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官不聊生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洛瑤 -【魅影的魁儡公主(黯之棲家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2-7-5 00:07:2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平穩疾駛的轎車內,氣氛一片沈滯。

  打從離開法國回到香港,左妤媗覺得自己就好比從幸福却短暫的夢境中驚醒,回歸寂冷的現實生活。

  偷偷望了眼身旁緊擰著眉專注于公文上的黑勛,他一如過往那般沈肅冷凝的臉龐,讓她忍不住悄悄嘆了口氣。

  法國的那一夜,就像一場夢。

  而那名半夜來訪穿著神父袍的男人對她來說,却如同專門爲人捎來惡耗的黑暗差使,令她不由自主得感到冷意。

  那名神父與黑勛在深夜中的密談,狠狠打碎了她丁原本幸福愉悅的感情,幷在心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但她只能藏著不敢讓他發現。

  因爲,她太膽小!

  萬一讓黑勛知道她早已發現這項秘密,她伯他會頭也不回地離開,再次將她一個人留在孤獨之中,回到從前那個沒有親人、也沒有愛的冷寂世界。

  過去的她不懂愛,所以認爲就算一個人也可以活得自在愉快;可如今他已教她初識情滋味,一旦愛上了又怎能回頭?

  膽小如她,就是放不開手啊!

  “怎麽了?”察覺她的怔然出神,黑勛自文件中擡首,擰眉輕觸著她的臉龐。

  “不,沒什麽,我、我只是有點累,可能是時差還沒調回來吧!”感受到他指間的溫度,左妤媗急急忙忙搖首,心虛地垂下視綫。

  “是嗎?”

  最近,她常常一臉迷茫地盯著他發呆。

  黑勛不是沒有發現左妤媗的异樣,却誤以爲她是因爲兩人匆匆結束法國之行而失望。

  “下次我再帶你去法國好好玩一回。”爲了補償她,他許下承諾。

  他在心底計劃著等香港的任務完成後,自己也該好好放個假輕鬆一下,而帶著小情人一道出游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在黑氏兄弟眼中百分之百是個工作狂的他,竟也有期待休假的一天,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爲了能和她共用兩人時光,對于這場假期他還真有些迫不及待。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重要的事靜待完結——

  回到香港才不過第二天,他已暗中與幾名高官接洽聯繫,準備在今日密會商談打擊收賄貪官及毒梟走私一事,對于那些囂張鼠輩,也是該時候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將之一網打盡了!

  “等一下我去開會,你一個人到商場逛逛,若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自己買下,我忙完後再回來接你。”掏出一張白金副卡遞給她,黑勛淡淡地開口,生平第一次寵溺情人讓他顯得有些拘謹不自在。

  可從他手中接過信用卡,左妤媗却沒有半點收到禮物的喜悅。

  他是不是一向都用這種方式來“寵愛”曾經陪他上過床的女人?

  突然覺得胸口有股苦苦的澀意涌上喉間,讓她難受得說不出半句話來,她手中握著相當于厚厚一叠鈔票的白金卡,心情却低落得直墜穀底,車窗外再冷的天候,此刻也敵不過她心頭凜冽吹襲的寒風。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好用錢打發了呢?

  立在商場光鮮亮麗的橱窗前,左妤媗却對裏頭展示的商品視而不見,滿腦子全是黑勛的身影。

  當初會和他立下協定,除了渴望發泄多年來埋藏在心底受人冷落歧視的不平外,生父遺留下來的可觀財富當然也是主要原因之一;畢竟有誰能面對大筆錢財還不心動?會說不的人未免太矯情。

  但當勇敢付出的愛情也被人計價估算時,她說不出自己心底的感受,究竟是失望抑或是心痛?

  “這一切,只能怪我自己吧……”垂下眸,左妤媗喃喃地開口。

  是自己一開始的貪念,才會讓黑勛認爲只要用錢就可以滿足她。

  瞪著掌心緊握到發痛的白金卡,她心情低落不已,直到身旁隱隱傳來路人指指點點的聲音,才讓她從蕩到穀底的情緒中回神。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低調點,不要這麽引人注目啊?”

  望向身後兩名臉戴墨鏡的黑衣壯漢,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再回首才發現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女性性感內衣展示橱窗。

  “老天,難怪路人會以爲他們是變態!”左妤媗紅透了臉兒低呼,趕忙移動脚步想甩開身後兩頭熊似的大男人和路人質疑的目光。

  “我、我要去試衣間,你們別跟上來唷。”

  隨手抓過幾件衣裳,她急急忙忙竄進商場內成排的女性試衣間,直到布簾在眼前闔上,她才大大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臉都快丟光光了。

  “黑勛也真是的,沒事幹麽還派人監視我?我們的關係都已經這麽親密了,還怕我會落跑嗎?”

