一種哥哥對妹妹般的疼惜之意而已。

這些天來,和他越來越熟,就發現越多他好的地方。就像……他其實很會照顧人,他其實也很體貼,他其實……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她其實是有一點被他吸引的,但她隨後想到他之前複雜輕佻的男女關係,馬上就讓自己別對他有非份之想。

她和他的愛情觀是天差地遠,他不會是她想要的專情男子,所以,以對待大哥哥或朋友的情誼來和他相處,在她現在想來,是最好也最適合的方法。

「我身上的贅肉也越來越得寸進尺嘍!」她嘟著嘴,有點討厭的摸摸自己手臂上的肉。

「拜託,妳這樣離小胖胖的綽號,還有一大段距離咧!」

女孩子真奇怪?怎麼就明明已經瘦到不行,卻還老是嚷嚷的覺得自己很胖呢?他真是難以理解。

「可是我的肉看來都軟軟鬆鬆的。」

「那還不簡單,運動就行了,對身體健康有益又可以減肥。」

「那你都去健身房運動的嗎?」她突然想起之前看到他身上的完美線條,她的臉竟又不自禁的泛紅。

「有空才去。公司忙的時候,只能到旁邊的公園去跑跑步,做做運動。」

「公園啊?」安思語腦子裡,開始思考著天天早起運動的可行性。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轉啊轉的,讓展天祺的心也跟著她轉啊轉。

「要我陪妳一起運動的話,可以開口求我啊!我可以給妳很多指導與建議喔!」事實上,她不求他,他也會想辦法找別的藉口陪她一起去的。

「要我求你?展先生,你慢慢等吧!」其實她現在已改口叫他天祺哥。

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相處的模式就是愛鬥嘴,愛吐對方槽。

但她說完後,展天祺竟沒回話,這讓安思語覺得納悶。

她轉過去看他,卻發現展天祺這時像看到了什麼,一向自信不凡的臉上,此時卻一陣青一陣白的,顯得十分害怕的樣子。

她馬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原來如此!看著地上的東西,她的黛眉一抬,眼睛一亮,嘴巴一揚,馬上了解讓展天祺臉色如此陰晴不定的原因在哪了。

「不、不要。」展天祺帥氣的臉上冒出了幾滴冷汗。

「原來你怕這個呀!天祺哥!」安思語用手抓著一隻蟑螂的觸鬚,笑的賊賊的往展天祺的方向走去。

她這個大膽女王除了怕黑外,什麼昆蟲爬蟲之類,一堆普通女孩看了就害怕閃躲尖叫的東西,她可是一點都不怕。

「丟掉丟掉,快丟掉。思語,女孩子抓著一隻蟑螂晃來晃去很難看耶!」展天祺隨著安思語和她手上蟑螂的逼近,慢慢向後退。


「要不要陪我去公園運動?」她的笑容雖然美麗卻也帶著邪惡,是他教壞她的。

「什……什麼?」他一個高大修長,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就是對在地上爬來爬去的蟑螂沒法度。

他自己也覺得怕這麼一隻小小的爬蟲很丟臉。但,天啊!自從他小時後曾被一隻會飛的大蟑螂飛到他的臉上,讓他嚇得手忙腳亂的亂揮一通,才把那隻大號蟑螂給揮掉後,從那時候開始,他一見蟑螂就怕,而且就是沒辦法克服自己對蟑螂的恐懼。

「明天太趕了,就這個禮拜天吧!從這個禮拜天開始,天祺哥,你得天天早上陪我去公園做運動,工作太忙太累的時候,可以打個商量,我會讓你休息的。答不答應?」她又晃了現正展翅拍打的蟑螂幾下。

「好好好。」看到蟑螂像要飛的樣子,他完全再也受不了了。「陪妳去,無條件陪妳去,快點把牠處理掉。」

安思語聽到他的話後,相當滿意的點點頭。她從桌上抽了幾張面紙,將蟑螂放了進去然後包了起來,然後又拿了隻室內拖鞋用力往衛生紙上一拍,最後非常得意的將包著蟑螂屍體的衛生紙,給丟進垃圾筒去。

「好了,大功告成了。」她拍了拍雙手。

展天祺這時鬆了一口氣,坐回到沙發上去。「思語,拜託妳,快去把手洗一洗。」他可沒忘了安思語的手,殘留了蟑螂觸鬚的痕跡。

「好啦好啦!」安思語聽話的走到他家的浴室,按了按沐浴乳,仔細的搓洗著雙手。

邊洗她邊想著。

每個人都有著他的罩門,她的罩門是怕黑,而天祺哥,竟然是怕蟑螂!

想到平常看來霸氣十足的他害怕的樣子,春天般的微笑開始在她的唇間擴散開來。

不一會,浴室傳來一陣又一陣安思語已難控制住的銀鈴般笑聲,在展天祺的家中悠揚的迴盪著,迴盪著……。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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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晚,安思語家客廳的電話鈴聲又再度響起。

「喂?」

「嗨!思語。」

是莫清靈打來的電話。

「妳家的那位冰男出門了嗎?」

安思語指的當然是莫清靈的先生--言冠龍。

「出門了,他最近比較忙。」

「這樣才好,不會整天膩在妳身邊。」

想當初讀大學時,言冠龍老是跟她搶著和莫清靈共處的時間。

「哪會,人家也會很想老公的。」莫清靈聲音甜甜的說。

「我真被你們這對肉麻兮兮的夫妻搞得很想吐。」安思語老實的回答。

「那是妳還沒談戀愛,要是妳遇上了自己愛的人,說不定會比我和龍龍還要肉麻。」

天啊!那高大的言冠龍的最新綽號叫龍龍,叫恐龍還差不多吧。安思語拿著電話頭直搖。

「對了,妳和天祺怎麼樣了,相處得還好嗎?」莫清靈還是相當關心他們兩人的進展。

「還不錯!」真的是相當不錯。

「真的!」莫清靈驚喜的輕呼。

「拜託,有需要那麼驚訝嗎?」

她對莫清靈的誇張反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人家打回來,妳罵我把妳送進狼口,才隔沒多久,現在妳就說『還不錯』,不會下次我打回來,妳就要跟我說妳愛上他了吧!」

安思語一直都非常配服她好友的獨門「莫氏思考方式。」

「妳慢慢等吧!」對她和展天祺的關係她又想過了幾次,但結論是,感情單純的她,還是別招惹花花公子的好。

她真的是很努力,讓自己對他的感情停在單純的好友階段。

「可是電話費很貴。」

「小姐,我又沒要妳一直在電話線上等。」她應該高興言冠龍把莫清靈給娶回家當寶疼,要不她現在一定會很頭疼。

「唉呦,跟妳開玩笑的嘛!妳以為我真的那麼笨喔!」她輕笑出聲。

「當然。」

說完,分隔兩地的兩個好友,同時笑出聲來。

「思語,說真的,我不是要妳和天祺一定要發展出感情或什麼的,我只是真的希望,在台灣有妳能依靠傾吐的對象。」莫清靈語重心長的說著。

莫清靈知道安思語向來都很獨立自主,只是堅強的外表和倔強不服輸的個性,讓她有什麼心事都往肚子裡吞。

她也是費了一段時間才和安思語成為好友,進而了解到她其實也很渴望有人可以依靠,可以傾訴心事。

但現在自己不在國內,無法像以前常常和安思語聊天及陪伴她其實很孤獨的內心世界,所以,莫清靈心裡其實是希望展天祺能代替自己做到這一點。


「我懂。」安思語淡淡的回答。

她其實很了解好友對自己的用心良苦,她也很感謝老天雖然讓她的成長過程跌跌撞撞,但還是給了她這麼一個情同姐妹的好朋友。

從小到現在,她有的不多,但她要的也不多,身邊一個一個對她好的人,她都是非常看重且珍惜的。

電話線兩端突然沉默了下來,兩個好友其實都非常想念彼此,友情對她們而言,尤其對安思語,是非常非常珍貴的。

「好了好了,越洋電話可是很貴的,我知道妳老公很會賺錢,但也別把它市內電話般的拿來閒聊。」安思語不想讓兩人的氣氛,沉浸在思念的氣息中。

「人家想妳嘛!」莫清靈有點哽咽的說著。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一樣,妳趕快去學會怎樣上網,我們就可以利用即時通訊來聊了。」安思語就知道心思細膩,較多愁善感的莫清靈一定又快要掉眼淚了。

不過,莫清靈到現在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電腦白癡,這也讓她們到現在還是只能用電話來聯絡感情。

「我盡量!」她柔柔的答道。

「是一定要,什麼盡量!」安思語的語氣聽起來比較像莫清靈的媽媽。

「好啦好啦。」莫清靈撒嬌的說。

「在異鄉總不比在自己的國家,你們兩個自己保重。」她也希望他們夫婦在外一切平安。

「知道,妳也一樣」

「那就先這樣了。」

「有空我再打給妳,掰掰!」

「再見囉!」

說完,安思語有些依依不捨的掛上了電話。

友情是她心目中,另一個讓她充滿溫暖陽光的要素之一。

她真心希望她的好友莫清靈永遠都像現在一樣的幸福美滿,永永遠遠地。
 

又是個安思語在展天祺家用晚餐的一晚。

將近一個禮拜沒在展天祺家吃晚餐的安思語,現在又坐在展天祺的客廳,吃飽喝足摸摸自己的肚子。

展天祺最近又開始因為公司的事情而忙碌,幾乎都近深夜才返回家門,更別說要煮晚餐來養他隔壁的芳鄰了。

不過,他還是千交代,萬交代,要她別再懶惰的只吃泡麵,為了怕這情形發生,他之前還努力的教她做最簡單的蛋炒飯。

但幾次看著安思語炒出來的傑作,他實在不得不說,吃泡麵可能還不會死得那麼快,這位小姐煮的東西,實在讓人難以下嚥,多吃幾次,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這個廣告拍的好好笑喔!」正看著電視的安思語,在看完一支飲料廣告後,開心的笑著。

