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官不聊生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海藍 -【最佳女配角】《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2-7-7 00:42:3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他與她的第七次相見之後,他終於可以不用再通過王燕小姐,來抓住她的一切消息。

  當初以他的住房為中心來畫圈找房子絕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如今,他雖然不是可以時時見到她,但比起以前動輒一星期兩星期見不到的日子,現在的機會,只能說是老天終於肯天遂人願,肯照顧他的相思之情,讓他只要願意,就可以來個「偶遇」。

  見的機會多了,他才知道這段家姑娘絕對同他一樣,是懶人一個——從她每週光顧超市的次數、以及每次超市大採購的樣子來看,這傢伙絕對也是崇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出窩的主兒。

  害他開始擔心沒有人提醒,她是不是會只顧著看小說看動漫而忘記了吃飯休息。

  好在沒讓他擔心幾天,段家姑娘終於找到了工作,在一間婚慶公司,正式的職位是擔任婚禮策劃,實際則是什麼都要做的跑腿小妹——目前正處於實習期。

  當初他一知道她竟然應聘、居然還真的聘上了這份工作,第一個反應是笑得差點串氣。

  乖乖啊,真是完全從頭再來的一份工作啊——段家姑娘連正式的戀愛都沒談過一次,竟然一躍而為「婚禮策劃」?她去策劃什麼啊?

  結果人家嘉嘉同志很有自知之明、很有先見、很有味道、很自豪、很驕傲地說了一句:幸虧我以前熬夜看了那麼多言情小說愛情動漫啊!

  言下之意,姑娘她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他笑到岔氣。

  而後被一腳踢飛——理由是對於嘉嘉同志的積極努力,該人非但不鼓勵不支持,更沒有及時補送慶祝嘉嘉同志「喬遷之喜」的賀禮,認識他有何用處?!

  哦,忘記了提一句,早在她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窩——儘管是租來的——的第一時間,她的那幫狐朋狗友們就紛紛送上了慶祝所謂「喬遷之喜」的大禮。

  例如她那十幾年的好朋友好姐妹王燕小姐送的是家中的舊電腦——王小姐晉陞粉領麗人配置筆記本後的產物,而剛剛由新娘子打折為黃臉婆的高麗小姐則將留在娘家的半新粉紅色電動自行車丟給了她,至於另外的狐朋狗友朋友同學,則送什麼的都有,從熱水瓶到茶杯套裝,從沙發靠墊到毛巾被子……-諸多賀禮讓人眼花繚亂不能細數。

  而搬家那日則更是盛況空前,車接人送,鞭炮齊鳴,大擺宴席——幾乎媲美高麗女士結婚盛況——以上由段嘉嘉同志親口描述,至於到底盛況到如何的地步,因為他臨時去外地支援潤華連鎖超市的籌建,從而很遺憾地錯過了親身參加的機會。

  但段嘉嘉同志目前小窩所在的社區卻沒讓他太過遺憾,他剛從外地返回,便接到了很正式的社區物業的通告:倘若再有那般盛況空前的噪音擾民之舉,社區物業將有權代替房屋業主代為收回段嘉嘉同志的房屋租住權!並將其驅逐出境!

  害得他連腳還沒歇,就先跑到他那一室一廳的物業管理處,聽很嚴肅很認真的老先生老太太們嚴厲教導教育了一下午——這還得都瞞著嘉嘉小朋友進行——誰叫他沒膽子承認那處小房子是他生平的第一筆房產投資項目呢!

  啊,話歸前題,為了慶祝嘉嘉同志終於脫離了米蟲生涯、並補祝人家的「喬遷之喜」,他結果將他好些年辛辛苦苦所收集來的動漫都送了出去。

  當時心裡那個滴血啊,倘若萬一未來的某一天他捕捉鴕鳥的行動失敗,他可真的是失心失物什麼都失了!

  滴血的心思被王燕子小姐不小心瞄到,結果害他被恥笑了好久,那女人大笑著譏諷他沒自信。

  其實……說實話,他心裡真的……沒有多少的自信。

  他與她的相識,從最初開始一直到現在,處處與一個「時機」脫不得關係。

  如果不是恰逢時機,趁王燕有事不得脫身,他激將王燕,最終想方設法迫得嘉嘉來送粥,他根本找不到與嘉嘉相識的第一次機會。

  如果不是恰逢時機,正逢她傷心哀慟最脆弱之時,他根本沒有機會與她接近,更遑論那麼的接近了嘉嘉的心底。

  如果不是恰逢時機,高麗婚禮出現「那個他」,他根本尋不到瞭解嘉嘉最隱秘情感、更加接近的機會。

  如果不是恰逢時機……

  雖然心早在不知不覺中深陷且不可自拔,但他的神智卻很冷靜,他能與嘉嘉到達如今「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模糊地步,充其量,只是他恰恰在某一時段恰恰地處於某種特殊的被利用位置,時機使然。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任何一個人如他一樣地「恰恰在某一時段恰恰地處於某種特殊的被利用位置」——能以一種絕對不同於其他任何時候的「朋友之間」的交流通道一舉到達嘉嘉內心的,絕對也會是那任何的一個人。