  不滿地躲在更衣間內嘟囔,可一想起心上人,左妤媗的臉兒還是不爭氣地泛紅,羞赧的模樣全讓鏡子忠實地呈現出來,害她想否認都不成。

  就在她滿心羞意奮力想讓自己的臉蛋退燒時,隔壁間忽然響起斷斷續續的喘氣聲,那聲音聽起來……

  好像有兩個人?

  而且還是一男一女?!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四脚獸吧?”

  臊紅著臉兒,她有些好奇地將耳朵凑近隔板,却發現那女生的聲音怎麽如此耳熟?好像曾經在哪兒聽過……

  “啊!是秦乃容?!”

  不一會兒,她就憶起了聲音的主人。

  而且不止是女方,就連男方的聲音她都仿佛聽過,是誰是誰呢?

  可她的困惑沒有維持多久,答案就赫然揭曉,下一刻左妤媗偷聽見令她震愕的內容——

  “呼……嗯啊……你們兄弟倆就是太軟弱,才會被半途殺出來的女孩兒搶走遺産,那皇鑫大酒店本來就是屬于你的,你一定……唔……要把它搶回來!”雖然微喘著氣息,可秦乃容天生冷媚的嗓音却無法讓人錯認。

  “哼,不用你說……老子也會把它從那野種手中奪回來!還有你也是……你也是我的!我怎麽可能讓那個叫魅影的混帳獨占你?再等幾個鐘頭,他和那些不買帳的官員就要被常安放的炸彈給炸成碎片!嗟,任那男人再怎麽神通廣大,成了灰渣又要怎麽阻止老子搶回皇鑫?哈哈哈!”

  男人壓抑不住的粗喘氣息和倡狂笑意斷斷續續從隔板那頭傳來,教左妤媗驚覺,對方竟是她的异母兄長左常平!

  秦乃容和他?

  這兩個人怎麽會搭上綫?

  而且,左常平剛剛說了些什麽?

  他們、他們放了炸彈要害死黑勛?!

  “不行,得快點通知他才行!”

  左妤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正想拿出手機聯絡黑勛,來電鈴聲却突然在這時響起,是遲遲等不到她出來的保鑣打的。

  “糟,慘了!”她哀叫一聲。

  瞪著以個人語音錄製而成的來電鈴聲,她的俏顔倏地一黑。

  早不打來晚不打來,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這兩個保鑣究竟是派來保護她還是存心害死她呀?

  “那是什麽聲音?!”顯然這獨特的鈴聲隔壁的男女也聽見了。

  和她相處了這些日子,秦乃容自然認得出左妤媗自己錄製的獨特手機鈴聲,于是趕忙整理衣衫沖出來捉人。

  “左妤媗!真的是你?!”唰的一聲,布簾被一把扯開,三雙眼睛就這麽錯愕地面面相顱。

  “呀——救命!有色狼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再說,左妤媗的尖叫馬上引來不少顧客和店員的注意,這下衆人的目光全都投在衣衫不整的左常平身上,趁著這機會,她先是狠狠擲出手機正中左常平額角,再用力朝堵在試衣間門口的兩人一撞,終于沖出封鎖綫逃向外頭。

  “快追,千萬不能讓她跑了!”首先回神的是秦乃容,只見她冷艶的面容一沈,拉起左常平的臂膀迅速追上,就怕讓左妤媗這一溜,他們密謀已久的計劃就要功虧一簣。

  “可惡!人呢?怎麽還不來救援啊?”

  一邊在商場內狂奔,左妤媗一邊心焦地梭巡兩名黑衣保鑣的下落,可是一回首她竟看到兩名保鑣早就寡不敵衆被左常平的人馬撂倒,這下能救黑勛的就只剩下她單槍匹馬一個人了。

  “不行,絕對不能被他們抓到!”咬了咬牙,她加快脚步。

  她還得通知黑勛,會議地點被放了炸彈要快點逃才行,偏偏手機剛才拿去砸人,所以她必須再想想辦法,但首要之務是先躲過大批人馬的追擊。

  憑藉著多年來練習長跑的體能與脚力,左妤媗奔離商場動作敏捷地在大街小巷內穿梭,幷刻意挑選轎車進不來的彎曲小路以免直接被堵個正著,而這方法果真奏效,讓那些氣急敗壞追捕她的人馬漸漸感到吃力。

  “嘿,笨蛋!別以爲這麽輕易就能逮到我!”

