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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倪淨 -【才女不能愛(六惑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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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8 00:57:0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倪淨 - 才女不能愛(六惑之二)

才女的世界,眼光比誰都挑剔,男人還是看看就好,
男人的視線,真心比天邊還遠,女人丟了再找就有。

相親?江水然不反對,只要對方不干涉她唸書,
至於愛不愛,那不過是文字遊戲,她不在意,
結婚?衛得雍可以接受,若是對方能接受他繼續尋歡,
愛情,不過是盲目的男女玩樂遊戲,他不屑,
二十二歲的漂亮才女對上三十一歲的多金大少爺,
一對八竿子打不著的男女,因為一場相親有了共識,
為了躲避家人的逼婚,一次又一次的相親大會,
最後兩人約定,不干涉彼此私生活而舉杯結婚了。
只是半年才過,浪蕩男人那漫不經心的玩樂宣言,
因為撞見老婆與男人的溫馨接送情,掀了醋醰子,
可惜的是驕傲的大男人,打死不承認那是愛情,
無賴的向好友宣稱,他什麼女人都不要,
就要家裡那只有爪的家貓,但是,
第一次的求歡她哭了;第二次的強佔她逃了,
所以慾求不滿的男人再也沉不住氣,直吼道:
「那該死的女人,她到底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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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8 00:57:57 |只看該作者
前言

  剛相親完的江水然,因為突來的雷陣雨,被困在店家的騎樓。

  望著天空落下的大雨,很難相信十分鐘前還出大太陽的天氣說變就變,因為沒帶傘,只有先躲雨等雨停,可是十分鐘都過去了,這突來的大雨卻完全沒有減低的趨勢。

  距離跟朱家風約定的時間只剩半個鐘頭不到,她此時卻被大雨困住,心急的她今天一定要將畢業報告程序趕完,所以她一再盯著手錶,心裡卻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江水然心一橫,拿了手提包擋在頭上,不顧是不是會淋濕身子,衝到大馬路旁,因為雨勢過大,一時沒注意轉身而來的車子,教她嚇得呆在原地,手提包也因此掉落。

  開車的衛得雍難以置信有人如此不要命地冒著大雨衝進大馬路,要不是他煞車踩得快,恐怕對方早就被撞飛出去。

  打開車門,他瞪著那蹲在雨中的路人沒好氣的問:「妳有沒有怎麼樣?」

  「呃,沒有……。」江水然有些心驚地蹲下撿起手提包。

  大雨打濕她的衣服,輕薄的衣裙早濕了,見她安靜地起身想走,衛得雍大掌不自覺地拉住她的手臂。

  雨水在兩人之間落下,江水然這才發現,眼前的男子竟是方才與自己相親的衛得雍。

  他不是因為公司臨時有急事先行離開了嗎?

  怎麼這時還出現在自己眼前?還是他只是不想跟浪費時間跟她呆坐?

  瞪著高大的他,江水然試著想扯開被握住的手腕,奈何對方卻怎麼都不肯鬆手。

  「江水然?怎麼是妳?虧剛才長輩還誇妳是難得一見的才女,怎麼才女還會在大雨中不怕死的衝進大馬路?」見她此時的狼狽樣,衛得雍因為被逼著今天丟下公事趕來相親,發現相親的對象竟是個二十二歲的在校學生,心頭一陣怒火,找了借口草率離去,丟下雙方父母即被冷落的女主角。

  因為相親時沒有多看一眼,此時才發現與自己正視的江水然,身高只及自己的肩膀。

  「很抱歉,我只是趕時間……。」她低頭道,再試著掙動手臂,他還是不鬆手。

  「上車!」江水然卻搖頭,她知道眼前這意氣風發的男人對自己的敵意,看得出來,今天的相親他也是迫於無奈,對相親的對象更是不滿,否則他不會提早離席。

  心裡那股好強,教她不想被看輕,如果他對自己不滿意,那麼相親之後,他們不過是陌生路人罷了。

  「上車!不要讓我再重複一次。」衛得雍強勢地沒理會她的推拒,拉她開了車門,將她嬌小的身子推進副駕駛座,幾秒後他也坐進車內,並且將頭髮上的雨水撥落。

  衛得雍不發一語也轉身由車後座拿出備用毛巾遞給她。

  江水然楞楞地接過乾淨毛巾,小心擦拭臉上的雨水及被打濕的頭髮,「謝謝你。」

  駕駛座上的衛得雍伸手將領帶鬆開,襯衫半濕,「妳要回家?」將車子重新駛上馬路時,衛得雍發現她冷得打顫,傾身將暖氣打開。

  「不是,我跟人有約。」

  衛得雍扯了下嘴角,專注開車之餘又轉頭瞥了身邊的江水然一眼,「妳冒著大雨就為了趕去約會?」雨水濕了的衣裳緊貼在她曲線上,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衛得雍沒有細想地將椅座後的西套外套遞了過去。

  「披上。」他命令道。

  「不用了。」她很感謝衛得雍送她去朱家風的住處,心裡卻不想再多承受他多加的好意。

  見她逞強,衛得雍直接動手將西裝外套披上她的身子,「我不冷。」知道拒絕不了他的好意,江水然低頭吐出這句話。

  聞言,衛得雍薄唇扯了個笑,像是看穿她的逞強及驕傲。

  江水然因為他的笑而不語,扯著他的外套,安靜地看著窗外。

  衛得雍也不再開口,直到將她送到她指定地點,早過了約定時間,只見朱家風撐傘站在公寓外頭的守衛室,見狀江水然朝他揮手,並轉頭跟衛得雍道謝,想將西裝外套拿下來還他。

  「披著吧,妳這樣出去,妳男朋友可能會誤會。」

  衛得雍沒有點明,但他的視線卻落在她若隱若現的胸前,裡頭淡粉色的內衣落入眼裡,這樣春光外洩很容易引來他人的目光。

  順著他的目光,江水然低頭看時,隨即難堪地低叫,她沒發現濕了的衣服會如此透明,臉蛋羞紅,雙手不住地揪緊胸前單薄的衣服。

  「西裝外套改天有空再送到這裡還我。」江水然接過他遞來的名片。

  「謝謝你,等衣服送洗乾淨後,我會馬上送去還你。」江水然說完,小跑步地下車,而衛得雍見她與對方轉身上樓,重新將車子駛上馬路……。

  ※※※

  與衛得雍相親的結果,如同她想的,不了了之。

  對此,極力促成女兒與衛家少爺相親的江母,心裡的不滿可想而知,但江水然真的是無能為力,況且她心裡根本還沒打算結婚,更沒想過與衛家攀上關係。

  倒是她大哥,聽到她相親那天感冒請假沒去上課的消息後,隔天馬上撥電話給她。

  「丫頭,妳的感冒還好嗎?」大哥低沉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滿滿的關愛。

  「沒事了,只是頭還有點暈。」

  「有沒有去看醫生?」

  「我有吃普拿疼。」

  「那怎麼可以,等一下大哥開車帶妳去醫院。」

  「大哥,我的感冒真的好很多了,你不要趕過來。」她知道大哥的工作很忙,不想要給大哥添麻煩。

  江水恆沉默了會兒後,才又問:「媽說相親那天,衛得雍好像不是很高興?」在江水恆的眼中,衛得雍,視女人如玩物,交往過的女人眾多,仗著家世好,長相出色,對女人的主動示好更視為理所當然。

  因為曾經同校唸書,江水恆對衛得雍的瞭解全是負面消息,唯一值得拿出來談的,或許是他在經商上的能力及交際手腕吧。

  「沒關係,反正我跟他本來就不適合。」

  「大哥瞭解,媽那邊,我會跟她再談一談。」畢竟水然才二十二歲,真的不急於現在結婚。

  「媽是不是很生氣?」江水然有點擔心,她從小就怕母親,怕母親討厭自己。

  江水恆似乎猜出妹妹的想法,停頓了下,語氣溫柔地安慰她說:「過幾天就好了,妳別想太多。」

  ※※※

  兩天後,江水然的感冒終於好了。

  去研究所之前,她順道繞路拿西裝外套出現在衛得雍公司。

  出門前,她已經先打電話給衛得雍,約好下午一點拿西裝外套還他。

  「小姐,請問有事嗎?」總機小姐冷淡有禮地看著江水然,瞧她一身白T恤牛仔褲打扮,手裡還拎著送洗衣物的衣架,誤以為她是送洗店員工。

  「請問衛得雍先生在嗎?」

  「請問妳有預約嗎?」

  「我跟他約下午一點見面。」

  聽完,總機小姐要她等候,撥了內線電話與總經理的秘書小姐確認,掛上電話後,指了指一旁的電梯:「這邊電梯上去,二十樓出電梯後左轉。」

  「謝謝妳。」

  ※※※

  直到她出了電梯,一位身著套裝,外貌姣好的年輕小姐正等著她,「誰問妳是江小姐嗎?」

  「是的。」

  「總經理在辦公室,妳請進。」

  「哦,謝謝妳。」江水然被請進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裡,小心地打量了四周,並且發現那個跟她有一面之緣的衛得雍此時正在看文件,另一手拿著手機講話,看來很忙。

  衛得雍抬眼見她,示意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江水然見他忙碌,安靜地坐在沙發等,手裡的西裝外套她放在一旁,眼睛打量這間明亮乾淨的辦公室。

  不知過了多久,當衛得雍終於結束電話,「江水然?」

  「呃?」

  她手裡拿著等一下要與助教討論的計算機程序報告,聽到他的聲音輕地抬頭,同時收起手裡看了一半的計算機程序。

  「妳還在念大學?」印象中她好像說過自己二十二歲。

  那天,他母親將她的個人資料要秘書轉給他,不過忙著工作的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而她的名字也是那天相親時,聽了幾次才記住。

  「我跳級念研究所,今年是研一生。」

  聞言,衛得雍眼裡閃過一抹讚賞,接著又皺了下眉頭,「跳級?所以妳真如長輩說的,是個才女了?」

  感覺像是讚美的話,江水然只覺得由衛得雍口中吐出,卻成了一句嘲諷的話,江水然當然明白與衛得雍相比,他以前唸書的成績恐怕不比自己差,只是她剛好學了自己有興趣的計算機程序設計,成績出色被教授看重,開始幫她挑選合適的大公司兼職程序設計規劃,不只要忙著上課還要跟大公司的計算機維修人員開會討論進度。

  她指了指一旁的西裝外套,「外套已經還你,那我先走了。」

  「妳為什麼答應去相親?」

  他不懂,眼前的她外貌姣好,又是個計算機程序才女,不過才二十二歲,為什麼要急著走進婚姻?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她偏頭,表情有些無奈,只是她說的是實話,可能只有她母親才瞭解吧。

  對於相親的事,她不想多談,正想開口離去,衛得雍卻先出聲了。

  「妳用過午餐了?」他突來的話令她停步。「如果還沒吃飯,陪我一起吃頓飯。」那不是問句而是命令。「我忙了一個早上,正打算去吃午餐。」邊說他邊套上西裝外套。

  「我不餓。」客氣的推拒。

  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衛得雍拉過她的細腕,「算是謝謝我那天的好心。」

  做事向來講求效率,不浪費時間的他,事後曾一度懷疑自己那天的好心,就如同此時,他明明訂了便當,卻又開口要她陪自己用餐。

  見她遲疑,衛得雍故意揶揄道:「還是跟男朋友有約了?」

  江水然被他這麼一說,第二次被他誤會,她說:「我沒有男朋友。」如果有,她何必去相親,況且,她喜歡的男人,她母親也未必會接受。

  那聲音雖細弱,卻還是傳進衛得雍的耳裡,他挑了挑眉,不發一語地走出辦公室,而後頭的江水然,看他跟秘書交代後,回頭望了她一眼後隨即走向電梯。

  ※※※

  兩人一路上沒有交談,安靜地走在他身後,「妳想吃什麼?」

  「都好。」她對吃向來不挑剔。

  衛得雍聽了,引她走進公司附近的商業餐館。

  「如果那天,我同意跟妳結婚,妳真會跟我走進禮堂?」坐定後,衛得雍邊擦拭雙手,邊問。

  江水然搖頭,「只要對方不介意我結婚後繼續唸書,我想我不會拒絕。」

  她的話讓衛得雍露出笑意,那本就好看的五官因為那笑,更加吸引人,教鄰桌用餐的客人不住地往這方向看來。「那妳要不要跟我結婚?」

  江水然被他的話給嚇得抬頭望進他一雙黝黑的眼眸裡,「你在開玩笑?」

  「我今年三十一歲,父母從去年就開始催我結婚,只是我根本沒有結婚的想法,如果非要結婚,那我只會找個能接受我的要求的女人。」他身邊有不少女人,卻都不是他想要結婚的對象。

  江水然不難想像他的要求,畢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她不會給自己找這種麻煩,況且大哥也說了,衛得雍的惡名不適合她,「衛先生,我想我不是你想要結婚的對象。」

  衛得雍點了兩份商業套餐,侍者走後他繼續說,「我結婚只有一個條件,結婚後對方不准干涉我的私生活。」很自私的要求,卻也很實際,只是對渴望被愛的女人來說可能很難接受吧。

  「那跟沒結婚有什麼差別?」既然要自由,不如不婚,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她覺得原來衛得雍跟其它男人沒什麼兩樣。

  「所以我問妳,要不要跟我結婚?」如果她只想找個人結婚,而後也不想被拘束,那麼她的希望正是他想要的條件。

  「你的意思是形式上的夫妻?」很難想像,像他這麼有成就的男人,對婚姻抱持的態度竟是如此。

  「可以這麼說。」衛得雍喝了口冰水,身子靠向椅背,雙手抱胸看她,這半年來他已經被父母提結婚的事鬧得心煩,江水然說不定能解救他。

  「那結婚後,你也不會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衛得肯定點頭,放蕩的心,根本還沒打算安定下來,更沒想過為一個女人放棄外頭的鶯鶯燕燕,他承認自己對性慾的貪求,還有對女人美麗胴體的渴望,不是一個女人可以滿足的。

  「就像室友的關係?」

  「可以這麼說。」

  江水然想只要她結婚了,母親應該會高興些,再看了看眼前出色的衛得雍,他是母親最中意的結婚人選,如果跟他結婚,或許母親對她的喜愛也會多一些,不再總是扳著臉……。

  她聽到衛得雍又開出了幾個結婚條件,那些她都不在意,不管是他的錢還是人,她都不要,就連衛得雍希望低調舉辦婚禮,她也接受,因為她不愛他……,她只想要一個男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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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8 00:58:2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夏日,悶熱的天氣教人只想躲在冷氣房裡。

  路上行人來去匆忙,柏油路像是要蝕人般地發燙,不過這對坐在車裡的衛得雍一點都沒影響。

  車子引擎發動,冷氣口吹著舒暢的涼氣,而改裝過的汽車喇叭響著輕快宜人的西洋老歌。

  平時,他不會在上班的中午休息時間外出,除非跟客戶有約,唯一例外是與女人約會

  衛得雍看著手錶,發現與約定的時間都過了五分鐘,對方卻還不出現,望著辦公大樓門口,濃厚的眉毛皺了起來。

  雖然他不愛女人跟自己玩遊戲,不過偶爾為之,他還能接受,就像現在,他等的人正是目前與自己打得火熱的企業家第二代千金于意,兩人在大學留美時就是同學,也曾經有過一段情,不過隨著回台後忙於工作,往來少了,自然而然分手。

  要不是兩個月前,兩家公司合作,再次見面時,讓兩人年少時的狂熱似乎又回來,當天晚上直接約了見面,一觸即發的熱情讓兩人一下子即為情慾過夜。

  只是,對女人向來就不愛多花心思的他,很清楚感覺到那份熱度正在消逝,他心裡很清楚,這段感情,可能要結束了。

  又看了看手錶,已經十分鐘過去了,衛得雍隨手拿起手機,正要撥打時,眼前一道熟悉身影印入他眼底。

  江水然!

  她怎麼會在這裡?本要撥打手機的他,頓時停了動作,上半身靠向身後椅背,雙手抱胸地看著她左右張望的像是在找人。

  她在等誰?不會是他,平時他們的生活根本沒有交集,況且,這裡不是他的公司,身為妻子的江水然,就算想要跟蹤他的人,恐怕也很難。

  那麼,她等的人又是誰?

  結婚半年,他幾乎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好好看一眼自己的妻子,今年才二十二歲,是眾人口中的才女,跳級直升研究所的她,專攻的是複雜而難懂的程序設計,她的大哥正好是自己國外留學時的學弟,雖然認識,但並不深入。

  當初促成兩人結婚的雙方長輩,應該沒想過,他們眼中的新人,不過是同住屋簷下的室友,過著各不約束彼此的生活。

  就因為這樣,半年多來,他們交談的次數頻繁,卻不深入。

  而他對相差九歲妻子的瞭解,更是少得可憐。

  工作與女人,將他的時間瓜分得不剩。

  看她一臉焦急,衛得雍才剛想下車,卻見一名眼熟的男子急忙拍了下江水然的肩膀,不知跟她說了什麼,教她本是緊張咬唇的表情露出笑容。

  那淡笑,令衛得雍臉色僵了下,這麼長的時間,他幾乎都要忘了妻子的笑容有多迷人,她本來就長得好看,結婚那天穿著白紗時,清新美麗的她猶如人間仙子,那天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笑容,至今他還記得那一幕。

  或許湊巧,當江水然笑時,目光正好落到他的方向,只見她目光隨即一楞。

  而後,他見到那男子幫江水然抱走手裡的原文書,還有她的側背包,接著兩人一起說笑地走進辦公大樓。

  這一幕,教衛得雍看得瞪眼,心裡響著,那該死的傢伙竟然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妻子?

  而他向來以唸書為人生目標的才女妻子,何時跟那男人走得這如此親近了?