  不……不!或許他對自己太沒自信了!如果沒有他的全心神投入,如果沒有他時時刻刻的小心經營,如果沒有在他與她的第一次相見時、他就先入為主地在嘉嘉頭腦中努力樹立了「風連衡是這樣一個人」的模糊概念,嘉嘉不會在僅僅是他與她的第三次相見的時候,就會將完全私人化的情緒在他面前放心地展現出來——嚎啕的大哭,崩潰的流淚,以及其後在家人面前也絕對不能傾訴的傷心、卻出現在了他手機中的短信……如果沒有心的信任,那麼堅強而防備心極強的一個女人,絕對不會在一個完全算不上熟識、更算不上「朋友」的男人面前,做出那種全心全神的發洩!

  而此後的進展,則也完全可以用「順理成章」來形容概括之:因為他溫柔撫慰了她親人驟逝的極度哀慟,因為他在那一刻是如此地接近了她的靈魂深處,所以她心中雖然不明確卻已經自動認定了「他可以是朋友、他是我的朋友」——所以在十多年的暗戀情節出現疑問、心思混亂的時候,她習慣性地來找他——如此,而後,他在她的心中的定位,再次晉位成功,她明確「他是我的朋友了」,不再在他面前設任何的心理防線——那次笑鬧中無意識的身體接觸,讓他完全明確了這一點!

  所以,即便時光可以倒流,即便任何一個人如他一樣地「恰恰在某一時段恰恰地處於某種特殊的被利用位置」——能以一種絕對不同於其他任何時候的「朋友之間」的交流通道一舉到達嘉嘉內心的,也絕對不會是那任何的一個人!

  能以這種交流通道一舉到達嘉嘉內心的,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不管他是否暗藏心機,不論他是否奸詐狡猾,因為愛,嘉嘉,注定只能,屬於,他之所有。

  ——沒自信的嘲弄,頓時被拋之腦後。

  他突然笑起來。

  付出了感情,付出了愛情,他將收穫的,必定也只能是感情,只能是愛情。

  收穫的季節即將到來。

  只要,他,耐心地等待,繼續辛勤地勞作與灌溉。

  習慣了在偶爾的下班時間,在路上與騎車悠閒而歸的她來一次不期而遇的邂逅,笑著打聲招呼,駐足閒聊幾句;習慣了每週一次的嘉嘉同志超市大採購的時候,員工笑嘻嘻地通報給他的「女朋友來了」;習慣了她因為電腦故障隨時CALL他上門、順便蹭一頓飯;習慣了隔週相約去逛電腦城收集動漫;習慣了補覺的週末,卻被吵人的門鈴驚醒,然後站到陽台去欣賞惡作劇成功露出賊笑偷偷溜走的圓臉;習慣了她大呼小叫地「風連衡風連衡」;習慣了……

  到了北風最凜冽的那個月,他已經習慣了在每個週末,與不請自來的嬌客盤腿坐在暖意融融的客廳地板上,圍坐著吃火鍋。

  嗜辣,討厭羊肉,喜歡青菜,最聞不慣醬豆腐的味道,喜歡粘舌頭的濃麻醬……

  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唯一的不同是他喜歡麻醬中加上韭菜花,而她則避而遠之。

  於是,他習慣了偷偷在她的調料碗裡混入一兩個韭菜花,而她,則習慣了準備第二個只有麻醬的調料碗,在他準備好的碗裡發現韭菜花的時候立刻拍出來,而後得意地哈哈大笑。

  習慣了……習慣了……

  用心愛了,才知道那些「習慣了」包含著多少的甜蜜,多少的期待,多少的快樂。

  只是,她,到底愛沒愛上他?

  偶爾的深夜裡,他會偶爾這樣想,而後微笑。

  微笑著猜測著她發現她愛上他的時候會是怎樣可愛的表情,微笑著猜測她掙紮在「告訴不告訴、表白不表白」時會不會抱頭大叫……微笑著猜測她這只膽小鴕鳥什麼時候才會從沙堡裡小心翼翼地鑽出腦袋來。

  微笑著,甜的滋味,莫名的幸福。

  她如何不會愛上他,她如何能夠不愛上他!

