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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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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黎沁 -【今世暴君(姻緣天註定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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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11 00:03:2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花弄影睡不著,她滿腦子都是林佳叡對她做出的可怕事情,只要一閉上眼,他□心的模樣就會出現在她腦海裡。

  她爬起身,門縫中透露的隱約光源吸引了她的注意。

  客廳的燈是亮的,難不成楊齊還沒睡?光著腳跳下床,她躡手躡腳、輕輕地打開房門,沒想到一推開門,全是嗆入鼻間的惱人菸味,她輕咳了二聲。

  「你、你怎麼不睡?」花弄影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他怎麼了,怎麼表情如此凝重,她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此刻楊齊似乎很生氣,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楊齊不發一語,面色酷寒地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眼前虛假的女人,想看她還可以裝到什麼地步。

  「你想不想喝杯牛奶?喝完後會比較好睡喔。」她試圖想讓氣氛輕鬆一點,隨即輕移步伐走至廚房,不想與他正面接觸,他的眼神異常冷漠。

  楊齊站起身,捻熄手中的菸,全身籠罩著一股讓人無法接近的寒霜,他走近花弄影的身邊,伸手拉住她假裝忙碌的玉手。

  「很好玩嗎?」楊齊挑挑劍眉,陰冷的眼神刺向她。

  「什麼?」花弄影不懂他話裡的意思,因他的步步逼近而嚇得喘不過氣,身子不斷後退,想拉開彼此過近的距離。

  此刻的楊齊好駭人、好恐怖,好難以親近,她不知道她哪裡招惹到他,為什麼他會變得那般冷酷,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敵意。

  「真佩服你還可以繼續偽裝,真是虛假,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啊,花、弄、影、小、姐!」楊齊不斷地用話語諷刺她、傷害她,他倒要看她還能不能繼續裝下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到底哪裡又招惹到他了,難過的淚水就快要傾洩而下。

  「不懂?」楊齊陰鵝的眼瞳睨看她,伸出右手拇指按壓在她顫抖的紅唇上。

  「我真是錯看你了,沒想到你竟是個人盡可夫的賤女人!」他只想狠狠地傷害她,看她痛苦是他對她唯一能做的報復。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花弄影搖頭,委屈的淚水不斷地滑落,不知道楊齊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的自尊。

  「你挺有一手的嘛!竟然能搞上林氏企業的小開,嘖嘖嘖,沒想到你挺有魅力的,不是嗎?」楊齊修長的手指一點也不憐惜地滑過她梨花帶淚的嬌容。

  難不成他看到──那一幕?

  「你、你誤會了。我沒有。」花弄影死命地搖頭,楊齊怎麼可以這樣污辱她,明明是他拒絕她,現在為什麼又要殘忍地用話語傷害她,他到底在想什麼?

  楊齊看著在他眼前哭得像淚人兒的花弄影,心口不禁一緊,好想攬她入懷,讓她靠在懷裡,但是只要一想起她和林佳叡接吻的那一幕,醋意就排山倒海地向他襲來,吞噬、啃蝕他的心,現在的他只想藉著羞辱她,讓自己的心情好過些。

  「我沒有。」

  她含淚的模樣教人心疼,楊齊卻刻意粗魯地撫著她的嘴唇,冷聲對她低語:

  「別以為我會被你裝出來的清純給騙了。」他想問她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接吻?她怎麼可以對他表白完,就和別的男人親密的在一起?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傷害了。

  可是他問不出口,他明明不愛她啊!可是為何會嫉妒得心頭發酸!他不愛她,不是嗎?

  「他的吻讓你很滿意吧?」楊齊就是不願聽她解釋,他只相信自己親眼目睹的「事實」。

  「不是這樣的。」她的淚水就像水龍頭打開般一發不可收拾。

  為什麼他都不聽她的解釋,只是一味的傷害她?明明是他不要她的,為什麼到頭來卻指責她?

  楊齊突地俯下身,頭一壓,將唇貼上她沾滿鹹澀淚水的唇,狂肆地吮吻。

  反正她可以和任何男人接吻,那就讓他滿足她吧。

  不!不要這樣對她!她不喜歡楊齊這樣殘忍的對待她!這不是她認識的楊齊,他的舉動讓花弄影覺得自己不受尊重,這樣的楊齊和林佳叡沒有什麼不同!

  楊齊管不了那麼多,既然眼前的女人哪個男人都行,為什麼他不可以?他雙手不安分的在她嬌軀游移,瘋狂到幾乎失去理智,從她的粉唇一路往下吮吻,沿著她雪白的頸項一路吻到她胸前,每個吻都充滿了侵略性及攻擊性。

  「不要。」花弄影心痛的低訴囈語。她的心在淌血,好痛,她不要這樣的楊齊,她不要!