  回眸看了眼逐漸甩脫的人馬,她得意地一笑,打算奔向街道儘快找電話通知黑勛警訊,不料她才剛踏出陰暗的小巷,整個人就被一輛黑頭轎車撞上,倒落地面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唔……痛!”撫著疼痛不已的膝蓋,左妤媗頭暈目眩地試圖站起,却連連跌坐在地。

  “哼,你再跑嘛!看你能逃到哪兒去?”緩緩從駕駛座內步下的,是凝著一臉冷笑的秦乃容,在街燈的陰影下,她冷艶的麗容此刻竟顯得陰森駭人,教左妤媗忍不住全身發寒,仿佛見到拘魂女鬼。

  “幹、幹得好,乃容!多虧有了你……”气喘吁吁地追上前來,左常平和一票弟兄都顯得有些狼狽。

  “連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未來怎麽掌理皇鑫大酒店?”

  面對左常平討好的諂笑,秦乃容只是冷冷一瞥說道,接著轉而望向猶在掙扎起身的左妤媗。

  “秦姊,你爲什麽要這麽做?”不解地望向她,左妤媗惱聲問。

  “爲什麽?當然是爲了和老子雙宿雙飛啊!皇鑫大酒店本來就該是我的,誰要你這個小雜種突然冒出來壞了我的好事?所以會落到這下場你也怨不得我,親愛的‘妹妹’!”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左常平陰沈地笑道。

  “一不做二不休,事情都讓這丫頭聽見了,就該處理掉她。”自車內緩緩取出一把黑槍,秦乃容將它交到左常平手上,冷聲催促。

  “嗄?可是,不是解决掉黑氏魅影就够了嗎?牽綫的工作都已經安排好,現在就等著貨進來,只要沒那男人從中攪局一切就能順利進行了,再弄出這麽多條人命會不會太……”手中握著沈甸甸的槍,看了眼一臉驚惶回望著自己的异母妹妹,左常平顯得有些遲疑。

  “既然都已經鬧出人命,再多一條又有什麽差別?事情全被她知道了,不封了她的口,難道你想吃牢飯嗎?”冷啐一聲,見他仍猶豫不决,秦乃容索性取過他手中的槍對準左妤媗。

  不!不要!

  她還不想死!她還不能死!

  一想到正遭受炸彈威脅命在日一夕的黑勛,左妤媗早已無暇顧及此刻身處險境,滿腦子想的全是他的身影、他的安危。

  就算他不愛她、就算他只將她當成一個好操弄的傀儡,但她依然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

  即使他的心幷不屬于她!

  “可憐命賤的女孩兒,我就好心送你一程,讓你先到下頭等你的情人!”

  看著秦乃容冷酷的麗容,她只能緊緊閉上眼發出最後一聲怒吼,“不要!”她還得救黑勛,不能死啊!

  砰砰!

  巨大的槍響如鞭炮般劃破靜謐之夜,突來的噪音和慘叫哀嚎則讓緊張的左妤媗耳膜痛了好久。

  她原本以爲那是自己臨死前發出的可怕哀鳴,可不對呀!她明明嘴巴閉得緊緊的,再說……閉著眼睛等待好一會兒身上都沒半點疼痛傳來,這奇怪的現象讓她有些遲疑地俏悄睜開眼。

  “嗄?沒事?!”

  再三檢視著自己的身體確定沒多開幾個窟窿,她才籲了好大一口氣,說不怕是騙人的,因爲此時正值正月天候,她的背却因冷汗而濕透。

  可再擡首,左妤媗楞住了。

  眼前哀鴻遍野的情景,害她忍不住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被外星人綁走,所以生命中出現一段“消失的時光”,而秦姊、左常平這些人就是在那段時間中淪落到如此痛不欲生的慘况。

  “哎呀呀,是被嚇傻了嗎?左家小公主?”

  在七歪八倒的傷患中,一名身穿黑色神父袍、胸前十字架項煉散發出耀眼銀輝的斯文男子,正笑意慈藹地緩緩朝她走來。

  呃,如果他手中咻咻揮舞的黑亮長鞭,沒那麽冷血殘暴地抽倒一名意圖逃跑的混混,她會比較能接受眼前詭异的畫面。

  “你……你是什麽人?”頽倒在地的秦乃容搗著被一鞭抽出血痕的手腕,又驚又懼地問。

  而在她身旁昏迷不醒的,是被區區幾鞭重傷的左常平。

  “我?你可以當我是和魅影交易,前來爲你們超渡的神父。”

  微笑地聳聳肩,黑禁慢條斯理好客氣地自我介紹,可不倫不類的話却教秦乃容臉色更加慘白幾分。

  “是魅影要你來的?”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怎麽可能?

  自己精心密謀的計劃,怎麽可能就這樣被揭穿了?!