  ※※※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忽然,車門被打開,于意的聲音響起,而後是她的唇落下,一陣索吻後,她嬌聲問。

  那本是塗上口紅的唇瓣,更顯紅潤,拿過車上的面紙,於意幫衛得雍擦去唇邊的口紅。

  見那紅,衛得雍好看的臉龐鎖了眉頭,不發一語地再往大樓門口看去,隨後才將目光落在于意臉上。

  「想去哪裡吃飯?」

  于意看著他沉下的表情,心想自己的遲到可能令他不悅,為此她連忙討好撒嬌,「你決定,我沒有意見。」

  聞言,衛得雍將車子駛上馬路,一路上不發一言,車內氣氛低迷,于意偷瞄了他一眼,怕他生氣,有意地解釋:「你是不是氣我遲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為開會……。」

  「那不重要。」

  「可是你在生氣?」

  「我有嗎?」衛得雍瞥了于意一眼,心想,自己的火氣應該不是因為于意,而是那個陪男人走進大樓的江水然。

  「有,從我上車到現在,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表情又好嚴肅,好像我犯了多大的罪行。」

  她說完話,衛得雍還是不發一語,這下子于意的大小姐脾氣也被激起,平時她可是眾人捧在手心的漂亮寶貝,要不是因為喜歡衛得雍,她才不會這麼委屈自己,況且兩人再次交往後,衛得雍從來不說喜歡自己,而她更清楚知道,他身邊不只自己,還有其它女人。

  「我都道歉了,你真的還要繼續生氣嗎?」

  車子停在紅綠燈前,衛得雍拿起手機,猶豫了下,他抿了薄唇,撥了一組自己以為從來不會撥打的號碼。

  「你打給誰?」

  沒有多想,于意的小姐脾氣教她沒有理會衛得雍是不是會生氣,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定眼看著屏幕。

  「江水然是誰?」

  「于意,手機給我!」那語帶警告,雖是平淡,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江水然是誰?你新交的女朋友?還是剛看上的狐狸精?」于意對衛得雍的風流,一直都採取包容的態度,以為有一天衛得雍會因為自己而收心。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風流帳被攤在自己眼前,于意再也無法忍耐了。

  「把手機給我。」

  「她到底是誰?」于意偏不還他。

  「她是我的妻子,我衛得雍娶進門的妻子,這回答妳滿意了嗎?」那聲音有些惱怒、有些不悅,于意的脫序行為,著實教他發火,他的女人,只能是聽話安靜,要跟他交往,就要聽他的命令,配合他的要求,否則他轉身走人,女人於他,不缺,也不需要討好。

  妻子?他結婚了?于意錯愕的怔住,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的。「你剛說什麼?」于意覺得自己全身抖著,以為聽錯了。

  「我結婚了。」

  「衛得雍!」那她算什麼?陪上床的床伴嗎?她以為自己有機會走進衛家大門,可他卻結婚了!

  ※※※

  那天入夜,難得待在家裡沒出門尋歡的衛得雍,看著剛進家門的妻子,見她手裡抱著幾本原文書,手裡提著不知哪裡買回來的晚餐,因為他的存在而吃了一驚。

  放下手上的雜誌,任電視新聞繼續播放,衛得雍轉頭看著剛進家門的妻子,簡單的短袖襯衫搭上七分褲,下午披肩的頭髮此時隨便紮了馬尾,不施脂粉的白淨臉蛋因為夏天的悶熱而有些汗濕,她屬於纖細身材,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不算高挑,可那雙外露的雪白勻稱小腿,今天下午吸引了他的目光,現在亦是。

  幾秒後,他的眼光才回到妻子的臉蛋,看著她姣好五官正寫著不解,平時這時間,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外出,可今天,他卻待在家裡,應該說,他一個小時前才剛從公司回來。

  「我以為你不在家。」那語氣,平淡冷靜,看著牆上時鐘,剛過九點。

  平常,這時間她由研究所回家,獨自一個人守著家,衛得雍常常夜歸不然就是不歸,而她早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

  所以此時見他在家,她的心裡是真的有些訝異。

  「妳今天去哪裡?為什麼不接手機?」

  「我那時在忙。」簡單帶過,不想多解釋,她現在只想安靜地吃頓晚餐。

  安靜地走過客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平時家裡很少開伙,大部份的時間她都是外食居多,而衛得雍一天三餐也都在外頭解決。

  因為他還沒換上家居服,江水然本以為他一會兒還有約會,誰知,江水然才將便當跟書放在餐桌,坐下來打算用餐,衛得雍卻沒預警的走過來。

  「剛才送妳回來的人是誰?」

  那人,他見過幾次了,第一次是她半夜歸來,而自己那時正由書房下樓喝水,無意間由落地窗外撞見妻子由機車下來,兩人還聊了一下天,感覺像是捨不得分手的小情侶,那甜蜜樣教他看得很不舒服。

  接著,因為她母親生日去學校接她下課時,又在校門口見那男子撐傘陪她在雨中等自己,兩人有說有笑。

  而後,連著幾次見那男子送江水然回家,到今天中午,他見到那人的次數多到令他感到十分不爽快,之前他沒開口,只因為遵守當初的婚前約定,他自己也一樣在外頭養女人,而且是公然地。

  那時他每天與女人玩得開心,享受婚後依舊自由的單身生活,根本不會在意江水然跟什麼人在一起,可他覺得外頭的野花不再吸引自己時,那份不在意似乎變了調,教他怎麼看都不順眼。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肯定聳聳肩,祝她跟男人玩得愉快,可今天與於意大吵一架後,他發現,原來自己的肚量並不大,只是礙於大男人的面子不好發作,才會等到今天回家興師問罪,只是外頭女人一個接一個的自己,又有什麼借口要求江水然對婚姻的忠誠?

  想到這些,又在家等江水然進門,心裡唯一能讓自己理直的借口只有一個,他雖然與女人玩樂,卻從不將女人帶回家,畢竟這個家,還有個女主人,雖然她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衛太太,可,他沒打算因為自己的風流帳而引來一場家庭風波。

  所以,當那男子接二連三送江水然回家,他認為自己有權抗議。

  江水然手拿筷子,一時怔然地低頭,「朱家風,研究所的助教。」

  「助教?這麼勤勞的助教天天送妳回家?我看他是喜歡妳?」

  呃?江水然應不上話,覺得此時的衛得雍有些奇怪,平時他從不過問她的私事,就連她的交友狀況也從不干涉,怎麼今晚會突然問這麼多,語氣還帶著淡淡的嘲諷。

  「剛開課時,他曾經開玩笑說要追我,不過那只是說說而已。」比自己大二歲的朱家風一直很照顧她,知道她是大學三年級跳級進研究所的高材生,沒有親近的朋友,為此身為助教的他像個大哥哥般的陪她。

  聞言,衛得雍嗤笑了聲,看著桌上的愛心炒飯,可以想見那位朱家風追求的用心,拿起印有卡通圖案的湯匙,問都沒問地吃起別人的愛心蛋炒飯。

  「衛得雍,這是我的晚餐!」江水然見狀,連忙搶過便當盒。

  「他親手做的愛心便當?」想到男人為了女人而下廚,衛得雍輕哼了一聲,隨即丟下湯匙語帶不經心的問:「妳跟他說妳結婚了?」

  「沒有……。」

  那時他曾說過,不想讓人知道,而忙著課業的她又沒有親近的朋友可以聊天,結婚的事,就一直被她放在心裡。

  反正這個沒公開的婚姻跟一般人的婚姻本來就不同,不公開,對自己對衛得雍或許都是好事。

  「如果他知道妳結婚了,他還會像現在這麼討好妳?」衛得雍意有所指的問。

  終於,在衛得雍說完這句話後,江水然意識到他語氣裡的不悅全是衝著朱家風來的,雖然他婚後不曾對她發過脾氣,也不曾對她大聲說過話,一向沉穩內斂的他,很少顯露情緒,可敏感的她,還是感覺到那陰晴不定的風暴,卻不明白今晚的衛得雍為什麼會無故挑起莫名的爭執。

  雖然不想多作解釋,但不想讓家裡氣氛陷入爭吵中,江水然還是簡單的說了:「我跟朱家風只是朋友關係。」兩人一同討論功課,也同樣是跳級生的江家風目前是研究助教,對於她不懂的課業都能很細心的指導。

  「現在是朋友,以後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沒有畏懼,江水然迎上衛得雍的視線,那細長銳利的黑眸,不帶一絲溫度地瞪她。

  「我不喜歡那個男人。」朱家風斯文的外表及溫雅的氣質,教他看了生厭。

  他不喜歡?然後呢?這就是他今天一再挑毛病的原因?江水然安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從現在開始,我要妳離他遠一點。」這是衛得雍的結論,而後他皺眉地瞄了一眼不怎麼美味的愛心便當,「把這便當丟了,一會兒跟我出去吃晚餐。」他像個君王般下令,完全沒考慮江水然願不願意。

  江水然只是瞪著他,對他突來的強硬態度感到不解,卻也無法接受,畢竟這場婚姻,是以約定開始,她以為兩人早有共識了。

  「你不覺得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交友自由嗎?如果我也開口說不喜歡你交的異性朋友,你要怎麼辦?」江水然理性的問,二十二年來的生活,她的心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像是火山被人激起,火花熊熊跳躍。

  一直都以唸書為生活重心的她,難得碰上像朱家風可以談心的朋友,不想因為衛得雍的情緒而放棄這段友情。

  他都可以在外頭養女人,她只是跟朱家風討論功課,也不行嗎?

  「那妳說吧,我的哪些異性朋友妳不喜歡,我會跟她們分手。」這陣子工作繁多,他累得沒空找女人玩樂,常常開會到半夜夜宿公司休息室。

  他起身,不顧她的抵抗,蠻力搶過愛心便當。

  「要不要分手那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同樣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你在幹什麼?那是朱家風做給我的晚餐,我明天還要將便當盒還他!」見他竟將蛋炒飯丟進垃圾筒,江水然一時傻眼。

  「我可以帶妳出去吃更美味的晚餐。」女人不都愛高級餐廳,燭光晚宴的氣氛更是她們的最愛。

  「我沒空,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吃我的蛋炒飯。」

  可惜,衛得雍聳了下肩膀,向來習慣命令人又霸道的他並不在乎她的想法,「妳的愛心晚餐,已經被我丟了。」

  見她衝上前想要撿起垃圾筒裡的便當盒,衛得雍力大地一把將她扯住,「丟都丟了,妳還撿什麼?」不過就是個便當,有什麼特別嗎?

  「放開我!」

  不想理會他無禮又跋扈的說詞,畢竟自小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哪裡會瞭解別人真心付出的可貴。

  「我說不准撿!」

  平時,衛得雍沒有那種閒情跟女人爭吵,工作天天讓他忙得焦頭爛耳,難得跟女人相處時,他要的只是百分之百的順從及服侍。

  可惜的是,他的妻子,雖然美,卻從來都不是那種女人,二十二歲她,還是個青澀的丫頭,在攀上他這位金主後,不只不懂得在他身上討好處,還將他視為空氣,虧她母親還誇女兒聰明,在他看來,不懂得看男人臉色的女人,愚蠢至極,除了與書為伍,天天盯著計算機寫程序,她還會什麼?

  扯著被他擒住的手腕,卻怎麼都扯不開,最後氣不過的江水然,忘了自己平日的冷靜,見他手臂近在眼前,想都沒想,低頭張口猛地重重咬上一口。

  「該死!」

  手臂那突來的劇疼,教衛得雍連忙鬆手,不敢置信地瞪她。

  「你自找的。」罵完,江水然索性連便當盒也不撿了,拿起桌上的原文書,打算上樓走人。

  「妳要去哪裡?」

  「我很累了,我要上樓休息,如果你肚子餓,麻煩你自己想辦法隨便找個女人陪你吃飯。」

  「如果我非要妳陪我呢?」

  「那是你的問題。」

  這男人,是不是太霸道了一點?當初說好的結婚條件,每一條都是他開出的,而現在呢?他憑什麼要求她?

  江水然看了他一眼,閉上嘴巴不想再跟他爭吵,轉身步上樓梯,卻在下一秒傳來他如鬼魅般的聲音,「是不是我的問題,要不要我跟妳母親詢問一下?」結婚後,精明如他,早發現他不可愛的妻子最大的致命傷就是岳母,也看出母女倆人的關係並不親密,除非必要,江水然很少回家看望父母,感情很是冷淡。

  倏地,江水然冷著表情轉過身,口氣平淡的說:「如果你不高興朱家風送我回家,我以後可以自己搭公車回來。」

  家人,一直是她的弱點,她的母親,一手促成這場婚姻,只因為她從來不懂得如何反抗母親的要求,也不敢反抗母親的命令。

  結婚,如果能滿足母親的虛榮心,那她不會拒絕的,不過是一個男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而她也不愛的男人,她想,她可以接受。

  「不夠。」這兩個字重重刺在江水然心頭,教她晶瑩的眸子抬起,緊咬住下唇,瞪著眼前的衛得雍。

  「那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想要妳。」那漆黑的眸光,帶著火熱的視線,燒灼得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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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江水然以後自己聽錯了,剛才那句話不會是衛得雍說的。

  他,堂堂大公司的總經理,英俊挺拔的外形,多金瀟灑的男性魅力,讓愛慕他的女人一堆,隨手一招,投懷送抱的女人更是不勝枚舉。

  而這男人,竟然會開口說要她?江水然平靜的眼波洩露了些許的驚慌,卻努力要自己平靜波動的心,「你忘了婚前的約定了?」

  「我沒忘。」

  「那你可能找錯對象了,我不是你外頭那些女人。」

  「妳確實不是,妳是我娶進門的妻子,而我有權利,妳也有義務滿足我的生理需要。」那話說得理所當然,好似無理取鬧的人是她。

  衛得雍一步一步接近她,直到江水然意識到他高大身軀離自己過近,轉身想要跑上樓回房時,已經有些太慢了。

  「妳要去哪裡?」

  衛得雍長臂一勾,不管危不危險,直接在樓梯轉角處擒住她,並且將她扭動的身子攬進懷裡,那柔軟的曲線,教他眸光一黯,大掌收緊,硬是將她的身子抵向自己。

  「你走開,不要碰我!」

  江水然被這突來的親膩給嚇了一跳,平時的優雅平靜早不復在,因為緊張,教她一手拿著原文書,一手推拒著身前寬厚的胸膛。

  這男人,是不是發瘋了?還是外面的女人玩得不盡興,否則為什麼會突然轉變如此之大?

  他要她?他憑什麼要她?

  除了給她衛太太的頭銜,他從沒關心過她,沒有為她付出過,這樣的男人,憑什麼要求她盡到當妻子的責任。

  「我以為我的妻子只是個沒個性的洋娃娃,沒想到發起火來脾氣還挺大的,嗯?」他調侃道,黑眸帶著嘲弄。

  「衛得雍,你不要太過份,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生氣的她,在衛得雍將頭抵在她頸項時倒抽口氣。

  「沒有權利嗎?我記得在這屋子裡,我才是男主人,我說的話才算話。」衛得雍不理會她的反抗,貪婪的唇舌,在吮著那裡的雪白柔嫩,又像是要懲罰她的抵抗,那力道有些粗魯,甚至還故意以牙齒輕地嚙咬,一下接一下地直到雪白肌膚泛出深深的紅印,還不罷休。

  「好痛……。」

  「妳是我的妻子,我不想看妳跟別的男人接近,懂嗎?」

  「走開!」

  再次推他,連同手上的原文書都一併扔向他,那厚重的書砸在身上,不可能不痛,只聞衛得雍悶哼了聲,隨即粗暴地將她攬腰抱起。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江水然被他攬腰抱在懷裡,與他正面相視時,衛得雍臉上那僵硬的線條及強悍的氣勢教她本想要甩上的巴掌頓在半空中。

  那黑眸冷冽,教她不敢造次,畢竟衛得雍大上自己九歲,天生的威嚴感及霸氣教她不敢真打人,怕他會有另一波失控的舉動。

  「妳敢動手嗎?」衛得雍一步一步走上樓梯,那冷光沒放過她,直瞪得她驚慌地移開目光。

  「你放開我!」

  「我說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妳履行妻子的義務。」

  「不要,我不要!」

  這男人真的是瘋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要不要由我決定,妳,只能接受。」

  當衛得雍將她抱進自己房間,那深色系列的傢俱及擺設,對江水然而言是陌生的。

  結婚後,她幾乎沒進過他的房間,偶爾有事要談,不是在客廳就是在書房,這裡對她而言,是個禁地,也是個不該佇足的地方。

  當江水然整個人被拋向大床,慌張的她,連忙翻身想爬離開,卻被身後的人以雙臂撐在身側,將她困在大床及他之間,動彈不得。

  「妳想去哪裡?」床沿因為他的重量而下沉,低沉的嗓音落下,屬於他的男性氣息再次籠罩下來,不習慣這樣曖昧姿勢的江水然,有些昏眩,對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事情,都顯得有些難以消化。

  圓眸與他的視線相迎,江水然怔然地看著他,雙手抵在他胸前,抵抗他的貼近。

  衛得雍薄唇輕揚,將她推拒的雙手給拉在頭頂,以單手定住,而一手則是來到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大掌落下,將一邊的飽滿渾圓給罩住,目光鎖住她的。

  「不要!」

  江水然急得扭動上半身,想要反抗、想要躲開他的侵犯,奈何被定住的手腕限制住她的動作,不管她怎麼扭動,還是逃不開。

  「朱家風碰過妳了?」男人跟女人之間,他不相信有所謂的友情,女人堆裡遊樂的他,與女人在一起,為得不過是被挑起的性慾,還有追逐的挑戰刺激,單純友情?他的字典裡只有不可能!