  楊齊聽到她細微哀求的聲音,才猛地推開她。

  他冷眼看著被他推倒在地的花弄影,卻不想向她道歉,認為這一切全是她自找的,怨不了別人。

  他一句話也不說,掉頭轉身回到書房後,痛苦地把頭抵在門板上,眉頭深鎖,向來心如止水的他是怎麼了?竟讓一個女人影響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竟為了一個女人大動肝火,竟。不受控制的吃起飛醋。

  他痛恨花弄影背著他和別的男人接吻,就在他開始對她動心之際。

  為什麼?他第一次對女人動心,卻得到這樣的回報,他早上拒絕她是因為還弄不清自己的心,當他弄懂自己的心時,卻又看到她與別的男人友好的模樣。

  而跌坐在客廳地板上的花弄影,像只遍體鱗傷的小貓,獨自舔著傷口,因為驚嚇過度,而不自主的顫抖著。

  楊齊像只受傷的野獸胡亂地啃咬她,讓她的心好痛!

  她不要楊齊這般對待她,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聽她的解釋,為什麼?

  他既然拒絕她,為什麼還要傷害她,他不是不要她的愛嗎?

  黑夜籠罩著大地,如同楊齊此刻的心情,一片漆黑。

  睡不著的他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隨手拿了外套穿上,走出書房,卻在幽暗的客廳中驚見花弄影纖細的身影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放低腳步音量,緩緩步向她。

  看著哭到睡著的花弄影,心疼的感受緊緊地糾纏楊齊的胸口,嬌弱的她像只受了傷的貓兒蜷在沙發中,面頰上還掛著隱約可見的斑斑淚痕。

  看到這樣的她,楊齊心都軟了,他怎麼能狠下心傷害她呢?

  楊齊彎身抱起躺在沙發中的人兒,懷中的花弄影像個孩童般將臉自然地偎向他溫暖的胸膛,小小聲的囈語:「我──沒有──相信我──」她的淚水隨著話語一滴滴的淌落,沾濕他的衣裳。

  看著她在睡夢中仍難過的鎖著眉心,楊齊只是反手將她緊抱住,讓她可以舒適的靠在他胸口。

  走至她的房內,他輕柔的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沒想到當他要放開她時,花弄影反倒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襟不願他離去。

  「別走。」她的哀求讓人心憐,他剛強的心,瞬間瓦解。

  他想佔有她。這個瘋狂的念頭不斷地在他腦海中盤旋,他的大手不自主地探進她衣內姣好曼妙的胴體,細碎狂熱的吻從唇一路往下,滑過她雪白的胸口。

  再也不想克制了,他想立即擁有她。

  花弄影似乎也感受到他對她的渴望,絲毫沒有退卻之意,將身子迎向他。

  漫漫長夜。二條身影彼此交纏,纏住了人生最美好的一夜。

  天濛濛亮了,外頭的霧氣氤氳,花弄影像隻貓兒般蜷縮在身旁溫暖的胸懷裡。

  她輕輕地睜開眼,入眼的就是他那雙深情的黑瞳。

  這不是夢。下腹陣陣痛楚猶存,看著楊齊俊帥的臉龐,她整張臉都酡紅了,她羞得將小臉窩在楊齊的胸膛中,一點都不後侮將自己給了他,小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楊齊看著身旁嬌羞可人的小女人,現在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他喜歡和她親暱的身體接觸,這讓他備感幸福,可是他不知道。他。

  他是愛她的嗎?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不睡嗎?」抱著她,不知要對他們昨晚共度二僅的事說什麼,因為他自己還理不清頭緒。

  花弄影雙臂圈抱著他,纏膩著他。

  「再睡一下好嗎?」他輕聲細語的對她說道,手細撫著她如絲緞般的青絲。

  花弄影點點頭,昨夜的熱情讓她的骨頭都快散了,在他溫熱的體溫下,她又沉沉地睡去。

  確定她熟睡了,楊齊才輕柔地移開她的手,眷戀不捨地凝望她惹人憐的嬌顏。

  如果他說沒有對她動情,就是在欺騙自己,他的確愛上她了。

  他下了床,在她光潔的額際親吻了一記才離開。

  楊齊每天早晨都有衝浪的習慣,梳洗後他扛起浪板準備出門,門才打開,都還沒踏出去,就聽到劉子芊的聲音。

  「今天怎麼那麼晚?」劉子芊看著每天絕對準時衝浪的楊齊,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和她同一時間出現,深深覺得有問題。

  「怎樣?昨天晚上太晚睡了,你有意見嗎?」他挑眉,不耐的看著劉子芊。

  「太晚睡?晚上很忙啊?」劉子芊賊兮兮地瞅著臉色怪怪的楊齊直瞧,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發現楊齊的脖子上有可疑的紅痕。

  「劉子芊!你少給我要白癡,別讓我看到你的蠢臉。」楊齊看到她那副奇異的表情,就一肚子不爽。

  「這是什麼?」劉子芊伸出手,指著他的脖子。

  楊齊一把揮開她的手。「什麼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吻痕,這是吻痕!」子芊斬釘截鐵的說道,她絕不會認錯。討厭女人的楊齊身上竟然會出現吻痕,一定是。

  「最好是,少給我亂想,這是被蚊子叮到。」楊齊冷言冷語故作鎮定,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這是花弄影留下的吻痕,而且這是他的私事,沒必要對任何人交代。

  劉子芊漾起甜美的笑容看著他。「你,愛上小花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楊齊心虛的撇過頭,不想和她談這個話題。