  “對了,炸彈!黑勛有危險,你快幫我聯絡他!帶我去找他!”左妤媗從驚愕中回神,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從地上跳起,她急急沖上前拉住那名穿著神父袍,行徑却很詭异的男子。

  從剛才的對話中,她認出對方就是在法國夜訪黑勛的人,眼下情况危急,她也只能拜托這位來路不明的男人了。

  “炸彈?”微一挑眉,黑禁臉上斯文的笑意漸漸收斂了。

  “對,沒錯,就是炸彈!黑勛現在很危險,你快想辦法聯絡他,不然帶我去找他也行,否則我跟你沒完沒了!”顧不得初次見面的禮貌,左妤媗心急如焚地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半是威脅半是恐嚇地道。

  “可是我收下的傭金幷不包含這項工作。”甩甩長鞭,他顯得好生爲難。

  “你要錢是嗎?我有!這張白金卡隨你刷,快帶我去找黑勛!”想起稍早黑勛給她的信用卡,她連忙將那張薄薄卡片一把塞進他手中,焦急地命令。

  “耶?這樣啊?”端詳著卡片好半晌,直到遠處隱隱傳來警笛聲,黑禁這才露出一抹和藹的笑,點頭應允。

  “既然你這麽堅持,我也只好收下,你就隨我來吧。”

  然後他再賞一鞭揮暈秦乃容,才領著憂心著急的左妤媗上車,駛向今夜黑勛密會的場所。

  一路上,左妤媗不停撥打手機試圖聯絡黑勛,但一直到他們已到大樓附近停好車,他却還是遲遲沒有回應。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呢?”下車後,她邊跑邊擔憂地喃喃念道,隨即不死心再度撥號。

  他不可能不接她電話的,除非……除非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說小公主,你用不著這麽緊張,魅影他不會有事的。”瞄了眼一臉驚惶焦急的她,黑禁氣定神閑地開口。

  可根本沒人理會他。

  一心一意全挂念在黑勛身上的左妤媗,滿腦子想的全是愛人安危,哪有時間理會身旁的雜音干擾?

  “啊,通了通了!勛……黑勛,你聽得到嗎?”在嘗試了下知第幾十次後,她終于和黑勛連上綫,電話那頭不再是讓她氣憤的語音信箱,緊握著手機的雙手爲此不住顫抖,幷在心中感謝著上天。

  “妤媗?怎麽……是你?發……生什麽……事了?”

  黑勛的聲音斷斷續續自電話那頭傳來,教她激動得幾欲落淚。

  “勛,你聽我說,大樓裏被放了炸彈,你快和大家離開,快點離開!”她對著話筒顫聲說道,隱隱約約聽見他那裏吵雜的背景聲響,一聲聲如鞭炮般的噪音,正如同剛才秦姊對她開的槍聲!

  老天,他究竟是處在什麽危險的環境下啊?

  左妤媗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跟著那一聲聲爆響停止躍動了。

  “你說什……麽?收訊……很差,我……聽不清……”

  “離開!我要你立刻離開那裏!”心急的她忍不住對著電話高喊。

  “等我這邊忙完……回去再休假……陪你……帶你去很多……地方……”

  “笨蛋,我不是要你休假陪我,你快走、快離開!那裏很危險啊!”聽見他的安撫與承諾,她不禁紅了眼眶。

  這個笨男人,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說這個!

  再不快點離開,他的承諾一輩子都無法兌現了,他該不會想敷衍她吧?

  眼淚隨著他的話,一顆又一顆地墜下,左妤媗拚了命要他離開,可電話那頭的黑勛似乎無法完整收到她的話。

  “放心,我們就要到了,他待的那棟大樓就在前面。”看她一臉倉皇,黑禁又開口安撫,因爲生怕她一個激動就把他的手機給捏爆。

  再說,萬一讓黑勛知道自己讓他的小情人哭得這麽慘,未來日子恐怕會不太好過,他可不想得罪魅影啊!

  “我聽不……你說……要斷訊……”愈來愈嚴重的雜音,干擾了黑勛的話聲。

  “快走、快離開!那裏有炸彈!有炸彈!”聽著電話那頭愈見微弱的聲音,她忍不住心焦地大喊。

  可就在她急切呼喊的同一時間——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自他們剛抵達的大樓頂層傳來,左妤媗與黑勛的通話,也在這一聲巨響中戛然斷訊。

  “快走!這裏危險!”

