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官不聊生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米妮 -【戀上小徒兒】《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2-6-13 00:07:16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桂嬤嬤您請留步,送到這兒就好了,我們走嘍!」城門下,舒芹轉身對著人群中的桂嬤嬤揚了揚手。
  
  盜完花,製出解藥,也順利解開妃婉姑娘的毒,她此行的委託就結束了。
  
  「舒芹丫頭,一路小心哪!」桂嬤嬤遙喊著,然後將目光放到她身後的男人身上。
  
  單焰塵微微點頭回應,然後再自然不過地,把舒芹手上的包袱背到自己肩上。
  
  「笑什麼?」見舒芹一臉喜孜孜,還盯著自己猛瞧的模樣,單焰塵愣愣地完全摸不著頭緒。
  
  「沒什麼。」瞄瞄他肩上的包袱,又看看他的表情,她有種踏實的,兩人真走到一塊兒的感覺。她偏頭問:「我笑得很奇怪嗎?」
  
  「不,一點也不。」他希望她永遠待在身邊,永遠這樣燦爛笑著。還她一記笑,單焰塵愛憐地搔揉她的黑髮。
  
  「欸欸,當我狗兒呀?」低身閃避單焰塵的大手,舒芹有些不服氣地嚷著。
  
  他笑開了,大步往城外走去。
  
  目光跟隨單焰塵爽朗的笑臉,她的思緒卻飄遠了。她想起那張短箋的內容——
  
  「繡作暫置銀蓮山莊,下月初七,等候大駕。」
  
  「銀蓮山莊」,她曉得那是尹蓮箏的宅院。師父曾警告過,千萬不要靠近那個地方,但她有時就是會不小心,像是之前盜取黃石果的喬家院,就和銀蓮山莊位在同一個縣內。
  
  舒芹的手微微顫著。戰師父隱瞞她的身份這麼多年,還是被尹蓮箏給逮到了?
  
  但放短箋的到底是誰?是尹蓮箏本人?還是他的手下?那麼冷酷的大魔頭,竟然有人願意追隨?
  
  不管對方是何許人物,既然知道她是藥人,為什麼不殺她?
  
  留下她的小命,卻搶走了塵老大的繡作,意思就是要拿她自己去換吧?那樣也表示,對方八成知道她和塵老大的關係……
  
  絕不能把塵老大拖下水!
  
  舒芹握緊拳頭。尹蓮箏有多冷血可怕,六年前她就已有體悟,儘管塵老大功夫高強,但尹蓮箏向來心機深沉,下手狠辣,她不能讓塵老大陷入這種危險之中。
  
  「被曬昏了嗎?要不找個陰涼的地方坐坐?」不知何時來到舒芹身邊的單焰塵,見她額際不斷泌出汗珠,伸手替她擋住炙人的陽光。
  
  「沒事,咱們走吧?」收拾臉上的陰霾,舒芹仰頭對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反手拿下他舉高的大掌。
  
  單焰塵順勢握住了那只柔荑,牽著她跨步而去。
  
  感受到掌中包裹住的小小軟軟的手心,他嘴角微揚。失去家人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相陪的充實。
  
  落後在他身側的舒芹,就這樣默默任他牽著,讓那厚實掌心的熱暖了她的手、她的心,也暖了她的眼眶。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該有多好?
  
  「我們要上哪兒打聽繡作的下落?」將眼底的濕熱逼回去,舒芹努力維持雀躍的語氣。
  
  「往北去吧,那兒有許多收藏繡作的行家,天織繡坊的十大繡作向來聞名,如果流入誰的手裡,行家之間一定有消息。」
  
  北邊嗎?舒芹暗忖,銀蓮山莊位在北邊,這樣剛好。
  
  稍稍掙脫厚掌的包圍,與他十指交纏,頭一次這麼做的舒芹,迅速赧紅了粉臉。她偷偷側頭,想探看他的反應,眼神卻對上了嘴邊噙著笑意,正溫柔回望她的單焰塵。
  
  舒芹笑了,如花的笑靨在她美麗的臉龐綻放。
  
  她要好好珍惜待在他身旁的每一刻,她要深深記得兩人所有的親密碰觸,把它留在腦海,刻在心底。
  
  因為時間所剩不多。
  
  要保護塵老大,並且奪回他珍惜的寶物——就算代價是自己的生命,她也不悔。
  
  ***
  
  五匹、七匹,不——應該不止,到底有多少啊?
  
  黑暗裡,一雙雙閃著銳利光芒的視線,讓舒芹腳步退卻,但仍然不肯放下肩上的獵物。
  
  這群尋著血味而來的狼,目標究竟是她,還是她剛捕到手的山羌野兔?
  
  可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會輕易交給它們。
  
  好不容易趁著塵老大專心生火,她才偷溜進林裡,準備張羅兩人的晚餐,沒想到竟然遭遇這空前的危機。
  
  要呼叫嗎?
  
  不行!這陣子無論找客棧還是上飯館,都仰賴塵老大無微不至的打理和照顧,今兒個若不是她顧著採取這山頭的奇花異草,耽擱了上城打尖的時間,也不會害塵老大得陪她露宿郊外。
  
  本來塵老大可以住暖暖的房,蓋熱呼呼的被,卻因為她的拖累,七晚八晚了還要四處找柴生火。
  
  她是為了幫塵老大分擔辛勞才溜出來,如果現在呼救,不是又給他多添麻煩了?那怎麼可以?
  
  舒芹咬咬唇,瞪著眼前成群的大狼,她得振作才行!
  
  要拔劍嗎?念頭一起,黯黑裡便閃出一道銀光,舒芹抽出隨身佩劍,劍柄在月光下更顯森冷,狼群一陣騷動,卻不是畏縮,而是挑戰的激昂……
  
  怎麼感覺這威嚇沒用?舒芹暗自叫苦,難道她要試著對一群狼喊出「刀劍不長眼」嗎?
  