  「你愛上小花了。」劉子芊相信自己絕不可能看走眼。

  「我。」楊齊欲言又止。「我不愛她。」

  「你不愛她?那這是什麼?這如果不是小花的吻痕那是誰的?」劉子芊指著鐵一般的事實,她不信他還可以死鴨子嘴硬!這次她非逼出他的真心不可。

  「關你什麼事!」他從不知道劉子芊那麼惹人厭。

  「好,你不說,那我去找小花!」子芊轉身,準備打開門時,楊齊快手的拉住她的手。

  「是她倒貼我的,我是看她可憐才勉強陪她,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生,我才沒興趣,也不愛她,我告訴你,我討厭女人,尤其討厭像她那種橡皮糖的女人。」

  劉子芊看著門後一張比白紙還慘白的小臉從她的面前出現。「小花,聽到他的話了吧,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楊齊聽到劉子芊喚花弄影的名字時,身體怔了一下,以為是劉子芊在開玩笑,轉過身,卻看到花弄影含著淚水的眼眸正凝望著他,受傷的眼眸好像在控訴他的無情,讓他的心瞬間抽痛得厲害。

  劉子芊繞過楊齊,走到花弄影身邊,摟住梨花帶淚的小女人,她知道剛才楊齊的話,花弄影一定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花弄影的淚水抑止不住地不斷流出,她顫抖著雙肩,捂住抽顫的唇,拚了命的想將淚水往裡吞,不讓痛苦崩潰。

  看到她的淚水,讓楊齊好想將她摟入懷中。「我。」

  他不知道自己傷人的話會被花弄影聽見,他是無心的,他只是不想將自己的私事告訴劉子芊,因為珍惜,因為重視,才會想要隱瞞,如果他知道花弄影在,絕不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花弄影顫抖著唇,心寒到冰點,刺痛的感覺緊緊地纏著她。

  「是我倒貼你。是我勾引你。全是我不好。全是我不要臉。都是我的錯。」她的淚水沒有停歇,她從沒料想過自己在楊齊的心中竟如此不堪,甚至那麼惹人厭,她以為他會抱她,至少是不討厭她的。原來,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妄想。

  「不是這樣。」他想安慰她。

  「我──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委屈你了──委屈你了。」花弄影的淚水不斷地滑落臉龐,楊齊剛才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刺痛她,讓她心痛得快喘不過氣。

  「不是的,花弄影,你聽我解釋。」他不是存心要傷害她的啊!傷她比傷害自己還來得難過幾千幾萬倍。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愛我,還要抱我。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花弄影再也無法隱忍地對他狂吼、控訴,所有的付出被他無情的話語撕成一片一片。

  她愛他啊,她以為他至少對她有一點好感,沒想到她在他心裡的份量竟如此的廉價及可悲。

  楊齊好心疼,想抱她入懷,她的淚,擰痛他的心。他走至她身邊,沒想到正要伸手擁她入懷時,花弄影無情地把他的手拍去。

  「不要碰我!我只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我──配不上你,這樣你滿意了嗎?我會離開。省得你看到我礙眼。」原來,她在他心中如此不堪,只不過是個倒貼的女人罷了!那她留下來做什麼?繼續礙他的眼嗎?她也有自尊的。

  「花弄影──你聽我說。」看她哭成這樣,他的心也不好受啊!

  「我不要聽!我不要!」花弄影近乎歇斯底里的朝他狂吼,緊捂著耳朵,不想再聽到他殘酷的虛偽謊言,不想再聽到傷害她的隻字片語。

  「你聽我說。」他半強迫的拉下她捂住耳的手,要她正視他。

  「你還要說什麼。還想污辱我嗎?我被你污辱得還不夠嗎。」花弄影抬起頭,淚汪汪的看著令她心痛至極的男人,眼神卻冷得像冰,凍寒人心。「你──愛我嗎?」她提起勇氣,顫抖的問道。

  「我。」

  看到他遲疑的態度,她的心都涼了,她知道他的答案了。

  「不愛我就不要碰我!」他不愛她,就連騙她都不願意,她悲哀的企求他的欺騙,他都不願施捨,就算是謊言,她也心甘情願。

  花弄影轉過身,甩開他的手,跑出去。

  楊齊見她衝了出去,拔腿就想往前追,不料,劉子芊卻一把拉住他。

  「放開!」他光火得朝劉子芊大吼。

  「別再傷害她了,等你釐清自己對小花抱持著什麼心情時,再去見她吧。」劉子芊不忍心看到楊齊的無心言行,不斷地傷害癡心的花弄影。

  花弄影離開了。

  經過早上的誤會後,她不知道上哪去了,楊齊找了她一整天,完全沒有她的下落。回到海濱別墅後,迎接他的再也不是那張可愛絕倫的俏麗容顏,而是一室的清冷,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黯淡無光、冰寒至極。

  楊齊將整個身體拋至沙發上,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她的好,她的純、她的癡,她的一切一切,反反覆覆地在他的腦海裡不斷地飛掠,楊齊緊蹙著眉心,痛苦得閉上雙眼,逼自己不再去細想,可是畫面卻不斷的閃過。

  他只要一想起今早她那雙受傷的眼神,他就好心疼,好不捨。

  誰來告訴他他該如何做?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切的體悟,他並不想失去她!她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覺中佔滿了他整個生命,失去她的世界,就不再完整。

  他不想失去她,不要她離開他。

  「花弄影,回來我身邊。」楊齊痛苦得啞著嗓子低喊她的名,捂著頭含淚低哼。

  回想今天她所間他的問題。他愛她嗎?