  傾身護著她躲避上方墜落的磚石爆裂物,黑禁凝飲著神情要帶她離開現場,但她的雙脚却像生了根般定在街道上動也不動。

  看著火舌四竄汹涌吞噬大樓的景象,手機從她冰冷的手中跌落,而她的心在聽見這一聲巨響後徹底擰慟,仿佛就要停止窒息,直到路上圍觀的群衆漸漸聚集,消防車鳴聲大作自遠而近地趕來,她才像是驀然回魂般眨了眨眼、再眨眨眼,滿聚的水霧潜然滑落臉龐,原本哽咽的喉頭也漸漸嘶啞。

  最後,在失去意識前,她只能對著那棟宛若煉獄的大樓用盡力氣嘶吼出愛人的名。

  “不!黑勛——”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2-7-5 00:07:41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隔著一堵冰冷冷的玻璃帷幕,左妤媗望著加護病房內全身裏滿滲血紗布、猶在與死神搏鬥的垂死傷患。

  醫院的消毒水味充塞鼻間,維持傷患生命的儀器滴答作響,她的心却如一座沈靜的湖,不掀一絲波瀾。

  “別再看這種場景了。”身後,傳來男人低沈的嗓音。

  一雙大掌遮上她的眼,爲她掩去了視綫裏那幕扎痛人心的畫面。

  “幸好……不是你!”輕輕覆上黑勛溫暖的手,她哽咽地開口,旋即又自嘲地苦笑,“我這麽說,是不是很狠心?躺在裏頭性命垂危的明明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長,我却講出這樣冷血無情的話。”

  “不,這是他咎由自取。”自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讓她的身子倚靠在自己胸膛,黑勛搖頭沈道。

  他微蹙著眉頭察覺懷中人兒經歷這一劫似乎瘦了幾分,害他抱得十分心疼,只想好好彌補這些日子她所受的驚嚇與委屈。

  那天驚人的爆炸,把左妤媗嚇壞了!

  誤以爲情人葬生樓內,讓目睹爆炸案發生的她當場暈厥,送醫治療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清醒,也急壞了憂心忡忡趕到醫院的黑勛,氣得他差點拿惹出事端的黑禁練槍法。

  “都怪我沒有事先跟你說清楚,讓你擔心了。”傾身吻上她微凉的唇辦,他一邊品嘗著令他懷念陶醉的甜美,一邊啞聲自責。

  那天,他和麵會官員早已接獲綫報通知會議地點遭人放置炸彈,因而即時疏散了大樓群衆將傷害减到最低,豈料預定時間已過炸彈居然遲遲沒有反應,以爲出了狀况的左常安因不放心雇用的炸彈客,在偷偷潜入探察時却被延遲爆炸的炸彈波及,現在才會在加護病房內品嘗自己造成的苦果。

  “那天我還以爲,你說過的承諾再也無法爲我實現了。”旋過身,左妤媗紅著眼眶,緊緊擁抱住他。

  “黑氏魅影向來言出必行,不曾違弃誓言。”輕撫過她微長的發絲,黑勛神情慎重地開口。

  望著他誠摯的眼瞳,她緩緩露出一個含淚的笑容。

  雖然明知有這種想法實在很自私,但她還是由衷感謝上蒼讓他逃過一劫,幸好、幸好——

  幸好此刻加護病房中躺著的人,不是黑勛!

  “就爲了一份遺産、一間酒店,最後竟弄成這樣……唉。”一想到這兒,她忍不住深深嘆息。

  “不止爲了皇鑫,左常平、左常安在乎的是這些年來他們藉由父親的産業做掩護,私下爲毒梟與官員牽綫行賄、走私毒品得到的利潤與犒賞。”吸毒成癮的兩兄弟早被毒梟當成傀儡控制,沒有說不的勇氣與能力,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只能說是遲早的事,黑勛一點也不同情。

  “可是秦姊不一樣……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父親的情婦,而且還爲父親生了一個女兒,算起來她還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呢!”想起秦乃容在警局內供出的實情,讓左妤媗大爲驚訝。

  原來秦乃容早在五年前就爲左父生了個小女兒,爲了幫沒名沒份的女兒爭口氣,她用盡心機在皇鑫大酒店內爭權奪勢,情夫死後她原以爲已有足够的籌碼與正室斡旋,不料半途却殺出左妤媗這個私生女。

  在黑氏魅影的協助下,左妤媗的出現等于徹底壞了她的計劃,忍不下這口氣的秦乃容因此煽動左常平、左常安兄弟出面對付他們,打算來個一石二鳥之計,把礙眼的左家子女全解决掉,這樣一來,所有的遺産就將歸她的女兒所有。

  可秦乃容怎麽也沒料到,事迹敗露如此之快,且素有夜店教父之稱的魅影壓根沒把皇鑫大酒店看在眼裏,爭奪經營權只是介入的手段之一,他真正的目的是奉宗長之令前來糾舉毒梟與部分官員行賄走私的罪行。

  “勛,你知道嗎?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我錯了。當年母親毅然决然帶著我離開香港,不是因爲軟弱逃避,而是爲了保護我,讓我能够平平凡凡的長大,遠離這些醜惡的金錢紛爭。”擡眸望向他,左妤媗的眼中有著异常閃耀的决心,讓黑勛見了心頭一凜。

  “結果,我這個笨女兒非但不懂得感謝她,還愚蠢的自己跑回來鏜渾水,完全辜負了媽媽當年的好意,我真是個見錢眼開的傭俗笨蛋,對吧?”自嘲地笑笑,她垂下眸不再看他,這副模樣更加讓他感到不安。

  “妤媗,你……”

  她想說什麽?她在對他表達什麽?