  在他愛她愛了那麼久之後,她,能愛上的人,只能他,只有他。

  因為,她消失了的愛人的力量,只有他能給,只有他鼓起勇氣給了。

  你永遠不會是我的最佳女配角,永遠不需要為我付出什麼,請讓我來,為你付出,所有。

  風連衡風連衡風連衡,她說,為什麼,是你。

  那一刻,他的名字,已經在悄悄取代她心目中的另一個催眠後的符號。

  風連衡,我後來又認真想過,那個存在我心裡十多年的影子,真的不是他,其實卻是我自己按我想要的定做出來的耶!

  吃完火鍋的某一個晚上,欣賞著動漫帥哥,她突然摸著飽飽的小肚子,滿足地說。

  於是,他知道,那個花費了十多年歲月定做出來的影子,已經慢慢刻上了他的形狀,畫上了他的容貌。

  現在,欠缺的,還是,時機。

  可以,把這份愛完整表達出來的,時機。

  然後,聖誕節的前一天,平安夜到了。

  晚上九點,聚集在本市唯一的大教堂的人流,達到了最頂點。

  白天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雪,厚達十釐米的潔白雪景,讓這裡的人們有了一個很應景的白色聖誕節。

  匆匆走到教堂邊的人行道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戴著紅紅的聖誕帽,遠遠望去,就像到處堆著的胖胖的可愛雪人——不,雪人哪裡有他的嘉嘉漂亮?!

  他忍不住地笑起來,果然,情人眼裡會出現的,真的只有西施。

  原本急切想見到她的疾步,卻在見到她可愛身影的那一秒,漸漸放慢了許多。

  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樣,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今天。

  只是夢了好久的夢,他不知道今天是否能把夢實現。

  手,不由按上胸口。長長的風衣裡,一朵玫瑰花,正靜悄悄躲在那裡。

  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只是淡淡的微微的,漸漸向上彎啟的雙唇,是他此刻心情的最佳寫照。

  「嘉——小段!」

  慢慢走到她身後,他笑著,這樣喊她。

  她笑眯眯地跳著轉過身,絲毫不奇怪約好的是燕子,出現的卻是他,好似,原先定下約會的,就是他共她。

  「真是希奇啊,風先生。」她手伸向他,「真想不到今天竟然還能見到你!」

  走近她,才知道她竟然捏著一朵紅紅的玫瑰花。

  他立刻皺眉,為的,卻不是她手中已經捷足先登的玫瑰花,而是她沒戴手套的手!

  「你就瘋吧!」他知她平日裡不愛戴手套,說是她掌心容易出汗,帶著不舒服。可現在卻幾乎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啊,她就不能讓他省省心嗎她!

  想也不想地將她的兩隻手合到自己手裡,捏在她涼手指中的那朵玫瑰被他略顯粗魯的舉動擠到了滿是黑黑腳印的道路上,再被他一個貼近她的動作,被不故意地踩到了他的大腳板底下。

  她突然「撲哧」一笑。

  「凍傻了啊?」他見她不甚在意玫瑰可憐下場的樣子,皺皺的眉也舒展開來,「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啊。」她順從地看他摘下左手套轉套到自己左手,而後,他同樣裸露在冷冷空氣中的左手握著她的右手,一起插進了他的風衣口袋中。

  她又「撲哧」一笑。

  「看看,我說凍傻了吧!」他完全沒有一丁丁的侷促,大大方方地望著她的笑臉,「晚上去哪裡聚餐了?我打電話給你卻關機。」

  語氣裡若說沒有一點點的抱怨那是假的。

  雖然這些時日,他與她不一定每天都相見,但一天一個電話卻已經是習慣。

  「啊,今天接電話太多,沒電了。」她晃一晃戴著他大手套的左手,還是笑眯眯的,「元旦黃河要結婚,今天喊了我們一大幫子去他飯店喝他最後一頓的單身酒。」

  他知道她說的是她那一大幫的狐朋狗友,並不多問,但他想問的是「單身酒」她是如何喝的。

  「我除了水什麼也不喝的性子誰都知道。」她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依然笑眯眯的,在原地蹦啊蹦,頭上紅紅的聖誕帽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很有趣,「所以,他們大喊沒興趣,吃飽了就把我轟出來了,說接下來是女生不宜的Man"stime。」