  是的!他是真的愛上她了,為什麼直到這一刻,直到失去她的這一刻,他才遲鈍的發現自己早已深受她吸引、無可自拔的愛上她。

  他對劉子芊說的話全是假的!他只是不想在劉子芊面前坦誠自己有多愛花弄影而已。

  你不是倒貼的,你不是!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取代。沒有,以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他痛苦的倒了杯烈酒,一口飲盡,辛辣的熱液在他腹中狂炙竄燒,灼痛了他的胃及他殘破的心。

  失去她,他很痛苦。她傷心欲絕的話語及悲傷的神情猶在眼前,深深地刺痛了他。他多麼不願傷害她,她,是他的寶貝。

  他這一生的寶貝,這一生唯一讓他想傾盡所有、想好好疼愛的女人。

  她會回來嗎?會再次接受他嗎?

  這是楊齊這輩子第一次害怕失去某一個人,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體認花弄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楊齊痛苦的再喝了一杯烈酒,迷迷糊糊間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他,好愛她。

  回到台北的花弄影,結束長假回學校上課,落寞的身影走在校園內。

  「小花兒,地上是有錢嗎?」田蜜蜜走至花弄影的身邊。

  花弄影拾起臉,用死氣沉沉的聲音說道:「蜜蜜,是你啊。」旋即垂下頭,長長的髮絲覆在她蒼白的臉龐上。

  「你怎麼看起來跟鬼一樣啊?」田蜜蜜驚叫,被形容枯槁、臉色相當憔悴的花弄影嚇到。這是她認識的花弄影嗎?花弄影的臉一向都像蘋果般紅通通,白裡透紅的,怎麼現在看起來蒼白得可怕?

  「發生什麼事了嗎?」身為花弄影的好友,田蜜蜜怎能忍受她被欺負呢?

  被這麼一問,花弄影在大庭廣眾下突然哭了起來,她抱住田蜜蜜,放聲號啕大哭。「蜜蜜,蜜蜜。」她哭得亂七八糟,涕淚縱橫,令人心疼。

  「小花兒,到底是誰欺負你?我幫你找他算帳!」看到好友哭成這副模樣,田蜜蜜氣得想將傷害花弄影的人毒打一頓。

  花弄影只是不停的哭,身子哭得一顫一顫,只是不停的搖頭,就是不肯說出誰傷害了她,急壞了田蜜蜜。

  「是不是那個渾蛋楊齊,是不是?」花弄影先前為愛走天涯,回台北後就成了這副模樣,一定是楊齊傷了她,才會讓她傷心欲絕。

  「你別罵他,都是我。都是我自己不好。」花弄影吸吸鼻頭,用手不斷抹著不受控制掉下的淚水。

  「走!去找他算帳。」不替好友打抱不平,她就不姓田。

  「蜜蜜,別這樣嘛!」花弄影抱住激動的田蜜蜜。

  「他把你傷成這樣,你還替他說話。」田蜜蜜怒紅了眼。

  「是、是我自己不好,硬是要黏他、要他喜歡我,人家有權利拒絕我啊。」花弄影想到楊齊傷害她的話,淚水又不爭氣的落下,只要想到他,她的心就好疼,痛得快被撕裂。

  田蜜蜜看好友如此傷心,也不忍逼迫好友了,田蜜蜜伸手摟住花弄影,給她一個友誼的擁抱。「你這個傻女孩。」

  「我再也不要喜歡別人了。再也不要談戀愛了。」被深深傷害的花弄影再也不想碰觸傷神又傷心的愛情了,她不要愛情了。

  「小花,別這樣說,也許你的姻緣根本就不是他。」田蜜蜜輕聲細語的安慰好友。

  「我不要姻緣了,我再也不要了。」她邊哭邊說著,她以為自己能夠做到默默的待在他身邊,看著他就足夠了,可是她錯了,她要他的心,要他也愛她。

  但,能嗎?他根本不愛她。

  「說什麼傻話啊!為了一個男人就自暴自棄,何必呢?走!」田蜜蜜氣得牽起花弄影的手。

  「蜜蜜,你要帶我去哪啊?等一下還要上課呢。」她邊走邊跑,努力跟上田蜜蜜飛快的腳程。

  「上什麼課?我們去水鏡館!」田蜜蜜決定殺去水鏡館。

  什麼算命師嘛!亂算一通,害得小花兒被那臭男人傷得傷心欲絕,她要那個神棍還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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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11 00:03:4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一衝入水鏡館,奇異的檀香味撲鼻而來,館內的透明紗簾隨著風猛力擺動著。

  奇怪!這不是室內嗎?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強風,這裡果真不是正常的地方。田蜜蜜的腦海立刻閃過這樣的念頭。

  「蜜蜜。」花弄影抓著好友,手心不斷冒冷汗,這裡真的是她們那天半夜來的水鏡館嗎?