  爲什麽此刻緊擁著她,却忽然覺得她離自己好遠,遠到他就算伸長了手臂,還是觸不到她的人、她的心!

  “就算皇鑫被查封了,我還是會依照約定給你錢,這是我們當初說好的。”黑勛提出當初的承諾,幷沒有打算毀弃。

  唯一改變的,是左妤媗在他心中不再只是一尊沒有生命、隨時可抛弃的傀儡公主,而是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女人。

  她,是他的情人!

  是他渴望一輩子擁在懷中不再放手的愛人!

  “謝謝你還願意履行約定,這筆錢,就請你轉交給我未曾謀面的妹妹。”垂斂著眸,她深吸口氣道。

  “什麽?”閻言,黑勛有些怔愕。

  “我已經想通了。”

  再次擡眸,左妤媗眼底有著初相見時那股倔强的澄澈,她唇畔的笑花溫暖地再次觸動他的心,只見她微啓粉唇緩緩開口,“我已經快滿二十歲了,好手好脚養活自己不成問題;可秦乃容的女兒、我那位可憐的异母妹妹不同,她才不到五歲吧?沒了父親,母親又不知道會被判坐幾年牢,我想她比我更需要這筆錢,這也是她應得的。

  “我已經决定好,等回臺灣以後會搬出阿姨家自力更生,只要拚一點生活依舊過得去,你用不著這麽擔心的瞪著我瞧啦!”

  看他瞪她瞪凸了眼,左妤媗有些緊張地摸摸鼻子乾笑幾聲,原本想打哈哈混過去的,可是他怎麽也不肯輕放過她。

  “你要回臺灣?!”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暴吼出聲嚇壞了她。

  乍聞她要離開,還揮揮衣袖下帶走一片雲彩,就這麽灑脫率性的離去,他胸口隱隱燃動的一團火苗幾乎要將他整顆心吞噬殆盡。

  “你是在惱我嗎?”緊咬著牙關,黑勛沈聲問。

  她是在氣他一開始利用了她、將她當成傀儡操控玩弄,才會在自己的心爲她徹底陷落臣服後,快意地拍拍屁股走人嗎?

  “即使我鄭重向你道歉,希望你留下來,你還是要走?”他艱澀地自口中努力吐出這短短幾句話,已耗盡了他許多能量。

  生平還不曾跟任何人這般低聲下氣過,就連自己的母親、黑氏宗長都不曾享有如此高檔的待遇,可面對左妤媗他却傾倒了、敗陣了,即使萬般不自在依舊誠摯地開口,生怕她這一走,也許他將永遠失去她。

  失去自己尋找多年,完美契合的另一半!

  “對不起,我已經下定决心,一定要離開。”面對他的懇求,左妤媗只是淡笑地搖搖頭,態度堅定。

  “爲什麽?”擰著眉,他不解她爲何如此堅持。

  明明她對他也有同樣的感情,爲何要狠心說再見?

  “難道你不再信任我?不相信我說……說ㄞㄞㄞ……ㄞ……”黑勛向來嚴肅沈冷的臉龐隨著說出口的話,莫名染上一抹可疑的暗紅,整個人僵立在她眼前,難得結巴了起來。

  “我當然信任你。只是,勛,你究竟想對我說‘哎’什麽?”

  看著他難得一見的尷尬神情,她的眼角眉梢儘是笑意,却明知故問地側了側頭佯裝不解。

  難得呀難得,她終于有扳回一城的機會了!

  “你……你明明就知道我想說什麽,不要裝不懂!”末了,黑勛惱了,微眯起厲眸不滿地瞪著她瞧。

  她擺明瞭在心底竊笑他,還敢裝無辜?!

  “勛,你話不說清楚,我怎麽會懂呢?”搖搖頭,她像是在教導任性小孩般無奈地嘆口氣。

  “你淨要我說,自己怎麽不先承認?還說要離開我回臺灣,這算什麽!”惱羞成怒,他霸道的脾氣再度顯現。

  “哼,膽小鬼,我可比你勇敢多了。”

  面對他不滿的逼問,左妤媗小聲地咕噥,音量却故意讓他能聽得一清二楚,然後,她趁著他再次發作抗議前突然踮起脚尖伸出手,溫柔地捧住他的臉,與他鼻尖對鼻尖、眼對眼地緩緩開口,“我愛你!所以才必須離開,等哪天你明白我離開的理由後,自己再做决定要怎麽做吧!”