  「Man"stime?」他又開始皺眉,瞪她,「你的意思是,今天去喝所謂『最後一頓的單身酒』的女生,只有你一個?!」

  「是啊!」她歪著頭朝著他眨眨眼,「誰叫只有我今天晚上沒人約啊!」

  「王燕不是約你了?!」他脫口而出。

  她卻不說話,只盯著他開始笑。

  「你到底笑什麼啊!」他有時候實在鬥不過她數不勝數的鬼心眼。

  「沒什麼啊。」她偏偏很無辜地爽快搖頭,「是啊,約我的是燕子啊!」右手想出來抓抓頭髮,卻被攥得更緊,她只好繼續朝著他無辜地笑。

  「段嘉嘉同學!」笑得他被冷風吹著的臉皮開始發燙。

  「哎,偷偷向你諮詢一下。」她突然又改變話題,很好奇地靠近他,左手朝他招招。

  「諮詢什麼啊?」改變話題他求之不得,立刻很習慣地彎下腰,聽她的小聲嘀咕——而後一愕,猛地直起身子,眉一縮,「你大聲一點,我沒聽清!」

  「哦。」她從善如流,很流利地把剛剛的問題重述一遍:「我是說,今天黃河抱著我狠狠地痛哭了一場,說是男人一旦結婚,就是失去了自由,他好捨不得——我問你,從男人的心理來說,男人真的是有花心劣根性的嗎?既然捨不得自由的大片森林,那何必去拴到一棵樹上?還有哦,既然捨不得,又幹嗎非要去自己自願去拴上?」

  噼裡啪啦,她的嘴皮子一向很利索。

  他今天卻似乎沒帶嘴皮子出來逛街。

  「風連衡,你發什麼呆啊?」他不言不語地瞪著她的眼神真的有點讓她彆扭。

  「以後,不許隨便被男人抱。」他沉默多時,突然說出一句。

  「啊?什麼?」這一次,她的聽覺系統似乎出了問題。

  「你少給我裝迷糊!」他發狠地將她的右手狠勁一握,有些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我不信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管了,今天他要將話全部說明白!管他什麼當初的「一二三」!

  什麼「不要過多介入她的生活」!什麼「不要讓她知道你在追她」!什麼「不要在她面前主動談起關於『愛』的任何字眼」!最無聊的是,什麼「引導她自己主動說出來」啊?

  不過多介入她的生活?他除了王燕高麗,她那一幫狐朋狗友誰是男是女他都分不清!

  不要讓她知道你在追她?不要她知道,他追給誰看啊?

  不要在她面前主動談起關於「愛」的任何字眼?不主動同她說「愛」,他還得忍受多少個男人抱著她來大哭多少次才到頭?

  引導她自己主動說出來?哈,哈,哈,等她能對他主動說「風連衡我愛你」,估計他已經不在人世含恨而終死不瞑目了!

  「風連衡我喜歡你。」

  他要的不是喜歡,而是愛,愛,愛!懂不懂啊她——

  「風連衡我喜歡你。」

  「風連衡我喜歡你。」

  「風——」

  他一把摀住她帶笑的唇,狠狠地捂緊。

  「唔——」

  「找打啊你!」他狠狠地低吼一聲,左右看看,見無人注意,忙吐出一口氣。

  「唔……」她向他形同告白了哎,他卻這麼對待她?

  「走了走了!不就是什麼平安夜,中國人過什麼洋人節啊!」他還是不肯放開捂在她嘴巴上的手,衣兜裡的左手撤出來往她左肩上一搭,就著將她摟抱在懷裡的樣子,他推著她就往回路走。

  「唔!」左右手抓住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掌用力往下拽啊拽。

  「手給我回兜裡去!」他喝她一聲,「你想凍傷了啊!」

  「唔!風連衡!」終於拽下了他的手,她大口喘氣,「你發什麼神經啊!」

  「不許說話!」他索性兩隻手都推在她肩上,逼著她快步如飛。

  「我也不想說啊……」可是這樣真的很累耶!「你先停一停嘛,停一停。」她回頭,圓臉很可憐地皺成一團,「你不想聽我不說就是了嘛!不必這麼激動嘛!」

  「誰說我不想聽的!」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低吼,「問題是你早不說晚不說,非要現在說!」

  「你聲音小一點!」她可憐的耳朵啊,「我反正告訴你,我今天是一定要去大教堂轉一圈的!」

  「……」他的臉比她的更皺,可看著她圓臉上的堅決,只好嘆口氣,腳跟一轉,摟著她往剛才的方向原路返回。

  「其實,有什麼好害——」

  「算我求求你,你現在什麼也不要說了,行不行?」他的大頭耷拉在她的肩上,熱熱的唇幾乎是擦著她的耳朵在張張合合。

  「那你也不要說了!」她努力地側頭,卻還是躲不過那股直撲向心底的滾燙氣息。

  唔,本來今天想捉弄他的,可惜,看來今天真的選錯日子了。

  緊張加懊惱地不斷眨著眼,被他緊緊摟著,從來不曾有過的親密,讓她有些尷尬地左看右看,生怕引起萬人側目。

  呼——

  還好還好。今天大概是節日的關係,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多是年輕的男女,拉著手,摟著腰的,擁在懷裡的,呵呵,還不錯,十對裡倒有一半是如風老兄和她現在的樣子的。

  耶?現在這世道已經開放成這個樣子了嗎?