  那,還是只能使用倦草,讓它們在不知不覺間倒光光,但這要花一點時間呀……
  
  目光絲毫不敢離開狼群半分,舒芹偷偷空出一隻手,探向胸口的小錦囊,才要掏出倦草——
  
  咚,離她比較近的幾匹狼突然倒地,再來是後面的……咚咚咚咚咚……
  
  手就這樣停在胸口,舒芹瞪大了眼,不知所措地盯著面前的奇異景象——怎麼回事?她都還沒出手呀?
  
  發現同伴倒下,狼群間起了憤怒的騷動,其中一匹就在她愣怔時,露出白尖的獠牙,朝她撲躍過去——
  
  但預料的襲擊還沒發生,舒芹便察覺腰間被一股不失溫柔的力道給攬住,她怯怯地半睜一隻美眸,探看週遭的動靜。
  
  原先攻擊她的大狼已倒臥在一旁哀鳴,身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為高大的黑影。
  
  「塵老大……」細細的聲音,連舒芹自己聽起來都覺心虛。
  
  「我一轉頭就見不著你,為什麼?不是說過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單焰塵森寒的目光掃向狼群,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它們退卻了前進的步子,甚至陸續夾著尾巴逃開。
  
  看著散去的狼影,舒芹忽然好盼望自己也能躲開塵老大凌厲的眼神哪!
  
  「我……我只是……想張羅咱們今晚的伙食……」她好無辜地望向單焰塵,眨眨大眼。她原先也是一片好意,想幫他分擔些雜活嘛。
  
  「你是想張羅我們的晚餐,還是想成為狼群的晚餐?」只要想到她會暴露在危險中,就令他萬分不安。
  
  「本來都很順利的……」舒芹指指她獵到的山羌野兔,再指指被單焰塵打中的狼。「這只是意外……」
  
  「你不能有任何意外。」
  
  已經失去所有家人的他,不能再失去她。單焰塵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眼底滿是堅決認真。
  
  「我懂。」同樣地,她也不能讓他碰上任何意外。舒芹微側臉頰,偎著單焰塵的厚實大掌,輕輕摩挲,貪戀來自他的溫暖碰觸。
  
  「你懂,就不要再離開我眼前,好嗎?」掌心傳來她細緻的膚觸,讓單焰塵軟了態度,也把語氣放輕。他依戀地看著舒芹的動作,神情彷彿永遠看不夠似的。
  
  沒有回應他的問話,舒芹只是別有深意地仰望他一眼,然後低頭邁步往前,主動環抱他的腰際。
  
  「啊!」不知何時拐傷的她,忍不住縮回一隻腳,疼得連肩膀都縮了起來。
  
  單焰塵立刻橫抱起她,來到離火堆不遠的小溪旁。
  
  藉著火光,單焰塵輕柔地褪去舒芹的鞋襪,仔細探看她的傷勢。
  
  從未被男人如此靠近盯著腳丫子的舒芹,又羞又急地想抽回裸足。
  
  「可能有點痛,忍耐點。」單焰塵略一使力,將舒芹拐著的腳踝給扳回去。
  
  「疼疼疼!塵老大你別乘機處罰我!輕點、輕點呀!」那瞬間的痛,讓舒芹忍不住齜牙咧嘴,忘了方纔的羞怯。
  
  「什麼處罰不處罰的,動動看,還有哪邊不舒服嗎?」望著她吹鬍子瞪眼的表情,單焰塵的臉上滿是笑意。
  
  舒芹小心翼翼地動動腳踝,發現無異狀之後,索性站起來在草地上東奔西跑。
  
  「完全不疼了,塵老大你真厲害!」舒芹一張笑得發亮的小臉,湊到他身旁,景仰地望著他。她真的好喜歡待在他身旁的安全和安心感。
  
  「小事罷了,也值得你這麼開心?」單焰塵望著她的眼底有著無限寵溺。
  
  舒芹用力地點點頭,只要是關於塵老大的所有事,都能讓她開心。
  
  那燦爛的笑顏,讓他忍不住低頭,輕輕在她紅潤的唇上偷了一記,見舒芹的臉上立即浮現他預期的緋紅,他滿意地退開,回到火堆旁處理她獵來的食物。
  
  這、這、這是趁人不備呀——
  
  舒芹撫著差點跳出胸口的心,有點不平地坐到單焰塵身邊。
  
  盯著他神色自若地料理野兔,不平的情緒在她心裡越漲越高。對兩人之間的親密感到悸動的,難道只有她嗎?怎麼塵老大看起來好鎮定,不像她,總是臉紅心跳,有時還會喘不過氣來哩!
  
  這實在太不公平了,她有時也想看看他「不鎮定」的時候,尤其是——因為她。
  
  「咦?塵老大,你的衣服破了?」忽然,單焰塵衣袖上大大小小的裂縫,吸引了她的心神。她記得方才進林裡前,塵老大的衣物還是完好的呀?
  
  「八成是方才被樹枝給劃破的,不礙事。」單焰塵只是微微瞟了臂膀一眼,又將目光定在烤得正香的野食上。
  
  「方纔?是我被狼群攻擊的時候?」舒芹探出手,撫過那一道道裂痕,偏頭問著:「你一定很趕吧?」
  
  若不是因為匆忙,以塵老大的身手,怎會避不過那些樹枝?
  
