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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力寶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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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月嵐 -【斷刃劫紅顏(蒼龍堡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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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16 00:06:4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怪了,玉不是會遲到的人……」

  約定的時間一到,原本分頭打聽消息的風千流、衛涼謙以及天城隸滿三個人,都紛紛來到事先約好的茶樓集合。

  只是三個人雖然都到齊了,可風芊嵐與西門玉卻遲遲沒出現,讓風千流越等越是不安心。

  尤其西門玉向來循規蹈矩,除非是他們倆路上給什麼麻煩事給礙著了,否則帶著風芊嵐的他,絕不會晚到才對。

  瞧衛涼謙頻頻往外探頭,在來往路人當中搜尋熟悉身影,天城隸滿也沒心情喝茶了。

  擱下茶錢,他對一顆心早已想飛出去找回愛妻的風千流喊道:「我看哪!咱們出去找人吧!說不準他們已經到附近了,所以涼謙你留下等人,我們四處看看。」

  「我想是用不著了。」衛涼謙招手要風千流坐回位子上,同時伸手往不遠處指去,「他們來了。」

  看見兩人面帶凝重,腳步匆匆地踏入茶樓,風千流等人立刻朝他們揮手示意。

  風芊嵐見到風千流,心裡像是放下一塊大石似的安心不少,她重新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在風千流身旁坐下。

  「玉,有什麼消息嗎?瞧你們來得這麼晚,臉色也不好。」衛涼謙替西門玉倒了杯茶遞上,低聲問道。

  「是呀!我們四處打聽,卻沒聽說哪戶人家的姑娘失蹤,忙半天,都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所以你要是知道什麼的話,就快說出來吧!」天城隸滿跟著出聲搭腔。

  「不用查了,我想芊嵐的本名應該叫葛郁真。」西門玉喝過茶潤了喉,這才將剛剛發生的爭執大略說明一遍。

  「原來發生過這種事。」衛涼謙點頭道:「那麼,姑且不論葛家為何沒報官找女兒,總之,有個查線索的方向了。」

  「芊嵐,妳記得關於葛家的任何事嗎?」聽著那陌生的名字,風千流還是不甚習慣。

  「嗯……現在一時之間還想不到什麼。」說實在話,她都是邊走邊看邊回想,現在突然告訴她葛家就是她家,她倒沒啥真實感。

  「反正先找人問問看葛郁真這姑娘住在哪吧!也許把芊嵐帶到家門前,她就會想起來了。」天城隸滿向來也是個急性子,能早點解決事情最好。

  「不過在還沒查清楚之前,不能貿然將芊嵐交還給家人。」風千流握了握風芊嵐的手,低聲道。

  「那是當然。」西門玉語調悠哉,話意卻深遠,「女兒失蹤許多時日,他們卻不聞不問,這要不是家裡人對芊嵐的生死漠不關心,就是下藥迷昏她的賊人裡頭,也有她的家人。」

  共謀這回事,足以讓葛家人心虛不敢報官了。

  「聽你們這麼說,我到底還要不要回家呀?」風芊嵐越聽,心裡頭越是發毛。

  「當然要回去。」風千流摸摸她的頭,安撫道:「妳現在可是蒼龍堡人了,不想跟我們一起嘗嘗什麼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滋味?」

  「這個我喜歡!」風芊嵐聽得眼睛一亮,心裡的擔憂一下子被她拋諸腦後,「這樣感覺起來,好像我也在幫你們調查那些賊人耶!」

  「拜託,妳是被害人啦!」天城隸滿沒轍地看著小倆口甜蜜蜜,突然覺得沒帶練雅君一道出門真是損失了。

  難得這裡景致還不錯,該是能跟愛妻游個河、聽小曲的好地方。

  衛涼謙在旁但笑不語,他看得出天城隸滿在想些什麼,因為他也娶了個好動的妻子,倘若這事圓滿解決了,或許他們幾個兄弟,可以一塊兒帶著愛妻來此地遊玩幾日吧!