  幾乎擦身而過的行人樹下,兩個抱得緊緊的……正吻在一起!

  「不許看!」身後摟著她走的人當然也看到了那一對情侶的親密舉止,見走過去卻還在扭頭伸長脖子的女人一臉的興致盎然,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吐息。

  這個女人,懂不懂得非禮勿視啊?

  好在教堂終於到了。

  十分充足的鐳射光線下,他只得鬆開了懷中溫熱柔軟的嬌軀,卻轉手就將她的手照樣地窩到自己的風衣口袋裡,緊緊地握住。

  心如鼓擂。

  她突然看他一眼,「撲哧」一笑。

  「不許笑!」他低聲警告,拉著她隨著擁擠的男男女女擠向教堂的大門。

  教堂的門口,是頭戴警盔的數名警察。

  他從來沒在這時候到過這裡,就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這次,換她低聲警告他,「每年,也只有這一天的這個時候,這裡是戒嚴的。」

  那是因為你們這些愛湊熱鬧的人!

  他突然笑了,自她說「風連衡我喜歡你」之時便突然遍佈全身全心的緊張與僵硬,在一個突然間竟然又消失得乾乾淨淨。

  握緊的手,慢慢鬆開。

  她驚訝地望他一眼。

  他笑著微低頭,不顧處身擁擠的人流中,在明亮如晝的燈光裡,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風衣口袋裡的手,十指交纏,纏纏綿綿。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2-7-7 00:42:5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據說已經有三百年歷史的大教堂裡,遠遠沒有從外面看的那麼氣勢恢弘、雄偉壯觀。放眼望去,只不過是一排排的紅色的禱告椅,牆壁上掛著關於耶穌降生的各類油畫,最前端,是耶穌十字架,而橢圓形的巨型拱頂上,垂下的,竟然是掛著長長明線的電燈泡。

  年久失修。

  他唯一的評價。

  「不許說這話!」並排坐在一個拱柱的角落,平日裡從來不迷信的嘉嘉同志今天晚上卻很嚴肅地警告著一臉意興闌珊的男人。「小心被聽到!」她偷偷指指正跪地低頭禱告的男男女女。

  「好了,你要來大教堂,現在也來了,可以走了吧?」他動一動風衣裡十指交纏的手,「很冷。」

  「可是我要等十二點時候的聖粥派送。」她扮個鬼臉,「聽說今晚還有聖誕禮物發放哎!」

  「切!」他很不高興地看著一提到「禮物發放」就雙眼冒光的女人,「我們潤華今天也有聖誕禮物發放啊!哪,咱們商量一下,如果現在你同我回去,我就真的以權謀私一回,隨便你想要哪一樣禮物,我都可以幫你拿到!」目光炯炯地望向她,鄭重地點頭,以加強可信度。

  「……」

  風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像、非常之像誘哄小紅帽的狼叔叔?還是色色的那種?

  「怎樣?」狼叔叔還在不思悔改地循循善誘,「就算你哪一樣都要,也沒問題!」

  「可我就想等著喝今晚的聖粥。」她面無表情地回視他,果然見他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撲哧!

  啊,轉身不及時,想掩飾的笑容,卻還是被逮個正著。

  「你就氣我吧,你就氣我吧!」他狠狠地將那隻熱熱的手用力握用力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樣對待她。

  她不是不知道他此時此刻的急迫心思!

  「哎喲!」她小小聲地呼聲痛,見他立刻放鬆了力道,又笑。反正他時時刻刻都盯著她的嘛,那就索性大方地讓他看個夠好了。

  「段嘉嘉!」他惱著低哼了聲。

  「好了好了,反正也來了,就陪我多待一會兒嘛!」她放柔調子,很有經驗地安撫即將發怒的獅子,「難道你不覺得在這裡說話很不錯嗎?」

  「什麼意思?」他再哼了聲。

  「教堂啊,上帝的眼皮底下,多麼神聖的所在啊!」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在歐洲,中世紀的教堂卻是一切 ——」他忽地靈光閃現,立刻更改話題,「是啊,很神聖的所在,很神聖的啊!」眼,很誠懇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嘉嘉同志,在這麼神聖的場合,難道你沒有什麼要告訴上帝的嗎?」

  「……」這個男人也太賴皮了吧?