  沒料到她有此一問,單焰塵遲疑了下,然後點點頭,不發一語,專心地控制火候。
  
  對於單焰塵的木然,笑意突然在舒芹臉上氾濫。
  
  「因為怕我遇到危險,所以塵老大你急了?是不是?是不是?」不讓單焰塵有閃避的機會,舒芹擠到他身旁,興致盎然地逼問他。
  
  「嗯。」一個應聲算是他的答覆。
  
  太簡單了,她還不滿意,不死心地追問:「因為我的關係?」
  
  將手中的烤肉翻了個面,單焰塵這才回過頭,望進舒芹的眼裡。「也只有你,能令我發狂。」
  
  舒芹知道自己臉紅了,只覺心像打鼓似地在胸口跳著,幸福滿溢著,教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多希望時光就停在這一剎那。
  
  夠了,這樣就夠了。
  
  好滿足的舒芹,突然朝單焰塵伸出手。「外衣脫下來,我幫你補。」
  
  像是聽到什麼新鮮事似的,單焰塵臉上突然出現一抹頗富興味的表情,斜眼瞅她。「你會?」
  
  「呃……」伸出去的手突然縮了縮,舒芹見他嘴邊浮起戲謔的笑,很不服氣地說:「這是什麼話?我好歹也是個姑娘,況且……況且,我也有看戰師父做過,又不是很困難的事……噯,塵老大你脫是不脫?」
  
  「看來你那戰師父還真是教了你不少事情。」仍掛著那抹耐人尋味的淺笑,單焰塵順從地將外衣褪下,遞到舒芹手上。
  
  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止一次地聽她提起那位教她一身解毒本領,卻忘記將她的輕功鍛煉好就丟下她的戰師父。對於這陌生的長輩,他心底有股隱隱的感激之情。如果冷殆戰當年沒救了舒芹,今日的他,就不會有如此活潑溫暖的佳人與他相伴。
  
  「當然,他可是很強的!唔,記得戰師父有留給我針線……」舒芹在懷裡掏來掏去,終於摸到想要的東西,將衣物攤開,大刀闊斧地動工起來。
  
  不過一會兒,單焰塵忍不住出聲。「你確定你是在把破洞補好,而不是想要讓它變成一塊破布嗎?」原本不過是條細縫,到了舒芹手中,不知怎麼弄的,竟然變成拳頭大小的缺口。
  
  「你別亂說,我待會兒就補好了。」小臉又羞又急地一片紅通通,舒芹邊斥責他的調侃,邊和手中的針線奮戰。
  
  再過一陣子,單焰塵又開口了,這次的口氣帶著些微擔心。「你究竟是在補我的衣服,還是在補你自己的手?」嘖,又是一針!這傻姑娘是不曉得針線不長眼的嗎?怎淨往自己手上扎?
  
  「別吵,我漸漸抓到技巧了……」舒芹笨拙地將線穿來穿去,一心只想把塵老大的上衣補好。
  
  單焰塵望著她專注縫補的神情,感覺心底某個角落被隱隱牽動了,深邃的眼眸不禁流露出懷念……
  
  「我的妹妹們,還有我的母親,她們在刺繡時,也會出現像你這般的神情。」
  
  她讓他勾起傷心的回憶了嗎?舒芹慌張地抬頭望向單焰塵,試圖在他臉上找尋傷痛的痕跡,及時給予安慰。
  
  「沒事的,雖然她們已經不在……」明白她眼底的擔憂是因為自己,單焰塵立刻柔言緩和她的緊張。「但我現在有你。」
  
  那如果沒有她呢?塵老大該怎麼辦?
  
  正準備咬斷線頭的貝齒一頓,塵老大曾經說過,繡作就是他的家人,「家人」當然是無可取代的,而她——只是個姑娘,如果沒有了她,塵老大還會遇上其他的姑娘吧?像是塵老大記掛的,六年前曾救過他的那位恩人,不就是個姑娘嗎?那個姑娘或許也會愛上塵老大,或是有別的姑娘……另外的姑娘……
  
  她的心沉了下來。她想,塵老大的身旁,不會缺紅粉相伴的。
  
  舒芹將補好的上衣還給他,眼神不由得瞄向幾處明顯補得粗糙的地方。
  
  單焰塵毫不介意布料上拙劣的女紅,將外衣穿回,迎上她帶著困窘的神色,他自然地將烤熟的食物放進她緊握的手裡。「小事而已,別往心裡去,以後有的是機會,這會越來越熟的。」
  
  聽到他的話,舒芹只覺心頭一揪,差點抓不住他遞給她的兔肉。
  
  真是這樣嗎?以後有的是機會?
  
  現在的她和他,究竟還有多少的「以後」?
  
  她不敢想。
  
  小口小口咬著兔肉,舒芹默默垂下眼。現下當務之急是先奪回繡作,親自前去銀蓮山莊是免不了的,但絕不能拖塵老大下水!
  
  對方要的是她,而且是活生生的她,不然他不會讓她活到現在,甚至要她上銀蓮山莊。如果對方不肯交出繡作,她定會以性命相逼!
  
  但即使拿到繡作,能親自交給塵老大的機會也很渺茫,她也不能讓塵老大上銀蓮山莊,要另外想個地點,兩人都曉得的地點——
  
  喬家院!
  
  離銀蓮山莊最近的就是喬家院了,如果拿到繡作,一定要想辦法送到那個地方。
  
  就這樣決定了,不管怎樣,一定要拿回塵老大的繡作。
  
  ***
  
  舒芹昂首,望向那掛於夜空,如鉤般的新月。
  
  把臉半埋入微冷的湖水裡,她悶悶地想,約定的七日就快到了,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
  
  她還能給塵老大什麼?還能多留些什麼關於他的回憶?
  
  沐浴完起身,水珠沿著她低垂的臉龐滴入湖心,她將額前的濕發收往腦後,露出一雙晶瑩的美眸。
  
  她漫步走向岸邊,隨手取了些衣物包裹住自己的裸身,像只靈巧的貓兒似地施展輕功,便悄然落到在一旁大樹下為她把風,正閉目假寐的單焰塵身旁。
  
  月光映照在他那張英挺的面容上,襯得他像幅畫一樣,一幅怎麼看都看不膩的畫。
  
  舒芹忍不住輕歎出聲。關於他的一切,她想要的還有好多好多,但時光卻那麼少。
  
  「怎麼在歎氣?」不知何時睜眼的單焰塵,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當他視線掠過她纖細的裸肩,來到僅以薄布遮掩的玲瓏身段時,眼底進出的火花像隨時都會燃到她身上似的。
  