  ※※※※

  「真兒,妳終於肯回來見娘了嗎?」

  事實證明,風芊嵐果然就是葛郁真。

  因為當他們打聽到葛家位居何處後,風千流等人便直接帶風芊嵐上葛家拜訪,而原本不願為他們引見葛夫人的管事,在見到風芊嵐之後,態度立刻一變,對著她直嚷小姐,更急著將他們一夥人都帶進大宅裡。

  至於葛夫人,她一見到風芊嵐,便落下兩行清淚,並且親密的擁抱風芊嵐,彷彿是見著了失散的親人一般。

  風芊嵐有些尷尬,虧他們還在茶樓裡事先盤算過各種應付的說詞,好拿來面對有可能陷害自己的葛家人,結果出來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思念女兒的娘親,這實在是教大夥兒都有些措手不及。

  「真兒,妳這傻孩子,有心儀的對象可以跟娘說清楚呀!一聲不響地跟人私奔,讓娘又擔心又難過的。」葛夫人不知道風芊嵐已失憶,逕自哭訴起來,聲調雖是真切而悲傷,又有著失而後得的喜悅,卻引起了風千流等人的疑惑。

  私奔?這是怎麼回事?若依照葛夫人的說法,葛郁真就不可能在半夜被人跟大批白銀運上山才是。

  但瞧葛夫人又不似在說謊,想必其中有什麼隱情。

  「葛夫人,事情是這樣的。」西門玉向風千流等人使了個眼色,才向葛夫人一拱手,解釋道:「葛姑娘喜歡上我們蒼龍堡的俠客,就是這位斷刃風千流,由於對象是江湖中人,擔心家裡人反對,才會與他私奔。」

  反正現在情況未明,不如將錯就錯,先配合著葛夫人的說詞,博取葛夫人的信任,然後再來私下調查。

  「原來是這樣。」葛夫人瞧瞧表情顯得有些冷酷的風千流,再看看自己緊抱在懷裡,一臉心虛的女兒,忍不住連連點頭,「我懂妳擔心什麼,可人人都知道蒼龍堡俠士是出了名的正義之士,妳這傻女兒若是早點說清楚,娘才不會反對妳哪!」

  「這個……」風芊嵐乾笑著往西門玉跟風千流瞟去,面對這種情況,她開口也不是,不說話又覺得奇怪,只得示意他們替自己解圍。

  「葛夫人,關於這件事,這趟我帶芊……我帶郁真回來,是為了賠罪的。」風千流上前一拱手,跟著出聲。

  雖然他喊不慣風芊嵐的「新名字」,不過為了查出事情真相,關於她被人迷昏運上山,因而失憶所以他們為她另起新名的事,還是暫且別提了。

  「賠罪?你肯說動郁真回來探望我,我這個當娘的高興都來不及了。」葛夫人朝風千流露出感激的眼神,活像是看到救命菩薩似的,對這群俠士們的說明,半點都沒起疑心。

  「葛夫人,其實……因為葛姑娘在異鄉太過思念葛夫人,因此大病一場,所以失憶了。」西門玉再度出聲,為風芊嵐撒下漫天大謊。

  衛涼謙跟天城隸滿很有默契地閉嘴沒吭聲。反正既然有個能言善道,外貌看來又文質彬彬,能夠給人信任感的西門玉在場當中間人,他們儘量配合就是,免得開口多添亂。

  「什麼?妳失憶了?天哪!那妳還記不記得娘?我的好女兒……」葛夫人聽聞此事,立刻露出擔憂的神情。

  「葛夫人,這都是因為我沒把郁真照顧好,還望葛夫人不計較。」風千流順勢接腔。

  「呃……娘,妳就別怪千流了,他待我很好的。」風芊嵐看現在這情況,自己完全不出聲也顯得奇怪,於是跟著安撫道:「這次會回家來,也是他說希望我能安心過日子,要讓我恢復記憶,所以就算會惹娘生氣,他也要替我擔起這個過錯,便帶著我回家了。」

  「是的,只要郁真能康復,想起從前的事,不論葛夫人想怎麼責怪在下都無所謂。」風千流跟風芊嵐互相瞟了眼,開始一搭一唱。

  天城隸滿在旁看得內心直偷笑,他還真不曉得風千流這麼能胡扯,平時在蒼龍堡要逼他開口可是難上加難,現在可好,只要提到跟風芊嵐有關的事,他這位老兄就是比誰都多話!