  「小花兒不要放手喔!」田蜜蜜牽著好友,就怕會被這股詭譎的強風給吹散。

  強風未減,反而益發強大,風勢強得令兩人站不住腳,被吹得東倒西歪、睜不開眼,突來的風暴將所有的紗帳吹得全都散落地面,甚至撕扯破碎。

  待強風漸息,田蜜蜜睜開眼,發現四周完好如初,詭異檀香味也全都散去,彷彿剛才的風只是幻覺,最奇怪的是!花弄影消失了!

  花弄影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不在水鏡館,而是在一個她從沒來過的陌生地方。

  這裡是哪裡?花弄影看著這座古色古香的宅邸,覺得這裡像是拍古裝戲的場景,疑惑著她是否來到什麼影城了?

  「蜜蜜、蜜蜜。」她四處找著田蜜蜜的身影,思索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一名男子從花叢間竄出,讓花弄影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但最讓她目瞪口呆的卻是那名男子的長相。

  「楊、楊齊?」花弄影聲音顫抖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太想念他才會出現如此詭譎的幻覺嗎?楊齊怎麼穿著一身清朝的服裝

,最可怕的是前額還剃成半頭,蓄著一條長長的髮辮。

  正當花弄影要爬起身詢問他時,發生了一件更讓她驚恐的事-楊齊竟然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害她嚇得嘴巴張得老大。她、她、她怎麼了?

  花弄影「熊熊」轉過身,更讓她不可置信的事情再度在同一時間躍進她眼底,怎麼會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古代女子?

  好怪,好玄!她是在作夢嗎?

  花弄影站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畫面,聽著從她耳邊飛掠過的對話。

  「齊,我不嫁,不嫁!我今生只跟定你。」女子眼含淚水,摟抱住那個像是窮書生的男人懷裡。

  「格格,你是尊貴的格格啊!」男子低歎,臉上是百般不願及無奈。

  「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個深愛你的女子。」女子怒吼,十分不諒解男子想和她撇清關係。

  「就算你我有多相愛,世俗也容不下我倆的。」

  「我不要,這輩子我只跟定你,我絕不要嫁給別的男人,帶我逃吧。帶我走吧。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吧。齊。帶我走吧。」明天,她就要成為別的男人的小妾,可是她今生只認定眼前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她都不要!

  她不在乎名分,她不乎他是否富貴,也不在意他的家世背景,就算他們的身世背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也無法阻止她對他的愛。

  她,弄影格格,這輩子只要他一個男人。

  站在他們面前的花弄影,聽著他們的對話,明白了這個酷似她的女子,與那個和楊齊有著相同長相的男人原來是相愛的情人。

  突地,花弄影頭一暈,眼前的場景又換了,待她甩甩頭,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間點著許多燭火的房內,四周懸掛著燈籠、屋內貼滿喜字,而床畔坐著一位身著鳳冠霞帔的新嫁娘。

  這又是哪裡?這回花弄影不像剛才那樣慌張,只是不解自己到底到了什麼地方,最奇怪的是週遭的人好像都沒看到她似的。

  花弄影看著床上的新嫁娘動了動,接著掀開紅頭巾,一張精雕細琢的面容讓花弄影傻眼了。又是她!是剛才那個格格。

  她嫁人了,嫁給楊齊嗎?怎麼她的臉色看起來好蒼白,一點喜氣都沒有,完全沒有新嫁娘的喜悅。

  那個女子站起身,將暗藏的白色帕子往樑柱上一繞,站上凳子,將絲帕打了死結,這些舉動看得花弄影心急如焚。

  她、她、她不會要上吊吧?「小姐,小姐,下來啊!別想不開。」花弄影不斷地喊著那名女子,可是無論她怎麼喊,對方都好像沒聽到。

  那女子只是流著淚水,看起來神色悲傷。

  「齊,如果,今生做不成夫妻,來世。來世再續前緣吧。」說完,她踢掉腳下的凳子,結束了她短暫的生命。

  還來不及消化震撼的情緒,花弄影眼一花、頭一昏,又跌入了另外一個場景。

  這回好像是荒郊野外,酷似楊齊的那個男人,懷裡抱著的正是剛才花弄影親眼目睹她懸樑自盡的小姐。

  「你怎能如此狠心的拋下我──沒有你──我如何獨活?影。」男子傷心的仰天長嘯,淚流滿腮,緊緊地擁抱著冰冷的屍體,不願放手,看起來臉部猙獰,相當痛苦。「你為什麼那麼傻。」

  他懷中的女人雖然已經沒有了氣息,可是花弄影可以看得出,此刻那女人是幸福的。因為她最後還是回到心愛的男人身邊了。

  花弄影流下淚水,心好痛,止不住的疼痛讓她暈了過去。

  楊齊。她弄懂了。她一切都懂了。

  等花弄影緩緩清醒過來,看到一張蒙著黑色面紗的熟悉女子面容,那不就是水鏡館裡的算命師嗎?