  舒芹捕獲到那瞬間的光亮,懂得那雙眼底滿溢的是什麼——渴望,就如同她對他一樣。
  
  然後,柔軟紅唇覆上那稍嫌冰冷的薄唇,她渴求來自他的味道。
  
  面對她突來的主動,單焰塵沒有多餘的心思訝異,粗臂攬上細腰,密合了彼此的縫隙,大手掌住她的後腦,他熱烈地加深這吻。
  
  四周都像要狠狠焚燒起來一樣,舒芹覺得自己身在火中。
  
  她的藕臂環上他的頸項。不夠……這還不夠……她想要更炙熱的……
  
  拋開理智,舒芹縱情地回應單焰塵的深吻。
  
  隔在兩人之間的單薄衣料,禁不起過於激烈的摩挲,鬆脫至線條完美的腰際。夜風拂過舒芹的裸背,激起她一陣輕顫。
  
  察覺到懷裡可人兒的冷意,單焰塵立刻脫下外衣,披在她肩上,這才發現她兩條手臂皆因裸露而微微發涼。
  
  「怎不先把衣服穿上,你身子都冷了?」他俊眉驟擰。
  
  「是嗎?」尚未從激情中清醒的舒芹,眨了眨眼。「可我覺得熱……」
  
  那熱,是從骨子裡、心底蔓延出來的。
  
  小手探上他同樣發燙的臉頰,舒芹張著美眸問他:「你也熱,不是嗎?」
  
  單焰塵快速地抓住她仍在不斷點火的手。他何止覺得熱,簡直就要焚燒起來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沖個涼。」輕拂過舒芹紅赧的粉頰,單焰塵起身走向湖畔。
  
  是錯覺嗎?
  
  單焰塵一面褪下身上的衣物,一面思索。芹兒今晚的舉動,明顯與平日不同,變得相當……相當地主動。
  
  赤裸的胸膛還留有方才兩人親匿的膚觸,一思及此,單焰塵又覺得體溫驟升了起來,趕緊步入清涼的湖水中。
  
  他幾乎可以感受到她的慾望,正如同他極力抑制的渴求一般,對於兩人的發展,不是不能逾矩,而是他怕嚇到她。他們往後還有很多的時間和機會,他願意等,只是今晚——
  
  為什麼是今晚?
  
  後方忽地傳來汲水聲,單焰塵不必回頭,憑著鼻間盈入的淡淡馨香,也能辨認身後的人是誰。
  
  一雙纖手環上他的窄腰,在腹部收緊,屬於女人的豐盈柔軟貼上他背部的肌理,讓他清楚知道,身後的嬌俏人兒就跟此時此刻的他一樣,未著寸縷。
  
  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再冷的湖水都滅不了這場熊熊燃起的焰——
  
  「芹兒,為什麼?」炙熱的大掌覆上她的柔荑,緊緊包住。
  
  面容輕偎著單焰塵高得嚇人的體溫,儘管湖水偏涼,她卻一絲冷意也無。
  
  「因為我想,在今夜、此刻……不行嗎?」
  
  單焰塵倏地轉身,熱切的吻便猛烈地落到她唇上、頸上、肩上,然後往下——
  
  「啊!」過度的刺激,讓舒芹倒抽了口氣,本能地昂首,抬高自己的身子,迎合單焰塵更深入的侵襲。
  
  單焰塵捧起她的粉臀,像獸一樣,品嚐那對令人發狂的柔軟豐盈。舒芹不覺地用長腿環住他健壯的腰,雙手攀住他的肩頭。
  
  「芹兒……芹兒……」感受著彼此最親匿的碰觸,單焰塵在舒芹的頸窩慢慢輕蹭,湊近她耳邊,不斷低喚她的小名,柔情萬千。
  
  這就是他對她最深情的表白,她懂得。
  
  「我愛你。」她回應,並吻住他的耳垂。
  
  單焰塵低吼了聲,窄腰一挺,突破了最後的界線,讓兩人合而為一。
  
  舒芹咬上他的肩肉,身子在沸騰,心也在沸騰。
  
  激情繾綣間,彷彿整片湖水連著夜空,都滾熱地沸騰起來……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2-6-13 00:07:4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單焰塵飛快地在夜色裡奔馳。
  
  三天三夜來,他不吃不喝不睡,追尋的腳步也未曾停歇——自從湖畔那一晚的激情之後,隔日醒來,他就遍尋不著舒芹的蹤跡。
  
  除了殘存在他臂彎裡的餘溫,和鼻間屬於她的香氣,舒芹留下來的,就是一地的字——
  
  「塵老大,這次換我在地上留字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棵大樹嗎?七日後,我會讓繡作回到塵老大手中。」
  
  單焰塵咬緊牙,接著便嘗到口中淡淡的血腥味,但他深鎖的眉不是為了皮肉上的疼痛,而是心底彷彿被挖空般的痛。
  
  傻子!她怎麼就那麼傻?繡作對他而言固然重要,可怎能與她的存在相比?
  
  他對她的需要,早就遠遠勝過對繡作的依賴!
  
  芹兒提到七日後,既然繡作會在七日後到達當初相遇的喬家院,現下他也只能往那裡去。
  
  單焰塵立刻飛身上路,往目的地奔去,途中也不忘留意舒芹是否留下線索,可總是一次次地失望。
  
  她到底去哪兒了?
  
  唰唰——
  
  一抹黑影突然降落在單焰塵身邊,與他並肩奔馳。對方身手之敏捷,教他也吃了一驚。
  
  單焰塵心生警戒,眼角快速掃向身旁的男人。他有張瘦削卻英氣非凡的臉,下頦蓄著薄薄的鬍渣……
  
  「我的舒芹小徒兒,你可要好好撐住,師父這就趕過去了啊!」摸摸鬍渣換搔頭,男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從眼底透出的光芒,再認真不過。
  
  聽到熟悉的名字,單焰塵立刻猜出男人的身份。「戰師父?」
  
  「誰是你師父?這位小哥你可別亂叫。」冷殆戰微慍地睨了單焰塵一眼。他這輩子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收個臭男人當徒弟,太傷眼睛!他立刻把腳步再次加快——
  