  “什麽?!唔……”

  語畢,她主動地、重重地吻上他的唇,截去了黑勛舌尖盤繞的疑問。

  有時候,離去不是結束,而是另一段嶄新的開始!

  左妤媗希望眼前這個公事精明,偏偏愛情資質駑鈍的男人,總有一天會明白她毅然離去的原因。

  然後想通能喚她回頭的理由。

  希望這一天不會讓她等得太久呵。

  臺灣,初春時節乍暖還寒的詭异天候總讓人有些懶散。

  和黑勛相遇的那些日子,就像是一場神奇的夢境,夢醒後一切回歸正常,就像是從來未曾離開過一般,左妤媗每天依舊過著她平凡、平淡……呃,還有些貧窮的生活。

  “呵啊!春眠不覺曉,我只想睡覺……”

  剛從老教授的催眠統計學課程逃出升天,她牽起停在校內的脚踏車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淚眼汪汪地擡手看表。

  “唔,糟了,打工又快遲到了!”俐落的跨上二手鐵馬,她正準備要疾踩踏板狂飆至披薩店,身後却驀地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呼喚。

  “表姊!妤媗表姊,你等等人家嘛!”

  天啊,又來了!

  要說她離開臺灣的這些日子有什麽事情改變了,這肯定是最讓她感到錯愕又無福消受的一項。

  “芷湘,我趕著去打工,拜托你有什麽事快說吧。”看著拎著早春新款LV包包,一路非常“幼秀”朝自己跑來的表妹,左妤媗强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問道。

  “表姊,你不要這麽冷淡嘛!我現在只剩你一個人可以談心了,好可憐的!你今天陪我別去打工了,我會付你薪水不會讓媽媽知道的。你曉得嗎?傳德他又被我發現和我的前手帕交敏芯她……”

  完蛋,表妹只要一開始向她哭訴起王傳德,自己的耳根就不得清淨了!

  打從她回到臺灣那一天,就聽說才剛和富盛建設小開王傳德訂婚的表妹,捉到未婚夫居然背著她和手帕交搞曖昧,而且還不止一人,氣得葉芷湘和那群女生絕交,原本還吵著要分手,但王、葉兩家都算有頭有臉的人家,丟不起這面子才硬是勸阻了表妹,可小倆口三天兩頭吵吵鬧鬧已成家常便飯。

  而少了那群說長道短手帕交的葉芷湘,唯一剩下能吐苦水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一個人,這也是她爲何會被這個從前討厭她討厭得要死的驕縱表妹纏著不放的原因了o

  “唉,你要是真那麽討厭他,就乾脆點分手算了!總比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好吧?要不然這種事婚後也有可能不斷發生唷。”

  雖然明白這樣鼓舞表妹抗婚,之後絕對會被阿姨、姨丈駡到臭頭,但聽了這麽多次哭哭啼啼的抱怨,左妤媗真的受不了了。

  更何况當一個人真正體驗過愛情後,是沒有辦法再回頭、再妥協的。

  所以愛情對她來說是寧缺勿濫,如果不是最想要的那個人,那麽,她寧可孤單也好過隨便找個物件充數。

  而她心中的那個男人呀……

  “真是有够慢的!”

  算算她已經回臺灣幾個月了?多少天?幾個小時了?

  這麽簡單的問題,黑勛究竟要想多久?

  “就算真的想不出答案好了,也可以直接來找我、直接來問我啊?作弊一下也是可以通融的嘛!”氣鼓鼓地咕噥著,左妤媗踏著火焰的脚步愈走愈疾、愈走愈快,沒一會兒就把嬌滴滴的葉芷湘抛在腦後。

  此刻,她的腦中全是黑勛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當然,這“其他”之中也包含了表妹不怎麽有肺活量的嬌聲呼喚。

  這麽多日子不見,她竟然連他冷冰冰的俊顔都開始懷念起來,可見相思病病得不輕,可他却連個影子也沒有,該不會……

  “找死了!他該不會藉口想不到答案就想把我給甩了吧?”

  倏地止下脚步,伫立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左妤媗冷凝著俏顔愈想愈覺得可疑,眼看著就要暴走。

  “甩人的應該是你吧?不要誣賴無辜的受害者!”正當她心情悶到極點,身後驀地響起一陣男性熟悉的嗓音。

  “黑、黑勛!真的是你?”瞪著突然現身在眼前的男人,左妤媗怔楞了好半晌,還不敢置信地擡手揉揉眼睛,這才確定他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等待了許多日子的情人。

  “如假包換。”朝她縱容地敞開懷抱,黑勛唇畔隱隱含笑,看著她的眼神却盛滿壓抑過的相思之苦。

  “你……你終于來了!”

  顧不得兩人還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顧不得雙手牽著的脚踏車,她抛下一切張開雙臂,奔向他朝自己敞開的胸膛——

  “噢!妤媗,你幹麽?別打、會痛!別再打了!”