  她都還沒開口,水鏡就搶先她一步說話:「那是你與那男子的前世,你與他的姻緣未斷,今世。再續一剛緣。」

  今世,再續前緣。

  花弄影一睜開眼,發現她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她一頭霧水,剛才那些片段好像是作夢,卻又很真實。

  她坐起身,摸了摸自己額際的冷汗,水鏡館算命師的話言猶在耳。她與楊齊的前世?她雙手蒙住臉,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小影,起床了嗎?」花右蝶推開她的房門。

  「二姐。」花弄影努力打起精神,看著清秀美麗的二姐。

  「趕快梳洗喔,等會還要去機場送機。」花右蝶溫柔的對妹妹笑了笑,才打開門就又被花弄影叫住,絆住了離去的步伐。

  「二姐,什麼送機?」花弄影有點被搞糊塗了,聽不懂花右蝶在說什麼。

  「睡糊塗啦!大姐不是要出國?快點喲,飛機不等人的。」這個傻妹妹,果真是睡太多,睡傻了。「我先出去嘍。」

  對厚!她忘了大姐要出國遊學兩個月!

  花弄影趕忙跳下床,衝進浴室裡梳洗,手機偏偏在這時響起,她衝出來接起,嘴上還殘留著牙膏,口齒不清的說道:「子芊。」

  「小花,你回家了嗎?」

  「嗯,是啊。」花弄影坐在床畔,聽到劉子芊的聲音讓她不自覺的聯想到。

  楊齊。

  「你沒去工作室了吧?」聽孫本庭說,花弄影從台東回來後就沒有再踏進過工作室。

  「沒有我存在的必要,我也不想讓人嫌。」楊齊的話傷她太深,她不想再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也不要再犯錯了,她會離他遠遠的,不再惹他嫌。

  「嗯,他、他現在很糟。」劉子芊欲言又止,想替楊齊說些好話。他們兩人明明互相喜歡,但楊齊那笨蛋就是不願承認對花弄影的心,

又不肯低頭找她,就自己一個人悶著頭喝悶酒,何必呢?劉子芊看到這樣的楊齊,都快不認識他了,所以才想打電話給花弄影。「你,你要不要──」

  「子芊,我不想聽到他任何的事。」花弄影打斷劉子芊的話,當她從台東離開時就決定要忘了他,所以有關他的事她不想再知道。

  她雖然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作一些奇怪的夢,為何夢中的古代男子會和楊齊長得那麼像?為何算命師會說那麼奇怪的話,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這輩子她不想再與楊齊有任何的交集,她不要了,不愛了。

  「再見他一面好嗎?」

  「我等會要去機場,不多聊了,BYE。」花弄影直接將電話掛斷。

  「小花,你、你要離開台灣是嗎?」劉子芊在電話那頭急急喊道,但是回應她的是話機切斷的聲音。

  之後不論劉子芊再怎麼打花弄影的手機,都是關機的。

  回到台北後,楊齊簡直像個行屍走肉般的癱坐在沙發上,什麼事都不想做,整天醉生夢死,好幾次想去找花弄影,卻不知道她的手機號碼,也不知道她的住址,她對他而言太過陌生。

  拿起酒瓶往嘴裡灌,可惜酒瓶裡早巳乾涸,沒有任何酒液,楊齊氣得將酒瓶摔在地板,雙手抱頭,心裡煩透了!

  他恨死自己的粗心大意,才會不小心傷害到她,他那天說的話絕非他的本意。

  他很喜歡她的。

  被扔到地板上的手機響了好久廣楊齊才無奈的撿起,接聽。

  「劉子芊,你少來煩我!」他的聲音粗啞難聽,低吼了一聲,不等劉子芊回應就想掛斷電話。

  「小花現在在機場。」劉子芊用最快的速度將話給說完,就是怕生性暴躁的楊齊等不及她將話說完。

  果然,她的話奏效了,楊齊原本要切斷通話的手暫停住,整個人愣住。

  「她要出國了。」劉子芊再補了一句。

  聽到劉子芊說的話,楊齊用最快的速度拿起車鑰匙,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衝出門外,準備殺至停車場開車。

  她要出國了,要離開他了!不!他不要!

  楊齊打開車門,坐入,發動引擎,迅速倒車,掛上藍芽耳機,邊在車道飛馳邊與劉子芊對話。「哪班飛機?幾點?哪一航廈?」他的口氣相當激動。

  從電話那端的劉子芊聽得出輪始在地面上磨損的聲音,她可以想像到楊齊的車速有多快,很怕他會出事。「你開慢一點。」

  「快說!」楊齊不耐,他只要知道花弄影的下落。「我沒空聽你廢話!」

  她人在哪?他不要她離開他,就算機會渺茫,他也要和她再見一面,不管她接不接受,他都要對她說出他一直想對她說出的話。

  劉子芊知道他的脾氣就是這樣,她想,除了花弄影,任誰都無法忍受這樣的男人吧。「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現在正在去機場的途中。」

  「叫孫本庭透過關係,趕快給我查到她的班機及航廈。」楊齊交代完便切斷電話,一心三思只想立即飛奔至機場。

  沒想到,竟好死不死讓他遇上大塞車,讓他卡在大排長龍的馬路上,楊齊焦急的直跳腳,氣得用力槌打方向盤。

  他煩躁的耙梳參差的亂髮,心急的看著不斷流逝的寶貴時間。該死!都已經半個小時了!竟然還塞在車道上,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

  他氣得肝火直線上升,為什麼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時刻碰到大塞車,照這樣塞下去,就算再等一個小時都到不了機場。

  楊齊煩悶的直按喇叭,但前頭的壅塞車輛並未因他索命連環喇叭聲而有向前移動的跡象,還是用著不及螞蟻的速度往前行駛。

  他索性跳下車,決定用跑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全力衝刺,往前狂奔。

  他已經沒時間了,他還有話要和她說啊。等他。他一定會趕到的!