  咦?他剛叫他什麼?戰師父?除了他的寶貝舒芹,誰還會這樣叫他?冷殆戰勉強地再把目光移回單焰塵身上。喲,這小哥頗俊的嘛!不輸他——晤,似乎有點面熟……
  
  勉為其難地靠單焰塵近一些,冷殆戰瞇起眼仔細端詳,腦中努力回想,忽然捶了掌心一記。「啊!你是六年前中了夜紅堡的毒,讓我徒兒把你從雪中救起的那個俊小哥嘛!」
  
  這瞬間,彷彿晴天霹靂,單焰塵錯愕至極,不禁停下腳步。
  
  「救我的……是芹兒?」
  
  「你也認識我徒兒?咦?」臉一側,發現原本並肩的身影不見了,冷殆戰回頭找人,還往單焰塵身上嗅了嗅。
  
  「你身上也有我徒兒的味道,哇!這麼濃?這兒也有,那兒也有,連……連、連、連……臭小子!」
  
  嗅到最後,冷殆戰一把火起,只差沒有揪住單焰塵的衣領。「說!你跟我的芹兒徒兒是什麼關係?」
  
  「芹兒……芹兒……」單焰塵低喃著,薄唇漸漸泛白。是她,居然一如他最初的猜測,六年前救他的姑娘真的就是芹兒!為什麼他這麼粗心?儘管舒芹三番兩次地否認,可他竟然沒有細查,就這樣讓她再次從身旁溜走。
  
  「喝啊!」一個挖心掏肺的嘶吼從單焰塵口中竄了出來。他要找到她,就算用盡此生所有的心力,他一定要找到舒芹!
  
  單焰塵轉過身,抓住了冷殆戰的肩膀。剛聽他說「要趕過去」,這表示戰師父一定曉得舒芹的去向。
  
  「告訴我,芹兒到底在哪兒?」
  
  被單焰塵突來的巨吼一嚇,又讓他搖晃幾下,冷殆戰原先的怒火瞬間消失殆盡,他細細打量眼前的男人,而後聳聳肩,隔開了他的牽制。
  
  「想救我徒兒就跟我來吧,時間已經不多了。」指腹輕輕摩搓著一片小葉,冷殆戰立刻朝原本的方向再度奔馳而去。
  
  夜香草是只有舒芹身上才有的稀草,那是出自萬藥山的特有植物,在這世上,應該只有藥人族的倖存者舒芹,還有他自己才能聞到。
  
  很久以前,他跟徒兒約定過,凡是遭遇危急時刻,尤其是碰上了尹蓮箏那個大魔頭,就把這奇香散播出去,好讓彼此有所警惕,也好循跡搭救。
  
  自從三天前,他捕來當早膳的野雁、半空盤旋的大鷹、甚至是路邊啄米粒的麻雀,腳上都系有夜香草,他便曉得大事不妙。
  
  沿著明顯是寶貝徒兒留下的線索一路追隨,他的面色越來越凝重,因為種種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尹蓮箏所在的銀蓮山莊。
  
  當初收舒芹為徒時,他就向小丫頭告誡過,千萬別靠近尹蓮箏,也要小心保密身份,以免遭人覬覦,沒想到還是——
  
  徒兒是被人抓去的嗎?但既然都被擄走了,哪來的時間留下那麼多的線索?抑或——冷殆戰瞥了單焰塵一眼,看來這俊小哥跟寶貝徒兒有很深的緣分——有著不得不行的理由吧?
  
  無論原因為何,現下徒兒陷入危機,身為她的親親師父不赴湯蹈火怎行?
  
  尹蓮箏……如果芹兒出了什麼意外,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為什麼說時間不多?芹兒有危險?」一聽舒芹有可能身處險境,單焰塵恨不得背上長了雙翅膀,能立刻飛到她身邊去。
  
  「如果徒兒真在尹蓮箏手中,那的確是凶多吉少,我們只能盡快趕去救人。」若尹蓮箏真要舒芹的命,以他拔草便要除根的性子,恐怕小徒兒早就不曉得曝屍在哪個荒郊野外,何必等到銀蓮山莊才下手?只是——會留她一條小命,恐怕尹蓮箏的目的,會讓舒芹比死還難受……唉,他好心疼哪!
  
  「尹蓮箏?他是誰?為何要對芹兒不利?」她是這麼一個單純善良、四處助人的好姑娘,怎會與人結仇,甚至引來殺機?單焰塵百思不解。
  
  「你——」見單焰塵對舒芹的危機一無所知,冷殆戰忍不住睨了他一眼。「看來你跟我徒兒也沒多熟嘛!那丫頭什麼都沒跟你說?包括她具有什麼樣的天賦?」
  
  「她是你一手調教出的解毒師,不是嗎?難道因為她幹過偷兒?但她偷取那些藥材,也是為了替人解毒,有必要因為這樣就要加害於她?」
  
  「嘖嘖嘖!」冷殆戰咂咂嘴,再賞單焰塵一記白眼。「你知道六年前你中的是什麼毒嗎?一日喪命的『血魂散』,如果沒有夜紅堡堡主的血,華佗再世都救不了你。」
  
  「可我被芹兒給救活了?」單焰塵眉峰緊擰,回想六年前的場景。
  
  除非當時舒芹恰巧有堡主的一碗血,否則,他到底如何從劇毒下活過來的?而且當時他口中嘗到的微腥,的確是血液的味道……
  
  「如果我那時喝的不是夜紅堡堡主的血,又是……難道?」單焰塵只覺有道響雷落到腦門上,轟得他腦筋一片空白。
  
  「是我徒兒的血。聽過藥人族嗎?那族的人,個個都能以自己的血製出解藥。只要喝下毒藥,並且撐過毒發的苦,他們的血對解毒來說,跟仙丹一樣有效。而我的寶貝徒兒,正是藥人族僅存的一人。」
  
  這表示當初小小的舒芹,為了救他一命,以那麼嬌弱的身軀,與他同受劇毒之苦?
  
  單焰塵只覺得胸口不斷傳來幾欲死去的心悸。
  
  「傻姑娘……」只為了救他,救素味平生的他?
  