「不錯吧!我們公司拍的。」坐在她身邊的展天祺露出得意的笑容。

「咦!是你們拍的啊!」她的黑瞳望向了他。

「懷疑啊!」他對她又是一笑。

「當然。」她俏皮的笑著。

展天祺的俊眉一挑。

「……不會。我還沒說完嘛!」她的笑容完全綻放著。

「幸好妳有接下面這句,不然妳就完蛋了。」

展天祺看著眼前美麗的佳人,心一點一點遺落在她的如花笑靨中。

他的心,最近越來越牽掛著她,他的腦子裡,越來越多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

最近,對於一些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也都一一拒絕了。因為他不要讓她們來破壞他和她共有的晚餐時間,也不要浪費能和她同處的時光。

她有沒有察覺到,這對他而言算是很大的改變。

他知道,甜得有如花蜜般的她,已悄悄攻佔住他的心房,他無力,也不想反抗。

但他同時也清楚,安思語對他似乎尚未有相同的感覺,他知道她把他們之間的情誼,單純的當作是朋友之情,至多,也不過是兄妹之情。

要怎樣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獵豔無數,縱橫情場,對自己魅力自信驕傲的他,卻小心翼翼的經營他和安思語的關係,就怕一個不小心,她便會從自己身邊溜走。

慢慢來吧!他這麼告訴自己。

「對了,天祺哥,你們公司是叫什麼名字啊?」她還不知道展天祺與人合夥開的公司名稱。

「揮霍!」他的臉上又出現那種自信狂傲的神情。

「揮霍?」她聽著他公司的名字,心中想著,這名字該不會就是展天祺取的吧?憑他老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氣勢來看,會取這種名字的,大概也只有他。

「很有創意吧!」他烔烔有神的瞳眸,此時更多了份自得。

「你取的?」

「沒錯。」他很臭屁的回答著。

她也猜的沒錯。

「怎會想取這名字?」

「我們做廣告的,靠的就是賣創意,賣這顆腦袋裡的東西。」他指指自己的頭。「我們有無盡的聰明創意可讓我們無限揮霍,而我們就是有本事、有才華揮霍,不怕有江郎才盡的一天。」

好狂妄的口氣,不過也很符合展天祺平常的作風,這就是她所認識的展天祺,狂妄不羈,有著很有自信的豪氣,她能想像他在工作時,一定也是一副霸氣十足,自信滿滿的樣子。

也可能是那樣子,之前才會吸引到那麼多女人,臣服在他的西裝褲下。

不過她也有注意到,他的房子裡最近除了她,幾乎沒看到其他女人出現。

她當然不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認為和自己有些什麼關聯,她想他應該是因為公事繁忙,讓他沒有多餘的「體力」,再去應付那麼多的美女吧!


「喂!思語。」他喚了沒答腔的安思語一聲。

「妳還記不記得X牌狗飼料的那隻廣告。」

「你說的是那個兩隻六個月的拉不拉多犬,主人們在公園裡溜狗相遇,然後說著﹃平平六個月,那ㄟ差哈賊﹄那支?」

「對。」他點點頭。

「也是你們公司拍的。」

「哈!沒錯,還是我想出來的。就是那支廣告讓X牌狗飼料一炮而紅。」說完,他開心大笑的一直不停地拍著她的背。

安思語的臉上馬上多了幾條黑線,然後乾乾的陪笑著。

她之前看到那則廣告時,心裡還在想是那個笨蛋想出這主意的,原來那個笨蛋就近在她的眼前。

那則廣告套用了另一支大家都很熟悉的藥品廣告,然後把廣告主角換成可愛的小狗之後,讓人看了不禁莞爾,也加深了對狗飼料品牌的印象。

那則廣告的確是打響了X牌的名號啦,可是,她還是覺得挺蠢的。當然,她絕不會坦白跟他說心裡的想法。

她可還得為了以後的晚餐著想,所以--

「真的很棒,非常的棒。」她心虛的誇獎著。

然後她又將視線落回到展天祺客廳裡的電漿電視上。

電視裡,現正撥著某家大型遊樂園的廣告。

看完這則廣告後,安思語那清澄透亮的大眼,突然朦上一層灰灰的黯淡。

在意她一舉一動的展天祺,馬上就注意到她的不同。

「怎麼了?」他的語氣滿是溫柔的關心之意,低沉磁性的聲音更是有著誘人的魔力。

「沒事。」她擠了笑容給他。

失去了生氣,硬是假裝的笑容,猶如假花,雖然美麗,卻少了那份自然的芬芳。

「別騙我。」他皺起眉,不喜歡她這種敷衍的回答。

「我……」

欲言又止的清麗容顏,寫滿了矛盾,卻依舊美得讓展天祺心疼。

「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他真心的說著。

他的真誠話語,讓她的心猛的顫了一下,也打動了她的心房。

「我只是想去遊樂園玩而已。」她淡淡的輕聲說著。

「還有呢?」他不笨,只是想去遊樂園玩,也不會有那種哀傷的神情。

那神情不適合她,她的甜美適合用朝陽來灌溉。

她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沒把話說清楚,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當展天祺露出溫柔無害的俊容時,卻也總是內含著不讓人拒絕的霸氣。

這陣子和他相處下來,她對此更是了解。

「你去過嗎?」她轉過頭幽幽看著他問。

「遊樂園嗎?」他反問。

她點點頭。

「去過。」

「天祺哥,你一定去過很多遊樂園了吧!」

「沒錯,國內國外的都有,算一算,還去過蠻多間的。」

「我就沒去過,從來沒有,一間也沒有。」她的長睫低垂,美眸的燦光更加黯淡。

「為什麼?」看她這模樣,他的心更是絞得緊。

「很簡單,就是沒錢去嘛!」她嘴角牽起的那抹強笑,卻讓人看了心痛。

他沉默的繼續靜靜聽著。

「我的父母,在我小時候雙雙因職業災害而意外身亡,那時哪像現在有那麼好的福利,意外發生後,業主只草草的出錢幫他們辦了後事,再包個數目微小的奠儀,就拍拍屁股閃人,只留下六十多歲的奶奶和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我相依為命。」那段日子像是一場夢,卻又真實的留在她的回憶裡。

展天祺聽到這裡時,突然不自覺的拳頭緊握。

「我奶奶好辛苦,為了養育我,她拖著她有風溼的雙腳到處打零工,賺取微薄的薪水,而我所能為她做的,就是在她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家後,幫她搥搥腳,按按摩,好讓她舒服一點。」

淚,就這麼悄悄的奪眶而出,然後,滴在她的手裡,落在他的心裡。

「奶奶賺的錢要維持基本家計都很勉強了,哪有多餘的錢用在別的地方。國中國小的校外教學,畢業旅行我都沒去,我知道只要我開口,奶奶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去,但我不想再增加奶奶的負擔,因為她為我已經做的夠多了。」

他抽了一張面紙遞給她。

「謝謝!」接過後,她輕輕拭去滿臉的淚珠。「升上高中大學後,我一直都是半工半讀,想讓奶奶日漸衰老的身體能好好的休息,跟國中國小一樣,我沒錢也沒閒去玩。沒想到我大學畢業後才剛半年,才剛能讓辛苦多年的奶奶好好的喘口氣時,奶奶卻也丟下我離我而去了。」

想到她一生辛苦,從未享過福的奶奶,安思語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

那些在她心深處的回憶好苦、好痛、好辛酸,不堪回首也不能回首。

展天祺再也忍不住內心激動,將痛哭失聲的她擁入懷裡。

他不知道她有這麼一段辛苦的童年歲月,從她亮麗的外表和充滿朝氣的容顏裡,他真的看不出來。

「其實我好想好想去遊樂園玩,牽著爸爸媽媽和奶奶的手,一起快樂的到遊樂園玩,一起享受美好的親子時光。
」她在他厚實的胸膛裡顫抖的說著。

午夜夢迴時,那親子同歡的美夢,曾是讓她多麼開心又幸福。夢醒後的那份空虛寂寞,又是那麼的刺痛難受。

展天祺只是抱著她,讓她在他懷裡,找到個可盡情訴說自己心願的地方。

「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她不停的重覆哭喊著。

客聽裡濃濃的哀傷氣息,久久揮之不去。

住在那遙遠星星上的仙女啊,是否有聽到女孩的願望呢?是否願意揮動她那美麗閃耀的仙仗,輕輕一揮,然後,美夢成真……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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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星期六一早,安思語就被一陣又一陣的門鈴聲給吵醒。

「搞什麼啊!才七點而已,催魂也不是這樣催的。」她沉重的雙眼勉強的睜開看著床櫃旁的時鐘,抱怨的唸著。

門鈴聲又再度的響起。

「厚……真是討厭。」她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來了啦!」她不滿的從房裡叫了句,不過大門外的人未必聽得到。
她慢吞吞的走出房間,來到了大門口,接著直接把門一開。

一身休閒帥氣打扮的展天祺,出現在她仍睡眼迷朦的瞳眸裡。

「天、祺、哥,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她嘟起小嘴有點生氣的問他。

「七點。」他俊朗的笑容,今早看來很相當的神清氣爽。

「知道就好!」她在他面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在他面前,她總是不用有太多的避諱和矯飾。「有事嗎?」

「趕快去刷牙洗臉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啊?」她奇怪的問他。

「準備去遊樂園玩。」他性感的嘴唇裡輕輕吐出這幾個字。

「今天?現在?」

「妳的下巴都快碰到地上了。」他好笑的看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她,然後他伸出大掌慢慢幫她合上。「沒錯,今天,現在。」
不知過了幾秒,她才像從初聽到時的震撼中回神過來。

「等、等我一下,我馬上好,馬上好。」她開心興奮的對他說著。

「YA!」準備趕緊回房間準備的她,跑到一半時,還高興的跳了起來。

展天祺深情的望著她跳啊跳的背影,臉上的笑意則是更深更濃。

這才是她!他可愛又有活力的芳鄰!
 