  江水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麼不堪入耳的話,「不要把每個男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噁心!」

  「噁心?像這樣嗎?」

  衛得雍不曾討過女人歡心,就算有,也不過是為了帶女人上床,他的心沒有空間容下任何一個女人,而眼前的江水然,也是如此,只是連他自己都不懂,為什麼他會如此在意與她接近的男人,光是想到那男人曾經碰過她,心頭的怒氣即是直竄,怎麼都無法消去。

  像是故意的,他的手掌揉捏她小巧渾圓的乳房,而且還很壞心地在她羞紅臉時,修長手指來到她襯衫領口處,動作緩慢地解著圓扣。

  「住手!」

  發現他的舉動,江水然急得想要翻身,不讓他得逞,誰知衛得雍卻突地壓上她,那高大沉重的身軀,教她難受的差點喘不過氣。「放手……。」一再扭動被受制的手腕,儘管被握得發疼,她還是不肯放棄地直想掙開。

  衛得雍沒理會她的叫嚷,單手將她襯衫圓扣解開,一扣一扣地直到整件襯衫都敞開了,露出裡頭粉紅的蕾絲內衣,那熊熊的目光熱得發燙,直盯著她雪白肌膚。

  ※※※

  衛得雍不理會她的反抗,憑著身體的優勢,硬是將她困在身下,捏住她偏向一邊的下顎,見她倔強地移開目光,霸道的薄唇緩緩低下,打算品嚐她的甜美。

  「不要……。」

  當他的唇才剛吻上,還來不及深吻,江水然即急得將臉轉開,那薄唇落在她的頸間。

  被她拒絕,衛得雍沒再強迫她,反倒是將薄唇移到她如白玉般耳垂邊,舔吮著那裡的細緻輪廓。

  耳朵傳來的麻熱感,教江水然被愕得直扭動身子,「衛得雍,不要!」察覺他的手正往她下半身撫去,江水然更是拚命地扭著雙手,想要推開眼前的人。

  「不要什麼?妳不是罵我噁心低級嗎?那我就讓妳看看,男女作愛到底是噁心還是滿足,說不定妳還會因此愛上這項床上運動。」衛得雍是故意的,明知她清純如白紙,可情慾遊戲玩盡的他,故意對她說著無賴的話。

  話末,還使壞地在她頸邊印個吻痕,深紅色的吻痕烙在雪白肌膚上,刺激著男人的視覺神經。

  「低級、不要臉!」

  如果眼睛能殺人,江水然眼中冒出的火光,見要衛得雍死了不下百來次,他怎麼可以將她看成是外頭那些想攀上他床的女人!

  儘管她的話罵得直接,衛得雍卻沒有發怒,見她明明害怕,卻還敢跟他頂嘴,薄唇不輕意地勾起一抹笑,「親愛的老婆,我想妳還沒真的見識過低級的男人,不過今晚我不介意讓妳看看,何謂直正的低級!」邊說著話,衛得雍單手扯下領帶,那細長深色的領帶在江水然眼前晃動,而後在她意識到他的目的時,手腕已被捆綁。

  「放開我,衛得雍!你在幹什麼?」江水然大叫,被迫交握的雙手一再想掙開。

  「妳看不出來嗎?我正在教妳怎麼玩男人最愛的低級性愛遊戲。」那話還在說,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緩下,結實牢靠地將領帶在她細嫩的手腕部位,一圈捆上一圈地綁著,教她怎麼都無法掙脫。

  聞言,江水然小臉刷白,難以置信向來講究風度的衛得雍,竟然會如此瘋狂,「你放開我!我才不要你教我男人低級的性愛遊戲!」

  「是嗎?」衛得雍捆完她的手,隨即將領帶給套在大床前頭的床頭柱上,「妳的意思是,妳不要我教,要別的男人教妳?」那話說得輕,熱氣噴在她臉上,帶些挑逗,衛得雍壞心地在綁好領帶時,大姆指在她手腕內側輕撫。

  「既然妳都罵我低級,那我如果不讓妳看看我在床上怎麼低級的玩女人,不是太讓妳失望了嗎?」這話是故意嚇她,真正低級的男人,不會讓她有機會反抗,而是直接強佔。

  「你……!」江水然又急又氣,第一次發現,衛得雍竟會如此無賴!「你當初結婚時不是這樣說的。」

  「我說了什麼?」大膽的手掌在她說話的同時,緩緩地探上她的細腰,「不碰妳?不吻妳?還是不跟妳上床?我好像沒說過那樣的話。」

  他分明是在玩文字遊戲,「你當初明明跟我說這個婚姻是『有名無實』,要我放心嫁你,你不可以反悔!」

  「那我現在反悔了又如何?妳已經是我妻子,我想跟自己的妻子上床,難不成還要得到誰的准許?」他知道自己的話聽來很無賴,可全是被她惹的。

  江水然被他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又發現他的大掌開始往拉扯自己的七分褲,挑釁意味濃厚,而那厚重的身軀,更重重的壓上她,教她根本動彈不得。

  「怎麼了?默認我的話?還是妳也想嘗嘗男女性愛滋味?」雙手捧住她細緻的臉蛋,見她本是白淨的臉上,因為現在的窘狀而漲紅,卻還倔強的跟他硬碰硬。

  確實是個只會唸書的才女,換成一般的女人,以柔克剛,早跟他撒嬌……。

  他告訴自己,只要她肯開口,他可以放過她,只要她開口……。

  「我說了你會馬上走開嗎?」

  「妳可以試看看。」話,不挑明說,衛得雍故意說得曖昧。

  「你……。」那本是紅潤的下唇被她咬得泛白,肯定很痛。

  「怎麼樣?」他等著她的求饒,等著她軟聲在自己耳邊低語。

  「你不敢。」

  英挺的臉上繃住,眉頭鎖住,黑眸瞪人,「妳說什麼?」

  「我說你不敢碰我。」江水然雖然緊張得全身直發抖,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衛得雍不敢碰她。

  「妳太小看男人了。」那大掌趁機將她的七分褲給拉下,粉嫩的底褲,裹不住她一雙細白修長的大腿,「男人的性慾一旦被挑釁,除非得到滿足,否則不會罷休的。」

  「不要!」本是假裝鎮定的江水然,在他的大掌撫上自己白嫩的雙腿時,激動的踢著,被綁住的手腕不住地扯動。

  「別跟男人在床上比聰明,因為男人上了床,不會動腦,動的是下半身。」他將自己的下半身,貼上她下腹,要她感受那裡的灼熱。「懂嗎?」

  雖然江水然是生澀,但二十二歲的她,已有女人該有的柔軟曲線,那對他無疑是個誘惑。

  儘管理智一再告誡他,身下的女人他不能碰,一旦碰了,只會讓這場約定婚姻更複雜,可下半身的雄性竄動,卻還是讓他起了生理反應。

  該死!什麼時候,他竟對身下的女人產生性慾了?

  有意無意地,衛得雍的下半身受不了引惑地挺動了幾下,粗重的鼻息也落在江水然的頸間,大掌像是有自己意識地摸向她的飽滿處,因為隔著內衣,那觸感教他不滿地將布料撥開,直接撫上白嫩的乳房,還不忘捏住乳尖的櫻紅,細細的揉在指間,任由它們敏感的挺立。

  下半身的挺動停止,單膝直頂向她的雙腿間,「把腿張開。」克制不了情慾,衛得雍粗魯地單手下探,直探向她大腿內側。

  「衛得雍,不要!」

  但她的拒絕,卻持續不到三秒,身上的他早已熱汗直冒,身全熱氣燙人,憑著力氣大,很快地頂開她細長的雙腿,將自己置於她曲膝的雙腿間,不讓她有機會逃開。

  相對於她赤裸的身子,衛得雍除了解下的領帶,全身還穿戴整齊,這教江水然更顯難堪。

  他怎麼可以對她做出這種事,江水然哽咽了,因為持續掙扎扭動的身體因為體力不濟而感到疲累,只能由得他繼續強壓。

  「只要妳求我,我就停止。」大男人的尊嚴被她一再挑釁,見她難過的紅了眼眶,衛得雍心裡本想強索的情慾早已消逝。

  「不開口是要我繼續?」

  盯著她艷紅的雙唇,衛得雍沒來由的低頭索吻,那吻又急又重,不顧她的反抗,霸道的舌頭直探入她口中,硬是糾纏住她的粉舌,良久,當他終於結束這吻,只聞床上兩人急喘聲。

  江水然被他一問反而楞住,除了搖頭,她沒有出聲,感覺衛得雍的手往自己底褲裡探,那修長的手指輕觸她的私密處時,江水然驚喘地抽了口氣,同時因為害怕落下的哽咽哭聲……。

  見她哭了,細腰直扭著想要躲開自己手指的碰觸,此時床上的江水然,沒有一絲女人的嫵媚,緊繃的身子抖著,卻深深地勾起他體內的渴望,想要不顧一切地強佔她柔美的身子,想要她吐出一聲又一聲的呻吟,求自己給更多……。

  因為這念頭,他的手粗暴地扯下她的內衣褲,卻在解下襯衫時,聽到她細不可聞的求饒哭聲,一字一字敲進他耳裡。

  「不要,求你不要再繼續了……」

  寬厚胸膛急速起伏,被慾望左右的身軀緊繃,若是平時交往的女人,他根本不管對方要不要,肯定是直接強索再說,可看著江水然顫抖的身子,還有傳來不安的哭聲,他竟一時心疼,壓在她身上的高大身軀停下所有的侵略,一次又一次的吐著大氣。

  將她被自己捆綁的雙手解開,那細嫩的肌膚被領帶給捆得發紅,想來是弄疼她了。

  再次重重吐了口氣,衛得雍煩躁地閉上眼,想要將那股陌生的情緒壓下,他知道自己剛才是過份了點,知道哄她沒有用,索性翻身坐起,俯視她不著布料的雪白身子,滾動了下喉頭,伸手想要安慰她,卻被江水然給撥開手,委屈地嚷著:「你不要碰我!」隨後,她蜷縮著身子,轉身背向他。

  ※※※

  那晚的意外爭吵後,一連三天,江水然白天上課,晚上回家後,就馬上回房間,看都不看難得九點前回家的衛得雍。

  這算是無言的冷戰嗎?

  衛得雍知道那晚自己的行為是有些太過,所以他沒去多打擾她,只是那晚抱她回她自己的房間時,離去前,他說了,他對外頭女人已經厭了,所以婚前的約定他要改變。

  那時的江水然只是縮在被子裡,連頭都窩進涼被裡,怎麼都不出聲。

  雖然衛得雍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夠君子,更像是個無賴的痞子,可那晚之後,他發現江水然挑起他的慾望,教他無法不去正視。

  連著三天,他還是正常上班,於意也曾打過電話找他,他全都拒接,心裡想著的,是怎麼打破與江水然的僵局。

  他知道,自己對江水然,慾望大過其它,這裡頭的愛情成份,他認為可能有,卻不多,也不相信自己會愛上她,他只是對江水然的拒絕,無法接受,同時產生了興趣,一種征服江水然的興趣。

  讓他期待著……。

  ※※※

  寧靜夜色,因為汽車引擎而起了喧鬧,緊接著是刺耳的煞車聲,幾秒後,只見車主步下車,煩躁地拉扯著領口領帶結,西裝外套拎在大掌裡,看著屋裡一片漆黑,拿鑰匙打開大門,熟悉的擺設教他連開燈都省了,將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直往樓上走去。

  樓上的格局,一分為二,兩間臥房,兩間書房,近六十坪的空間,佈置簡單,平時,衛得雍只會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除非必要,他甚少走向另一邊。

  可,今晚,他的腳步卻一步一步地往妻子的房間走去,越是接近,他的表情就更顯下沉。

  直到來到江水然房門口,本是舉手想敲門的他,最後作罷,大掌放在門把處,輕地一轉……那門把卻是動都不動。

  上鎖了是嗎?想來她是因為自己前幾天的越矩而防備著,否則從不鎖房門的她,不會一反常態。

  衛得雍眉頭輕皺,對於妻子這幾天對他視若無睹的舉動,心裡的不滿直躍頂點,為此,再扯松領帶,將領口的扣子解開,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水然,開門。」

  他說了,除非她要離婚,否則他不會再允許她的躲避,更不接受現下這種形式上的婚姻生活。

  他是個男人,一個有正常性慾的男人,結婚後,因為約定,他不碰妻子,反倒在外頭養女人,而那些女人一個接一個都曾經給過他性慾的渲洩滿足,可他的想法改變了。

  過去半年,當他在外頭與女人玩樂時,江水然像個乖寶寶,天天守著冷清的家,像個好學生的天天在書房看書;而在他因公出差,身邊帶著女人陪伴時,江水然從未開口詢問過。

  那安靜的態度,不曾因為他出脫的私生活而改變,就連他的緋聞都傳進她耳裡,江水然依舊是規律的過著她學生生活,每天正常上課、下課、回家……。

  這樣的生活,本來是他婚前無理要求的,更是他大男人自尊心作祟希望的,而江水然正如婚前所言,完全不干涉他的私生活,而且給了他更大的自由空間。

  只是,半年後的他,膩了男女玩樂的自由,更膩了回家後冷清的漆黑迎接自己,他甚至膩了,永遠只能看著江水然轉身離去的背影還有她姣好臉蛋露出的平靜微笑,從來不曾與自己正視。

  該死!

  她該死的對著所有人微笑,卻吝於給他一個目光!

  她更該死的竟然與研究所助教朱家風共處一室討論功課,這三天甚至還繼續讓對方接送上下課,完全忽略他這個老公的存在!

  該死!該死!

  這一切都該死的失控!

  只要想到她從未震盪過的心,從未因自己而起的心湖,衛得雍心頭的無名火頓時急生。

  拍了房門,他相信淺眠的她不會聽不到自己的怒喊,「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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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門外,衛得雍沉重的拍門聲,未入眠的江水然正坐在計算機桌前,與她設計的計算機程序奮戰。

  前幾晚的事,教她還無法消化,對衛得雍突來的轉變,還有他的要求,教她怎麼都無法相信!

  他不是有一堆女人陪了?還曾經在新婚第一晚,與她舉杯慶祝,並且承諾這場婚姻只是有名無實,怎麼才過了半年,他的態度全變了。

  因為他的因素,教她連著三天都無心上課,也無心寫程序,朱家風今晚在最後一道程序測試結束後,因為不放心而送她回家。

  盯著計算機屏幕,江水然心煩地縮起雙腳,頭髮教她隨意用髮束綁著馬尾,雙手抱膝地將頭靠在膝蓋上,伸手拿過耳機,將搖滾樂調到最大,將眼鏡拿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再戴上打算繼續將程序寫完,明天可以跟委託合作的公司進行最後的測試。

  可惜,她的手都還沒碰上鍵盤,房門突然傳來卡一聲,接著她看到衛得雍高大的身軀走進房間,臉部線條繃緊。

  早猜到自己不開門,遲早他會沒耐性拿出備用鑰匙,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戴著耳機的江水然只是維持原來姿勢不動,平靜倦累的看他一步一步走近,而後利光帶著怒意地將她頭上的耳機粗暴的摘下。

  「為什麼不開門?」那語氣帶著質問的不悅,如同他已泛起的鐵青臉色一樣。

  想到自己在外頭敲門,房裡的她卻戴著耳機聽音樂!

  「我在趕計算機程序。」

  衛得雍走近,低頭瞪著江水然,見她穿著短T及短褲,白嫩雙腿露出,吸引他的目光,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衛得雍竟是快步上前,摘下她的眼鏡放進襯衫口袋,並將她給攬腰抱起,邁步走出她的房間。

  「你放開我!我的程序還沒寫完!」

  「我已經說了,我跟妳不會再分房睡。」當他走回自己房間,後踢地將房門給重重踢上,那聲響嚇了江水然一跳。

  「衛得雍,你快放開我。」

  不相信他竟真的如此野蠻,強行將她帶回房間,她的抗議才說完,即被重重地甩向大床。

  那力道過重,教她肺部的空氣像是被人給擠了出來,差點無法喘氣。

  「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又是命令,好像除了命令,衛得雍不懂得用其它方式跟人溝通。

  在公司,他是高高在上的總經理,可她不是他的員工,並不需要聽他的命令。

  好強的她,想著還未完成的計算機程序,只想回去坐在計算機前繼續打拚,可她腳尖都還沒沾地,就聽到脫下襯衫的衛得雍傳來警告:「如果妳想陪我一起洗澡,妳可以馬上下床。」那話聽來更像是恐嚇。

  「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有沒有等一下我會讓妳知道。」那帶著暗喻的語氣,教江水然心跳漏了一拍,這才意識到衛得雍並不是在嚇唬自己,他真的是會說到做到,開始要求她履行夫妻義務。

  「你不能強迫我。」

  「強迫嗎?可能妳還會貪心的求我不要停。」這話說得露骨,教好修養的江水然衝動地捉起床上的枕頭,用力地朝他丟了過去。

  見她丟枕頭,被砸中胸膛的衛得雍不但不氣,還故意朝她走近,嚇得江水然連連後退,就怕跟他靠太近。

  只是,她的動作再快,還是沒有衛得雍來得迅速,才一瞬間,她的人已被摟進他懷中,雙手抵著他寬厚赤裸的胸膛,下巴被他捏住,「既然妳這麼迫不及待……。」

  「我沒有!」

  將他湊近的臉給推開,那帶著淡淡煙味及屬於他的男性氣息因為兩人親密的接觸而傳來,刺激她敏感的嗅覺。

  「沒有嗎?」

  她的抵抗衛得雍根本不看在眼裡,嬌小的她哪有力氣擋得過他的力道,很快地他的唇已經吻上她移開的唇,帶著嬉弄,一下接一下地細吻,而後在她張口想要咬住下唇時,他先行吮住她的唇瓣,舌頭則是來回地繪著。

  「唔……。」

  江水然直拍打他的肩膀,那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急喘教她難受的漲紅臉,而他的手掌還可惡的揉上她沒穿內衣的胸前,用力地揉捏著。

  「沒想到妳這麼熱情?」江水然以為自己會窒息休克,可在最後一秒,衛得雍終於結束這索吻,捏著她下巴的大掌輕撫著她的臉頰,粗喘的熱氣噴在她臉上,黑眸閃著與那晚相同的炙熱,教她不敢直視。

  那話,說得輕佻,令江水然聽得難受,氣忿地拍掉他的手掌,「你不要碰我!」

  對於她的反應,衛得雍並不氣惱,反倒是笑著將她摟得更緊些,任她飽滿的乳房貼上自己赤裸膛膛。「乖乖在床上等我,懂嗎?」說完,在她已是紅腫的唇瓣再烙下吻。

  江水然只是安靜不語,由得他將自己放回床上,那審視的目光由頭到腳將她看了一遍,完美的柔軟曲線教衛得雍喉頭揪緊滾動地吁了口氣,而後傾身在江水然以為他又要吻自己時,他只是伸手撫上她的頭髮,將髮束給解下。

  黑眸與她的視線相對,眸光暗示她別想跑回自己房間,接著他的唇往下,落在她飽滿的凸起處,左右各印個吻,在她來不及尖叫前,大笑地走進浴室。

  ※※※

  這男人真的瘋了!