  「嘉嘉同志?」狼叔叔的表情再次出山。

  「現在告訴上帝悄悄話的人太多了,我怕他聽不到我的。」低下頭,她努力不爆笑出聲。這裡真的很神聖啊,倘若她此時不知深淺地笑、還是爆笑出聲,估計她真的會被扁成豬頭。

  「……」男人氣得咬牙。

  「那麼請問風先生,難道你不想告訴上帝一點什麼嗎?」她悶笑著反問。難得能看這個一直意氣風發的男人吃鱉,真的很大快人心啊……爽!

  「有啊,怎麼會沒有?」男人的臉繃得很緊很臭,飛快地干巴巴地說:「我想告訴上帝,我喜歡上了一個女人,一個可惡的女人!我想告訴上帝,我在還沒見過那個可惡的女人的樣子的時候就已經很可憐地一頭栽了下去!我想告訴上帝,我好不容易施出渾身解數才將那個可惡的女人抓到我的面前,她卻還很不解風情地溜掉了!我——」

  飛速張張合合的雙唇被摀住了。

  滿懷的懊惱突然沒有了。

  他溫柔地將她的手拉下來,輕輕地握住,輕輕地開口——

  「我很喜歡很喜歡那個女人。只見了那個女人兩次,就已經愛上了她,很愛很愛。我是那麼地想見到她,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我想霸佔住她,我想要她一輩子都屬於我,我想方設法地接近她,迷惑她,讓她漸漸對我失了戒心。我大街小巷到處地跑,去找一處可以讓那個女人喜歡的房子、可以讓我有機會常常和她偶然邂逅的房子。我滿懷的心機,滿腦子的狡猾奸詐,我只想要那個女人看到我,喜歡上我,愛上我。我——」

  望著她笑眯眯的圓臉,沒有一絲被人深情告白時應該有的喜悅以及……嬌羞……

  他的心裡突然激靈了下。

  「說啊,我很喜歡聽。」女人笑眯眯地、大大方方地任他上下打量。

  「嘉嘉。」第一次,正經地當面喊著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他問得小心翼翼。

  「什麼啊?」她笑眯眯地反問。

  「你——」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光線,「王燕的那台電腦!」他懊惱地抓著她的手一起拍頭!

  「哈哈,怪不得燕子說你很聰明,十分擅長推理!」她小聲地笑,雙手被他都握著,所以不能比出大拇指了。

  「怪不得這些天她慇勤得很!」他咬牙,「說什麼麥當勞肯德基一次也不用我請了!今天還特意打電話告訴我,說讓我九點到這裡迎接聖誕節的驚喜!」原來,是想將功補過!「當初她決定送電腦給你的時候我還特意叮囑過她!要她千萬別忘記了刪除聊天記錄!」

  「她刪了啊。」笑眯眯的,女人笑得真的很得意,「可是她只是懶干省事地將桌面QQ的快捷方式給丟到回收站了。」而且燕子的所有密碼向來是只有一個,不管是銀行卡電腦開機還是QQ!

  哈哈,所以,所有該知道的不該知道她都知道了!

  「有什麼好得意的!」他望著她的笑臉,突然也笑了起來。

  「喂,再懊惱一會兒給我看嘛!」她很是捨不得地嘆口氣,「突然發現你氣呼呼的樣子很有味道哎!」

  以前是從不曾用心去看,當用心去看了,才知道這個男人有一種很乾淨的氣質,讓人覺得很安全可以信賴的氣質。

  「我為什麼要懊惱?」他依然還是笑,笑得也很得意,「以前怕你發現,是怕你知道我的心意,怕你拒絕,怕你偷偷跑掉。」如今,一切都不怕,所以她知道了,反而於他很是有利。

  「啊,難道這次是我棋差一著?」她學他的樣子,懊惱似的抓著他的手拍拍頭,「幸虧我發現得遲啊,不然不是少了很多的樂趣?」

  他被口水嗆住。

  「說實話,自從我同你說了那些關於我初戀的事——」

  他暫時放開握在掌心的手,撫上她的唇,溫柔地搖頭。

  「不是初戀,那只是年少時人人會有的青春遐想而已,不是初戀。」

  「好,不是初戀。」她慢慢點頭。

  這個男人啊,這個男人啊……

  「說完了,我不是說我覺得輕鬆了許多嗎?」她繼續往下說,眼睛,則望著交握的手,笑,漸漸溢滿了心底的每一處邊邊角角,「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那樣子。回去後,我想了半夜,突然真的發現,我一直執著的一個夢想,其實就是一個夢罷了,說破了,也就醒了。除了輕輕一笑,其他留下的,也就是青春時開心的遐想吧。」