  「傻是我徒兒最令人憐愛的兩點之一,另一點是她總是替人著想、體貼入微的心。」同是疼惜舒芹的人,冷殆戰總算不再繼續賞人家白眼。瞧瞧這位俊小哥,絲毫不亞於自己的輕功,氣質沉穩,得知徒兒的身份,眼裡浮上的不是獲得稀世珍寶的貪婪,而是最最深切的愛惜,冷殆戰給了單焰塵一個肯定的凝睇。
  
  這就是他寶貝徒兒挑中的對象。
  
  他的好舒芹,人一定要好好的啊,這樣才能跟這男人走下去……
  
  ***
  
  兩道黑影竄入銀蓮山莊。
  
  單焰塵隨著冷殆戰,來到位於山莊內極隱密的一處石室前。
  
  一路上,兩人遭遇不少陷阱,但皆被一一攻破,單焰塵以高強的武力致勝,冷殆戰則以純熟的解毒技術,助單焰塵避過各個餵了毒的陰狠機關。彼此的合作無間,讓兩人不約而同給予對方極高的評價。
  
  但當石室的門打開時,打頭陣的單焰塵,卻被裡頭的景象給駭住了——
  
  被懸於密室半空中的舒芹,手腕、腳踝、頸項等所有主要脈部,都被割上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就這樣不斷滴落擱於地上的木碗中,每一碗,幾乎都快滿出……
  
  由於被繩索緊緊捆綁,舒芹的四肢末端皆呈現烏黑,而身體其他部分,處處都是怵目驚心的深紫瘀血,連從衣物破碎處露出的肌膚,都是冒出血的抓痕,而與這些烏黑、青紫、深紅迥異的,是她宛若白紙、毫無血色的臉……
  
  「芹兒?!」單焰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殺的他有多希望,吊在那上頭的不是舒芹,是自己也好,就不要是舒芹!
  
  「塵……塵老大?」失血過多的孱弱,讓她連睜開眼都好吃力,但——她好像聽到塵老大的聲音了……
  
  是夢嗎?被綁來的這幾天,她的確常在夢裡見到他,但夢裡好安靜,她真的好想念塵老大低沉的嗓音,聽了便安心,讓發生在她身上的所有折磨,彷彿也不再疼痛了……
  
  是老天爺疼她,所以讓她聽聽塵老大的聲音?
  
  來到銀蓮山莊後,出乎意料的,尹蓮箏爽快地交出繡作,且在她眼前,將繡作綁在訓練過的鴿子上,送到她指定的地點去。
  
  前來的最大目的達成了,她也答應了尹蓮箏的要求,交出自己的血,供他研究解毒之用。
  
  為了怕她毒發忍不住疼痛掙脫,尹蓮箏不顧她的反抗,將她吊起來放血,還刻意控制力道,只會讓她感受痛苦,卻不會讓她死去。
  
  她好痛,痛得只能往夢裡躲,可夢裡還是痛,什麼都沒有……
  
  她微微抬眼,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道頎長的身影。好像呀,那個人真的好像塵老大,這個夢好好,可以聽到聲音,還看得到人。
  
  「是夢也沒關係,塵老大……我好想你……」忽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地直落,她努力擠出聲音喚著,哪怕這只是一場夢。
  
  因為真正的塵老大,應該在趕去喬家院的途中。她答應過他的,會把繡作送到那兒,這是最後一幅繡作,塵老大終於可以了結多年來的心願……
  
  只要他能快樂,她的犧牲,也不算什麼了。
  
  「芹兒,這不是夢!你等著,我馬上放你下來!」單焰塵立刻提氣,一掌便往綁住舒芹的粗繩上掃去。
  
  她快死了!從她渙散的目光意識到這點的單焰塵,一顆心彷彿撕裂般地痛苦。是他害了她,若不是她要幫他找回繡作,也不會遇上危險。
  
  「慢著,繩上有毒!」見綁著舒芹的繩索上染著奇異的黑光,冷殆戰立刻阻止單焰塵。仔細瞧了眼前的陷阱後,他忍不住大罵出口。
  
  「狠!真狠!尹蓮箏,為了綁我徒兒,你真是狠招用絕!」
  
  「怎麼了?這繩子能解嗎?」戰師父剛不是說時間緊迫,哪還有空閒耗在這繩子上?
  
  「解開需要一些時間,除非有人肉做引——」
  
  唰!話語未畢,冷殆戰耳邊便傳來以刀劃物的聲音。
  
  「手臂的,行嗎?」左手上臂削去了一塊血肉,可單焰塵卻像是沒有知覺似的,任由傷口鮮血淋漓。
  
  「行!」冷殆戰接過他的臂膀肉,立刻以最快的動作解毒,好救他的寶貝徒兒。
  
  「塵老大……」見他傷著自己,舒芹心疼得落淚。
  
  「芹兒,沒事,我馬上救你下來……」皮肉上的疼,哪能與他此時宛如千刀萬剮的心相比?只要想到她承受的痛,他——即便要他交出性命相換,他也願意!
  
  儘管只有一時,但單焰塵依然覺得等待解毒的時刻,彷彿一世之久。他怎能讓芹兒多受一點苦……
  
  好不容易繩索上的毒終於解開,隨意包紮過手臂的單焰塵立刻上前,欲把繩索解下——
  
  冷不防一記銀鏢射來,單焰塵眼角發現暗器上一樣帶有詭譎的黑光,立刻閃身,霎時頓住了救人的動作。
  
  尹蓮箏從石室裡的暗處走出,擋在舒芹和單焰塵中間,眼裡藏不住見到單焰塵的訝然。「身手果然不錯,難怪能打敗那幾個守門的。不過,你不要這個了嗎?」
  
  尹蓮箏一手捏有幾枚毒鏢,另一手拿著正是繡作——「雪蓮冷畫屏」。
  
  「為什麼繡作還在你那兒?!」見到繡作,奄奄一息的舒芹立刻掙扎了起來。「我來的第一天,明明親眼見你把繡作綁在信鴿身上,讓它送去喬家院的!你騙我?!」
  
  「騙你又怎樣?傻就是傻,我難道不會調包,替自己留一手?不唬唬你,怎能讓你乖乖把那解百毒的血交給我呢?」妖艷的眼眸滿是寒人利光,尹蓮箏狠狠瞪了單焰塵幾眼。「倒是你,怎麼躲過石室外機關的?難道你也會解毒?」
  
  「有我在呢!」冷殆戰從單焰塵身後閃出,臉上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激動。「尹蓮箏,你竟然拿我的徒兒試毒?!」他目光掠過舒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每次徒兒拿自己的血製藥,服下毒藥時,身上就會出現這種因毒發之痛而自殘的傷痕。
  
  見傷痕的數量與遍佈範圍,尹蓮箏到底拿了多少劇毒讓徒兒吃下?而且那冷血大魔頭沒幫她處理傷口就算了,竟然還將她綁起來放血?
  