遊樂場裡,安思語和展天祺快樂的身影,不停在各個刺激的大型遊戲中出現,兩人快樂合襯的身影,也吸引了不少羨慕的遊客眼光。
尤其是展天祺那種不同凡響的氣質,和高大優異的外表,更是惹來無數的女子愛慕的眼光。

他身邊的安思語自然是她們又羨又妒的對象。

而安思語,則是一路上又是開心的尖叫,又是新奇的看著她每一個新發現的好玩地方。

「哇!真是刺激又好玩。」

他們兩人才剛坐完了自由落體,一下來,安思語便高興滿足的說著。

「想不想吃東西了?」他寵溺的幫她輕撥了額前的髮。

那親密的舉動,任誰看了,都會認為兩人是一對非常相配且感情不錯的情侶。

「好啊!」她很自然的挽上他的手,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個小小的動作,卻在展天祺的心裡起了多大的波瀾。

那些自由落體、雲宵飛車、海盜船、刺激的遊樂器材等等,都還沒能讓他的心跳得這麼快。

他心想,他得趕快找個適當的時機向她表白,好讓她明白,他那早已為她心動不已的心。
 
回程的高速公路上,坐在駕駛座旁邊的安思語,手裡還滿足的抱了個大布偶,那也是在他們在遊樂場裡的商店買的。
她真的過了一個好刺激、好新鮮、好快樂的一天。

她也沒忘記是誰帶給她這麼完美的一天的,雖然不是和爸爸媽媽、奶奶同來,但有他陪在她的身邊,她仍能感覺到如同親人般的溫暖。
「謝謝你,天祺哥,這應該是我的生命目前為止,最最難忘的一天。」

「目前為止?」他微側過頭,快速的看了她一眼。

「嗯!」她的頭用力一點,那肩後的秀髮,一些順勢偷跑的頭髮滑落至她的胸前。

「意思是以後還會有更多難忘的一天?」他的嘴角又再度微微上揚。

「沒錯,好聰明喔!天祺哥。」她說完還伸手去摸摸他的頭。

她這才知道,原來男人的髮,也是可以如此柔亮順滑。

「小鬼!」他開懷的睨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寵愛。因為他對她的這個小動作很是開心。

「未來的日子裡,我希望有更多更多像今天一樣快樂難忘的日子。」她的雙手又回去環著她的熊熊布偶。

他竟覺得自己有些吃那隻布偶熊的醋。

「是嗎?這樣會不會太貪心?」她又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看他,她向來不敢貪求太多太過美好的東西,因為那會換來更多的失望。
她的生命中已有過太多的失望。

她一直要自己獨立堅強,好面對更多未知命運的挑戰。

不過樂觀的她還是堅持著自己的夢想,不管是愛情是工作還是人生,她還是有著滿滿的希望。

「不會,想要擁有更多開心美好的日子,怎會是貪心,那本來就是我們應該要勇敢追求的。」

聽了他的話後,她非常同意的點點頭。

會的,她一定會擁有更多更多的美好回憶,來取代她童年所失去的。她的臉上有著充滿信心的笑容。

而他,則是希望她所說的快樂難忘日子裡,都能有他的身影存在。

名貴的紅色跑車,不停地往前快速奔馳著。


在展天祺和安思語住的這條林蔭大道上,有著一間國民小學和一間國民中學,面對面座落在這條大道上的左右兩邊。

如果有幸在學生們上下學的時候經過,便可看到那媲美車展,一輛比一輛還豪華還名貴的私家轎車,排排的在校門口外面停放著的奇異景觀。

要不就是看到打扮得猶如要參加選美比賽似的,一個穿的比一個還要華麗時髦的媽媽們,牽著一樣一身名牌的小孩,慢慢往那豪華的家門走去,那情景簡直比看服裝秀還要令人眼花撩亂。

而國小旁邊,有著一座不小的公園。公園裡種滿了大樹,還有一片不算小的綠油油草地,早晨或傍晚時分,這裡是愛好運動人士的最愛,當然這裡也是親子同樂或情侶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不過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段上,這座公園裡一棵小草所佔的生長位置,可也是價值不少白花花的銀兩,光是估算著自己腳下所站的地方值多少金額,也算是一種很不同的樂趣吧!

而現在,安思語和展天祺兩人便在這座公園裡,努力的運動著。

早晨的微風總是透著沁人的清涼,空氣中舒爽的青草味,讓人聞來格外清新舒服。

「一、二、一、二。思語,加油啊,我已經贏妳整整兩圈囉!」

他們兩人一早就在大樓旁的公園裡,沿著公園裡的步道慢跑著。

展天祺可是很守信用,天天陪她來這運動,不過都快兩個禮拜過去了,安思語還是跑個兩三圈便氣喘如牛,老是落後運動健將般的展天祺一大段距離。

「閉嘴,天祺哥,我已經很拼命了。」安思語喘吁吁的對著又比她多跑了一圈回來的展天祺說。

香汗揮如雨下,不變的是堅持到底的表情。

「是、是,那不好意思,我又要先走一步囉!」

話一說完,展天祺便又向前跑去。

跑沒幾秒,他高大的身子卻突然又向後退,退到氣喘如牛的安思語旁邊。

「我想一想,還是等妳一下好了,免得妳說我沒良心。」

跑了幾步,他又開口了。「不行,思語,妳真的太慢了,照這種速度,我剩下的八圈要跑到什麼時候。」說完他又再次的向前跑去。

安思語冷眼且不發一語,看著他那又開始帶著調皮戲謔的俊臉,知道他想逗她的閒情逸致又來了。

果然他跑沒幾步,又「倒車」回到她身旁。

「再怎麼想,還是不好意思把妳丟在後頭,慢就慢吧,沒關係。」

又過不到十秒。「算了,算了,我還是先跑好了,等妳烏龜慢跑完,太陽都下山囉!」接著他又往前跑。

展天祺就這麼又來來回回的跑了兩趟。

「哇,思語妳看,我體力真的很不錯吧,我來回跑了這麼多趟,速度還是比妳快耶,妳要加油喔!」

安思語這時終於受不了的停下來。

展天祺則是又帶著那現在讓她看來很刺眼的開朗笑容,再度的往前衝去。

這時就見--「咻」的一聲。

「啊!好痛!」展天祺摸著屁股叫了一聲。

因為安思語左腳上的慢跑鞋,不偏不倚打上展天祺的屁股。

而她則是站在他後方不遠處,非常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怎樣,我的臂力還不錯吧!」她略一挑眉,神氣看著展天祺撫著他屁股的樣子。

「是不錯,不過……」展天祺看著那隻擊重他屁股的慢跑鞋,眼睛突然為之一亮,他臉上又出現那壞壞的邪惡笑容。「這隻打中我美臀的鞋子,我可不會輕易的放過它。」他快速用左手撿起地上的鞋子。

安思語在聽到他的話後,臉色又是一變。

「鞋子快點還我!」她有點慌張的說著。

展天祺搖搖頭,還伸出右手的食指左右搖晃,宣示他不予歸還的決心。

「想拿回去,就先追上我再說吧!」

展天祺很囂張的將那隻鞋拿在手上,提得高高的對她展示,但他也沒真的跑多快,因為她知道只剩一隻鞋子在腳上的安思語,速度絕不會快到那兒去。

「喂!天祺哥,你給我回來。」安思語氣急敗壞的在後面慢慢追著。

都怪她思慮不周,才會讓她可憐的「愛鞋」落入敵方的手裡,連帶她「白帥帥」的左腳襪子也得遭殃。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追趕著,表面看似火爆,實則相當輕鬆有趣的畫面,吸引了不少同在公園裡運動的人側目。

這個時候,正在追著展天祺的安思語,瞥見了一對手牽手,看來正在散步的老夫婦,正笑咪咪的看著兩人追趕的畫面。

安思語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了下來。

「年輕真好啊!對不對?老伴!」老婦溫柔的笑著,對身旁的老先生說。

「是啊!是啊!」老先生也點點頭表是贊同,臉上也滿是慈詳的微笑。

接著,他們對也正看著他們的安思語微微點頭,隨即又繼續慢慢的往前走去,而他們的手,一直都是緊緊的握著對方。

看著他們恩愛的離去背影,安思語想著,當她到了老太太的年紀時,是否身旁也會有像老先生那樣的伴侶,陪伴在她的身邊?

她是否也能擁有那歷久彌堅的愛情,那能和她相契合的人究竟在哪呢?

她心中一直期盼的愛情,什麼時候才會到來呢?

生命中所等待的那個人,出現了嗎?

她的心中浮現了三個字--展天祺。


是他嗎?

不會吧!雖然和他的感情越來越好,默契越來越佳,但她還是不敢對他們兩人之間,多作些什麼美麗的想像。

而且他們之間的認識,也少了她想像中的夢幻開始!

但他對她是真的好。她知道也很清楚,他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陪伴她、安慰她。與他打打鬧鬧,不吵不相識的二個月裡,她真的好開心,好快樂。

難道,真的就是他嗎?

在安思語還在發愣的思考時,她的耳邊又傳來展天祺似乎還沒玩過癮的聲音。

「快!快!快!安思語,妳的鞋子還在我手上呢!怎麼,跑累了,不想追了嗎?很簡單,求我啊!哇哈哈哈!」

展天祺劈力啪啦的說了一串,最後還很自信得意的笑了起來。

雖是有些搞笑的模樣,但他健美的身材和不凡的氣勢俊容,仍得到許多早起運動女孩子們的愛慕眼光。

但他的話,同時也讓安思語的思緒拉回來現實中。

她看著站在她前面不遠處的展天祺,美眸冷冷的一抬,櫻唇緩緩的吐出了幾個音調沒有任何起伏的字。

「天祺哥,你手上的鞋子有一隻蟑螂正在那裡爬來爬去。」

展天祺的臉聽到她的話後,整個唰的轉為鐵青,原本還自得驕傲的笑臉,馬上瞬間凝結。

零點五秒後,就見他迅速把手上的鞋子一丟,然後就避之危恐不及的往前落荒而逃,那模樣恐怕比見鬼時還來得難看。

安思語又好氣又好笑的走到被他丟下的鞋子邊,將鞋穿上。

沒想到短短的「蟑螂」兩個字,便能讓自負聰明的展天祺,不分真假的往前逃去。

唉……不會吧!她嘆了一口氣。

她英勇帥氣的白馬王子,應該不會是他吧!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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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天,安思語剛從好幾個客戶那邊收了一堆發票回來。

大學畢業後,她隨即在一間規模中等的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找到了會計的工作,繁忙的公事先不說,因為她的公司並未聘請工讀生,小妹似的工作,她和其他兩位跟她同時進公司的會計,也都得接手來做。

其實這些她都覺得還好,就是她被分派到的上頭那個會計師--黃大媽,老愛找她的麻煩,挑她的毛病。

她那擺明了欺負安思語的行為,連其他人都快看不下去。

不過安思語總想,自己剛出社會,菜鳥一隻,社會經驗及工作經驗都懂得少,多磨磨自己也是應該,所以對黃大媽的頤指氣使,她也全忍了下來。

要不以她不算太軟弱的脾氣個性,怎容得黃大媽的氣燄如此囂張。

安思語坐著電梯,回到了公司所在的樓層,急急忙忙走出電梯,想趕快進到公司,把一堆未完的事情給處理好。

然而,欲速則不達!