  江水然震驚,氣忿難耐地撫著自己胸口,剛才那輕吻他還使壞地咬了下,那麻痛感還在,教她羞得想大罵。

  聽見浴室傳來的沖水聲,江水然連忙起身,走下床拿起他的襯衫想找回自己的眼鏡,可她左翻右找的就是找不到自己的黑框眼鏡,回頭瞪著浴室門口,肯定被他拿進浴室了。

  這小人!不是都說他成熟內斂嗎?是風流倜儻的紳士嗎?

  那為什麼她完全沒感覺到?只覺得同住一屋的衛得雍分明是個慾求不滿的自大男!

  他以為所有女人都巴望著上他的床?以為女人都能被他哄得順從,可,她偏偏不是。

  因為生氣,又想起還未完成的程序,江水然再回頭偷瞥了眼浴室,心想他還不會這麼快出來,為此她不作多想,拿了他放在茶幾上的鑰匙,又看了眼他的襯衫一眼,連忙由衣櫃裡找出另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往身上套,接著她頭也不回地衝出衛得雍的房間,一分鐘之後,只聞汽車引擎被發動……。

  ※※※

  半個鐘頭後,江水然看見朱家風正在馬路上左右張望。

  直到她將車子停在路邊,朱家風跑了過來,緊張擔心的問著:「水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晚上十點多,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以為發生什麼事。

  「沒有,只是我住的地方出了點事,可能要來你這裡趕程序。」

  朱家風見她避而不談,他也沒多問,只是見她下車時,不免多看了眼她身上的男用襯衫,以及那雙白淨的雙腿。

  她現在的模樣,就像是逃難似的,有些狼狽。

  拿過她的筆記型計算機,江水然苦笑了下,「方便我打擾一晚嗎?」她是真的沒有地方去,才會來這裡,要是被她母親知道女兒半夜跑到男生家裡借住,肯定要跟她斷了母女關係。

  「當然可以,妳要打擾多久都可以,只是妳明天要穿這樣出門嗎?」走進電梯,明亮的燈光下,朱家風打趣的問。

  江水然的身材好,他是不反對眼睛吃冰淇淋,可是太過清涼的打扮,確實不適合見客戶,況且還要做程序報告。

  江水然當然明白朱家風的意思,她沒多看自己的穿著,相信一定很慘,要不是怕衛得雍追來,她一定會先換衣服再出門,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她沒有多餘時間。

  一會兒,進到朱家風的公寓,簡單的擺設,少了柔性風格,看得出是男生的住處,「要不要喝杯咖啡?」既然要熬夜,他怕她太累。

  「好。」坐在客廳,將筆記型計算機開機,江水然趕緊將隨身碟裡的程序叫出來。

  「怎麼樣?還很多嗎?」這次接的case,因為時間比較短,所以工作起來比較吃力。

  「還好,只差結尾跟測試。」接著朱家風泡的咖啡,江水然歎了口氣,瞇著眼睛吃力地盯著計算機程序。

  「妳的眼鏡沒帶?」

  「嗯。」想到眼鏡可能已經被人拿去洩憤,江水然打算明天再去配一付。

  坐在沙發上,朱家風邊喝著咖啡,邊看她飛快的敲打鍵盤,而後出其不意的問著:「這件襯衫是妳哥的?」

  知道江水然有個當律師的大哥,幾次送她回家都不見她大哥本人,以為兩兄妹住在一起。

  江水然愕了下,停下動作,「不是。」

  朱家風再喝了口咖啡,等她繼續說。

  「男朋友的?」那語氣有點澀。

  江水然聞言,輕地轉頭往朱家風的方向看,「我結婚了。」

  聽完她的話,朱家風表情先是楞了下,而後臉上閃過幾種表情,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最後說:「妳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她才二十二歲,不可能這麼早婚,況且這半年多來,根本不見她與老公同進同出的。

  「我真的結婚了,這件襯衫是他的。」雖然是乾淨的襯衫,可衛得雍身上的古龍水味還殘留著,不知是不是相處久了,對於他的味道,她竟然習慣了,這算是好習慣還是壞習慣……。

  見她語氣認真,朱家風一時無言,找不到話題的他目光由她臉上移開,低頭喝了口咖啡,「原來如此。」

  見朱家風不自在的反應,江水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我想我還是先走……。」

  「跟他吵架了?」

  「不是,只是有點意見不合。」

  「妳來這裡,不怕他誤會?」妻子半夜跑到別的男人的住處,若是他肯定不會有如此大的肚量。

  想到衛得雍的惡劣及蠻強態度,「可能吧。」

  氣氛有些低迷,沉重的像要教人窒息,「我一直很喜歡妳。」

  「朱家風……。」

  「本來還想說慢慢接近妳,然後跟妳表白,沒想到……。」

  「我不是故意隱瞞你。」

  「可是我記得研一開學時妳還是單身,怎麼會……。」那時他以助教的身份,查了她的個人資料,還十分確定她未婚,怎麼才半年她竟然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

  「開學後沒多久我就結婚了。」

  「難怪。」朱家風拍了拍額頭,像是終於搞懂,「我以為近水樓台可以先得月,沒想到有人動作比我還快,可見妳很愛他。」像是釋懷的,朱家風這麼對自己自言自語。

  她愛他?不,她不愛他所以才會結婚,而他也不愛她,所以他們約定結婚了。

  只是當初的約定,好像有點變了調,連她都被搞糊塗了。

  「既然無緣當情人,起碼還是朋友,妳不是要完成程序嗎?我幫妳。」

  「可以嗎?」她沒想到朱家風會這麼說,她以為他會翻臉。

  朱家風挑眉,斯文的臉上閃過一抹揶揄,「有什麼不可以,妳以為我是那麼小心眼的男生?錯了,我不只肚量大,還是妳的指導助教。」假裝一板一眼的語氣,頓時將本是僵硬的氣氛再度打破,不只他自己笑了,連江水然都跟著笑。

  接下來兩人什麼都沒多說,一心只想趕緊完成程序,希望可以如期交件。

  ※※※

  該死!這句話好像成了衛得雍的口頭禪,當他昨晚發現該躺在床上等他的江水然不見人影後,馬上衝去她房間找人,還是沒看到人,氣得他吼著她的名字,最後又跑回房間準備拿鑰匙出去找人,這才發現,他的車鑰匙早已不翼而飛。

  然後他再去江水然房間時,才發現她的筆記型計算機也失蹤了,這才明白,偷車賊原來是自己的妻子!

  「哈哈,天啊,你老婆真狠!」

  坐在好友汪合司的車裡,聽見好友依舊笑個不停,那笑聲很刺耳,衛得雍不滿的賞了他一記白眼。

  「你笑夠了沒?」他沒好氣的問。

  「我只是覺得有點荒膠,老婆竟然會半夜逃跑,還把你的車開走,哈哈……。」想到這裡,汪合司本是停住的笑聲,又開始了,連眼淚都笑得飆出來了。「情場老手的你,也有這一天。」

  已經氣得不想多說的衛得雍哼了一下地轉頭不再理會好友。

  「那現在怎麼辦?」老婆跑了,一般正常情況都是跑回娘家才對,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兩人已經街上繞了半個多小時,汪合司瞥了好友一眼。

  「去你家。」既然她敢開他車逃跑,那麼她最好有心理準備,被他找到時他會要她連同今晚的份一起算個清楚,狠狠愛她一頓,讓她三天下不了床,看她下次還敢不敢?

  ※※※

  不久,車子停在近郊高級住宅區,來到汪合司的百來坪的住處,開放空間的隔局視野良好,衛得雍老實不客氣地在沙發上癱坐,「有沒有酒?」

  汪合司給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看著他。

  半年前兩人結婚不到一個月,衛得雍繼續跟外頭女人交往時,他就明白這段婚姻有問題,然後一次兩人喝得酩酊大醉,才知道這對夫妻竟是有名無實。

  汪合司拿起酒杯大大喝了一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厭煩現在的生活。」一口飲盡烈酒,

  「所以你想要回復單身跟老婆大吵一架,她一氣之下開你的車跑回家?」汪合司接下來問,以為好友還沒有安定下來的打算,所以繼續過他快樂的單身生活。

  「剛好相反,我想要真實的夫妻生活。」

  這就是問題的來源,他想要夫妻生活,江水然卻不願意。

  「你現在的意思是說,你要夫妻生活,可是你老婆不要?」原來是慾求不滿碰了個軟釘子,難怪火氣這麼大?

  汪合司同情地瞥了好友一眼,卻被白白瞪了一眼。

  「既然這樣,那還不簡單,只要你想,身為老婆的她根本逃不掉。」汪合司合理的分析著。

  這麼說似乎對江水然不太公平,又想到當初聽到衛得雍娶的老婆竟然乾淨如白紙,那清純的模樣,令人印象深刻。「還是你想找個適合自己的女人,反正你女人不斷,挑一個當結婚對像應該不難。」

  「你這是在挖苦我?」衛得雍哼了聲,再為自己倒了杯酒。

  「難不成……你愛上她了?」

  「我不相信愛情,那不過是盲目的男女遊戲。」衛得雍對愛情向來嗤之以鼻。

  「那你氣什麼?今天不是江水然,還會有另一個女人出現,反正不談愛的女人要的東西不外乎是錢,你還擔心什麼?」

  「但是她勾起我的慾望,我只知道現在我只想跟她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是其它任何女人。」

  才剛含進口中的烈酒,因為這句話,差點將酒噴了出來,嗆得滿臉漲紅猛咳。

  「你不要其它女人,只要江水然?」這跟愛有什麼不同?汪合司的眉頭都快打結了。

  「可是她不要。」

  「所以你打算霸王硬上弓?」這樣的戲碼不是肥皂劇才有嗎?如今竟活生生在上演。「還是她另外有喜歡的人?所以……。」那也不是不可能,江水然長得漂亮,人又聰明,追她的男生肯定不少。

  「你今天話特別多。」再丟個白眼。

  被好友嫌棄的汪合司無奈的搖頭,懷疑求學過程皆是資優生的衛得雍竟會如此糊塗,還浪費時間在這裡喝酒,如果換成是他,早去追老婆了。

  「那你明天怎麼去于意那裡開會?要不要先在我這裡過夜?」沒有車子,衛得雍哪裡也去不了。

  像是被這句話給刺激,衛得雍突然咒罵了一聲,「該死!」他怎麼沒想到那個地方,該死!

  如果她真的在那裡,他相言自己肯定會掀了朱家風的公寓!

  孤男寡女,半夜共處一室,他再多大肚量也不能接受!

  「你要去哪裡?」

  「車子借我一下。」衛得雍匆忙起身,捉起桌上的車鑰匙飛快離去。

  ※※※

  夜色沉重,衛得雍怒目直瞪地看著路邊停放的黑色跑車,不只車型跟自己的相同,就連車牌號碼都一模一樣!

  該死,她竟然真的跑來找朱家風!

  這就是她拒絕自己的原因嗎?因為她喜歡朱家風?

  將車子停在對面,衛得雍熄火地抽出香煙點燃,重重的抽了一口後,猛地將香煙捻熄。

  可惡,他是怎麼了?竟然像個醋夫似的跑來跟蹤老婆?

  該死的她!

  不只讓他像個無賴般強逼她上床,還讓他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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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連著一夜的趕工,江水然在早上六點鐘時,終於完成程式測試,與朱家風在客廳小睡片刻,接著她開車趕回住處,躡手躡腳地回房間梳洗並換了衣服,接著再開車去接朱家風一同趕去客戶公司。

  當她的車子抵達客戶公司,只見保全人員連忙跑了出來,並且為她指引往地下室的停車場方向。

  卻在同一時間,當對方發現車主不是衛得雍時,表情很是錯愕,「這不是衛得雍先生的車嗎?」

  江水然有些尷尬,笑了笑,「是他的車沒錯。」

  「小姐,請問你是衛先生的朋友嗎?」保全人員搔了搔頭問。

  「是的。」不想多解釋她與衛得雍的關係,江水然點頭,「請問我可以將車子停在地下室嗎?」因為趕時間,她沒有太多時間找停車位。

  「當然可以。」

  保全人員親切地點了頭,讓她的車子順利駛進地下室。

  而車裡的朱家風,卻因為保全人員的話而等著開車的江水然,「你不會是忘了告訴我,你老公就是衛得雍?」那位曾經聲名大噪的企業家第二代。

  「我以為那不重要。」對於只會對她動手動腳的衛得雍,江水然一點都不想去想起這號人物。

  「他可是我的偶像,你一定沒看過他寫的電腦程式,完美的讓你無法想像。」

  衛得雍會寫程式?江水然以為朱家風在開玩笑,「他是生意人,怎麼懂程式語言?」

  「那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完美兩人的大學學長,而且是第一位以資優生的資格被保送國外名校,後來因為家族因素才放棄電腦程式改念商學系。」不知道為什麼,江水然覺得朱家風的語氣裡滿是驕傲。

  *  *   *  * *

  這或許是第一次江水然想拔腿逃跑的衝動。

  為什麼衛得雍會在這裡?連汪合司都在,兩人看她的目光猶有含意,特別是衛得雍,那沉靜的眼眸閃著異樣的亮光,不用多猜,江水然都看得出來那是怒火熊熊,可是那從容的態度卻又過於沉穩。

  「江小姐,能請你幫完美解釋這組電腦程式設計嗎?」公司企劃的負責人于意說,還一併解釋,「因為這個企劃案是與衛司企業合作,所以今天兩位公司的負責人也一併來參觀。」

  江水然淡笑,在朱家風的幫忙下,將電腦及所有文件處理就緒,才剛開始要跟台下的人報告。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江小姐的眼鏡要不要先戴上?」見她吃力的看著電腦螢幕,衛得雍假好心的拿出隨身帶著的黑框眼鏡。

  這話,驚了在場所有人,除了汪合司例外,他只是配合的笑了笑。

  「不用……」

  「那怎麼可以,我專程從家裡幫你帶來的。」

  他是故意的!

  江水然氣得瞪人,有些傻眼他竟是如此惡劣,竟然把話說得如此曖昧,讓在場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見她不動,衛得雍索性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前,溫柔的幫江水然戴上眼鏡,還不忘在呆愣的她耳邊道:「這筆帳,回家後,我會在床上跟你算個清楚!」

  這應該又是另一種變相的恐嚇吧?江水然推開他,為了掩飾失措,假裝忙碌地低頭整理文件。

  她單純的以為,簡單的程式報告不會花太多時間,卻沒想到,坐在她正前方的衛得雍,一次又一次的提問尖銳又難纏,那一針見血的疑問,挑出了她一夜趕工出來的塵世設計瑕疵,要不是自己與朱家風的實力充足,這場報告肯定會很難看。

  不知是她多心,總覺得衛得雍的眼神像是見到獵物的野獸,恨不得一口將她吃了……

  *  *   *   *   *

  「你要去哪裡?」朱家風因為有課先行離開,江水然收拾好所有東西,跟於意談了修改細節後,才剛要上車打算離開,卻被人突然從身後擒住,還來不及尖叫,看不清楚對方是誰,卻被推進車內,並且被粗暴的攫住取唇瓣,那吻又急又狂,又吮又咬的,疼得她忍不住出聲呼疼,雙手拚命地想推開對方。

  「唔……」

  那吻住她的人,不知吻了多久,直到滿足後,那炙熱的唇才滿足的移開,移往她頸間,重重的吮個吻痕,教她痛得瑟縮了下。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跟朱家風單獨相處,我一定親手殺了他!」那狂妄的語氣,像個十足的醋夫。

  早在對方吻住自己時,江水然已直到他是衛得雍,只有他才敢如此無賴低級,大庭廣眾之下敢這麼親熱!

  這男人,真的是無賴到了極點!