  「你們倆都是傻孩子啊!」葛夫人是個軟性子,聽見女兒跟女婿這麼說,淚水掉得更凶,「回家就好,我可是娘呀!哪有娘親責怪孩子的?妳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早說過要嫁誰都隨妳喜歡的,當初妳堅決不嫁給杭遠秀,我也沒逼過妳呀!妳何苦私奔呢?」

  杭遠秀?

  又是個陌生的名字,卻讓風千流等人起了疑心。

  因為從對方曾提過親的情況看來,確實有可能為了得到心儀的姑娘而不擇手段。

  「我說這位大俠……你是叫千流吧?既然郁真選了你,蒼龍堡的名聲又這麼好,我相信你也不是個壞人,郁真生病的事,我不會怪你的,總之,她平安無事就好。」葛夫人抹了抹眼淚,視線往風千流這個女婿轉去。

  「多謝葛夫人。」風千流再度拱手回敬,心裡卻還在思索著杭遠秀這男人的事情。

  等等非得找機會打聽清楚這男人的事情不可。

  「不必謝我了,反倒是我想感謝你。」葛夫人自是不明白風千流等人的考慮,此刻她心裡只有滿心的欣慰。

  她拉著風千流的手與風芊嵐的手交疊,親切地拍了拍,續道:「若是她沒生病,說不定你們一輩子都不回來了,現在倒好,雖然病了一場,但你卻把她帶回來了,所以我反而感謝上蒼如此安排哪!」

  所謂因禍得福,大概就是指現在的情況吧!

  ※※※※

  杭遠秀,是葛郁真的舅舅梁慶山生意上的朋友。

  為了感謝風千流及蒼龍堡俠客們千里迢迢將女兒帶回家來團聚,葛夫人令人備上茶點與好酒小菜,略表地主之誼,並邀他們住下,在一夥人避重就輕地聊著過往事的時候,西門玉也乘機打聽到不少消息——

  包括杭遠秀確實曾上門提親,葛郁真的舅舅也一直讚美對方有為,希望葛郁真接受這門親事的經過,西門玉全都從葛夫人口中套問出來。

  不過葛郁真當時反應激烈,說她不喜歡杭遠秀,抵死不嫁,然後便與人離家私奔了。

  「郁真,娘真的很對不起妳,其實當時是妳舅舅說動娘,讓杭遠秀來提親,娘本想讓你們見個面,看妳是否喜歡他,再來考慮婚事,哪曉得妳居然誤會娘,以為娘一定要妳嫁人,才會跟千流私奔。」葛夫人一邊嘆息,一邊說道。

  「呃……娘沒有這意思就好,反正誤會都解開了嘛!」面對這個曾是自己摯愛的娘親,但如今卻顯得有些陌生的女人,風芊嵐實在是覺得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唉!說起來,要不是妳舅舅告訴我,說他親眼見到妳跟別的男人走了,娘真要急到去報官了。」說起舊事,葛夫人又是一陣嘆息。

  「我跟人私奔的事,是舅舅告訴你的?而且是他親眼所見?」風芊嵐露出詫異的眼神往風千流轉去。

  四個俠客面面相覷,眼神不約而同地警戒起來。

  那天,是他們親手將風芊嵐由山道上救出來的,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私奔的姑娘家,所以葛郁真的舅舅,應該是故意撒謊的。

  只是他說這種謊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娘,妳能不能把話說得更清楚點?也許我會因此想起什麼來。」風芊嵐越聽越覺得事情有鬼,於是不著痕跡地跟著打聽起來。