她慌慌張張的後果,就是才踏出電梯,便和一個高大的身影撞得正著。

「啊!」

她手上幾個牛皮紙信封應聲而落,裡面的發票也掉了一些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慌忙的向對方道了歉,然後馬上蹲下來撿散落在地上的發票、信封。

「沒關係!」對方回道。

好斯文的聲音!她想。

對方說完後,也蹲下身來幫她撿著東西。

「真不好意思。」安思語邊撿邊又向對方道了一次歉。

然後,她的手往一個牛皮紙信封伸去,在她要撿的時候,一雙細長的大手也同時往這信封伸來。

兩人的手都頓了一下。

隨後,安思語終於抬頭,往被她撞到的好心人臉上看去。

一看--

一個溫文儒雅,俊秀帥氣的臉蛋印入她的眼簾。

「白馬王子!」她有些迷惘發愣的望著那白淨清爽的俊臉,迷幻似的小聲說出了這幾個字。

「不好意思,請問妳說什麼?」

白馬王子說完話後,對她斯文禮貌一笑。

天啊!她開始覺得頭暈目眩了。

「小姐,小姐,妳沒事吧!」他的大掌在她失神的大眼前擺了擺。

「沒事,我沒事。」安思語這時終於回神了過來,發現自己的失態後,臉頰迅速的染上兩抹嫣紅。

「沒事就好。」白馬王子將手上的信封交給了她。「下次記得小心點,弄傷自己就不好了。」

他溫柔的話語讓安思語心裡飄飄然的。

「謝……謝謝。」她滿臉通紅的接過他手上的信封。

然後白馬王子站起身來,優雅的走進電梯。

安思語也跟著站了起來。

「再見。」白馬王子微笑的對她說著。

「再見。」安思語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直到電梯門關上。

她發呆的站在已關上的電梯前好幾秒。

「啊!黃大媽要的文件還沒KEY完!」

她夢醒似的叫了聲,隨即往自己的公司門口方向,衝了進去。
 
當天晚上,她把一些黃大媽一定要她今天趕出來的報表給整理完時,時間已近晚上七點。

公司裡的人在下班時間到時,都已陸陸續續的離開,所以現在公司裡也只剩她一人。

在將報表整理好,放到黃大媽的位置上後,她伸了個大懶腰,再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拿起包包,準備下班去。

打好了卡,按下公司鐵門的開關,她便又匆忙的往電梯走去。

她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嚕咕嚕叫,她想趕快回家吃展天祺所煮的美食。

剛剛他還打她的手機來催她下班呢!

還沒走到電梯前,她便發現下午和她撞得正著的白馬王子,也正站在電梯前,好像也在等著電梯。

她心跳突然快了起來,說不出的異樣情緒在她身體裡流竄著。

她有些緊張卻也有些心喜的走上前去。

「妳好,又見面了。」白馬王子看到她出現後,又是溫文的一笑。

「是啊!還真巧呢!」她知道自己的臉又紅了。

「不,不巧。」白馬王子的笑容更燦爛了。

「什麼?」

「我在這裡等妳很久了。」

他的話讓安思語的心轟然一聲的怒放開來,驚訝的水靈黑瞳望上了也緊盯著她看的柔和雙眼,她的心告訴著自己--來了。

她的愛情--來了。


白馬王子的名叫葉振安,是和安思語公司同一層樓的貿易公司的小開,他最近才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準備接掌貿易公司經理的職務。

那天晚上,葉振安向她提出了隔天的晚餐邀約,她答應了。

就這樣,連續好幾晚的約會之後,她變成了葉振安的女友。

愛情來得那麼快,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只知道,自己的一顆心在見到了葉振安之後,就快得跳個不停,那怦然心跳的感覺,也許就是愛情吧!

而且,她和葉振安的相遇,也正符合了她愛情夢想中的相遇過程之一。

而她連續好些天都沒過去展天祺家吃晚餐,雖從不干涉過問她私事的展天祺,還是終究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想問她了。

現在他捧著一碗香菇雞湯,來到安思語的家門前,接著他按下了電鈴。

「來了!」剛約完會回到家的安思語,在聽到門鈴聲響起後,連忙跑來開門。「哇!好香喔!」

「特地送過來給妳喝的!」他小心的端著湯走了進去。

「謝謝囉!天祺哥,現在吃宵夜剛好。」安思語關上門,來到桌邊。

「吃吧!」他將手上的碗在桌子上放下。

「這幾天都沒吃到你煮的東西,怪想念的呢!」

她真誠的對他報以燦爛一笑。

「少來!我才想問妳,我這禮拜只有三天有空回家煮東西,而妳卻從沒一天有空到我那吃過。最近在忙什麼啊?」

他的口氣說的雲淡風輕,但銳利的眼神卻沒放過安思語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事情果然有異!

這小女人一聽到他問的話後,臉馬上紅得跟什麼似的,這其中必有緣故。

他的腦子又開始不停的快速運轉。

「那有忙什麼?就跟朋友去吃晚餐而已嘛!」她迅速舀了一口湯喝,不敢迎上展天祺詢問式的眼神。

「朋友?」他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閃過了一絲危險訊號。

嗯哼!什麼樣的朋友?男的、女的?

難道,已有人搶在他之前,奪走了他芳鄰的心。

這個想法,讓他的身體升起了熊熊妒火,一副總是玩世不恭的面容上,看不到絲毫的笑意。

「對!朋友。」

除了看見或聽見「蟑螂」兩個字時,她從沒見展天祺的臉色那麼難看過,她的心有些不安。

「多好的朋友?」他的聲音更加的低沉問著。明知自己沒什麼立場追根究底下去,但他就是沒辦法控制情緒已有些失控的自己。

原來,清甜可人的安思語,已在他總是浪蕩漂泊的心中,佔了那麼重要的位置。

「很好的朋友。」

「男的?」

猶豫了一下,她才慢慢的擠了兩個字給他。「是……是的。」

「『男的』朋友還是『男』朋友?」他耐著性子等著最後的答案。

靜默了一會。「男朋友。」

安思語的話,讓展天祺身體裡的火山迅速爆發,但他還是強壓下那席捲而來的複雜情緒,努力不讓自己的表現嚇到她。

「他人好嗎?」

「還不錯。」

「對妳好嗎?」

「很好。」

「有沒有欺負妳?」他的黑眸突然轉而凌厲。

他指的是……哪方面的啊!「呃…天祺哥,你的意思是?」

「會不會讓妳受委曲或不開心什麼的?」他挑挑眉,想讓自己的神情別嚇著她。

他知道自己生起氣來是很恐怖畏人的,他的好友及公司的同事都曾跟他這麼說過。

原來他指的是這個啊,她鬆了一口氣。「沒有。」

「和他在一起,妳……很開心?!」

「嗯!」她嬌羞的點頭。

聽到她很開心,他應該也該為她高興的吧!可是,為什麼他的心會那麼的痛啊?

「他了解妳嗎?體貼嗎?你們對彼此的認識有多少了?」

從沒一個女人,讓他這麼積極的深入關心過,太多的女人,只求他把眼神放到她們身上一秒,就不知要費多少力氣,且還不見得能得到他邪魅之眸的眷戀。

「天祺哥,我們才剛認識一個多禮拜而已耶!」而且連吻都還沒接過呢!「拜託你好不好,你在做身家調查啊!」

安思語被他的語氣惹出笑意,緊張不安的感覺也頓時消去。

天祺哥,只是因為關心她,才會和平常看來那麼不同吧!她釋懷而放心的繼續喝著雞湯。

而展天祺只是默默看著她,看她大口大口將碗裡的湯喝得一滴不剩。

「真是好喝!」她滿足的笑靨讓展天祺的心看得是又愛又疼。

愛的是那無邪的俏臉,疼的是她的心已有他人進駐。

「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去公園運動。」

他快速的拿起碗,站起身,準備回家好好的認真思考去。

「天祺哥,碗我洗好後再拿去還你。」她試著從他的手裡將碗拿過來。

「沒關係,早點睡吧!」他敏捷的一閃,讓她的企圖馬上落空。

「真是的。」她不滿的嘟著嘴說。

拜託!別再做出這會讓他心猿意馬的表情了,他已夠恨死自己的動作,慢了那個未謀面的死傢伙一步了。

「那就謝謝你了天祺哥,你也早點睡,明天見。」

「嗯!」他打開了大門準備離去。「哦!對了!」他像想到了什麼,隨即停了下來。


「還有事嗎?」走在展天祺後面的她,被他突然停下腳步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那傢伙要是敢欺負妳的話,儘管告訴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他輕輕的說著,但低沉的嗓音,話意裡的認真,可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說完後,他便又踏步離開,往自己的家門走去。

而安思語則是在看到他走回自己的屋子後,才慢慢將大門關上。

好奇怪哦?為什麼剛剛最後天祺哥背對著她,對她說出的那些話,竟讓她溫暖的想一再回味?

和他身體那麼靠近不是第一次了,且這次他身上還穿著衣服,可他那寬大的肩膀,竟讓她有想依靠的感覺?

她看不到他說話的表情,但卻能感受他那份真誠的關愛。

亂了!她的心竟為他的背影、他的話而亂了。

不會吧!她已經有男朋友了,雖才剛交往不久,但怎會這麼快,就像要演出三角戀情的戲碼了?

她不是一直告訴自己,和他之間不會有那種曖昧的情份產生嗎?

不,不是的。她只是因為天祺哥對自己的關懷而感動罷了,為了他那有如親人般的關心愛護感到溫暖而已,因為這是她一直渴望且欠缺的。

對!就是這樣。她最後這麼解釋她今晚對展天祺的感覺。

可是心卻為什麼開始搖擺猶疑,有如處在十字路口上,不知該往那去……
 
展天祺現正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桌上那瓶已近見底的紅酒瓶,和煙灰缸裡滿滿的煙蒂,說明他現在的心情有多低落。

他真的沒想到這麼快,安思語的身邊就出現別人,他本來還很自信,認為自己有相當的機會得到她的心。

是他太小心還是太不小心了?