  被他炙熱的眸光盯得難受,索性轉開視線,卻被他給捏住下巴,逼她與他對視,「昨晚你去哪裡了?」

  「放開我!」

  「說,你昨晚去哪裡了?」

  壓著她的身子,衛得雍的手不老實的探入她的衣服下擺,撫上她細緻肌膚往上游移,直到罩上她穿著內衣的乳房,粗魯的又揉又捏,像是懲罰似的令她疼得皺眉。

  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衛得雍的轉變教她多少瞭解他霸道的個性,若是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是不會罷休的。

  「我去找朱家風,你不要亂來!」

  發現他的頭竟然埋進她胸前,隔著布料對她的乳尖又吻又咬的,羞得她又急又氣,直想推開他。

  「為什麼?」那粗喘的鼻息吐在她領口,帶著熱氣,燒灼著她。

  「我為什麼要跟你說……不要!」他壞心地將她的襯衫領口給扯開,不管是不是會扯落圓扣,動作粗暴,眼神兇惡,活像要吃了她似的。

  「說!」

  「我只是去找他寫程式。」雙手阻止他的探索,不讓他再脫掉自己的衣服,怕有人經過,不小心撞見這一場曖昧的親熱。

  「你該死!」

  狠狠地又吻了她一記,不管她的掙扎,將她的襯衫給扯下,並開始解開她套裝的短裙拉鏈。

  「不要!」

  他怎麼敢!這裡是外面,江水然怕得直搖頭,雙手推拒地擋住,「不要……」那驚喊的語氣裡滿是哽咽,像是要哭了。

  「你要我嗎?」見她落淚,怒火似乎有些消退,卻想到她昨晚逃跑的事實,手掌又朝她下半身探入,直往她私密處撫去。

  「你不要……」

  「昨晚逃跑,不是就該認清會有這種結果?」他狠心的說,還惡意地拉著她的手直撫上他的下腹,要她清楚感受那股強烈的慾望。

  「我不要你,不要!」因為掙扎,因為害怕,江水然羞愧用力掙扎,好不容易掙開他的掌控,離開他那又硬又熱的亢奮處,卻不小心揮出手掌,直往衛得雍臉上甩去。

  那巴掌很快浮出紅印,也將衛得雍的理性全打跑了,有的只是慾求不滿的獸性,「只是你自找的。」

  只見衛得雍脫下西裝外套讓她穿上,讓她坐上副駕駛座,自己則是快速地發動車子。

  而江水然則是哽咽不安的縮在車門邊,全身不停發抖……

  *  *  *   *   *   *

  車子飛快地駛回家,江水然被衛得雍拉進屋裡時,趁他不注意,江水然不知哪來的勇氣,重重地往他手臂咬去,疼得他甩開手。

  見狀,江水然顧不得他是不是會發火,轉身直往樓上奔去,「水然!」那怒吼聲幾乎震耳。

  才剛進房間,還來不及反身鎖門,即被人給用力踹開房門,那力道重得令她尖叫,連忙轉身往房裡逃去。

  不急著撲上前去,倚在門邊的高大身軀一步一步朝她靠近,無處可逃的江水然只能縮在床角,看著他眼裡閃動的火光,她知道那是怒火,顯然她剛才的舉動成功地引發他心裡另一處狂怒。

  「你別再過來!」當他快走近床邊,江水然揪緊他的西裝外套,害怕地跳下床,緊挨著牆壁大叫。

  「我要你。」如此簡潔有力的三個字,讓江水然的臉色頓時刷白。

  「我們已經有約定了。」

  當她小心地移動身子,衛得雍迅速地一個箭步來到她身前,直接擒住她的人,將她抵在牆邊,利用高大身子困住她,讓她哪裡也別想躲。

  「放開我……」可惜,還未喊完的話全被他給封住喉間。

  衛得雍低頭,帶著粗暴地封住她的唇瓣,要她標準再吐出任何讓他發火的字眼。

  那吻很狂,參雜著男人性慾的索求,「唔……」

  被吻得快要無法呼吸的江水然掙扎著,扭動身子想要推開他,卻怎麼都無法撼動他分毫,柔軟的唇瓣教他弄痛了,當他的舌頭想要探入她口中被她拒絕時,大掌蠻強地捏住她的下顎,要她疼得張嘴呼疼,同時讓他順利地竄入舌頭,一嘗她口中的甜美滋味地與她的粉舌糾纏,這麼野蠻的吻,帶著性慾的味道,嚇得江水然委屈地哽咽哭了。

  當衛得雍嘗到她帶著鹹味的淚水時,大掌粗魯的扶住她的後腦勺,抬眸瞪她,眼裡滿是暴戾之氣,鐵青的臉色更顯緊繃。

  「為什麼哭?」

  「你不可以這樣……」

  「我不可以,那朱家風就可以嗎?」想到她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拒絕自己,衛得雍大男人的自尊這麼都無法釋懷。

  為此,他一手則將她摟進懷中,一手按住她的臀部要她再一次更真實感受自己下半身的慾火有多強烈,這團火,他要她消除。

  「不要……」她哽咽。

  「他碰過你了?」想到她與朱家風單獨共處一夜,心頭的妒火無邊漫燒。

  因為他的逼迫,害怕他的不理智行為,江水然故意騙他:「對,我跟朱家風已經上床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聽到這句話,衛得雍的心像被人重槌了一下,僅存的所有理智消失殆盡。

  氣怒的他,失控的大吼一聲,將又踢又叫的江水然攔腰抱起,不管她這麼叫喊,衛得雍粗暴地將她丟上大床,而後在她想逃開之際,他面帶鐵青冷聲道:「如果你想要我使強,你可以再逃看看。」

  「你走開……走開。」

  刷的一聲,穿在她身上的衣服由後被他應聲撕開。

  「不要!」

  強勁的力道使衛得雍毫不留情地將她身上的布料整個扯下。

  「不要,我求你……」

  可惜,已失去理智的衛得雍哪裡聽得進她的哀求,在見她雪白柔嫩的肌膚時,體內高漲的慾望讓他想得到她。

  「我說過,床上的男人,在意的是下半身的滿足。」而他不會再像上次一樣中途停止。

  這話不帶一絲情感,好像床上的江水然與其他的女人沒兩樣,只為供他派遣寂寞及發洩慾望。

  直到江水然全身赤裸的在他眼前時,衛得雍不再制止她無助的掙扎,開始動手解下身上的襯衫。

  而雙手不再被受制,江水然惶恐的拉著被單圍在身上,害怕地縮在角落,全身發抖地看著衛得雍。

  「不准用那種眼神看我!」她嚴重的控訴,教衛得雍發狂。

  脫下襯衫,露出結實精壯胸膛,他的動作不快,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冷血的看著她紅著眼眶像是要哭了一般。

  「你不可以這樣……」

  不理她落淚的可憐樣,衛得雍的手解開皮帶,動作迅速地脫下長褲。

  發現床上的江水然悄悄地想要由另一側逃下床,衛得雍撲上前,將她壓在床上,那高大的身軀壓得她動彈不得,而一再掙動的身子只會點燃他體內更多的慾火。

  拿過剛才丟在床上的領帶,像上回的惡狀,捆住她雙手,不讓她有任何機會躲開自己,並且在她張口想要抗議,猛地低頭強吻著她的紅唇,使她無法再出聲。

  少了她拍打的雙手,衛得雍的吻貪婪直往下,來到她潔白的頸項,粗暴的又咬又吻,將那裡的柔嫩肌膚印出一塊紅痕,再往下舔向她細圓的肩膀,品嚐帶啃的貪享那裡的甜美滋味。

  完美的曲線刺激他的視覺感官,也讓他無法再忍耐地將包裹堅挺亢奮的底褲脫去,讓兩人之間赤裸相貼。

  「住手,你快點放開我……」

  「為了懲罰你從我床上逃跑,這筆帳我要你一點一點償還。」

  衛得雍吻著她柔軟胸脯,一手揉著那裡的飽滿,又揉又捏的,讓那小巧又雪白的乳房頓時多了紅印,還貪心的對乳尖的櫻紅又吮又咬的挑逗,直到它們為他挺立綻放。

  熟男女情慾的衛得雍,一邊享用完再換另一邊,江水然在他強悍的索求下,根本無力反抗,扯著領帶的手腕更是馬上露出扯動後的紅痕,疼得她難受。

  壞心的衛得雍,繼續往下吻向她平坦的小腹,一手則托住她的圓臀,要她緊緊抵住他火熱的慾望。

  「你要我嗎?」

  江水然只是咬緊下唇,不肯開口,也不肯看他的將眼睛閉上,這樣無言的抗議,更是刺激衛得雍的興奮,嘴角輕揚地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咬上一口後,趁她張口呼疼時,狠狠地吻她,舌頭進入她口中,逗弄她想要躲避的粉舌。

  「看著我!」

  赤裸交纏的身子,讓江水然清楚感受到衛得雍全身發熱流汗,粗重的鼻息更是驚慌了她不安的心,一次又一次加快的跳動,那沉重的身軀壓得她難受,咬唇直扭動身子。

  聽到他的命令,江水然依舊緊閉雙眼,甚至將臉偏向一側,反抗的舉動使衛得雍的怒火直升頂點。

  單純的她,並不曉得,貪享男女情慾的他,一旦想要她痛苦,那折磨肯定要她哭著求饒,為此他的大掌揉捏著她的柔軟,過重的力道使她不經意地吐出呻吟。

  「不要……」

  可惜,衛得雍並不想罷休,大掌粗魯地探入她雙腿間,引來她的驚呼及抽氣聲,有力的說明他的粗暴。

  「張開眼睛。」

  江水然怕得直搖頭,不住的呻吟聲因為那陌生的情潮而溢出,她只覺得全身發熱,扭動的腰不知為什麼覺得下腹空虛的想要添補滿足,而被頂開的雙腿,任由他的大掌探向她的私密處,直挑逗那敏感的花核,燙熱感頓時由腿間傳至全身,令她拱起身不住地哽咽輕啜。

  「唔……」

  見她睜開眼,迷濛的雙眼直望向自己,像是懇求,又像是拒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而他則是拉開她的雙腿,強硬地要她容下自己。

  此時的他,全身殷強烈的慾望而緊繃著,汗水直流地滴在江水然身上,他想要更多的滿足,發洩被她挑起的渴求。

  無情地看著淚水早已佈滿她眼眶,委屈地滑落兩頰,白皙的肌膚如綢緞般滑膩,纖瘦的身子教他著迷得吻了又吻,甜美的滋味教他低吼了一聲。

  衛得雍粗喘的鼻息在她耳邊響起,熟的雙手挑得她花核充血,像是快燙傷似的敏感哭泣,惡劣的將她修長雙腿再拉開些,火熱的亢奮在她私密處來回滑動,直到確定她已濕潤到能接受時,手指探了進去,來回抽動地要她習慣異物感。

  「不要……好痛!」扭著腰,江水然疼得哭叫,卻教衛得雍再探入第二指,加速那抽動的力道及速度。

  在她好不容易才習慣那感覺。以為一切就要結束時,衛得雍雙眼鎖住她的視線,將下半身的火熱抵住她私密處,一個挺身,快速進去她體內,並且低頭著實封住她壓抑不住的哭喊聲。

  處女的她,在衛得雍猛的進入時,全身顫抖地尖叫,拱身想要躲開那劇烈的疼痛感,卻讓他更方便抽動的來回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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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唔……。」床上的她,雙腿環在他腰際,身子因為他猛烈的抽動而前後擺動。

  「該死!」在進入時,他即發現,她根本從未與男人上床,詛咒卻已出口。

  衛得雍想要自己停下來,可是,已是在崩潰邊緣的慾望,怎麼都停不下來,他的身體像有自己的意識,只想要更多的滿足來宣洩。

  「好痛……。」

  每一次,衛得雍都是淺淺抽出,重重的挺進,狂野的速度令江水然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哭了。

  而本是疼痛的感覺,因為衛得雍的手指再次探上她已是充血的花核,教她全身顫得直扭,「不要……。」

  因為他的撩撥,那本只是有疼痛感的下半身,竟然多了一股連她都說不出口的炙熱快感一點一點的吞噬了她的理智。

  「別拒絕我,水然。」

  知道她也開始有快感後,衛得雍更是加重力道來回律動,讓她又搖頭又落淚的細喘呻吟生澀地配合他的抽動,上下擺動的迎合想要多……。

  那天,江水然倦累的睡到傍晚才醒來。

  全身酸疼的她,沒發現衛得雍的身影,轉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睡在他房間,而下半身的不適感,教她輕吟出聲。

  腦海裡也浮現早上的作愛情景,想到自己竟然不知羞恥地回應他的熱情,在他結束時,她因為快感倦累的癱在床上,而他沉重的身軀則是趴在她身上急喘。

  原以為這樣就結束的她,發現雙手被他解開,才想推開他時,又被他給抱著跨坐在他身上,當他雙手握在她腰上將她舉起時,她似乎明白衛得雍的意圖,雙手直忙撐在他胸口,「告訴我,你剛才有沒有得到滿足?」儘管看出她已享受了高潮,他卻壞心的要她親口說出。

  感覺他的火熱再次堅硬,並且抵在她私密處,不安的江水然直搖著,不肯出聲。

  「有沒有?」

  她的身子被往下放了些,感覺那堅硬的亢奮已些許進入自己的花道,再次將她的緊窒撐開。

  「不要……。」才剛瀕臨高潮的身子,還敏感的無法承受第二回的做愛,她急得要他住手,卻還是來不及。

  當他雙手鬆開力道,順著自己的重量,她的花道再次容納了他的碩大。

  「嗯……。」

  雖然有些疼,可是還處於敏感的私密處,依舊感到些許的酸麻感,像是要哭了的輕吟直拍打他的胸口,指責他的壞心。

  「不喜歡嗎?」忍著想要挺動的衝動,衛得雍故意刁她胃口地緩緩將她的身子給抬起。

  「太多了……。」那過於深入的堅硬,教她有些吃不消。

  「可是我想要給你更多。」

  看她再次緋紅的臉頰,因為自己的進入而皺起的眉頭,咬唇忍著亢奮堅硬的碩大帶來的不適及快感,這樣生澀的她,反倒更刺激他的性慾,大手有力地將她的身子來回抬起放下,直到她哭著求他停止……

  江水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去的,只知道衛得雍的性慾強烈的嚇人,怎麼都不滿足的想要更多,明明才饜足地,卻在她累得快要睡去時,他又開始強求。

  因為害羞,江水然要自己別再多想,撐著身子坐起,穿上衛得雍的襯衫走回房間,打算將他殘留下來的氣味全都洗淨。

  而另一個比全身酸痛更困擾她的是,接下來她要怎麼面對衛得雍?

  有名無實的夫妻已經不存在,那接下來呢?

  陪他上床,滿足他的性慾,直到他厭倦了然後離婚嗎?

  想到這裡,江水然臉上的血色盡褪,轉向化妝台,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感到茫然了,直到手機響起,將她喚回……

* * * * *

  坐在辦公桌前,于意看著爭吵過後的衛得雍竟來了,本以為他是為了跟自己道歉,所以她要秘書擋人,故意要他著急。

  誰知,她想錯了,衛得雍來的目的竟不是為了復合……。

  不顧秘書的阻攔,衛得雍擅自闖進于意的辦公室時,只見她正在補妝。

  「你來了?」見到衛得雍走進自己,在辦公桌前停下腳步,于意要秘書先出去。

  看著于意,衛得雍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那份程式報告我請他們慢點交。」

  什麼?不是為了復合,不是為了道歉?他來只是為了那份程式?

  「就這樣?」本來補粉底的動作停下,于意好強的揚起下巴,目光與衛得雍對看。

  「就這樣。」

  「為什麼要延後?對方都親口答應我會如期交件。」

  「因為我懂程式,我明白那麼浩大的修改動作,沒有兩天以上的時間是不會完工的。」

  「兩天?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我要求的時間的後天,只要她今天開始修改,後天肯定可以完工!」因為他的話,于意手上的粉餅被重重的放下。

  「她今天沒空。」

  「沒空?你怎麼知道?難不成你真的認識她?」于意從今天早上的會議時,就覺得奇怪,衛得雍怎麼會有那位女學生的眼鏡?本以為那不過是捉弄,衛得雍只有看到中意的女人,出其不意的舉動才會發生。

  「江水然,你還記得吧?」

  「哼!不要跟我提你老婆,我沒興趣。」

  「那女的正好叫江水然,更正好的是她剛好是我的妻子,而她沒空的理由,是我不小心讓她在床上太累了。」

  這話挑得太明,畢竟男女情慾于意不陌生,聽得臉色大變,「你騙我!」她不相信自己竟會跟衛得雍的老婆合作,這分明是他的謊言。

  「你可以自己去查,她確實是我的妻子,而修改程式的事,既然我也是這個企劃的客戶,我想一個星期後再交並不是多大的問題。」那話明顯偏袒,可想到江水然被自己索求的累癱在床上,衛得雍也只有實話實說了。

  「你……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要同意,除非你希望我抽手,你自己考慮看看。」一旦他抽手,這項企劃案短期內肯定找不到擁有如此龐大資金的投資者,似乎已猜出于意不可能跟自己唱反調,維持衛得雍笑了笑,而後轉身離去。

  「衛得雍!」這男人,分明是吃定她了。

  一個鐘頭後,于意依舊在辦公室裡,而她等的人卻是江水然。

  當江水然進來時,她本以為衛得雍說謊,可真相卻在江水然的頸間洩露了。

  那道深紅的吻痕,今早還沒有,而今卻多了出來,坐在自己面前的江水然,更顯疲憊,像是歡愛過的女人,慵懶嫵媚。

  「于經理,請問你對程式修改還有什麼要求?」與于意見面幾次,江水然明白她公事公辦的個性,拿著筆記本打算開始寫下重點。

  「江小姐,一個鐘頭前衛先生專程跟我要求,希望程式修改的日期可以延後。」

  「為什麼?」

  「我本來也有些訝異,後來想到早上衛先生捉弄你的情景,才有些明白,所以想要問你一下,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衛先生?」

  江水然僵了下,沒想過會被問這樣的問題,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

  于意見她面有難色,不用等回答也明白衛得雍是說真的,為此她帶著報復心理,輕撥了下波浪捲髮,很是嫵媚道,「是這樣的,我跟衛先生從大學出國就開始交往,直到現在我們的感情還是不變,可是你知道,男人有錢長得出色就愛作怪,衛先生不只有錢還很優秀,而他的風流事我想你多少也聽過一些。」頓了下,于意見江水然咬唇,表情凝重,又繼續說:「雖然他結婚了,不過這並不影響我跟他的感情,不過女人的心眼總是比較小的,發現男朋友又開始要作怪時,難免會先預防一下……我想江小姐明白我的意思才對。」

  江水然表情繃緊,有些難堪的苦笑,雖然從以前就知道衛得雍風流,可當真的與第三者見面,她竟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大方,也沒有那麼放得開,心竟然有種連她都不懂的糾結在扯動,那是什麼?

  在乎嗎?不,她沒有,她只想要平靜的生活,就算與衛得雍上床了又怎麼樣?她還是不愛他,不是嗎?

  那心頭沉得像要讓她喘不過氣的東西,又是什麼?