  「那天半夜的時候,妳舅舅叫醒我,說他跟朋友喝酒回來時,看見一個男人等在咱們家牆外,然後就看見妳翻牆出去,男人接住妳之後,兩人一塊兒騎馬走掉了,他想追也追不上,心想妳會趁大半夜跟男人跑,必然是私奔了。」葛夫人不疑有他,詳細地將事情說明了一遍。

  「這麼說來,葛夫人妳是因為擔心此事外傳後,對郁真的名聲不好,因此也沒報官,只當郁真嫁到外地去了,是嗎?」西門玉露出了然於心的表情來。

  「所謂家醜不外揚,我希望的是真兒幸福,所以這事我自然不會對外人說了。」葛夫人說著,手還是不時的往身旁的風芊嵐拍了又拍,彷彿是在確定她的心肝寶貝真的回家了。

  「原來如此……」衛涼謙與風千流不約而同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天城隸滿挑了挑眉,在他聽來,這事很明顯就是舅舅陷害外甥女吧!

  「那麼,請問梁爺上哪去了?」他們進門這麼久,卻沒見到梁慶山,委實不合理。

  「慶山他白天都在鋪子裡打點大小事,剛才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說真兒回家了,要他回來聚一聚,畢竟真兒與千流私奔後,他也費了不少心思在找真兒,讓他見見真兒安個心也好。」葛夫人邊回答,邊納悶道:「只是怎麼這麼久,還不見他回來呢?」

  說不定早跑人了吧!天城隸滿對風千流使了個眼色,唇角微勾。

  風千流一臉沉靜地繃著眉心,一想到風芊嵐居然是給自家人陷害的,他就覺得相當不舒服。

  像梁慶山那種狼心狗肺的傢伙,非得給些教訓不可!

  葛夫人不知大夥兒心裡盤算的,僅是叫來下人,詢問是否去了鋪子喚人。

  「回夫人的話,我們去請梁爺回來時,他說鋪子正忙,所以會遲些到家,要我們先回來稟告夫人。」

  「慶山也真是的,有什麼天大的事比真兒平安回來還重要啊?」葛夫人搖搖頭。

  「這倒怪了,怎麼梁爺會以鋪子的事為重?難道他對郁真回到家的事不高興嗎?」西門玉聽了覺得有鬼,索性從旁出聲打探。

  「這……」下人的表情有些尷尬,一副不知該不該說的樣子。

  「有話就說吧!」葛夫人揮揮手,不以為意。

  「恕小的多嘴,可剛才我去請梁爺時,他一聽見小姐讓姑爺平安帶回家了,夫人要他快點回家團聚時,臉上的表情很驚訝,好半天都說不出話,眉心也皺得緊緊的,因此小的在猜,該不是梁爺為了小姐跟人私奔的事還在生氣……」下人的聲音越說越小,像是擔心葛夫人責怪他。

  葛夫人也沒多懷疑,聽過後僅是轉頭安撫風芊嵐,「真兒,其實妳舅舅也是擔心妳,才會生氣的,待會兒見他回家,妳就靜點兒讓他數落兩句就沒事了,好不好?」

  在葛夫人聽來,梁慶山這反應實屬正常,畢竟他們葛家在明安鎮也算是大戶人家,私奔一事若傳出去,面子上總是掛不住。

  「是喔……」風芊嵐咕噥了聲,心想,她才沒跟人私奔呢!

  葛夫人見她低頭不語,只當她是不怎麼高興,又繼續安慰道:「妳舅舅也很寵妳的,平時娘太疼妳,讓妳常對舅舅說話大聲,他也從沒怪妳,所以妳別氣他,好嗎?」

  風芊嵐飛快地瞄了西門玉跟天城隸滿一眼,接著又轉向風千流和衛涼謙,在這種時候,她實在很想問他們要怎麼處理?