  楊齊汗流浹背的穿梭在車陣中,此刻他的心裡、腦裡全是花弄影那張迷人的嬌俏容顏,他告訴自己,這回他絕對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這次他絕對會緊緊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會放開了,他已經愛上她了,好愛、好愛,不管怎樣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身邊,他不要讓她離開,他要任性的永遠佔有她!

  這一次,絕不會放手!絕不放!

  楊齊努力狂奔在車潮中,什麼都不想,唯一支撐他的動力就是要找到花弄影,告訴她。他愛她。

  終於跑離這段塞車的路段,楊齊大口喘氣,汗滴就像水龍頭般一滴滴的從額頭上滑落他倉皇的臉龐。

  深吸一口氣,他根本管不著有沒有車,想都沒想的就衝到路上,直接用身體擋住一輛急駛而過的計程車,幸好司機眼明手快,連忙踩了煞車才沒釀成大禍。

  「喂!小子,你不要命啦!沒長眼睛啊!」計程車司機操著台語口音濃重的國語,對著楊齊咆哮。

  楊齊腦中根本亂烘烘,哪聽得進司機在對他說什麼,只知道要趕到機場,他自動自發的打開後車門,火速地鑽進車內,理智遊走在爆發邊緣。「到機場,快!」

  司機一聽到楊齊突如其來的暴吼聲,立刻乖乖閉上叨叨碎念的嘴,專心開車。

  「快!限你十五分鐘開到機場。」楊齊掏出皮夾內的五張千元大鈔,直接丟到前座。

  司機一看到這麼多白花花的鈔票,雙眼立即「啵」地變亮,有錢的是大爺啊!

  「放心,先生,我一定會在十五分鐘內趕到機場,交給我!」司機拍拍胸脯保證,他年輕時可是飛車黨的一員。

  司機非常盡責的駕駛他的「小黃」,以時速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飛快地奔馳在馬路上,幸好這時正值車潮少的時段,很順利地,司機

真的只用十四分零六秒的時間,安全抵達桃園機場。

  車都還沒停妥,楊齊忙不迭地開了車門跳下車,當場嚇壞老實的司機。

  「阿娘喂!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款?」司機自言自語的碎念著,目光緊追著那名跳下車的男人,直到他背影完全淹沒在機場人群中。

  楊齊汗水淋漓的跑到機場大廳,焦心的看著飛機起飛的時段,孫本庭在楊齊趕到時就已經在機場等候了。

  楊齊一見到他,立刻衝到孫本庭面前,激動的搖晃他。「她呢?坐哪班飛機?飛機起飛了嗎?」楊齊左顧右盼,只想找到她。

  孫本庭看到摯友變成如此落魄,讓他很吃驚,怎麼才一陣子不見,楊齊就變成這副德性?

  孫本庭搖頭。「根本查不到花弄影的名字,不過倒是查到一個姓花的女子,叫花飛雪。」花這個姓在台灣畢竟很少見,所以他特別留意這位姓花的女子,不確定是否與花弄影有關係。

  「沒有她的名字。」楊齊頓了一下又再說道:「沒關係!給我那位姓花的資料!」

  孫本庭看了滿臉焦慮的好友,沒有直接給他花飛雪的電話,倒是走向服務台不知和服務員說了些什麼,很快地,機場大廳裡的廣播響起。

  十一點華航班機飛往美國的旅客花飛雪,您有訪客在機場大廳等您。

  「謝謝。」楊齊感激的抱了下孫本庭,這個朋友真是沒有白交。

  經過了十分鐘,站在大廳裡的楊齊原本焦急得不斷踱步,但因孫本庭拉了他一下,讓他的心神全都歸了位,他扭身,看到。

  那抹他這一輩子永遠都忘不了的女人,現在就近在咫尺,楊齊的眼神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原本準備送大姐花飛雪上機的花弄影,在聽見廣播後,與家人們一同折返回大廳。她剛好背對著楊齊,並未看到楊齊已悄然站在她身後,眼眸正癡癡地望著她。

  楊齊修長的長腳緩緩地朝花弄影所站的方向移動,滿心滿腦想著的是,她會原諒他嗎?還會要他嗎?

  花弄影似乎發現到家人眼中的異樣,順著他們的眼神回了身查看後方,隨即瞠大了眼眸,漂亮的瞳子立刻溢滿了水氣,和楊齊深深對望。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是他!真的是他!

  花弄影吃驚地看著楊齊,不懂他怎麼會變成這樣?變得潦倒、落魄,一點都不像以往神采飛揚的他。他的眼神為什麼如此陰鬱?為什麼

要用這樣深情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好不解,好陌生,他。不是不要她嗎?為什麼還要用受傷的眼瞳瞧她?