  那晚,衛得雍直到半夜才回家,當他進房間時,發現她不在床上,脫下西裝外套,連忙走向她房間時,發現她的書房電燈是亮著的。

  當他走進書房,電腦前沒看到她的人影,卻在沙發椅上發現她。

  見她窩在沙發睡著了,衛得雍輕步走近,低頭盯著自己的妻子,白皙的小臉純真地露著睡容,穿著連身睡衣,白嫩小腿露出,衛得雍不知是否該喊醒她,亦是直接將她抱回房間。

  猶豫了幾秒,見她不舒服的睡衣下擺往上,蠕動了身子,幾乎露出雪白大腿時,不再多想,衛得雍彎腰將她抱起,動作輕柔,由她身上傳來淡淡沁香,教他不覺地低頭倚在她頸間,享受此時無聲的寧靜。

  直到將她放回自己房間床上,看著她縮著身子側睡,女性曲線在絲質的睡衣底下一覽無遺,衛得雍伸手撫去散在她臉頰的髮絲,卻不小心驚醒了她。

  「呃……?」江水然上下眨了眨半扇形的睫毛,而後睜開迷濛的雙眼。

  「我吵醒你了?」

  聽見衛得雍的聲音,江水然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只穿睡衣,連忙拉過棉被。

  「怎麼在書房睡了,寫程式嗎?」

  「嗯。」她的態度有些冷淡。

  衛得雍望著她白皙頸後肌膚,「我有件事想跟你談。」

  雖然睡了不少,但過多的床上運動,教她此時閉上眼睛直打呵欠,她知道這裡是衛得雍的房間,也知道他不可能讓自己回房間睡覺,索性背向他,不想多做無所謂的掙扎,想了一天,回家的路上時,她想通了,既然他想要她,那等他慾望消去,她應該又可以回復平靜的生活,而他們,還是可以當有名無實的室友關係……不管他跟於意還是其他女人交往,她都會是個沉默的影子,不聽不聞。

  就當這一切是為了以後平靜生活而付出的,她不會因為初夜給了他而愛上他,他也不會因為上床而愛上她……

  因為有了這個結論,本是沉重的心情反而釋懷多了。

  「你後天有空嗎?」邊脫衣服他邊問。

  「我後天跟朱……跟朋友有約。」不想提朱家風的名字,怕又惹他不高興。

  「後天我爸媽回國。」

  「爸媽回國?」衛家早年移民,只留衛得雍待在台灣工作。

  好半響,她才說:「我可能沒空。」

  「程式報告我已經親自跟於意解釋要更多時間修改,你不用趕著後天完成。」

  知道他跟於意確實私下又見了面,那本是釋懷的心好像又沉重了些,「可是我跟教授還有面談……。」

  其實那個面談並不重要,只是她不想介入太多他的生活,她只想要維持現在的平靜生活。

  衛得雍脫下襯衫後看她,眼中有抹深思,「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可是我……。」

  「有任何問題,我可以直接跟你的教授談。」這就是結論,而後他轉身走進浴室。

  隔天一早,吃過早餐後,兩人坐進他的跑車,衛得雍說:「爸媽明天中午到機場。」

  「我可不可以不去接機?」

  第一次她不想當個配合的妻子,以前雖然兩人是有名無實的夫妻,當她還是盡著妻子該有的本分。

  「有理由嗎?」衛得雍將車子駛上公路,目光專注於眼前,「爸媽難得會來,你連這點時間沒有?」

  她不語,轉頭看向窗外,而她的淡然教衛得雍不悅,「你到底怎麼了?」

  「沒有。」

  聞言,衛得雍轉頭瞥了她一眼,「回國後,爸媽會在家裡住幾天。」

  「為什麼?他們不回老家嗎?」她驚訝道。

  「我希望他們來家裡住幾天。」

  「可是……。」

  「爸媽來住的這幾天,我會提早回家,還有,你的私人用品今天也要全搬到我房間。」

  江水然掀了嘴唇,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吞了回去地沉默著。

  「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沒有必要分房睡。」

  「我們只是形式上的夫妻!」

  「現在已經是實質的夫妻,你忘了嗎?」他故意問。當抵達學校,衛得雍停好車後,轉頭看她,「下車吧,我陪你去見教授。」衛得雍下車,等她下車時,手臂更是佔有性地摟在她腰際。

  隔日中午。

  「爸、媽,好久不見。」半年難得見上幾回,江水然對衛得雍的父母微笑。

  「都半年多了,學校功課還應付得來嗎?」當初衛得雍家父母並不反對她繼續唸書,開化的態度使她一直都衛家父母很是感謝。

  「還可以。」

  江水然看著衛得雍一張臉拉得老長,像是吃了炸藥般,手臂直摟在她腰際,要她不得離開他半步,親膩的舉動她不習慣,卻又掙不開他的箍制。

  「爸、媽,我們先回家,你們應該累了。」衛得雍趁江水然一個不注意,在她唇上偷個吻,這小動作教兩位長輩掩嘴笑了。

  只有江水然愕然地撫住雙唇,不解地瞥了他一眼,衛得雍卻回給她一個放肆的笑,教她臉紅的連忙低頭。

  一行人上車後,衛母先開口,「你們什麼時候生孩子?都結婚半年了。」抱孫子是老人家的心願,衛家二老也不例外。

  江水然回答不了,求救眼光瞄向衛得雍,他卻將問題丟給她,「只要水然想生,我都配合。」他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責任?氣憤地瞪他,又怕被他父母發現。

  「水然,你不想要孩子嗎?」衛母又問。

  「我……。」

  「都結婚了,該生孩子就生,別學現在年輕人避孕。」

  江水然沒接話,將頭轉向窗外,衛得雍這時握住她的小手,當她想掙開時,他的目光暗示地看後視鏡一眼,江水然才乖乖聽話,怕被看出兩人的異樣。

  這晚,送父母去找老朋友的衛得雍很晚才回家。

  上樓後直接來到江水然房間,房裡夾著月光,衛得雍舉步來到床沿,床上的人兒早已入睡,初春的夜晚半開的窗戶微風輕吹。

  「誰?」淡淡酒味驚醒了她。

  「我。」

  「爸媽回來了嗎?」她昏沉的問。

  「他們今晚不回家。」

  他父母不在,表示兩人不需要作戲。

  「得雍!」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已被他給攔腰抱起,「你放我下來……。」

  衛得雍將她放回自己房間大床,接著動手解下領帶及襯衫扣子。「你先睡,我去洗澡。」

  「我要回我房間。」

  雙腳才一落地,馬上聽到他的警告:「如果你想要我在你房裡愛你,我也不反對。」那話好曖昧,教她臉紅。

  「衛得雍!」

  他卻沒有回話,轉身走進浴室。

  衛得雍一出浴室,房裡燈光微弱。只見他的妻子縮在床上睜大眼睛瞪他。

  他不理會,上床後,將她柔軟身子抱進懷裡,裸著上身,衛得雍只套了件睡褲。

  「別這樣,我不習慣。」她扭著身子想拉開距離。

  衛得雍身上傳來的男性氣息有些陌生,讓她敏感的繃著身子。

  「你會習慣的。」低頭在她唇上印個吻,那熱切的吻說明他的意圖及渴望。

  「今天不要。」她有點累了。

  「可是我想要,我要你幫我生個孩子。」他的手開始脫她的睡衣,並且翻身覆上她。

  「為什麼不讓別的女人幫你生孩子,我不會在意……。」

  「你要別的女人生我的孩子?」衛得雍咬了她頸間一口,教她呼疼。

  「這樣最好,不是嗎?」他不是沒有別的女人,而且那些女人條件都不差。

  「那我要怎麼跟岳母交代?」

  「我……。」她的弱點被捉在他的手心裡,江水然咬住下唇答不了。

  「我只要你生下孩子。」

  「可是我還在唸書,我……。」

  「我可以等你念完書,只差這幾個月就畢業了不是嗎?」他不急,雙手熟練的拉開她雙腿。

  「得雍,我……。」

  「不准再出聲。」

  「可是……。」她還沒有說話,衛得雍已霸道的吻了她的唇。

  「我現在只想聽你的呻吟聲。」他的話直接,聽得江水然小臉倏地轉紅。

  「其實于小姐很喜歡你,她很漂亮,如果你們有了孩子,一定很出色。」

  她看到了?那天她愣住的原因是因為她看到自己了,而她該死的竟然不在乎?

  「你一點都不在意我跟她的感情?」手勁加大,圈在她腰際的手要她不適地推著他的鐵臂。

  「那是你的私生活,我不過問。」

  「既然不過問,那你現在就學著當一個好妻子,盡一個好妻子該盡的義務責任。」話才說完,抵在她花道的堅硬,猛地挺進,教她不適地疼呼了下。

  不再開口,他的唇在她頸間游移,不理會她僵硬的身子,在她白皙的頸間印個紅印,下半身的挺動又沉又重,每一下都要她溢出嬌吟,而後他封住她的唇,不讓她退縮地將舌頭給探入,滿足地品嚐她甜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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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8 00:59:47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生孩子的事,沒有結果,但衛得雍每次上床都不肯作防護措施,並且警告她不准吃避孕藥。

  誰知,才過幾天,上完課的她卻接到大哥的電話。「大哥?」

  「水然,你跟得雍怎麼了?」

  她不解大哥為何突然問起衛得雍,她不解的說:「沒有啊。」

  「他今天打電話回家,跟爸媽說你們為了生孩子的事,好像有點意見不合。」

  「我……」原來衛得雍沒忘記拿她母親來逼她就範,他怎麼這麼壞?

  「是不是他外面又有新女朋友了?」江水恆對衛得雍的私生活懶得過問,就怕妹妹受委屈傷害。「還是他逼你離婚?」

  「他真的打電話去家裡?」

  「媽正在火頭上,我怕找你回家問話,才會先打來瞭解一下。」

  「我現在就去找得雍問清楚。」如果他要孩子,那她就給一個孩子,可是為什麼要這麼逼她?

  「如果他欺負你,記得要跟大哥說。」

  江水恆心疼妹妹的逆來順受,父母自小重男輕女,對水然的照顧一直就疏忽,他這個作大哥的只有多盡一份心力。

  半個鐘頭後,她來到衛得雍的公司。

  「請問衛先生在嗎?」

  「總經理在開會。」

  「我有事找他,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通知?」

  「呃……很抱歉,可能沒辦法。」這位生面孔的總機小姐有些為難,一臉歉意地看著江水然。

  「我真的有急事,請幫我一下好嗎?」見她懇求,總機小姐才說:「那你給我名字,我問看看。」

  「我叫江水然。」

  接著,總機小姐撥內線進會議室,「總經理,有位江水然小姐說有急事找您……」

  「江水然?」開會中的衛得雍沒理會主管們的目光,提高音量地問:「她在哪裡?」

  「在大門口這邊,總經理,要不要我先請你朋友到你辦公室等?」

  「她是我太太,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總機小姐一臉錯愕地盯著江水然看,「你是……總經理夫人?」

  江水然扯了笑,總經理夫人的頭銜有些沉重,沒有否認。

  「你請等一下,總經理馬上下來。」

  江水然沒等多久,就聽見衛得雍喊她,「水然,你怎麼來了?

  「我有事想跟你談一下。」

  「先到我辦公室。」衛得雍摟著她,臉上揚起一抹難得的笑容。

  「這是你第一次到公司找我。」進了他的辦公室,江水然掙出他的懷抱。

  「你到底要什麼?一個孩子嗎?好,那我給你,這樣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你說什麼?」

  「我會給你一個孩子。」江水然心裡又氣又難過,委屈地紅著眼。

  「水然?」突然間,衛得雍發現自己向來好強的妻子脆弱的需要他的呵護,心疼地想上前將她擁在懷裡。

  「你怎麼可以這樣?」江水然喃喃自語。「你這樣會害我媽討厭我你知道嗎?」

  「水然……」

  「我好不容易讓她不再討厭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她低聲哭泣著。「你打電話給我爸媽,跟他們說我們很快就會有孩子,好不好?」她幾乎是要求他了。

  「水然,我還在開會,等會議結束,我會陪你回家一趟,跟他們解釋。」

  江水然掙開他的懷抱,不信任的眼光盯著他,「你沒有騙我?」

  「嗯。」

  「那我回家等你。」她想要離開。

  「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衛得雍拉她坐上沙發,「在這裡乖乖等我回來。」

  只是,衛得雍前腳才走,她手機就響,「喂?」

  「水然,你跟得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要孩子?」是她母親,尖銳的語氣教她神經繃緊。

  「不是,我們沒有……」

  「是不是你為了唸書,所以不想要孩子的?」

  「我沒有……」她努力想要辯解,卻沒有機會說出心裡的話。

  「你是故意要讓我跟你爸沒臉在親家面前抬起頭嗎?」母親的話一字一句地敲在她心坎上。

  「媽,你誤會了,我跟得雍沒有不要孩子……」

  「沒有?那他為什麼打電話來家裡?得雍呢?」

  「他在開會,我們等一下就回家,他會跟你們解釋的。」

  「解釋什麼?你跟你死去的媽一個德性,我們家上輩子不知是造了什麼孽……」

  「媽!」

  「住口,我不是你媽,你媽早死了。」

  「媽,你不要這樣,聽我說……」那頭卻將電話給掛斷了。

  盯著手機,江水然心想,不知有過多少次,她早該習慣了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還要流眼淚,母親不喜歡她是事實,因為她不是母親親生的,她的生母因為難產致死,她才會被父親帶回江家,但還是改變不了她是私生女的事實。

  她苦澀地笑了笑,這樣的誤解總是不斷發生,只不過每一次的導火線都不同,以前是朋友、功課,現在是衛得雍。

  還有必要再等嗎?好像不必了,站起身走出衛得雍的辦公室,「總經理夫人,總經理要你等他一起走。」秘書小姐緊張地說。

  「你跟他說不用了。」然後,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見總經理夫人離去,秘書著急地跑向會議室,她怕總經理怪罪下來,她擔待不起。

  五分鐘後,衛得雍衝出公司大樓,「水然!」

  本是要過馬路的江水然聽到衛得雍的喊叫,停住腳步回過頭,「水然,別走!」

  衛得雍才要走近她,就見一輛貨車快速地朝江水然駛近,驚得他快跑想將她拉離開馬路邊。

  「水然,後退!」

  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刻的驚慌,恨不得馬上飛至她身邊。

  江水然才要退後,身子被突來的衝撞給撞離地面,那痛楚來得太快,她幾乎還沒發生什麼事,整個人又被拋回地面,全身像被輾過般地難受,她只感覺那幾乎無法忍受的巨痛傳遍全身。

  全身像是癱了般,四週一切都靜止了,然後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水然!」趕到她身邊的衛得雍幾乎要停了呼吸,顫抖著雙手撫過她,「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抱起她輕盈的身子,衛得雍第一次發現,他怕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不可以!

  他不准她死。

  醫院手術室的燈亮著,衛得雍失神地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得雍,別緊張,水然不會有事。」

  衛家二老心疼兒子安慰著,只是手術都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怎麼還沒結束?

  「只是小車禍,為什麼要動這麼久的手術?」

  他幾乎是一秒鐘都不能再等,恨不得能敲破眼前的玻璃門而入,而坐在這裡焦急的等待。

  「得雍,有耐心點,這時候急沒有用。」汪合司一接到電話馬上趕來,此時他手裡拿了一杯咖啡,「喝杯咖啡。」

  「她家人呢?」

  「我只通知她大哥。」衛得雍緊盯著手術室的門,「等開庭結束,應該就來了。」

  衛家二老也坐在長椅上,心驚的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早上還好好的出門……」

  「媽,別說了。」衛得雍心裡自責著,若不是他打電話給水然父母,說不定一切都不會發生,或是他直接陪她回家跟她父母解釋,那車禍也不會發生。

  「要是真有意外,該怎麼辦才好?」

  「媽!」

  汪合司一見他氣急敗壞地吼人,連忙要衛父先帶衛母離開,接著才坐在好友身邊安慰,「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水然!」江水恆趕來了,手術還在進行,平日冷靜的他一臉慌張。

  「人呢?我妹人呢?」拉著衛得雍直問。

  「在裡面。」衛得雍回答。

  「為什麼會發生車禍?」江水恆吼著,「是不是你欺負她?」

  「是我的錯。」

  「衛得雍,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你們先別吵,等手術後,要吵都還來得及。」汪合司勸著,江水恆氣忿的扒了額前的落髮,擔憂的神色寫在臉上。

  又過了一個多鐘頭,醫生走了出來。

  「你是江水然的家屬?」

  「我是她丈夫。」

  「我是她大哥。」江水恆擋在醫生前面,「我妹還好嗎?」

  「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觀察。」醫生的話教他們的心安定了,「那我們可以看她嗎?」

  「還不行,要等她麻藥退了。」

  「那要多久?」

  「看病人的情況,她目前身子虛弱,最好讓她多休息。」

  聞言,衛得雍頓時跌坐在長椅上,不要孩子就不要,他不過是想要留她在身邊,才會要養一個孩子,是他太貪心了。

  那天半夜,衛得雍坐在病床前,疲累的模樣教人不忍,江水恆由外頭拿了罐咖啡,「喝一點,別我妹醒了,你卻累倒了。」

  衛得雍接過咖啡罐,「你要不要先回去?」他知道江水恆明天還要開庭,律師的守則是隨時保有冷靜清晰的頭腦。「我一個人就夠了。」

  床上的江水然頭上包著紗布,面容蒼白無血色。

  「你跟水然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水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妹妹,心裡不捨地開口。

  「該死,根本沒事!」

  江水恆別有深意地看了衛得雍一眼,「那你為什麼要打電話給我父母?」他撥了不下十來通電話給父母,他們知道水然平安後即要她好好休息,並沒有打算來醫院看望。「水然跟我父母關係自小就不好,你的一通電話,可能要她難過很久。」

  見衛得雍不語,江水恆又說:「水然是我爸在外頭的私生女,生母難產死了,你可以想像在我家,她難堪的處境,我媽對她從來都吝於和顏悅色,有意無意總要挑些小事責罵水然。小時候她不懂,長大了明白為什麼後,她很自責自己破壞了我家的和樂,才會害我父母常吵架,因此只要是我媽要求的事,水然都逆來順受。」

  天啊,水然從沒有提過自己的身世。

  「所以請你好好疼她,水然一直很渴望被愛,可是卻又一直失望。」

  「為什麼跟我說這些?」衛得雍以為眼前的大舅子對他向來沒有好感。

  「因為我想看水然幸福,水然雖然很聰明,可是在感情方面,她卻很遲鈍,就算有喜歡的人,她也會選擇逃避,若是你對水然有心,只要你肯多花心思,水然不會看不出來的,她一直都希望能有個愛她的人陪在身邊當依靠。」

  語畢,兩個男人對望一眼,而後無言地等著病床上的江水然轉醒。

  醫生雖然說她沒有生命危險,卻忘了告訴家屬,撞傷頭有可能失憶,這也是為什麼衛得雍在等了三天,見她轉醒時,心喜地低頭吻她時,江水然卻給他這麼一個錯愕。

  「你是誰?」虛軟的聲音問著。

  「你不知道我是誰?」

  她搖頭,「這裡是哪裡?」

  「醫院。」衛得雍溫柔撫過她蒼白的臉頰,「有沒有哪裡痛?」

  「我怎麼了?」她對事情的發生全然沒有記憶。

  「車禍。」

  「你是誰?」她又重複這個問題。

  「我是衛得雍,你的丈夫。」

  「丈夫?」很陌生的名詞,她一臉迷惑地看著他。

  「你結婚了,忘了嗎?」

  她搖頭。「你真的是我丈夫嗎?」

  「我們半年多前結婚的。」抬起她的手,上頭還有結婚戒指。

  「那我為什麼沒有印象?」丈夫應該是最親密的人,她為什麼會記不得他?