  只見西門玉輕輕一點頭,天城隸滿則是朝她眨了眨眼,風千流與衛涼謙皆露出嚴肅的表情,八成是在想對策。

  「好的,娘,我會乖點。」風芊嵐知道,這意思是要她先配合著演戲吧?所以也沒多說什麼就點頭了。

  「娘就知道妳貼心,晚上我讓廚子做些妳愛吃的,妳可要多吃點。」葛夫人欣慰地點頭。

  一旁的風千流與衛涼謙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話聽到這裡,他們心裡大致有個底了。

  葛夫人應該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女人,心腸又軟,人好說話,因此對周遭的危險沒半點提防,可事實上,對於知道內情的他們來說,那梁慶山之所以沒敢立刻回來,八成是作賊心虛,因為那些私奔啦、跟男人跑掉之類的說詞,根本是在瞎扯蛋。

  「我想,那梁爺應該不會回來了。」天城隸滿悠哉地吞下一口茶點,帶勾的唇角迸出了冷笑。

  「嗯!大概吧!」風千流跟著點頭。

  雖然這中間還有些細節沒弄懂,但是事情的大概經過,他們幾乎能夠推斷得出來了。

  想來葛郁真失憶前應與梁慶山相當合不來,也沒什麼親族感情可言,所以當梁慶山生意上的夥伴杭遠秀看上葛郁真,但偏偏葛郁真又不肯嫁人時,梁慶山便想出這種非法的手段,暗中將葛郁真送往杭遠秀手中。

  可是這完美計畫卻在半路殺出程咬金,他們陰錯陽差劫走了葛郁真,但梁慶山卻不知道葛郁真是被蒼龍堡帶走,因此八成當自己遭土匪搶劫,落得人財兩空,卻沒料到葛郁真竟突然回家來了。

  所以梁慶山此刻應該正在擔心自己犯下的罪行會被葛郁真說出來,哪還敢回葛家來?

  「咦?你們在說什麼?這兒也是慶山的家,他怎麼會不回來呢?」生性單純的葛夫人聽不懂兩人的話,只是露出一臉不解。

  「葛夫人,我們是猜想,梁爺或許會因為不想太過責怪郁真,因此想先在外頭冷靜點再回家,免得把脾氣發在外甥女身上,讓郁真又感到難過而想離家,所以今天有可能不會回葛家了。」西門玉自動自發地出聲,四兩撥千金地將說詞掩飾過去。

  「不過這回他們夫妻倆就是為了解釋誤會才回來的,等梁爺回家,讓他們好好談過,我想氣就會消了。」衛涼謙跟著出聲補充道。

  「哎呀!這慶山也真是的,其實他真的很體貼人哪!」葛夫人欣然接納了俠客們的猜測,她輕拍風芊嵐的手,安慰道:「既然這樣,那麼真兒,娘替這幾位俠客們安排院落暫且住下,這樣的話,在妳完全恢復記憶前也會比較安心,然後咱們跟妳舅舅好好談談,等誤會都談開,就沒事了。」

  「嗯!好啊!多謝娘。」風芊嵐雖然不懂他們為何不揭穿她其實是被人加害的這件事,不過她也知道,風千流他們肯定有所打算,只是現在找不到好機會向她說明,所以她也就配合著當起了乖巧的女兒。

  只是對於她這個沒多少記憶的人來說,這一聲「娘」,喊得還真是有些彆扭呢!

  不過至少她找著了自己的身世了,接下來只消解決那潛伏在暗處的危險,她就真的可以跟風千流安心地雙宿雙飛了!

  更何況,她還有個看起來單純卻善良的娘親在支持她呢!

  老天保佑,讓她的記憶快點恢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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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7-16 00:07:0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失火了!快救火啊!」

  深夜,眾人好夢正酣,外邊卻傳來了驚叫聲,將蒼龍堡俠客們自睡夢中驚醒。

  慌亂的聲調吵得人們心中不安,風芊嵐讓風千流搖醒,像是早有準備似的被他拖下了床鋪,又替她披上外衣與披風,然後便拉著她往外直奔。

  宅院內的一隅亮起火光,可以聽見家丁吆喝要水的聲音,風芊嵐緊張地抓緊風千流的手,焦急道:「是哪邊起火了?千流,需不需要去幫忙啊?」

  「用不著擔心,玉他們幾個人正等著我們會合。」風千流不像風芊嵐一臉睡意之外還帶點不清醒的軟音,相反的,他的聲調清晰,眼神銳利,根本不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樣子。

  「會合?」而且還是在等他們倆?為什麼啊?