  「不然呢?這不就是藥人活在世上的功用?」比起冷殆戰的氣憤,尹蓮箏寒冷卻理所當然得很。
  
  「喪心病狂!小子,去救我徒兒!」把解繩的任務交給單焰塵,冷殆戰疾步向前,迅速閃過尹蓮箏射來的毒鏢,逼近那張絕麗也絕情的面容——
  
  「站住!」尹蓮箏抓緊了手中的繡作,喝住冷殆戰凌厲的攻擊。「再靠近,我就毀了這繡作!」
  
  「哼,不就是一塊布!小子,救人!」絲毫不把尹蓮箏的威脅放在眼裡的冷殆戰,身手凌厲地朝尹蓮箏攻去——
  
  「塵……塵老大別救我……」眼見繡作可能毀損,舒芹忙喊:「戰師父快住手,那不只是布,是塵老大視為家人的珍寶呀!」
  
  「芹兒?」
  
  「徒兒?」
  
  儘管微弱,可心愛徒兒的聲音還是傳到師父耳裡,冷殆戰停下攻勢,和單焰塵同樣錯愕地望著舒芹。
  
  「以前的我只是救人,塵老大,這次我要救你的心……等到繡作全部回歸,也等於你的家人都回到你身邊了,我想……這樣你就不會孤獨,可以放心去找六年前救你的那個姑娘。你不是跟我說過,繡作真的對你很重要?這是我最後能幫你完成的事,所以——」
  
  唰唰!
  
  舒芹話語未畢,幾道掌風劈過,綁住她的繩索立刻應聲而斷,單焰塵飛身上前,穩穩接住她墜落的嬌弱身軀。
  
  「在我心中,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你懂嗎?芹兒?」單焰塵激動地紅了眼眶。見她性命垂危,卻還是把他,甚至是他家人的繡作,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他心疼得要死了。
  
  舒芹一被救下,冷殆戰馬上挨近,探看徒兒的狀況。
  
  「還有氣,能救,要快!」
  
  一看舒芹被救,尹蓮箏憤恨地撕毀手中的繡作,趁著冷殆戰和單焰塵把心神都放在舒芹身上,將木碗裡的血倒進隨身的葫蘆裡,便接連放出暗器偷襲。
  
  不料,餵了毒的暗器立刻被機警的兩人打回,尹蓮箏眼見放出去的暗器突然拐個彎,朝自己飛來,這時,一道倩影掠過他眼角——
  
  「箏?!」
  
  剛從石室外趕來的阮魅離才要靠近,便被尹蓮箏抓來擋在身前,所有的暗器全擊中了她。
  
  嬌柔身子瞬間跌落地面,阮魅離驚愕地望著插於胸中,令她致命的那道銀鏢,上頭還細緻地刻了朵蓮……
  
  「為我而死,你也該瞑目了。」說完,尹蓮箏便頭也不回地逃往室外。
  
  「小子,徒兒先交給你,我去追尹蓮箏!」那些血可以救人,當然也可以救他性命垂危的徒兒,冷殆戰把舒芹安置給單焰塵,馬上追了上去。
  
  「塵老大……繡作,尹蓮箏毀了你的繡作……」見他毫不遲疑地出手搭救,舒芹愕然地喘了口氣,瞪大美眸,滿臉不可置信。
  
  「那已經不重要了。」單焰塵將她摟入懷裡。
  
  「不重要?」舒芹一臉茫然,目光仍往尹蓮箏拋下的那幾塊碎布張望。「怎……怎麼會?那像是你的家人,你最重要的……」
  
  「我剛說了,現在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就只有你而已。」發現懷中的可人兒在短短幾日內,便被折磨消瘦得宛如輕羽,單焰塵緊擁住她,熱淚終於流下。
  
  「芹兒……芹兒……一直以來,救我的都是你,六年前救我的人,就是你。」
  
  「我……我?」舒芹訝異地看向單焰塵。
  
  「不管是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救的,芹兒……我愛你,這輩子我就愛你……」
  
  「塵老大……」舒芹驚喜地凝望眼前深愛的男人,更多的淚水從朦朧的眼底湧出,可過於虛弱的身體,禁不起激動,她終於昏厥了過去。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22-6-13 00:08:07 |只看該作者
尾聲

  「……所以,後來戰師父追尹蓮箏追到山莊後的懸崖,那大魔頭不曉得是不是自認打不過我師父,也不想被他逮到,或是腳不小心滑了下,就那樣墜入身後的萬丈深淵,只留下隨身的葫蘆,然後人不見了?」仍在床榻上休養的舒芹,舒服地倚在單焰塵的臂彎裡,接過他送來的補藥,小口小口地啜著。
  
  「你的戰師父是這樣跟我說,但基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理由,你戰師父仍會繼續追蹤尹蓮箏的下落。」見她每喝一口就皺一次眉頭,單焰塵不禁失笑。「有這麼難喝?」
  
  舒芹吐了吐舌頭,朝他扮鬼臉。「喝自己的血耶,感覺真怪。到底還有幾帖呀?」
  
  「你被放了四碗血,分八日,你還有三日的分要喝。」仔細盯著舒芹喝完最後一滴藥汁,單焰塵才接過空碗,遞上她最愛的糖葫蘆。
  
  「塵老大,你對我最好了!」喝完戰師父替她調製、苦澀又腥的藥汁,舒芹立刻把糖葫蘆塞進嘴裡,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那俏皮的模樣,讓單焰塵忍不住在她頰畔香了一記。舒芹立刻飛紅了臉。
  
  「塵老大!」她還在專心吃糖耶,舒芹不服氣地抗議。
  
  「你叫我什麼?」
  
  「塵老大呀。」
  
  「不改個稱呼嗎?你戰師父都答應我了,等你一好,我們就成親。」
  
  「那要改什麼?」
  
  「直接喚我的名。」
  
  「咦?」那不就是叫他「焰塵」或是「塵」?
  