他想好好的保護與她之間的關係,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動,不敢輕舉妄動,怕的就是稍有個閃失,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要生變。

就像他們一開始認識那般,因為一個小誤會,而造成他們之間針鋒相對的畫面。

不過回頭想想,他倒還是覺得,那幾天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還挺有趣的。

想到那些畫面,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時,他又舉杯將紅酒一飲而盡,這個時候,他沒有仔細品嚐美酒的心思與雅性。

他現在的心就像被人刺了一刀那般的疼痛,失落的感覺,狠狠的啃蝕著他的身體,他沒有想到自己會為了她已有男朋友,而有著這種落魄失望的情緒。

他一向都很有自信,且霸氣十足的不是嗎?

以前在他身邊的女人,就算投向他人懷抱,他也從不在意挽回的,因為身邊的女人總是來來去去,他從未花多大的心思在她們身上,當然也不會為感情事費神。

但是她啊!她不同。他喜歡她,他在乎她,他關心她,從沒任何女人享受過他這種特殊的待遇啊!

他該把她搶回來嗎?

可是他又怕會傷了她的心,傷了他們目前好朋友,好鄰居般的情誼。

他的腦子一步一步的運轉,卻步步舉棋不定。

最後,他想出一個方法,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看來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唉!一聲輕輕的嘆息,飄蕩在氣氛沉重的客廳裡。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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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安思語並未讓自己的心,停在那晚對展天祺奇異的思緒太久,因為葉振安待她真的很好。

他對她溫柔體貼,處處呵護,斯文有禮,完全就像安思語夢想中的白馬王子一般。

她告訴自己要好好珍惜自己期待以久的感情,千萬別三心二意,而且她和天祺哥目前相處的情況也很好,她不該再多想別的。

現在,她坐在葉振安的車裡,兩人正在返回她住家大樓的路上。

窗外,正淅瀝瀝下著雨。

這雨也下了好幾天了,聽氣象報告說,這下雨的天氣會持續到下個禮拜。

那就是說,下禮拜她生日的那天,也可能會下雨囉!

每當下雨時,她總會想起奶奶曾對她說過的,有關牛郎織女的故事,奶奶曾說,牛郎織女分隔一年再見面的那天總是會下雨,那是他們久別重逢後所滴下的相思淚,是要再次分手離別時所流下的傷心淚。

一滴一滴的淚,都是他們深深相愛,卻不能長相廝首的無奈與悲哀。

好苦喔!這是她對牛郎織女故事的想法。

愛情如果到了如此苦澀的地步,她不知會選擇繼續愛下去還是放棄,雖然她已開始接觸愛情,卻還是難以感受那種多苦都要愛的感覺。

或許,她還不懂吧!也或許,她的愛情會很幸運,不需要讓她去經歷這樣的感覺。

「思語,到家了喔!妳在想些什麼?」

心思飄渺中,安思語的耳邊,又傳來葉振安溫柔的嗓音。

「沒什麼,只是想著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

她的視線由窗外轉回到駕駛座上的葉振安身上。

「恐怕還得多下個幾天。」

「是啊!」她對他笑了笑。

「妳喜歡下雨天嗎?」他溫柔眸子裡的溫度慢慢上升。

「不一定,看心情。有時候下雨天,會讓我有著全部的事物又煥然一新的舒暢感覺,不過有時候又會讓我覺得煩悶惆悵。」

「看來好像很堅強自信的妳,原來也會如此的善感啊!」他的臉邊說著邊慢慢的靠近她,接著他親了她粉嫩的水頰一下。

她的心又開始急速跳動。


「還好啦!」她嬌羞的低下頭。

「下個禮拜二是妳的生日,我們一起去吃頓浪漫的燭光晚餐,好好慶祝妳的生日好嗎?」

他的話語現在在安思語的耳朵裡聽起來,彷彿都帶著一種蠱惑的魔力。

她順從的點點頭。

接著他的唇開始往她的唇瓣靠近。

然後,她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他要吻她。

她沒有,也不會拒絕他前來品嚐她甜美的芬芳。

她只是輕輕的閉上眼,緊張又期待的等待著兩人雙唇貼近的那一刻。

然後,她就感覺到了那盼望已久,情侶們交換彼此愛意最直接、最深情、最浪漫的方法。

原來,這就是吻。

她覺得那是一種溫熱,溼暖,挑弄的感覺,她儘量全心享受著這種親吻初體驗的感覺。

可是,她卻突然間覺得這個吻還像少些什麼?還少了個什麼樣的感覺?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想了,她要專心的享受情人間更進一步的親密交流才對。

不知過了多久,葉振安才依依不捨的往她的唇邊移開。

安思語這時只覺得頭昏噪熱,腦筋已無法思考,迷惘的眼神,粉撲撲的臉蛋,說明了她已沉醉於其中。

「這是今晚最美麗的結束,」他用手指輕觸她的唇。「我期待著妳生日那天夜晚的來臨。」他輕輕對她說著。

「我……也是。」她還有一點暈陶陶的。

「那就下禮拜見了,時間我再打電話跟妳說。」

「好的,那就再見了。」她終於又敢迎上他的眼。

這時,她覺得葉振安的眼裡此刻正寫著什麼,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熱意,但她卻無法解讀出來。

「小心一點,再見。」他斯文的臉龐,溫柔之下又像藏著些什麼。

安思語沒去多想,她害羞的向他道再見之後,隨即打開車門,撐開手中的傘,然後走下車去。

關上車門前,她又對車上的他揮揮手,然後再看著他的車,漸漸駛離,越來越遠,直到他的車影消失在濛濛的雨中。

撐著紅色雨傘的她,這時又摸了摸自己的紅唇,想到剛剛車裡的那一吻,她的心又是一陣狂跳與喜悅。

滴滴答答滴在傘上的雨,猶如在伴奏她此刻芳心躍動的圓舞曲,好輕快、好飛揚。

然後她一個轉身,開心的半走半跳,往大樓的方向走去,愛情的旋律轉啊轉,轉啊轉的轉個不停,此刻紅色的傘下,是一個快樂的美麗心情。
 
星期六晚上十點多,安思語拿了幾片果醬吐司和一杯溫牛奶,來到展天祺的家門口。

因為她兩手都拿著東西,她只好開口喚他前來幫她開門。

「天祺哥,我過來了,請幫我開一下門。」

很快的,展天祺便幫她開了門。

因為她剛剛已經有打過電話給他,確認他已回家。

這一、兩個禮拜,她忙著談戀愛,他則在忙公司的事,他們相處的時間少了許多,就連早上的運動之約,也因為她體諒展天祺最近因為公司的事太過勞累,而停了三天。

「進來吧!」展天祺略顯疲累的眼神在看到她之後,還是亮了一下。

安思語走進到了客廳,發現他客廳的桌子上散亂著許多文件圖稿。

「天祺哥,回到家還工作啊!」她輕輕的放下兩手的吐司和牛奶。

「沒辦法,這個廣告的企劃案已經被客戶退了兩次,我只好接手過來親自做。」

回到客廳後,他又在沙發上坐下來,隨即又拿起幾張紙稿認真看著。

「真是辛苦耶!不過一定難不倒你這個創意可以無窮揮霍的人。」她在他的身旁坐下,眼睛也好奇的隨著他的目光,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他邊說邊轉過頭看她。

兩人臉部的距離突然靠得好近,近得讓他們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展天祺極力克制自己想親吻她的狂熱。

而安思語也因為突然和他如此靠近,又看到他那雖帶著疲倦卻仍不減性感的深邃黑眸,讓她自己的心神差點掉了一半。

然後,她發覺到自己好像真的期待兩人之間有些什麼,可是她不覺得自己是會想腳踏兩條船的人呀!

她要的愛情是專一的,這也是之前她一直提醒自己,別對風流的展天祺動心的原因。

可是現在,她真的沒看過其他女人在他家出入,也感覺不到他的身邊有其他女子存在的感覺。

這麼大的轉變,究竟是為了什麼?

最後,她只好趕緊將頭轉正,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桌子上其他的東西。

「不是我嘴巴甜,是你們有無窮的創意可供你們揮霍,這不是你自己說過的嘛!」

「是我自己說的沒錯,不過從妳的嘴裡說出來,又是不一樣的感覺囉。」因為那讓他更加的開心。

「哇!我看嘴巴甜的是你吧!天祺哥。」她並未深想他話中的含意。

如果她再細心一點,再對他的表情及語意敏感一點,她就會感受到他那已快隱藏不住的情感火燄。
他沒回話,只是對她一笑,那笑裡充滿了苦澀無奈。

「對了,天祺哥,先休息一下,吃吃我幫你準備的宵夜,雖然很簡單,但這已經是從我手裡做出來,最像樣也最能吃的東西了。」

她將吐司和牛奶移到他的前方,然後為他拿起吐司,送到他面前。

「謝謝!」他放下手上的紙,接過她為他準備的心意。

這很簡單,很容易做的點心,卻讓他的心裡澎湃洶湧。吃著幾片甜甜的吐司和一杯香濃的牛奶,竟比他之前吃過的山珍海味、珍饈佳餚,還讓他更能覺得滿足幸福。


「天祺哥,要小心自己的身體,別累壞身子,要是賺了錢卻賠了健康,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喔!」

看著他眼眶下微微的灰黑色調,她關心的說。

「我身體壯得像頭牛,別擔心。」

「是、是、是。哞……」她俏皮的學著牛叫。

看著她調皮的模樣,他終於笑得開懷。

看到他真心大笑的樣子,她也忍不住的跟著直笑。

「最近怎樣,一切都好嗎?」他的意思其實就是想問她情事的最新發展。

「都很好啊!除了黃大媽還是愛挑我毛病外,一切都很好。」

「有沒有考慮換個工作啊?」他皺起眉問。

他從她那裡聽過了不少黃大媽的惡行惡狀,讓他對這個黃大媽的行為不太以為然。

最近他公司裡的一位會計,因為想再回校園讀書拿學位,已經向他遞出了辭呈,他還有一點時間找尋接任的人選。

展天祺其實有點想安排她到自己的廣告公司裡工作,只要他開口,他的另外一位合夥人也不會有意見。

「再看看吧!在那裡我真的能學到很多東西,包括忍耐力在內。」

她不是沒想過辭職,只是這工作雖忙,卻能增加她不少專業真正實用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她對景氣回溫還抱著觀望的態度,一旦辭職,自己未必能馬上找到新工作。