  「對,我們得先去找葛夫人。」風千流腳步匆匆地帶著風芊嵐往前急奔。

  「找我娘?這到底是……」風芊嵐越聽越納悶了。

  「這場火是有人刻意縱火,目的應該是加害妳跟葛夫人。」風千流穿過幾道長廊,在不遠處的院落裡見著了前來接應的同伴。

  「想害我們的人?」風芊嵐打了個寒顫,「聽你這麼說,你們該不會老早就猜到了吧?」

  所以風千流他們八成都一夜未曾入眠,目的是等候想加害她們母女倆的賊人上門,教對方自投羅網。

  「對。」風千流簡單地應答後,便帶著風芊嵐往西門玉等人等候的地方飛奔而去。

  「你們沒事吧?」衛涼謙見風千流夫妻倆出現,心裡鬆了口氣。

  「情況跟我還有玉猜的差不多。」天城隸滿聳聳肩,面對火燒屋的緊張情況,卻是一點也不以為意。

  「芊嵐,先將葛夫人帶離這裡吧!」西門玉指指房門,示意風芊嵐進屋喚人。

  畢竟他們與葛夫人並無交情,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女兒出面比較容易說動葛夫人相信他們。

  「好,我去叫娘親一塊兒走。」風芊嵐點點頭,然後便急匆匆地敲開葛夫人的房門,進房找人去了。

  門外,風千流等人還在逕自商量著,外邊院落的紛亂彷彿與他們無關,四個人、四個聲調,依舊平靜如常。

  「這火該是不希望芊嵐回家的那個傢伙放的。」風千流抬眼往火光竄起的地方瞧去。

  「只可惜芊嵐身邊跟了咱們。」天城隸滿得意地賊笑兩聲,「對方失算得徹底。」

  「只是這放火的地方,離她們母女住的院落有些遠,該不是調虎離山之計?」衛涼謙跟著往火舌亂竄的地方望去。

  「應該是,所以如果我們再留下來,對方肯定不會現身,因此我保護她們離開,你們留下逮人吧!」西門玉說著,將隨身鐵扇一開,掩去了些許飄來的煙塵味。

  話剛說完,房門即被推開來,風芊嵐拉著還弄不清事情來龍去脈的葛夫人出了房外,匆匆喊道:「千流,我把娘帶出來了。」

  「各位俠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我剛聽下人說西院失火了,還想著要去看情況。」葛夫人一頭霧水地問道。

  「葛夫人,事情複雜,請容我事後解釋,但妳們兩位留在房內會有危險,所以請先隨我來。」西門玉溫著嗓音勸道。

  「娘,先跟我們走吧!他們說的話不會有錯的。」風芊嵐點頭附和道。

  「這……好吧!」雖然擔心家裡的失火情況,但葛夫人更放不下女兒,再加上蒼龍堡俠客的名聲極為良好,想來他們會臨時起意要她們母女倆先離開廂房,應是有其理由,所以暫且聽話亦無妨。

  黑暗中,西門玉領著葛家母女,悄悄避開眾人耳目,往葛家宅院裡最幽靜的院落躲去,而風千流等三人,則是分頭埋伏在風芊嵐暫居的院落,以及葛夫人的房內。

  如果他們沒猜錯,風芊嵐被人暗中下迷藥陷害,與白銀一同被運上山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真相大白了。

  ※※※※

  在失火的時候,關心火勢的下人們幾乎都忙著滅火,因此主屋的院落便顯得格外安靜。

  在這樣有別嘈雜凌亂場面的地方,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摸黑開了風芊嵐的房門,然後毫不猶豫地往房內走去。

  他的身後藏著一柄亮晃晃的銀刃,腳步極輕,邊走還邊打量著房內的情況。

  在看見床鋪上有個隆起的身形時,他毫不遲疑地踏步上前,舉起銀刃便往床上刺去!