  久別重逢的熱情擁抱竟在下一瞬間幻化爲絕情拳,任憑再强壯的男子漢在毫無防備的情况下硬生生挨上幾拳,也是會痛得顧不得形象東閃西躲地哀叫出聲。

  “你自己算算時間,都過了多少天了?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你有必要想這麽久嗎?讓我等這麽久,害我以爲……以爲……”

  才稍稍收起拳頭,左妤媗豆大的淚珠就這麽嘩啦啦地在他眼前落下,讓他心頭一揪,顧不得痛用力擁她入懷。

  “嗚……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

  她好委屈地開口,但捶向他胸膛的白嫩拳頭却不再有力,輕柔得像是情人間的撫觸,足以挑動人心。

  懷念的擁抱、熟悉的體溫,兩顆心頻率貼近的躍動,是情人間愛意的證明。

  “是你要我想好答案才准來找你的,所以我這些日子不斷認真的想、用心的想,就是要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好讓你願意再和我一道走。”黑勛貼在她耳畔緩緩啓唇輕道,眼底淨是寵溺的溫度,融融暖意化解了過往冰寒的冷芒,也爲他整個人更添一抹男性魅力。

  笑中帶淚地凝望日思夜想的他,下一秒,她突然驚訝的瞠大美眸,是不是因爲太久沒見,以至于對他相思成狂,此刻悸動難平的她甚至想立刻拖他到沒有人能偷覰的地方,親吻他微微帶笑的眼角,舔吮那弧度優美的性感薄唇,然後再……再……再……

  “妤媗,你在想什麽想到臉這麽紅?”粗礪指尖輕劃過她緋紅粉嫩的頰,他嗓音含笑地問。

  其實不止是她心動難耐,他心亦然!

  只是這裏時間不對、地點不對,要不然他恐怕會克制不住一口吞掉眼前朝思暮想的甜美情人,尤其是她還用這種誘人犯罪的溫柔眸光緊緊鎖住他,害他的心想不激烈躍動都難。

  “我、我哪有在亂想什麽!”左妤媗心虛地辯駁,可一覰著他了然的目光,俏臉兒馬上加倍爆紅,顯然有腦充血的危機。

  “我只是在想你怎麽會傻到一個問題想這麽久?就算想不出來,也可以……呃,我是說你也可以偷偷作弊一下,來問我也行啊!”

  她又不介意讓他問,這男人怎麽會呆到連這點小撇步都沒想到啊?

  真是遲鈍!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但是因爲這個答案很重要,所以我非親自想出來不可。”輕撫過她熱燙燙的臉蛋,他歉然地說。

  他沒料到,一向事事精明敏銳的自己,竟爲了這個再簡單不過的答案想破腦袋,直到某天清晨看著枕畔空蕩蕩的位置,才恍然了悟,發現自己過去真是笨得可以,也辛苦了愛上自己的她。

  “那麽你今天來,是特地要來回復我的嘍?”期待地微仰著頭,她的水眸映著夕陽晶燦燦地望向他,等著聆聽他的答案。

  “你離開,是爲了讓我們再相聚……”忍不住在她唇上點上一記輕吻,他銳厲的瞳眸閃耀著篤定的神彩。

  “這一次,沒有金錢、無關利益,我們的相遇是新的開始,而且將不再有任何雜質,只有純粹的愛情!這樣,你是否願意再和我一道走?然後再愛我一次?”

  輕輕執起她的手,黑勛在她疑惑的視綫下微微窘紅著俊顔,以指代筆,緩緩在她掌心寫下三個宇,然後一再地重復。

  如果說不出口的話,就用行動來證明吧!

  看著他霸道中又掩飾不住羞澀的彆扭神情,左妤媗笑了,非常非常開心地笑了。

  她的笑中隱隱含著淚水,閃耀出的是幸福的光輝。

  “傻瓜!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很愛你呀!”

  說什麽“再”愛一次?

  如果對他的愛從未間斷,要她如何再度愛上他?

  猛地撲向眼前的黑勛,一把勾抱住他的頸項,她顧不得身旁有多少雙又羨又妒的眼睛,她對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就是一陣柔溫憐寵的輕啄。

  而擁抱著懷中的小情人,此刻黑勛心底滿滿都是感動,更多的是感激!

  感激上天讓他遇見此生的幸福,從今而後,他會小心翼翼好好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情感,直到有天兩人頭髮花白、年華老去,他還是會永遠記得今日艶紅的夕陽下,她的歡笑、她的淚水是這樣單純而美好,一如他們即將展開,然後延續一輩子的新戀情。

  在這個春意時節,屬于他們的愛情、他們的故事,才正要揭開幸福的序幕!


  【全書完】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2-26 18:15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