她每個月可是還有助學貸款償還和房租的壓力,經濟問題是她不能輕舉妄動的主要原因。

見她沒離職的意思,展天祺也沒再多說什麼,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勉強人家做事的人。

「和那傢伙相處的怎樣?」

展天祺口中的「那傢伙」指的當然就是葉振安,他沒問過安思語對方的名字,直接都用「那傢伙」稱呼他。

停了一兩秒,她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呃……很好,還不錯。」

「那就好。」說完後,他將杯中的牛奶一口喝完。接著他說「對了,下禮拜二是妳的生日吧!」

「沒錯!」安思語笑笑的對他點點頭。

「要跟那傢伙一起過對吧!」心中酸酸的滋味,讓他的心情變的很糟糕。

「沒……錯。」這次的回答,安思語就不比先前來的乾脆,莫名的,她覺得她似乎也想和天祺哥一起渡過她的生日,甚至,還比和葉振安過還渴望。

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老是有這麼矛盾的心情?而且總在無意間,會將葉振安的言行拿來和天祺哥比較?
「想要什麼東西當妳的生日禮物?」展天祺看著她問。

「不用了天祺哥,說聲生日快樂我就很高興了。」這是她的真心話。在她的心裡,再昂貴的禮物,都比不上任何真誠的祝福,因為對她而言,那是金錢買不到,也無法衡量的真情。

「那我就先祝妳生日快樂囉!」他故作輕鬆瀟灑的說,其實心裡非常遺憾也非常失落,不能和她一起過她的生日。

「謝謝你。」安思語聽了他的話後,開心的笑了。

看著她快樂的笑容,展天祺一直悶悶不樂的心情也舒展了些。

「對了,最近怎麼都沒看你帶新的女朋友回來?」話剛說完,安思語對自己會問出這樣的話也覺得驚訝。

「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感情世界了呀?」這代表她還是有在注意著他嗎?

「沒有啦!只是問問而已。」安思語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燥熱。

這時展天祺懶懶將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裡。「最近公司太忙,沒時間管其他的事。」當然,安思語的事例外。

「說的也是,天祺哥要的話,應該不缺美女陪你吧?」她試探性的問。

「當然。」他又是不改臭屁個性的簡單回話。

「想不到天祺哥你是那種工作比愛情重要的人。」

「想不到?不然妳以為我是怎樣的人。」

他幽黑的瞳眸深鎖住她的,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被他看的有些燥熱不安,那看過無數次的黑眸,現在竟讓她覺得有著無窮的迷人魔力。

「之前我以為你是一頭大豬哥。」她誠實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聽到她的話後,他開朗的大笑起來。

「我以前的確是。」他並不否認之前自己的形象跟她形容得很像,但總有好一點的形容詞吧!「妳也可以說是花心大蘿蔔!」這樣好像比豬哥好聽點。

「也是。」她的臉上也有著嬌美的笑容。

「但我現在不是了。」展天祺突然又認真的說著。

「喔!怎麼說?」她挑著秀眉,頗有興趣想聽他的理由。

但他卻搖了搖頭,「我不告訴妳,再努力的好好觀察我吧!」他輕捏了她的粉頰一下,半真半假的語氣,搭配著他那又回復到總是不羈狂放的表情。

他想要她自己發現,他改變的原因,其實就是她。

而他的表情動作,卻打翻了安思語一直克制要自己面對他時,那穩定平靜的心。

難道……她也喜歡天祺哥,不是親人般的喜歡,也不是像朋友般的喜歡,而是……


不,不會的,她的愛情是在她以夢想中的方式遇到葉振安後開始的,她不能因為一時的迷亂,而又開始胡思亂想。

為了堅定自己的意志,她想到這裡時還用力的搖搖頭。

「怎麼了?」展天祺看著她有些迷惘卻不減美麗的臉龐問道。

「喔!沒事沒事。」她連忙答道。

她現在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只能想著葉振安,他才是她的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看她這模樣的展天祺,在心裡又是一陣苦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終於了解到那句「愛不到妳,祝妳幸福。」的心酸感覺了,她過的好不好,快不快樂,對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那傢伙愛她疼她,讓她高興讓她快樂,她的幸福是不是由他來給予,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玩得開心點。」他勉強的擠出這幾個字,卻沒發現自己說這話時,臉色有多難看。

「我一定會的,謝謝!」

她撇開了心中紛亂的想法,要自己把所有的思緒,放到期待下個禮拜她生日到來的那一天。

終於,安思語的臉上又有了花樣般的笑容。

會的,她一定會和葉振安共度一個甜蜜又難忘的生日夜晚的。

落地窗外的雨持續不停的下著,印在落地窗上,展天祺望著安思語甜甜笑靨的臉,也模糊得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思緒。
 
安思語的生日這天,原本已停了近一天的雨,從中午開始又不停的落下。

晚上,安思語和葉振安共度了浪漫又完美的燭光晚餐後,葉振安便開著車子,載著安思語來到了他獨住的別墅裡。

「這裡是……」安思語環顧著四周的環境問著。

「我家,下車吧!思語。」

安思語聽著他的話,乖乖下車。

然後,他過來牽住她的手,將她帶進屋子裡去。

房子裡的裝飾也是相當華麗漂亮,充滿法國宮廷式那種浪漫唯美風格。

「坐吧!」

葉振安將她帶到客廳椅子上坐下,然後他從琳瑯滿目的酒櫃裡,拿出了一瓶紅酒,和兩只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接著他也來到她的身邊坐下,還體貼的為兩人倒了酒。

「慶祝我們第一次共度的特別日子。」他將一只酒杯遞給她。

她有些忐忑的接過。

然後兩人都同時淺嚐一口。

在安思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前,葉振安的唇已吻上了她。

他的吻比上次在車子裡來的還火熱、還急切,本來就是接吻生手的安思語被他突如其來的這一吻,吻得有些難已招架。

沒多久,葉振安的手也在她身上不安份的游移起來。

她下意識用手擋住他的攻勢,因為她不習慣也還沒準備好,和他有這樣更進一步的親密。

「別這樣,振安。」她逃離他侵略般的吻,想制止他越來越放肆大膽的動作。

「別怎樣?」葉振安的吻這時開始往她白皙的頸項間移去,手更是直接撫上了她的豐滿。

「你別這樣!」安思語開始用力撇開他的手,「我覺得我們還沒發展到做這種行為的地步。」她又生氣又著急,對還是積極攻占她身體的葉振安說道。

她知道情侶間發生親密關係是很順其自然的,但她認為她和葉振安還沒發展到這種程度。

「沒關係的,思語,相信我,我會讓妳很舒服的。」他的手這時已開始繼續往下遊移。

「不、不要!」安思語用力掙扎著,在感覺到葉振安的手已快往她最私密的地方攻去時,她更是用力的將他一推。

這一推,讓坐在椅子上的葉振安整個人跌到地上去。

「哦!痛死我了,媽的,妳是在做什麼?」葉振安痛得大聲叫罵著。

安思語聽到一直是溫文儒雅,彬彬有禮的葉振安說出這樣的話,她整個人完全呆愣住。

白馬王子應該不會說粗話,也不會對女孩這麼粗魯吧!她腦子裡美麗的畫面剎那間碎了一半。

「我說過了,不、要。」安思語憤怒的瞪著地上的他說。

「我的火都已被妳惹起了,怎麼能讓妳說不要就不要。」

葉振安原本斯文的臉馬上變得扭曲陰沉,那樣子讓安思語看了非常害怕。

這時在地上的他,又馬上往安思語的身上撲去,這次更直接將她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下,手腳更不若之前的斯文,粗暴的在她身上親吻撫摸。

「我都說不要了。」安思語一直努力的反抗著。

他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依舊在她的身上粗魯的摩來蹭去。

葉振安色慾薰心的樣子,讓安思語腦子裡殘餘的美麗畫面整個碎了,那白馬王子的美夢也已經完全醒了。

自己被不尊重且被輕薄的濃烈怒意,已整個在她的身體裡蔓延開來。

「你要我說幾遍,放開我,快放開我。」她大聲的吼叫著,同時努力的反抗著他。

他們兩人的身子就這麼激烈的纏扭著,眼前的情況也只能用一團混亂來形容。

「啊--好痛好痛好痛。」

只見葉振安神色非常痛苦,用兩手摀著自己大腿中間的重要部位。

安思語見狀馬上敏捷的從椅子上逃開。

她快步的跑到門邊,看著那被她腳踢到小老弟而痛苦喊叫的葉振安,也正憤怒的看著她。

「滾--妳他媽的給我快滾……」他生氣的趕著她,平日的斯文儒雅早已不復見。

安思語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臉上,同樣的也寫滿了失望,憤怒,然後就見她失魂落魄,匆匆往葉振安家的大門跑出去。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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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5-24 00:07:51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滂沱大雨不停的下著。

安思語淋了一身濕,茫然的在街上走著。

不同於經過她身邊雙雙對對的傘下儷影,她孤獨寂寞的身影,看來更令人覺得不忍及心疼。

她浪漫的愛情夢,在剛剛葉振安對她強行求歡的那一刻,已完全破滅,她期盼已久的愛情,竟是這樣殘忍的結束。

她錯了,錯得徹底,錯得一塌糊塗。她根本就完全不清楚葉振安是怎樣的人,就完全陷了進去。

只因為葉振安和她,是如她期待中的不期而遇般的相見,就讓她盲目的不顧後果,跳進愛情漩渦裡去。

她活該,誰叫自己活到今天剛好滿二十三歲了,卻還做著那個什麼天真的大頭夢,是她中了自己設下的愛情魔咒,她要怪誰?該怨誰?