  「先別想太多,再睡一下。」直到哄著她入睡,衛得雍趕緊找醫生詳談。

  「可能是暫時性的失憶,撞擊力太強,腦部有些受損。」

  「那要多久才會回復記憶?」

  「不一定,快則幾天,慢則幾個月。」

  「幾個月?」

  「她不會永久失去記憶,這點請你放心,不過需要時間。」

  當衛得雍再回到病房時,看著熟睡的她,心裡自私地想,這算不算是老天給他的機會?一切重新開始,沒有過去的包袱,兩個人開始新的婚姻生活?

  兩個星期後,醫生同意她出院,而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衛得雍的依賴多過於任何人,幾乎是天天一睜開眼都要見到他的人,醫生判定是潛在心理不安全感造成的恐懼,要他多花點時間陪病人。

  「這是我們的家嗎?」看著陌生環境,她不安地轉頭看衛得雍。

  而那句『我們的家』教衛得雍無表情的臉柔和了。

  「對,我抱你上樓休息。」

  「好。」她像個孩子般聽話。

  抱她上樓,來到他的房間,江水然問,「有鏡子嗎?」

  「你要鏡子做什麼?」

  「看看我的頭髮長出來了沒有?」因為手術,她的頭髮全剃了。

  「別看了,再過一陣子頭髮就會長長了。」

  「可是我這樣很醜。」

  「誰敢說醜?」衛得雍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要不要再睡一下?」瞧她眼皮快要閉上,衛得雍問著。

  或許是真的累了,沒多久江水然再次進入夢鄉。而衛得雍在確定她睡著後,關上房門走到樓下。

  開車送他們回家的汪合司坐在沙發上,他在冰箱裡找出咖啡罐,給衛得雍丟了過去,自己也大口地飲了一半。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她失憶了,對過去的事完全沒印象,要回復記憶也要時間,你打算怎麼辦?」

  「陪她。」衛得雍覺得自己對這場車禍要負很大的責任。

  「就這樣?」汪合司挑眉問。

  「我想多花點時間陪她。」

  汪合司歎了口氣,「上次我就說了,你肯定是愛上她了,還不承認。」

  衛得雍沒有反駁,這些日子在醫院裡聽了江水恆聊起她的童年,才明白她一直都過得很辛苦,也很不快樂,跟他結婚後,她只是由一個孤單的家跳進另一個寂寞的家,還是不快樂,才明白,她的冷淡只是為了要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汪合司喝完了咖啡起身,「既然這樣,那就好好陪她,我先走了。」

  見好友離去,衛得雍才再回房間,本以為她該睡著,卻睜著一雙眼盯著天花板。

  「怎麼醒來了?」

  「我作惡夢。」夢裡有人將他帶走,是個很美的女人,畫面很美,可是她卻哭了。

  「什麼惡夢?」

  她搖搖頭,「你陪我睡好嗎?」那話有點撒嬌意味。

  穿著外衣躺在她身邊,衛得雍將她的身子摟進懷裡。

  「得雍?」

  「嗯?」他的下顎倚著她頭頂,愛美的她不肯將帽子摘下。

  「我們為什麼會結婚?」這句話問倒了衛得雍,他呆愣了幾秒。

  「你覺得呢?」

  江水然輕抬頭,小臉緋紅地輕語,「我一定很喜歡你,才會跟你結婚。」她的語氣堅定。

  衛得雍溫柔的笑了笑,在她唇上啄了個吻。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小臉寫滿了期待,雙眼水汪汪地盯著他。

  衛得雍笑著,「我若是不喜歡你,怎麼會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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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8 01:00:05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經過兩個月的調養,江水然的氣色紅潤,整個人顯得有朝氣,除了她新長出來的短髮令她還不是很滿意外,衛得雍被她小女人的模樣給迷住了。

  失憶前的她不會撒嬌,就連耍脾氣都難得,現在的她不只成了小女人,還多了份依賴感,那完全滿足他大男人的驕傲。

  今天,衛得雍開始上班,她則是無聊的出門逛街。

  「小姐,你也喜歡貓嗎?」突然有人在她身後開口。

  「嗯。」她看著那位小姐手裡抱隻貓,叫起來時還露出虎牙,看來好不可愛。

  「我叫顏芯芯,你呢?」同是愛貓同好,顏芯芯大方的自我介紹。

  「我叫江水然。」看著顏芯芯手裡的小白貓,江水然也好想有一隻。

  「你喜歡這隻貓嗎?我也很喜歡,可惜我家人不讓我養,我正在努力說服男朋友幫我養。」

  「這貓不是你的?」

  「目前還不是,不過很快就是了。」

  兩人因此相視笑了,接著又到附近咖啡館聊天,「你說你出車禍,失去記憶?」

  「嗯。」

  「那你老公呢?」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頭走動。

  「他去上班了。」想起衛得雍,她臉上又浮出淡淡的幸福笑容,兩人不知又聊了多久,直到江水然發現已經天黑時,驚叫:「天啊,我該回家了。」出來這麼久,又沒帶手機,她怕衛得雍找不到她。

  顏芯芯跟她走出咖啡館時,繼續說:「你那麼喜歡貓,就叫你老公買一隻貓送你,他一定不會反對的。」老公送老婆禮物,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這樣可以嗎?」她從沒有想過要衛得雍送她東西,被這麼一提腦子裡才開始想著。

  「當然可以,除非他對寵物過敏,那又另當別論了。」顏芯芯很認真的說。「你就看哪天他有空,拉他到寵物店逛逛,他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謝謝你,芯芯。」有朋友真好,車禍後她每天面對的人除了得雍,就是冷清的家,多個人說話,心裡開心多了。

  「我們是朋友嘛。」

  ∞∞∞∞∞∞∞∞∞∞∞∞∞∞∞∞∞∞∞∞∞∞∞∞∞∞∞

  吃過晚飯後,她回到書房打開電腦,卻有些心不在焉的,「怎麼了?」衛得雍進來問著。

  他今天下班回家,就見江水然開心地準備晚餐,失憶後的她,似乎更懂得如何成為一個妻子,一個完全屬於他的妻子。

  「今天我交了新朋友。」

  「哦?」他挑眉。

  「在街上認識的。」

  「你自己一個人出去?」

  「我只是在附近逛,沒有走很遠,而且……」

  衛得雍雖不高興她出門,不過想到她一個人悶在屋子裡,也難為她了,為此他壓下心理的不快,「而且怎麼樣?」

  「她說我可以找你去逛街。」

  「逛街?」他皺眉,從沒有陪女人逛街的習慣,以前頂多陪她去超市買日常用品。

  「得雍,你對貓狗過敏嗎?」

  「不會。」

  「是嗎?」臉上的笑意才浮現,衛得雍馬上加了一句,「不過我不喜歡寵物,所以家裡不能養寵物。」一句話打壞了她的美夢。

  「哦。」失望地應了聲,衛得雍抬起她的下顎問著,「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有一點。」聽完,衛得雍抱她回房間休息。

  ∞∞∞∞∞∞∞∞∞∞∞∞∞∞∞∞∞∞∞∞∞∞∞∞∞∞∞

  一個鐘頭後,衛得雍從書房回到房間,看著洗完澡的江水然,他雙手撐在化妝台前,將她困在自己與化妝台間。

  「告訴我怎麼了?」他不相信她沒事。

  「我只是累了。」他不愛寵物,她不想勉強家裡養寵物,只是一時失望,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你的頭髮長長了,還覺得醜嗎?」

  她搖頭。

  衛得雍今天在公司一整天,發覺自己竟如此想念她的身影,這是戀愛嗎?跟自己的老婆?衛得雍對這個發現一點都不排斥,還滿心期待。

  「我很想你。」將她的唇給虜獲,一把將她給抱起,「你想我嗎?」

  「想。」

  「有多想?」

  直到被放在床上,江水然還傻傻地隨著他答,「很想。」

  衛得雍將她抱起放在床上,並且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兩側,怕自己的重量壓壞了她,沐浴過後的他身上也有淡淡的清新,她喜歡這種屬於他的味道。

  衛得雍試探地伸手滑入她睡衣下擺,因為屈膝,江水然睡衣下擺已挑高至大腿,柔嫩的肌膚誘惑他的大掌。

  他的唇小心地含住她的唇,熱情地索求她的回應。解下她的睡衣,讓兩人貼合,衛得雍抬頭凝視她,「可以嗎?」

  江水然雙手環上他的頸項,撒嬌道:「今晚先不要好嗎?」他的熱情,有時候教她難以承受,可今天她真的有點累。

  不想勉強她,為此衛得雍同意,不過他的動作卻是沒有打住,還是繼續在她身上探索。

  「得雍,你會不會外遇?」她常想起那個夢,他與美女丟下她的畫面。

  「擔心我會有其他女人?」曾經他有過,甚至是遊戲人間,男女之間於他不過是場玩樂,不過現在不同了,他不再眷戀那些,心裡只想要擁有眼前的嬌小人兒,只要有她就夠了。

  她點頭,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他,那會教她嫉妒。

  「不會,我不會有其他女人。」那些女人,都過去了。

  *  *  *  *  *  *

  她的記憶還是沒有恢復,醫生檢查不出原因,只說再等看看。

  幾天後的週末一大早,她大哥來家裡找她,「大哥。」她對大哥沒有多大印象,卻可以感覺出大哥對她的疼愛。

  「好點了嗎?」江水恆坐在沙發上,看著妹妹忙碌地為他準備茶水及甜點,教他看了會心一笑。

  想來失憶後的她比從前快樂多了,臉上明顯的幸福瞞不了人,相信衛得雍的付出也得到回報了。

  「得雍去上班嗎?」

  「他去找朋友,晚一點會回來。」昨晚兩人在街上閒逛,今天早上他臨時有事出去,要她在家裡別出門。

  「吃飯了嗎?」

  「嗯,大哥呢?」將茶水放在江水恆桌前,她笑著問。

  「我吃過了,你不要忙。」

  坐在大哥對面,江水然頭髮長長了,她用可愛的小髮飾定住,衛得雍直誇漂亮,那些小髮飾都是他陪自己逛街買的,對她,衛得雍寵愛的沒有話說。

  她有些分不清此時的兩人是在戀愛,還是新婚甜蜜,畢竟他們結婚才一年。

  「有想起什麼嗎?」已經三個多月了,他擔心妹妹會一直處於失憶中。

  她搖頭。

  「水然,你現在快樂嗎?」

  「快樂,得雍對我很好,我覺得很幸福。」她不知失憶前的生活,不過她相信跟現在差不多。

  「這樣就好。」他媽一直要水然回家一趟,被他阻止了,怕媽媽的話刺激水然。「媽要你回家,我跟她說再等一陣子。」

  媽媽?江水然皺了眉頭,對這個名詞有些排斥,「好。」就像那個夢,一直都揮之不去。

  「怎麼了?」

  「頭有點痛。」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江水恆站起身,「大哥也該走了。」出庭前的文件他還未審查,等一下還要趕回律師事務所加班,今天是專程繞道來這裡看她。

  送走了大哥,江水然步回樓上,走到另一間女性化的臥室,裡頭簡單舒爽的擺設很熟悉,好像她是這房間的女主人。

  衛得雍說了,他父母長年居住國外,這個家只有他們兩人,那這個房間是誰的?房間的化妝台擺著女性用品,衣櫥裡的衣服,牆上的圖畫,床上熟悉宜人的香味,那是屬於她的氣息。

  夫妻不是該睡同一個房間,為什麼她跟衛得雍會分房睡,而且書房也分開?

  *  *  *  *  *  *  

  早上十一點多,衛得雍來到汪合司的住處,市區頂樓近百來坪的空間,因為主人的隨性,屋子裡簡單的擺設顯得空蕩。

  衛得雍看著好友一臉倦意,「有空嗎?」

  「除了睡覺,我什麼都不想做。」汪合司癱在沙發上,全身只穿了件短褲。

  「給你十分鐘換洗。」

  「得雍,我今天凌晨才回家,你能不能有點慈悲心?」

  「陪我去買隻貓。」

  「什麼?」汪合司幾乎是要吼叫了,好友一大早來找他就只為了一隻貓,「買貓?」

  「沒錯。」

  「你不是對貓狗沒好感?」以前他養過一隻狗,而且是只冠軍犬,衛得雍連看都懶得多望一眼。

  「我老婆想要一隻貓。」這就是理由,而他想要讓她開心。

  「你老婆?那你帶她去買不更好?」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我有沒有聽錯?」

  衛得雍,做事向來講求效率,不做效益外的瑣事,今天卻跟他談驚喜,瞥了眼外頭天空,不知是不是要開始下紅雨了。

  「廢話少說,等一下就出門。」

  「衛得雍,你完了!你竟然陷得這麼深。」

  「為了水然,我不在乎。」

  戀愛的甜蜜,親暱地接觸,這些都是以前不曾有過的,就算是要他放下男人的自尊心博取她甜美的笑容,他都願意。

  汪合司盯著好友臉上近白癡的傻笑,搖了搖頭,「等我一下,十分鐘後出發。」

  *  *  *  *  *  *

  衛得雍與汪合司站在寵物店半個鐘頭,衛得雍一臉像是人家欠他幾百萬地拉得老長。

  「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那隻小貓昨晚被人買走了。」店家老闆再三賠不是,就怕衛得雍一個不高興砸了他的店。

  「給我對方的電話。」

  昨晚他明明就見水然盯著那小東西發呆,才一個晚上,小東西竟然被買走了。

  「得雍,你別這樣,不過是隻貓,再去別家找,說不定還有。」汪合司也勸說著。

  「不行,我只要那隻貓!」他固執地教汪合司都想拿東西砸他。

  「問題是人家老闆已經賣出去了,你要去哪裡找?」

  「不管多少錢。」他瞪著老闆,像是仇人般的,「你想辦法找那人出來。」今天他一定要買回那隻貓。

  「可是……」衛得雍真是為難人家老實人了,老闆一臉無辜又焦急的樣子,看得出來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社會歷練不夠才會被衛得雍的氣勢給吃得死死的,換成別人早拿掃把趕人了。

  「有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

  「有是有,不過這是個人道德問題。」

  「給我!」今天他買不到貓,肯定砸了這家店。

  「可是…….」

  汪合司給老闆一道暗示,要他別再囉嗦,「老闆,你放心,有事我們會自己承擔,不會牽扯到你。」

  看老闆還在猶豫,汪合司決定使出苦肉計,「其實他是為了老婆才來買貓,想要給老婆一個驚喜。」

  「要送老婆的?」老闆一聽,臉上表情馬上不同。

  衛得雍英俊的臉上漲紅,有些惱怒好友出賣他,「她昨晚在這裡看了很久,我才想給她一個驚喜。」

  聞言,老闆馬上將顧客資料拿出來,「就是這個女孩,她昨晚在關店前買走的。」

  衛得雍看了眼資料,拿筆寫下電話及住址,「謝謝你。」

  「如果對方肯割愛,到時候你老婆來這裡消費,我一律打折。」

  *  *  *  *  *

  送走大哥後,江水然一整個早上都沒出門,坐在房間落地窗前,陷入自己的沉思,「怎麼了?」聽到衛得雍的聲音,她連忙起身。

  「你回來了。」

  「大哥呢?」

  「他回去了。」

  「在想什麼?」衛得雍將她摟進懷裡,吻了她的短髮。

  「沒有。」

  「我有東西給你,到樓下來好嗎?」

  「什麼東西?」

  衛得雍沒有開口,只是牽著她的手,兩人一下樓,就見帥氣十足的汪合司癱在客廳沙發上,看得出來他的疲累,「合司,你要不要咖啡?」

  一見女主人,汪合司打起精神,「水然,你變美了哦,看來戀愛的力量真的很偉大。」

  以前江水然就美,不過沒有現在的迷人,特別是笑起來臉上淡淡的羞怯,教男人不覺得多看一眼。

  「你笑我。」多認識汪合司後,兩人的距離縮短,她已懂得如何與他談天說笑。

  「我是認真的,你不只變美了,頭上的櫻桃髮夾更可愛,哪裡買的?」就他所知,衛得雍捨不得江水然一個人外出,怕她又遇意外,不禁好奇地問。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還沒得到答案,已有人出聲了。

  江水然為汪合司泡了杯咖啡,「是得雍陪去百貨公司專櫃買的。」她的化妝台裡還有好幾對。

  汪合司嘴裡的咖啡差點沒噴出來,不敢置信地瞪著好友,「百貨公司?」從何時起,衛得雍不是最不愛那些瑣事,直說浪費時間。

  「那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也是他陪你買的?」

  「對。」想到衛得雍比她還在意自己的穿著,江水然不覺羞怯地笑了。

  「這麼有心,我以前怎麼從不知道他會陪女人上街?」

  「合司!」

  「算我沒說。」汪合司知趣地閉嘴。

  江水然倚在衛得雍身邊,仰頭問:「你不是有東西給我?」

  衛得雍難看的臉色被她一提才稍稍轉好,他不是生氣好友的取笑,而是怕他一個不小心將過去的事吐出,那就不單是捉弄可以了事,他不要任何事傷害水然,只想要好好地呵護她,寵愛她,將過去那些日子的忽略彌補過來。

  「在那裡,你過去看看。」衛得雍撫了下她的短髮,愛她此時俏麗純真的模樣,不施脂粉的臉蛋白皙清新,水嫩地教他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江水然走過去,就見沙發旁被放置個小巧的寵物籃,溫暖的棉布裡有只小小的東西在蠕動,動手將棉布拉開,她驚喜地呼出聲,「得雍,是那隻小貓!」她不會看錯,小貓被她的聲音給吵醒,懶懶地睜開眼,不明就以地動了動眼珠子,可愛的模樣教江水然連忙抱起來置於胸前。

  「它好可愛。」

  「也很折騰人。」為了找這隻小貓,汪合司只能以搖頭來說明,要不是對方割愛,這隻貓應該是在另一個主人家。

  「謝謝你,得雍。」她眼中有驚喜的淚水,怎麼都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細心,她並沒有開口,顏芯芯說她若是開口,衛得雍不會拒絕,可是她還在想如何拐他進寵物店,小貓卻已在她懷裡,而且是他送的禮物。

  「喜歡嗎?」衛得雍就愛她此時幸福滿足的笑臉。

  「謝謝你。」墊腳給他一個吻,她擔心地問:「可是你不是不愛寵物?」

  「沒關係,你喜歡就好。」汪合司代替回答。

  衛得雍瞪了好友一眼,「你還有事嗎?若是沒事,可以走人了。」

  「這麼無情?連頓午餐都沒有?」

  衛得雍再使個眼色,聰明的汪合司哪裡還會看不出,無奈地坐起身,「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夫妻談情說愛。」

  「可是午餐…….」

  「不用了,他不會餓。」聞言,汪合司這才明白,有異性沒人性的來源,「我走了。」

  那天,小貓肚子餓得喵喵叫,江水然手忙腳亂地餵喝牛奶。

  衛得雍見她忙碌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更柔和了,自私地希望,她是不是不要恢復記憶,忘了他的出軌,忘了過去傷害,只要記得此時他對她的真心。

  *   *   *   *   *

  那天晚上,洗好澡躺在床上的江水然趴在衛得雍胸前,小手有意無意地描繪著他的五官,「得雍?」

  「嗯?」

  「你喜歡什麼?」在他付出這麼多後,她好想為他做些什麼。

  衛得雍撫著她光滑的背肌,雙眼專注地凝望她,「什麼意思?」

  「你有沒有想要什麼?還是…….」她不知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只有拿一張無辜的小臉回望他。

  衛得雍啄了她的紅唇,雙手摟住她,「我想要一個孩子。」

  「呃?」孩子?一個屬於他的孩子,可能會有他的五官,或是自己的個性的孩子?