  「我一直知道你很聰明。」他對她,從來是只有誇獎,只有驕傲,如同她那些狐朋狗友一樣,因為認識她,因為有她是朋友,到哪裡也能夠挺胸抬頭。

  「好奇怪啊,一個夢,我竟然可以十年不醒。」聳肩,她吐吐舌頭,「如果我膽子大一點,早一點說出來,說不定我就可以像燕子那樣遊戲紅塵了耶!」

  「你以為任何人都可以幫你破解那個夢嗎,嘉嘉同學?」有人很不樂意地哼一聲。

  看著男人彆扭的臉,她好樂。

  「好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動了心的?」他比較在意的,是這個。

  「我啊,讓我想想啊。」她皺眉做沉思狀,而後笑著扮鬼臉,「這半年,與我相處最多的男人就是您老先生了啊。」

  言下之意……他立刻黑了臉。

  「好了,不逗你了!」真是的,這男人真的開不起一點玩笑,「第一次見面你不就竭盡所能地讓我儘可能地對你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嘛!那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不錯啊,值得找個好女人。所以我還很用功地組織了匯報材料,決定幫你和燕子搭好橋。」

  「那個女人?謝了,我還看不上。」他打斷她,冷笑了聲。

  「切,你難道以為燕子會看上你嗎?」她十幾年的好朋友好姐妹,只有她一個人可以打可以罵可以欺負,其他的人,免談!就算是眼前這個男人,也是不行!

  「好了好了,提那個以貌取人做什麼?繼續說你的!」

  「你這個偶然路過又有什麼好提的啊?」她哼了聲,很是不滿地繼續往下說,「你竟然到現在還沒見過燕子!天哪地哪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哪!」而她,竟然給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合夥陷害了!

  「我最想見的女人只有你,見她做什麼?」他也哼。

  「好啦,沒見過你這麼小心眼的男人!」但不可否認,好聽的話還是人人願意聽的,那句「我最想見的女人只有你」真的讓她心花朵朵開,「自從知道燕子對你無意後,我就沒多少閒心去管你啦,那次在超市我把外套錢還給你,就是決定抽身的意思。」

  瞄他一眼,見他並沒有生氣,卻只是很認真很溫柔地望著她,圓臉,不由紅了。

  「老姑姑那次,我是真心謝謝你。」她低聲,還是有些心酸。

  「不要再想,老姑姑不是還在你心裡好好地活著嘛。」他微側身,給她溫柔的擁抱。

  「我知道啊。」吸一下鼻子,她重又揚起笑臉,「後來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好啊,雖然不是很風趣,卻會很細心地顧及別人的感受,會施盡手段地讓人感不到冷場。那時候就想,如果嫁個你一樣的男人,也不錯啊。」

  「什麼叫『也不錯啊』?」這樣的男人很不滿地嘀咕一句,「能得到我,你就幸福吧!」

  「你到底要不要聽?」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自大到讓人痛扁他一頓,雖然他說的是實話。

  「後來我在高麗結婚那天,心思混亂到不行,可看著滿滿一堂的人,卻是同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敢說。我一時頭腦發熱地跑出來,卻又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才好……想說卻說不出口的感覺真的很糟糕,那時候好想哭……於是突然就想到了你……心想既然我再嚎啕大哭的狼狽樣子都被那個男人見到過,我還有什麼面子可以顧忌他的?」

  「於是,我就成了你特定時候的特定用途的被利用者?」他苦笑,知道當初自己一點也沒猜錯。

  「對不起哦!」她認真地道歉。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他低頭,下頜眷戀地廝磨著她的額頭,「你不知道我當時是多開心可以被你利用!」

  「然後那次之後,我就覺得,覺得……」她少有地忸怩片刻,而後輕聲說:「十多年的迷夢破了,清醒了,自然就開始覺悟了啊。」她,一直是現實的、成熟的女人,「我雖然喜歡小說喜歡動漫喜歡好像很孩子氣的東西,可我畢竟已經知道長大後的人、尤其是女人,應該如何地來對待自己才是最正確的。」

  「喂,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是個還算不錯的結婚對象才不得不試著來愛上我的。」他不是很認真地警告一聲。