醒了,醒了,早該醒了。她早就要從自己編織的幻想中醒了。

今天就算沒葉振安的出現,要是其他符合條件的男人,像葉振安這樣翩然如王子般的出現,她知道自己還是照樣會在愛情裡迷失的。

葉振安前後不一的行為,不過是當頭棒喝的敲醒她,讓她早日脫離不切實際的愛情幻想而已。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還是那麼的痛。

她心痛的不是她和葉振安短暫的愛情夭折,是心痛她長久已來,所有對愛情擁抱的希望,就這麼一下全都灰飛煙滅。

難道她的生命裡,注定要擁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的心就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依靠,空洞茫然的在她身體裡搖來蕩去,卻找不到停留的灣岸。

不知不覺中,她已走回到大樓附近的公園前,雨勢在這時又加大了不少,但安思語依然無心的拖著傷心的步伐慢慢的走著。

她不想躲雨,藉著那打在身上越來越痛的雨水,她想讓自己更清醒。

忽然間,雨停了。

不,雨還在下,是打在她身上的雨停了。

她抬頭一看,一把黑傘幫她擋住了依舊下個不停的雨水,回頭一看,幫她遮雨的人是展天祺。

「怎麼了?」他既關心又著急的問。

他今天因為車子進場保養維修,所以搭乘著計程車回來,車子來到公園前時,他便發現她嬌弱高瘦的身子,在大雨中無助的孤獨走著,所以他趕忙下了車,前來看她究竟是發生什麼事。

「天祺哥!」

他的出現,像是讓安思語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救星的出現,她突然覺得心中滿腹的委屈哀傷全湧了上來。

她的汪汪大眼楚楚可憐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她便往他寬厚溫暖的胸膛裡衝去,兩手緊抓著他衣服的前襟,在他懷裡狠狠地哭了起來。

展天祺的心,被她傷心的模樣疼得整個糾在一起,但他沒追問些什麼,只是靜靜的站著,敞開他的胸懷,當著她目前最需要的避風港。

今晚的這場大雨,下得好心酸……
 
一身濕的回到了家,安思語好好的在浴室裡,把自己梳洗了一番後,出來到客廳時,發現桌子上已有一晚熱騰騰的薑絲湯在等著她。

「這是……」

「給妳喝的?」展天祺坐在沙發上對著她說。

看她剛剛在大雨中淋得那麼溼,還傷心哭倒在他懷裡的模樣,他的心仍會隱隱發疼。

「謝謝你,天祺哥。」雖然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她的身體跟心靈都舒服了許多,但說話時,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快坐下來喝吧!」

她安靜的照著他的話做,一會兒後,薑湯已經見底。

「思語,可不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見她將湯喝完,他才開口詢問。

只見安思語的眉頭一皺,白淨的臉上則是寫滿了生氣和失望。她的初戀,竟在維持不到三個禮拜,便用那種讓她難堪憤怒的方式劃下了句點。

見她這副模樣,展天祺的濃眉也跟著蹙起。

「跟那傢伙有關?」他又問。

那個死傢伙,要是真是他傷了安思語的心,他展天祺絕不輕意放過。

他將她的持續沉默代表為默認。

「該死的傢伙!」他低吼了一句,眼眸裡燃燒的怒火,代表他真的非常生氣。「思語,告訴我他家在那?我要去宰了那傢伙。」

安思語這時終於轉過頭,看著為了她突然血壓急速上升的他,她的心裡又是一股暖意升起。

「不要,天祺哥,不要這麼做。」

「他不是欺負妳嗎?」他還不是很清楚是怎樣的欺負,難道……

想到這裡,他更是一把從沙發裡站了起來。

死、傢、伙。他在心裡咬牙切齒的罵著。要是真對她做那種下流事的話,他展天祺不把他碎屍萬段,也要抽骨剝皮。

他現在眼裡所帶的危險氣息,不同於那種情場裡,那令女人神魂顛倒的危險,那是真的令人看了發抖且不容小覷的真正危險。

看見他這樣子,也知道他是真的要去找葉振安算帳,所以安思語也連忙的站了起來,趕忙上前安撫著現在全身像一座火山的他。

「沒事的,天祺哥。」

她伸手在他胸前拍著,這麼做是為了平息他的怒火。

安思語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個小動作,又讓他身子裡的另一把火升起,那把火的名稱,就叫慾火。

「你剛剛在公園前的那副樣子還叫沒事?」他溫柔的輕聲對著她說。

他低下頭看她,眼裡滿是柔情蜜意。這讓她的心又開始有些慌亂了。

不會吧!她才剛在愛情裡栽了個筋斗,現在她又馬上對天祺哥產生了莫名的情愫,不會的,不會的。

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告訴自己,對展天祺的異樣的情緒裡,不包含那曖昧的情意存在。


「我剛剛的確有事,現在沒事了。」小時候失去雙親的遭遇,讓她在成長過程中,學習到如何快速的彌平心上的傷口。

「他……到底做了什麼?」他還是得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他想要和我上床。」她坦白說出。

這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然後?」

「用硬來的。」

「結果……」沒讓那好色的死傢伙得逞吧!

「結果……」她的腦子裡突然浮上一抹畫面。五秒後,「哈哈哈……」安思語這時竟開始捧腹大笑了起來。

展天祺被她突如其來的一陣大笑給搞糊塗了。

要不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難道她被那個死傢伙要霸王硬上弓的行為給嚇傻了嗎?

「哈哈……我要先謝謝你啊!天祺哥!」她邊說還是邊大笑著。

「謝我?」他奇怪的看著眼前抑不住笑的可人兒,那讓他自豪不已的腦子又開始運轉起來。

她謝謝他,是為了剛剛在雨中幫她撐傘謝他?還是他煮薑湯給她謝他?

該不會是……為了之前他曾因為要逗她,而全裸的在她面前展現他的陽剛胴體,然後讓她不至於對男性裸體感到害怕,而處變不驚的躲過一劫?

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那傢伙欺負她到什麼程度,不過結論就是--那傢伙真的死定了。

「對。」安思語邊說邊又點點頭。「謝謝你每天陪我去公園慢跑,讓我的腿力可增進了不少。」她美麗的黑瞳裡此刻也染上了笑意。

「公園慢跑?」這跟去公園運動慢跑有什麼關係?他還是不懂!

「你不知道,我那一腳,最後往他重要部位踢的那一腳,踢得可真是不輕啊!」

想到葉振安摀著小老弟疼得跳了幾下,那俊俏的臉因痛苦難受而扭曲的可笑樣子,他滑稽的模樣,讓安思語心上的陰霾漸漸遠去。

聽完她的話,展天祺這時終於明白,她笑得那麼開懷的原因。

然後,她甜美臉上的笑容也染上了他的臉龐。

最後安思語家的客廳裡,充滿了兩人盡情的笑聲,讓這個原本蒙上陰影的雨夜,不再那麼讓人感傷失落。

這時展天祺看了看自己的錶。「還沒十二點耶!思語!」

聰明的安思語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那也表示我的生日還沒過!」她調皮的挑眉興奮的說,這種開心的感覺,比葉振安約她一起共渡生日時,還要快樂好幾倍。

「咱們再找個地方慶祝慶祝好嗎?」展天祺帥氣的笑容,一直沒從臉上消失。

「當然好呀!」安思語想也不想的答道。和葉振安不愉快的約會記憶,此刻起,她要全都拋到腦後。

現在,她才真的是要和展天祺一起,好好慶祝自己的生日。

這也才是真正的生日快樂!
 
禮拜五,安思語的生日已過了三天,生日那天後來和展天祺再出去,她玩得很盡性也很高興,短短幾個小時,自己的情緒起浮之大,也算讓她過了個難忘的生日。

而她也沒讓葉振安那晚的行為影響她太久,老實講,除了長久以來的愛情憧憬破滅讓她失望之外,她並沒有什麼失戀症候群的症狀出現。

相反的,她還覺得這幾天的生活過得相當不錯。

除了葉振安從她生日隔天後,後悔的一直跑來公司外說要見她,要向她道歉,和黃大媽好像大姨媽來似的,這幾天又變本加厲的刁難她之外,她一切都很好。

葉振安不知道的是,自己現在還能毫髮未傷的來找她,是因為她好不容易安撫了展天祺要找他算帳的熊熊怒火。

而黃大媽,則是因為連續幾天,都看到葉振安在外面等她要見她的情形而感到不滿吧!

「安思語!妳給我進來。」

黃大媽那老是帶著歇斯底里的尖叫吼聲,現在又從她的辦公室裡傳出。

接收了幾個同事投遞過來,「小姐保重」的同情眼神後,安思語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這才往黃大媽的辦公室裡走去。

「妳給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黃大媽一見她走進來,便將手中的公文夾往地上一丟,然後手叉著腰,眼光兇狠的盯著她。

安思語最討厭她這個行為,老是將東西往地下丟,讓她還得蹲下去將東西撿起。

最重要的是,她這種非常不尊重別人的行為,往往只會對自己這麼做,她知道黃大媽很多的行為,真的就是擺明了針對她而來。

她面無表情將地上的公文夾撿起,心裡則是對黃大媽比了個中指。

「黃小姐,請問那裡又有錯了嗎?」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的說著,動作神情也表現得不卑不亢。

應該沒錯啊!這文件是她照著黃大媽的意思,一模一樣打出來的,而且,這已是照著黃大媽的意思,改了第五遍的文件。

這女人,找麻煩也不是這樣找的嘛!安思語在心上不滿的叨念著。

「妳自己不會看嗎?」

她打開了公文夾,看了看裡頭的文件,安思語這時發現文件裡的字又被劃掉了一大半,旁邊改上的句子,幾乎又要變成自己之前送上來給黃大媽的一模一樣。

去!這黃大媽真的是內分泌失調了是不是?她可還有一堆事等著她去做,光是這份文件,已浪費她一上午的時間了耶!

「黃小姐,妳要不要再確認一下,好確定文字不會再做更動了。」

是人都有脾氣,尤其是這種擺明就是要欺負自己的行為,安思語的心裡也有些微怒了。

「怎麼?我做什麼事還要妳提醒嗎?」黃大媽冷冷的瞪著她問。


「不是,我只是想向妳確認,不會再更動這份文件的文字了。」

「我怎麼會知道?說不定半小時後妳拿進來,我心情又來個轉變,想法就又不一樣了。」

哇靠!欺負人還這麼理直氣壯,她以為她是誰啊!