  「你想要孩子?」

  「你願意嗎?」

  「可是我還沒有恢復記憶。」

  「沒關係,我可以等。」

  早在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有了親密接觸時,衛得雍根本沒做任何的防護措施,說不定此時她肚子裡早有個寶寶,但他不會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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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今天江水然特意換上衛得雍為她買的長裙,簡單的樣式只在裙擺繡上一對蝴蝶,腰際繫上同款式的蝴蝶腰鏈,短髮以黃白色系的蝴蝶款式髮夾旁分定住,很美。

  拿了手提包及飯盒,衛得雍怕她迷路,要她搭計程車,並且將公司名片放在她皮包裡。

  不到三十分鐘,她就在衛得雍公司大樓前,「請問總經理在嗎?」她開口朝總機小姐詢問。

  「總經理夫人!」總機小姐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美女,先前的總經理夫人長髮飄逸,而今天在她眼前的是個俏麗甜美的美人。

  「總經理忙嗎?」

  「他還在開會,你要不要先去他辦公室等?總經理的辦公室在二十樓,左邊最裡面那間就是了,我會通知總經理的秘書。」

  「謝謝你。」江水然給個笑顏後走向電梯,總機小姐則是連忙聯絡秘書小姐。

  秘書小姐一見到她,連忙招呼,並且請她進衛得雍的辦公室等著。

  「會議還要很久嗎?」

  「差不多半個小時。」秘書小姐奉上茶水,「還是要我先去通報總經理?」

  「沒關係,我在這裡等他。」

  秘書出去,江水然環視衛得雍的辦公室,簡單利落的擺設跟他房間一樣,給人一種乾淨的舒適感,走到他辦公桌前,留意桌上一處,有他們兩人的合照,是前不久他帶她出去時拍的,還有一張是她的獨照,沒想到他都拿來公司放著,教她心裡甜蜜地撫過相片。

  「水然?」辦公室門被人打開。

  「我幫你送午餐。」衛得雍笑著朝她走過來,將她摟入懷裡。

  「有迷路嗎?」

  「沒有,我搭計程車過來。」

  她將午餐盒攤開,裡頭有豐盛的菜色及份量十足的白飯,「我怕你吃不夠。」衛得雍的食量大,所以她多準備了些。

  「你吃過了?」

  「我吃不下。」外頭陽光大,她沒有胃口,這些天她除了倦意明顯增多,胃口也不好,常常看著食物吃不下。

  「又沒有胃口?」衛得雍擔心地撫著她的額頭,「今天下午我陪你去看醫生。」

  「為什麼?」

  「看是不是生病了。」上次的車禍她已消瘦不已,這些日子吃得又少,怕她身子受不了。

  「我沒有生病。」她坐在沙發上,滿足地看著他將飯菜吃光,眼皮卻沉重地要她睜不開眼睛。

  「累了?」看她嬌憨的模樣,衛得雍拿來自己的西裝外套為她覆上,「睡一下。」

  「可是巧巧還在家裡等我。」巧巧是她為小貓取的名字。

  「巧巧吃過午餐了?」

  「吃了。」她出門前就餵她吃過了。

  「那她可能睡著了,巧巧平時不是有午睡的習慣?」衛得雍說著,將她與寵物的作息摸得清楚,「等你睡醒,我再送你回家陪巧巧。」

  「好。」她聽話地閉上眼。

  衛得雍深情地看著她純真的睡容,伸手撫過她的發,見她別著他前些日子為她買的髮夾,心裡的暖意更多。

  前幾天他與醫生聯絡過,醫生暗示他江水然遲遲不回復記憶的可能性,醫生擔心是她自己排斥回想過去,才會全然沒有進展,若是如此下去,醫生怕她會一直在失憶的日子裡生活,要他有心理準備,否則就是送她給心理醫師輔導,找出問題的根源。

  衛得雍聽了醫生的分析後,只表明一切順其自然,如果她無法回復記憶,那麼他不會強求,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

  當天下午,衛得雍陪她去醫院檢查,誰知檢查報告竟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她懷孕了!

  「醫生你確定嗎?」衛得雍臉上的喜悅瞞不了人,「我太太真的懷孕了?」

  「已經一個多月了。」醫生交代了些細節,要他們注意,衛得雍聽得用心,就怕自己遺漏了哪一部分。

  難怪她會嗜睡,沒有胃口,動不動就喊累,原來是懷孕了。「水然?」見她還有些失神,衛得雍帶著她離開醫院,坐在車內將她給抱在自己腿上。

  「我真的懷孕了!」她眼中有著喜悅的淚水,「真的有寶寶了?」才多久的時間,他們還在討論懷孕的事,沒想到她真的懷孕了。

  「所以你要更小心。」衛得雍親了她的唇,緊緊地將她給摟在懷裡。

  見她幸福地笑著,小女人的嬌媚教他再吻了她的唇,「我等一下打電話給爸媽,他們肯定很開心。」|父母盼孫子不知盼了多久,這回真教他們盼來了。

  「得雍?」

  「怎麼了?」

  她不語搖頭,告訴自己可能是懷孕才會想太多,那個夢已很久不再跑到她腦海裡了。

  「沒有,我知道想睡覺。」現在睡覺好像成了她最好的借口,也是逃開他詢問最好的理由。

  「那先睡一下,到家我再叫你。」

  她閉上眼,卻再次浮現美女與他遠走的畫面,真實的教她睜開眼,發現衛得雍正低頭望著她。

  「作惡夢了?」她發現自己躺在房間床上,而他已經換了家居服。

  「我睡了很久嗎?」

  「一個多小時。」見她側臉面向他,衛得雍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女孩的方式地拍著。「告訴我,你作了什麼夢?」

  睡夢中的她一再地喊著要他別走,哭泣無助的語氣教他心疼,這一次他一定要問個清楚,不准她再逃避。

  「我忘了。」

  「為什麼叫我別走?」他不放棄繼續問著。

  江水然閉上眼,不久後再又睜開,「得雍,你會不會愛上別的女人?」

  「為什麼這麼問?」

  「你會不會因為別的女人不要我?」她可憐兮兮的問著。

  「不會。」他的語氣堅定。

  「如果對方很美?」

  「我有你就夠了,你比任何女人都美。」

  「那如果……。」

  「我愛你,知道嗎?」

  他從不是個會將愛字掛在嘴上的男人,疼她寵她,但他不輕易說愛,「別想太多,我哪裡都不去。」

  江水然被他這麼一說,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可是我夢到你走了……。」

  「我不會走的,傻瓜。」見她哭得傷心,不捨地將她抱在懷裡哄著。

  「誰都不能帶我走,我走了誰照顧你跟寶寶?」以吻拭去她的淚水,見她此時的脆弱才想起江水恆說過的,內在的江水然一點也不堅強也不獨立,她只是習慣性地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你沒有騙我?」抽噎地問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別哭了,都要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愛哭。」很難想像,一場車禍改變了他與江水然的生活,而他真心的感激老天爺給他一次的機會,讓他可以重新愛上這個小女人。

  「嗯。」講到肚子裡的寶寶,她終於破涕為笑了。

  衛得雍喜歡吃她做的飯菜。所以她天天送飯到公司,總機小姐一見到她馬上露出親切微笑,「總經理夫人。」

  秘書見她後連忙起身,「總經理在嗎?」

  「總經理臨時有事出去。」

  「會馬上回來嗎?」

  「不清楚。」秘書小姐有些為難地看著她,「還是你要到總經理辦公室等他,說不定總經理馬上就回來了。」

  江水然想了想,巧巧的午餐還沒準備,她不能待太久,「麻煩你幫我把午餐放到他辦公室。」

  「你不等總經理嗎?」

  「我的小貓沒有午餐吃,我要趕回去準備。」心疼巧巧餓肚子,況且衛得雍正好不在辦公室。

  江水然將便當遞給秘書小姐,「跟他說我回家餵巧巧吃午飯。」

  「好,我會的。」秘書微笑。

  「謝謝你。」

  江水然步出公司大樓,連忙伸手招計程車,都快一點了,巧巧一定餓壞了。

  「小姐,請問去哪裡?」五分鐘不到,一輛黃色的計程車停在她身旁,坐進後司機問。

  「我要……。」她的手機忽然響了,是衛得雍找她,「得雍?」

  「你在哪裡?」

  「我……。」她想了下,怕他擔心,所以編個謊,「我回家了,午餐我留給秘書小姐。」偏頭笑著說,目光望向一旁的大樓,「你在哪裡?」

  「我跟客戶談生意,現在回公司。」衛得雍的語氣溫柔。

  「你一個人開車嗎?」她說話的同時,卻發現公司大樓前停了輛眼熟的車子,「你到公司了嗎?」

  「對,我在公司門口。」車門打開,衛得雍步出駕駛室,江水然想要開車門喊他,卻被接下來的畫面給打住。

  車裡不止他一個人,副駕駛室門打開,是個女人走出來,一個連她作夢想要忘記的女人,她為什麼在他車內?

  「水然?」衛得雍沒聽見她的聲音,連忙喊了幾聲。

  「呃……我在聽。」

  「我有事,回去再跟你說。」衛得雍說完準備掛電話,那女人則是嬌笑地走向他。

  「得雍!」

  「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你真的是一個人嗎?」她不在乎他跟誰在一起,只要他別騙自己,她只要一個坦白的婚姻。

  「嗯,我一個人。」那女人不知說了什麼,只見衛得雍伸手輕拍她的背,兩人模樣親膩。

  「我知道了,再見。」

  她將手機掛斷,眼睛眨啊眨的,不想讓淚水滾下,視線有些模糊,腦子裡再次閃出一再困擾她的夢,夢裡的畫面她好不熟悉,那女人就是夢裡的人,是她拉著衛得雍離開。

  「小姐?你要去哪裡?」司機再問,見她刷白了臉緊張問,「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突然,腦子像是電影快轉般地跑出一堆她似曾相識的畫面,快得教她頭痛,「我要回家。」

  「你家在哪裡?」

  「我不知道……。」江水然哭了,放聲哭了,把前座的司機給嚇壞了。

  原來她作夢了,作了一個很美的夢,一個她一輩子都不敢奢望的夢,最後夢還是醒了……。

  司機以為她生病了,好心地想送她去醫院,卻被她阻止,付錢後,江水然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馬路下車。

  她忘了自己走多久,只知道一條街走過一條街,直到手機再次想起,才教她由失神中驚醒。

  「水然?」是衛得雍的聲音,他好像很焦急。

  「……。」她答不出聲來,只是安靜地瞪著手機,像是看著怪物般。

  「你在哪裡?」

  他在找她嗎?江水然沉默了幾秒,最後將手機關機,她不想跟衛得雍說話,因為她怕自己會哭。

  「芯芯,你有空嗎?」

  「水然,我在逛街,怎麼了?」她男朋友一臉無奈地為她提著大包小包,顏芯芯餵他喝了口珍珠奶茶。

  「你可以陪我嗎?」她的聲音無助又細微,顏芯芯皺了眉頭。

  「你不舒服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向來有老公陪著的江水然會這麼問她,肯定有事,顏芯芯連忙將手中飲料丟給男朋友問著。

  「我不知道我在哪裡,你可以過來嗎?我好累。」

  「要不要我打電話給衛得雍?」

  「不要,我不要找他。」

  「你先告訴我大概地點,我馬上過去。」

  二十分鐘後,顏芯芯出現在她眼前,看著一臉失魂落魄的江水然,擔心地坐下。「水然?」失憶後的她,根本沒有方向感,衛得雍又保護得過,早不能適應獨立生活。

  「我作了一個夢。」抬頭給好友一個笑,眼眶卻充滿淚水,「一個很美的夢。」

  「水然?你……。」

  「我記起來了,就像夢醒了,我也醒來了。」

  衛得雍被一個美女帶走,她留不住他,只有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水然,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我在夢裡見了她數百回。」

  「說不定就真的看錯了,而且她跟衛得雍的關係也不是你夢裡想的那樣。」

  「他騙我。」衛得雍為什麼騙她?

  「你不聽他解釋嗎?」江水然搖頭。

  「不回家?」

  她又搖頭,起碼今晚她需要一個人獨自思考。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不介意江水然暫時住下來,反正她這裡平時也不會有人來。「難道你要懷著孩子離開他?」想起江水然還有身孕,顏芯芯更擔心。

  「他想要一個孩子,那我給他一個孩子。」

  「你不會是要離婚吧?」

  江水然想起爸媽,心酸的搖頭,她忍住淚水,「我不想孩子跟我一樣都是私生女。」有她一個人受苦就夠了,她捨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歧視。

  「今晚先在這裡住下來。」

  「謝謝你。」

  「說什麼謝,朋友本來就是互相幫忙。」

  入夜後,衛得雍坐在家裡沙發上,焦慮的心盯著電話,從今天下午到現在,他就這麼等電話,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他不敢再撥電話給她父母,也不找她大哥。

  她為什麼掛他電話,為什麼不接電話,難道不知道他會擔心嗎?小貓似乎也因為找不到女主人般地喵喵叫。

  來到他腳邊,舌頭舔著他的腳趾,衛得雍一把抓起小貓,「你說她會去哪裡?」小貓只回他喵喵叫,「該死!她去哪裡了?」

  小貓被他的低吼給嚇住,縮了小小的身子,不再出聲,衛得雍放下它。

  那晚,江水然沒有回家,衛得雍在客廳裡等到天亮,所以當他見到江水然進屋裡時,瞪大的雙眼佈滿血絲,擔憂的神色強壓在他的理智底下,來到她身前,雙手扯住她的雙臂。

  「你去哪裡了?」

  「出去走走。」江水然的目光冷淡,不若先前的膩人,如此細微的轉變衛得雍又豈會辨別不出。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她變了,衛得雍由她僵硬的表情及緊繃的身子感覺出她的不同。

  一時間,兩人目光相對,衛得雍眼裡滿是不置信及震驚,「告訴我,你想起什麼了?」

  她的視線停在他的眸光裡,「我累了。」

  「那就先睡一下。」衛得雍將她給抱起,江水然沒有反抗,雙手抵在他胸前,「什麼都別想,好嗎?」

  她的冷淡教他不安,她的疏離教他難受,直到被放在床上,江水然才開口,「這不是我的房間。」

  她的話教衛得雍高大的身子僵住,「水然?」

  「我要回我房間。」她只是又回到原來的她,一切都沒有改變。

  「這就是你的房間!」衛得雍不讓她起身,將她壓在床上,目光絕望地吼著,「不准回去那個房間,懂嗎?」

  「為什麼?」

  「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要同睡一房,這就是理由。」衛得雍氣急敗壞地說著。

  江水然看著他鐵青的臉色,伸手想要撫過他的臉龐,最後還是打住,「我已經懷孕了,我以為這就是你要的。」

  「你回復記憶了?」幾個月過去,為什麼偏偏在此時想起過去,衛得雍苦笑地盯著她。

  「都想起來了,也想起結婚的約定,先前的爭吵……。」這些就夠了,再加上他的花心,她不以為自己還有什麼沒有想起的,只怕她能忘的都不多了。

  「那些都過去了,把它們全都忘了。」衛得雍霸道地說。

  「我好累,想睡了。」她再次試著起身,衛得雍不再反對,他像洩氣般地由著她回到自己房間,「謝謝你。」

  是該謝謝他,曾經對自己的溫柔,還有他片片的情話愛語,那些她都會小心的放在心底,可是夢畢竟是夢,她還是要回到現實。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曾經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江水然走出去,房門輕輕關上,衛得雍幾乎要拆了自己的房間地吼著,隨衝進她房間,「告訴我,為什麼是過去?」他突來的出現,卻江水然呆愣。

  「我留不住你。」

  「我跟她已經過去了!」早在他父母來時,他已經跟全部的女人都斷得乾淨,為得是要全心對她。

  「我不要聽你解釋。」

  「水然,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因為你騙我,你明明跟她在一起。」

  她這個正牌妻子,會安靜不出聲,這是她一直移來的角色,只不過曾經小小脫軌。

  「我沒有騙你,我跟她早就結束了,昨天……。」衛得雍剎時明白,「你昨天看到了?是不是?」

  江水然沒有看他,「你要離婚嗎?」

  「不准提離婚!水然,她來找我是為了之前的企劃合作案,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跟你提是怕你多想。」

  「不離婚,我們就回到過去。你過你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彼此不干涉,我也不會去過問你的感情。」她說的雲淡風清,衛得雍聽得差點沒吐血。

  「我不准!」

  「可是我想過那樣的生活。」沒有牽絆,她的心多少自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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