  「試試,嗯?」
  
  「塵……塵老大,你這是幹麼?又不是娘兒們,計較那麼多。」她豪氣地一掌呼上單焰塵的臂膀。
  
  穩住了手上的空藥碗,單焰塵氣定神閒地坐回床榻,也不反駁,從後頭環上舒芹的纖腰,汲取她發上的淡香。
  
  「我們往後的日子長得很。」意思是,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
  
  屬於他的溫暖氣息拂過頸邊,聞言,舒芹縮進他懷中,唇邊淨是幸福笑意。
  
  是呀,她跟塵老大的日子,長得很呢!
  
  【全書完】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22-6-13 00:08:30 |只看該作者
後記

  妮妮前陣子接到人生第一束捧花。
  
  畢竟是女孩子,不管有沒有肖想要趕快嫁出去,光是看到滿手當天早上才摘下的粉紅玫瑰,還綴著超飄逸的粉紅緞帶,妮妮當場像個公主一樣,整個人都飄然了起來……
  
  只是這束捧花,卻不是我「自願」搶到的——不,別說搶了,那束捧花根本是差點砸在我腳前!
  
  捧花的來源,是妮妮聰明又漂亮的表姊,有別於之前我參加過的婚禮,新娘都是在捧花上結了很多條線,給各個未婚美女憑運氣拉,誰拉到結著捧花的那條線,捧花就屬於誰。妮妮的表姊則是選擇電視劇中常演的,新娘背過身往後拋,讓大夥兒爭得面紅耳赤的那種方法。
  
  對,「面紅耳赤」,甚至是「你死我活」,這才是妮妮腦中新娘丟捧花的精采畫面!
  
  妮妮很喜歡的日劇「求婚大作戰」中,不管是長澤雅美拋出的捧花,或是氣球中爆出的邱比特小熊,都搶得相當激烈呀~~
  
  朋友也提過自己的婚禮上,當新郎拋出她的吊襪帶給現場未婚的男性時,那畫面激烈得像是餓獅撲羊。
  
  更別說新娘在拋捧花時,有位伴娘爭奪到連撲到地面,手中都還緊揣著那束花——因為之前搶到吊襪帶的,正是那伴娘現在的老公。
  
  所以當表姊問我,願不願意上去搶捧花時,總是愛湊熱鬧的妮妮,一口就答應了!拜託,終於有機會站在最近的距離,感受眾家姑娘搶捧花的神力,妮妮怎麼可能錯過呢!
  
  尤其妮妮被點名站上台時,大略評估身旁的五、六位姊姊們,都比自己更接近適婚年齡,更適合沾沾接捧花的喜氣後,妮妮立刻挑了一個最外圍但又不會太遠的距離,準備好好觀賞這場爭奪戰。
  
  我甚至還熱心地提點姊姊們,想嫁的話就再離新娘近一些,然後小心足下的高跟鞋、留意一下待會兒自己的姿態……
  
  巴拉巴拉沒想到,就在新娘拋出捧花的瞬間——原本擋在妮妮面前的人牆,居、然、閃、開、了?!
  
  彷彿捧花上綁炸彈似的,眾家姊姊竟然以驚人的速度,在那不到一秒的時間裡,飛快地閃離捧花拋出的軌道!
  
  如果當時有人拍照,一定能捕捉到我臉上那瞬間宛如名畫「吶喊」的驚恐表情。
  
  一切突然都成了慢動作,從新娘往後一拋、捧花高高飛起、眾人閃的閃、避的避,眼見捧花要落地了,而且還落在我正前方的地上!
  
  腦筋一片空白的我,想都沒想就飛撲出去,以一個踉蹌、拐到高跟靴子、還差點跌個狗吃屎的姿態,驚險地接下了那束捧花。
  
  我還來不及反應,新娘表姊和新郎都已經圍過來恭喜我,主持人也預言我四十九天內會嫁掉,還要我自我介紹,好好推銷自己。
  
  我眼角瞟到主桌,表姊的媽媽——也就是妮妮的大阿姨笑得超級開心,掌聲最熱烈的,當然也是妮妮自己的家人,瞧妮媽妮爸笑到椅子都快翻過去了。
  
  我已經記不得當時胡亂講了些什麼,只有印象我以不可思議的眼神,一一朝姊姊們掃了過去,內心狂吼——幹麼躲捧花啊你們?!
  
  結果耳邊就聽到表姊說:「沒接到捧花沒關係喔,我有替大家準備小禮物——歐舒丹的旅行組!」
  
  啥?!
  
  不僅妮妮的表情僵了,連台下妮媽的笑臉也瞬間石化了。
  
  歐——歐——歐賣嘎~~妮妮也想要旅行組呀!姊姊你們該不會早就聽到風聲,所以目標全鎖定捧花之外的禮物?!
  
  後來就聽到很多人跑來安慰妮妮。
  
  「沒關係啦~~捧花很漂亮呀~~」
  
  「看,多好!主持人還幫你製造了多認識些對象的機會……」
  
  「說不定之後就會有人來問你的資料!」
  
  是呀……是呀……婚禮結束後,的確有人跟大阿姨打聽我——身高不滿一五0公分,素顏瘦小,還娃娃臉的我!
  
  「那個女生多大啦?高中?大學?怎麼那麼小就上去接捧花啦?」
  
  「唉唷,大家都不好意思跟小女生搶捧花,看她拿花拿得那麼可愛~~」
  
  嗚!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2-26 18:00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