「黃小姐,我想提醒妳,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安思語正色的對她說著,她是需要工作,但要讓她連人格都要任人擺弄,找碴似的無理對待,她真的已無法再容忍。

「呦……一個文件要妳改幾次就不高興了是吧!」

「妳很清楚也很明白那不是重點。」

「我要妳改,妳就給我回去改。」

「我會改的,但我也得告訴妳,這是這份文件最後一次更改,妳要不要再看一次。」

安思語還是為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留了點餘地。

「瞧瞧妳那神氣的樣子!」黃大媽神色輕蔑的瞪了她一眼,「怎麼,招惹了隔壁年輕英俊的小開,在公司門口站衛兵很神氣是不是?連工作態度也囂張了起來是吧!也是啦,要真能嫁給他,這小小的會計工作,妳哪看得起。」

「那是兩回事,請妳不要混為一談。」

安思語的額頭已冒出了幾條青筋。

「自以為漂亮就可以隨意招蜂引蝶是不是?」黃大媽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

「我說了,那是兩回事,還有他要在那邊站也是他的事,跟我無關。」安思語這時也生氣的回看著她。

「要不是妳的狐騷味把他引來,他會在那邊站?」

「妳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她的美眸怒瞪著黃大媽。

「唉呦,瞪我耶,我是妳的上司,妳可別給我忘了這點,我的職務可是比妳還大。」

從沒看過安思語這麼生氣的黃大媽,也被她的反應給嚇到,但她還是想用職銜上的優勢,來壓著總是很開朗且受同事歡迎的安思語,她就是受不了安思語身上那自信獨立的年輕氣息。

「大!大妳的屁股啦!老娘不幹了我最大。」安思語這時也把手中的公文夾,往黃大媽前面的地上一丟。

接著,她走向被她的聲音和行為嚇了一大跳的黃大媽面前。

「我告訴妳,之前我容忍妳,是因為體諒妳的遭遇和妳的心情,而懶得跟妳計較,妳他媽的老公跟一個和我同年齡,同一所大學畢業,同樣留著黑色直髮的年輕女孩跑掉,關老娘我什麼事!」

安思語手指著黃大媽,大聲的對她吼去,因為自己實在忍她太久了,積壓已久的怒氣怨氣,現在全都一股腦兒的往上衝。

「告訴妳,老娘實在受夠了妳那尖酸刻薄的嘴臉,囂張跋扈的無理行為,妳自己要活在自怨自艾,被人背叛的情境裡,那是妳的事,但無緣無故的牽怒別人,欺負別人來想讓妳好過一點,很抱歉,老娘不奉陪了,再、見。」

安思語話一說完,轉頭便離開了黃大媽的辦公室。留下仍一臉驚愕的黃大媽依舊呆呆的站著。

雖然自己罵了不少粗魯話,但她卻覺得好好的盡情宣洩一番之後,整個人已經輕鬆了不少。

在其他目瞪口呆的會計師和同事面前,安思語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私人的物品。

「大家再見,有空常聯絡。」收拾完東西後,她對其他人瀟灑的說著,然後,她抬頭挺胸,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了會計事務所。
 
當天下午六點多,安思語蹲坐在展天祺的家門口前,紅腫著雙眼,無助的等著展天祺回來。

下午因為受不了黃大媽的言行舉止,而憤怒拍拍屁股走人的她,在回到了家裡,怒氣漸消之後,這才開始擔心起來。

她一怒之下辭職後,她的負債、她的房租、她的生活費該怎麼辦?

會計事務所的薪水其實並不多,每個月固定的基本開銷,就幾乎要花光她的薪水,才工作快滿一年的她,根本就沒存什麼錢。

下個月的生活開銷怎麼辦?自己能在短期內找到新工作嗎?現實的生活壓力問題,在她整個人的心情較為平靜後,開始煩擾著她。

難道她不應該跟黃大媽翻臉嗎?為了經濟問題,她是不是沒有保護自己尊嚴,反抗不合理待遇的權利?

為了錢,她是不是就該忍耐,丟掉那不能當飯吃的自尊?

她好恨,又好氣。

從小到大被金錢壓得快喘不過氣的她,到現在還是不能擺脫金錢帶給她的壓力,她到什麼時候才能不因為經濟問題,而能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而且,她現在覺得自己好沒用,愛情事業兩失意的她,對自己的未來都快失去了信心。

天祺哥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她好想趕快見到他,一看到他,她就會有著一種安心穩定的情緒。

對她而言,他真的好重要。

她到現在才終於發現,原來自己對展天祺的依賴已變得那麼深,她現在連坐在家裡等他下班回家都坐不住,所以才會直接跑到他家門口來等他。

無助的眼淚,依舊在她的臉上流著,最後她直接把臉埋進膝蓋裡,悶悶的哭著。

又過了十多分後,十八樓的電梯門終於打開,一雙修長的長腿在一踏出電梯後,便馬上停住,隨後,便馬上往安思語的方向快步走去。

「怎麼了?」一出電梯,便看見安思語孤獨的身子坐在他家門前,展天祺馬上走到她前面,蹲下來溫柔的輕聲問她。

她抬起頭來,讓他看到的是一雙哭紅的盈盈美眸,那徬徨無依的臉龐讓他的心又是一疼。

「天祺哥!」

她的語氣讓他聽得又心疼又緊張。

「怎麼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又是那傢伙嗎?」他連忙的問她,他的直覺是認為安思語又被她的「前男友」給欺負了。


她搖了搖頭,斗大的淚珠又掉了好幾滴。

一看到他關心自己溫熱的真誠容顏,她心中又感動得想嚎啕大哭。

「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不爭氣,沒本事。」

「妳在說什麼?妳怎麼會不爭氣呢?」他伸手,溫柔寵愛的替她抹去臉上的淚珠。

「我的工作沒了,感情也談得亂七八糟,我覺得我真的好沒用喔!」

「妳先告訴我怎麼一回事?」他的心因為她的眼淚而又煩燥不安起來。

於是安思語把下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原來是這樣。」聽她說完後,展天祺原本緊扣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來。

「她這樣對妳,本來就是不對的,跟妳爭不爭氣,有沒有本事一點關係也沒有,而且,我還覺得妳決定離開那裡是對的。」

「真的?」

她水汪汪的瞳眸抬頭天真的看著他,讓他的身體不禁感覺燥熱了起來,壓制已久的感情,又快讓原本自制力超好的他克制不住。

「真的。『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懂嗎?」他輕輕幫她理著額前散亂的髮絲。

「嗯。」她點了點頭,被他這如寵愛般行為對待的她,在回望著他的瞳眸裡,又多了一份嬌羞,而她的心跳則是又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

「工作問題的話,我之前就想要問妳,願不願意到我們公司來?我們公司最近剛好有一個會計要離職,我這一兩個禮拜也都還沒找到適合的人選。」其實不到最後一刻,他都還一直為她保留這個職務空缺。

「可以嗎?」

「妳不是待會計事務所的嗎?」

「對啊!」

「切傳票,登帳,做財務報表妳會不會?」

「會!」

「那就沒什麼問題啦!我們公司只有一套帳,還有其他幾個會計跟妳分工合作,工作流程或許跟妳之前待的公司有些不同,但只要她們教妳,妳一定很快就能進入狀況了。」說完,他微笑輕捏她的俏鼻一下。

「天祺哥!」她的眼眶又慢慢盈上淚水。

「工作會不會比妳之前的忙碌,我不敢講,但我們公司同事之間相處的氣氛,絕對會讓妳工作得很愉快的。」

他話才一說完,安思語的小臉已整個撲進他的胸膛裡。

「謝謝你,天祺哥。」她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傻瓜,跟我還說什麼謝不謝。」他再也忍不住滿腔情意的環抱住她。

「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她在他懷裡低泣的問。

這時他緩緩放開抱住她的手,輕輕的把她從自己的懷裡拉開,然後雙手輕捧住那已是滿臉淚痕的甜美俏臉。

「妳是裝傻?還是真的不懂?」他灼熱的眼光緊盯著她。

「啊?」他眼裡的情熱火花讓她也不禁燙紅了臉頰。

「因為我愛妳啊!」他終於對她說出了他最深情的告白。

不待她再做任何反應,他直接低頭攫住她溫熱的紅唇,無限深情的擁吻著她。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

而突然被他以吻封唇的安思語,則是在他的唇瓣貼上了自己的之後,便被一道流竄全身的電流,給電的失去了力氣。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像火一般燃燒著,心則是意亂情迷的騷燥難安,腦海裡只想也同樣的熱情回應著他,想讓兩人之間的這份纏綿無止盡的繼續下去。

這一刻,她好想與他永遠就這麼的擁吻下去,再也不分開。

原來,這才是吻。

也原來,她的愛情早就來臨了,是她被自己心中的夢幻愛情給矇蔽,才沒發現他對自己的深情,也沒發現自己的心也早已往他的身上飛去。

她早該知道自己就是喜歡上他,才會一直不斷告訴自己別對他心動的。

她也早該在自己和葉振安交往後,心裡不停的產生矛盾疑問的時候,就要發現自己真正情意的。

但她卻選擇刻意忽略,只想繼續做著她所編織的愛情美夢,最後夢醒了,心傷了,她才發現,原來等待的人,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繞了這麼一大圈,這會兒她總算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現在她已被他的吻,吻得難已自拔,只覺得渾身酥酥麻麻,力氣都像被他給吻了去。

他們兩人雖然蹲坐在地上擁吻,但她的身子還是差點整個癱軟了下去,幸好他用強而有力的雙手抱緊了她。

許久,花了好大的力氣,展天祺才暫時不捨的離開那讓他流連不捨的柔軟櫻唇。

他抱著有些無力的她,讓兩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安思語迷矇的雙眼,嬌豔欲滴的紅唇,嬌美如花的容顏,讓他早已著火的情慾,更是快燙傷自己。

「接吻的技術不怎麼好喔!」

他竟然在此刻還是仍不改本性的逗著她,然後他又輕點了她的唇畔一下,同時還不忘以最快的速度,打開自家大門。

「你在說什麼啦!天祺哥。」他的話語讓暈眩迷離的她有些回過神來,滿臉通紅的對他一陣嬌嗔。

「接吻技術不好沒關係,」因為這代表之前沒什麼機會練習,這點讓他非常高興,「我以後可以慢慢教妳。」

大門這時也已被他打開。

「還有,以後叫我後面不用再加上個「哥」字,懂嗎?」

才說完,他馬上又低下頭去品嚐她的芳香甜蜜,接著他擁著她快速的走進房子裡,最後他的右腳往後一抬。

「砰」的一聲,大門已經關上。

戀人們釋放的無窮愛意,從十八樓開始,四處散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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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2-26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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