  花飛雪本來想上前詢問清楚,卻被一旁的孫本庭攔下,不讓她打擾楊齊和花弄影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再次見面。

  花弄影的家人全都一頭霧水,,原來這則廣播真正要找的人不是花飛雪,而是花弄影。

  「你還來幹嘛?來羞辱我的嗎?」蓄積的淚水不爭氣地滑過花弄影的粉頰。

  不哭不哭,花弄影,你真沒骨氣,不是說好不再他面前哭泣的嗎?

  「不是的。」楊齊想伸手抱她,可是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神,讓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拿開你的手!別碰我!」花弄影氣得把他的手拍去。

  「──我愛你。」楊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對她表白,這一回他絕不錯過了。

  花弄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他、他在說什麼?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楊齊痛苦的抱著頭,失去她,他的心都遺落了。

  花弄影聽他突來的表白,二行決堤的淚水滑過臉龐,她將臉埋人掌心,身子不住的顫抖。

  他說他愛她。她沒聽錯吧?

  「不要離開我。」他不再是以前的楊齊了,現在的他只是個深愛她的男人,這一次他再也不放開她。

  「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這是我第一次愛人,我保證我不會再傷害你。不要離開我。」沒有她的世界他會崩潰。

  「我。」

  楊齊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兒的花弄影,好生心疼,長手一拉,將嬌弱的人兒攬入懷中,讓她可以靠在他胸膛上哭泣,讓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衣服,讓他的懷中只有她一個女人。

  「對不起──我傷害了你,那天我說的話全都不是出自本意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那,對不起。」他有好多的歉意,他竟傷害了他最愛的女人,他當著眾人的面前,對她真摯的告白。

  花弄影泣不成聲的哭倒在他懷裡,有他這句他愛她就夠了,她不想再看到楊齊這般自責的模樣。

  「原諒我──花弄影。」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不要離開我,我不要你走。我要你永遠陪我。」他像個任性的小孩般要求她。

  「我──」花弄影吸吸鼻子,揚起佈滿淚珠的小臉,她聽不懂他說的話。她抬起纖細的手撫上滿臉鬍渣的楊齊,心疼他變成這樣,一點都不像她腦海裡那意氣風發的男人了。

  楊齊抓住她的小手,緊緊地,再也不放開她,他深情的凝望她。「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如果你要走,帶我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他痛苦的低喃。

  見她沉默不語,他繼續說道:「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到最後他乾脆吻上她。

  花弄影根本沒辦法拒絕他的柔情攻勢,因為她根本沒辦法恨他,更沒辦法不去愛他,她真的好愛他啊。她等了久,盼了好久才等到了他的真心,花弄影回吻著他顫抖的唇。

  楊齊輕輕放開她的唇,充滿愛意的眼神凝望著她,看著她的眼、看進她的心。

  「不要出國。」他低啞。「不要離開我。」

  「我沒有要出國,是我大姐要出國。」

  原來,這男人搞錯了,以為她要離開他,也因為這樣,意外逼出他的真心。

  「真的?你沒有要走?」楊齊興奮的一掃陰霾,揚起頭來看向站在右後方,與花弄影有些神似的花飛雪。

  花弄影點點頭,愛憐的看著眼前的大男孩。「真的,你願意讓我永遠賴在你身邊嗎?」

  「當然,這是我一輩子的榮幸。」楊齊深深地摟住她,用力的抱住她,想藉此傳達他對她遲來的愛,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應該早點發現他對她的心,她就不會遍體鱗傷,他們也不會吃了那麼多的苦頭。

  「原諒我了,不生氣了?」他挑挑濃眉,替她揩去臉上的淚滴。

  「那你要永遠都像現在一樣愛我喔。」花弄影像個小女人般嬌羞的偎在他的懷裡,傾聽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心跳聲。

  「好,永遠──永遠──只愛你。」楊齊再也不遲疑,肯定的對她傾訴愛意。

  「花弄影,不是這樣衝浪的。」

  「花弄影,要講幾次你才聽得懂。」

  「花弄影,你還是不要再學好了,再學下去我會瘋掉。」

  海灘男兒站在岸邊,兩手無奈的插腰,看著屢學屢敗的女人不停的喝海水,簡直對她束手無策,只能不斷的怒吼著,勸她打消學衝浪的念頭,她再學下去,他的心臟會無力支撐啊。

  花弄影趴在浪板上,很努力的要征服學了二個月還學不好的浪板,但正當她要跳起時,不小心又從浪板上跌人海裡。

  心驚的楊齊快速伸手拉住跌落海中,又不知喝了多少海水的女人。

  他將她抱在懷裡,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抹去她臉上的海水。「別學了,好不好?」再學下去,他可能會擔心到心臟衰竭啊。

  「不要!」就算喝了再多海水,她還是不放棄,因為她要與他一同乘風破浪。

  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心愛的女人為了學衝浪受了那麼多的苦。「唉。」楊齊低歎,拿她沒轍。

  「我想再試一次嘛。」花弄影撒嬌,希望心愛的男友可以再教她,她還不想放棄。

  「好吧。」看到心愛的寶貝在懷裡撒嬌,楊齊整顆心都軟了,縱使她是運動白癡、闖禍大王,但是在他心中,她永遠都是他最愛的女人。

  看著楊齊認命的幫她弄浪板,花弄影打從心底笑了,呵,她的前世戀人啊,這輩子,她終於找到他了。

  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分離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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