  「你當初是怎樣同燕子說的話,難道你忘記了?」她笑吟吟地抬頭,望向他黝黑的眼瞳,「『因為愛她,所以才想要和她結婚,同她牽手,共她人生一路同行。』呵呵,我真想聽你親口的對著我說出來。」

  這是她這一輩子最喜歡的情話。

  「你有你的原則,難道我就沒有我的?如果為了結婚而結婚,我只怕已經結過好多次的婚了。」姑娘她也是從來不愁嫁的好不好,「原先是因為一個夢,以為自己就在愛情中,哪怕只是單方面的,想像中的,可愛情就是愛情,沒有一絲可以勉強。」

  「我想聽你說愛我。」他輕輕凝著她的眼,輕輕……祈求。

  「可我還沒說我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啊!」她瞪大眼。

  「你愛我。」他肯定地笑,「既然知道你是愛我的,這樣就好,何苦非要去苦苦追究『你愛我哪裡、你何時愛上我的』?愛情絕對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想愛就愛的。只要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很好。」

  「如果我說,我的確是在看到了以貌取人和偶然路過的聊天記錄後,才愛上你的,你會不會生氣?」

  她調皮似的看著他,眼角,卻是紮紮實實的認真。

  「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再次反問她,「如果你是看了我和王燕的聊天,才明白你是愛我的,那也只是一個水到渠成的結果罷了,我生氣做什麼?」其實,如果沒有愛上他,一看到那些聊天記錄,只怕早就拿起菜刀把他和王燕毀屍滅跡了,哪裡還有現在的溫柔似水,巧笑倩兮?

  她絕對不會在明知有人陷害的情況下,還會頭腦發昏地去強迫自己喜歡上那個人——絕無可能!

  她,從來就是這麼一個驕傲與固執的女人。

  「你怎麼這樣的氣定神閒啊!」她有些洩氣,「是啊,我看了那些聊天記錄,發現我不但不生氣,還心裡甜滋滋的——那時候,我覺得,愛上你,其實並不是難事。」

  「說你愛我。」他低首,額頭磨著她的額頭。

  「先說你愛我。」她才不要先向他告白。

  「我——」她卻學起了在教堂外他聽到她說喜歡他時的行徑,用力地摀住他的嘴唇。

  「唔——」這次輪到他了。

  「我們出去好不好?」她低聲很靦腆地笑,「我怕你的臉紅害羞症再次發作,那就太煞風景了。」

  段嘉嘉同學,現在到底是誰在大煞風景?!

  「走啦,走啦!」她開始哀求祈求,「出去後我保證先說。」外加威逼利誘。

  「唔!」他不要!

  「走——」

  「有情人,在天主的節日裡,你們完全可以大聲地示愛,什麼也不用顧忌!」

  咚!

  果然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果然是天理昭彰、疏而不漏!果然是不是不報,只因時候未到!

  哈哈……只能說是段嘉嘉同志的報應終於來敲門了。

  萬眾側目啊……絕對的萬眾側目……

  一圈一圈的側目證人寂靜無聲地圍繞著四腳背天暈(或裝暈?)在祈禱長椅上的女人背影,外邊擠不進來看不到的極度奢望側目者還在跳腳: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發禮物了嗎發禮物了嗎?

  今夜的平安夜,真的很平安。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22-7-7 00:43:05 |只看該作者
尾聲

  白白的雪,溫柔的夜。

  背著圓圓的雪人慢慢走著的人。

  「你今天害我出了大醜。」

  「我錯,我錯!」

  「我決定不說那句話了。」

  「好,我來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你以為這就擺平我了嗎?切!」

  「嘉嘉愛我,嘉嘉愛我,嘉嘉愛我,嘉嘉愛我,嘉嘉愛我,嘉嘉愛我,嘉嘉愛我,嘉嘉愛我……」

  「少自做多情了!哪個愛你,我只說過喜歡而已!」

  「嘉嘉喜歡風連衡,嘉嘉喜歡風連衡,嘉嘉喜歡風連衡,嘉嘉喜歡風連衡,嘉嘉喜歡風連衡……」

  「我還不要嫁人,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喜歡現在我過的每一天。」

  「好,我們暫時不結婚,暫時不住到一起。」

  「狼叔叔,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小紅帽,你已經被我抓到手裡了!」

  「其實想想,原來做最佳女配角,還是很有好處的啊!」

  「從此,你是我的最佳女主角,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最好的,女主角。」

  「風連衡?」

  「嘉兒?」

  「我愛你。」

  白白的雪,溫柔的夜。

  背著心愛的雪人慢慢走在回家路上的有情人。

  —完—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2-27 02:08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