  刀鋒穿透厚被,卻少了想像中的鮮血飛濺,他有些錯愕地掀開厚被往底下探看,這才發覺被子底下根本沒人,只是一團被割破的枕頭和棉被。

  「該死!」他低喊了聲,隨即轉身想跑,不料房內屋頂的樑柱上卻突然躍下一個輕巧的身影。

  「站住!你是梁慶山吧?居然想在蒼龍堡眼線所及的地方殺人?」風千流冷哼一聲,隨即一展長鞭,直往男人身上捲去。

  「可惡!」男人發出氣憤的吼叫聲,抓著銀刃便往窗邊奔去,想要翻窗逃走。

  「休想逃!」風千流飛身向前,搶在男人之前一腳踢上窗門,讓正想攀窗逃走的賊人硬生生地撞上窗子,跌坐地上。

  風千流跟著又一個旋身,直撞踹上了男人的肚腹,震得男人在地上連滾三圈,直到撞上了桌腳才停下來。

  「娘的……咳咳!」男人還想咒罵,卻只能抱著肚子,疼到說不出幾句話來。

  「看來我們果然猜對了。」

  原本黑漆漆一片的房內突然燃起了火光,衛涼謙一臉平靜地站在桌旁,手邊是剛燃起的燭光。

  「梁慶山,給我站起來!」風千流低吼著。

  「誰……是梁慶……山?」倒在地上抱著肚子哀叫的男人吐出了悶哼聲。

  「什麼?」衛涼謙就著燭光一瞧,只見倒地的陌生男子相貌年輕得很,實在不像是葛夫人口中的弟弟。

  「你是誰?為什麼想殺葛家千金?」風千流看見男子的長相也感到有些詭異,但除了梁慶山,他們還真想不出有誰會摸黑進屋殺風芊嵐。

  正因為他們覺得,梁慶山應是幕後主使綁走風芊嵐的人,所以風芊嵐回家後,應該會畏罪逃走,或是回頭殺害風芊嵐,所以這一夜才格外小心,並在發現有人縱火後,直接將葛家母女移往他處,他們則埋伏等獵物上門。

  可沒想到,他們抓到的人似乎不是梁慶山。

  「本公子是杭遠秀!」男人搖搖晃晃,語帶不甘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裡仍握緊短刀。

  「杭遠秀?」風千流與衛涼謙對望了一眼,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看來梁慶山與杭遠秀是一夥的沒錯,梁慶山大概是為了得到與杭遠秀合作的機會,便暗地裡送上大筆白銀,並迷昏葛郁真一起送上,想用外甥女來換取好處。

  可由於擔心形跡敗露,因此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便潛入葛家,想殺人滅口。

  「對!本公子正是葛郁真的丈夫,杭遠秀!」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真與葛郁真有過夫妻之情似的,讓風千流不由得怒火中燒。

  「她的丈夫是我!」有他風千流在,沒人能搶走風芊嵐!

  「你就是那個叫什麼斷刃風千流的?」杭遠秀聞言,立刻爆出怒吼,「該死的,就是你這混帳東西,搶了本公子看上的女人,還吞了我的白銀!」

  原來壞他好事的男人長這副德行?

  哼!也不過就是個嘴上無毛的小夥子。

  可惡!要不是風千流攪局,他杭遠秀早成了葛家的姑爺了!

  「該死的傢伙!本公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別人的女人搶不得!」杭遠秀越想越氣,於是揮刀便往風千流砍去。

  「你才該記住這點!你這輩子都別想碰到她一根寒毛!」一想到風芊嵐差點就要落入這個男人的手裡,風千流怒上加氣,九節鞭一出,直接捲上了杭遠秀的身軀。

  「千流,手下留情,至少得留著一條命送官府。」衛涼謙知道風千流的脾氣,他向來是看惡賊歹人最不順眼的,所以見九節鞭繞上了杭遠秀,連忙出聲制止。

  「這種惡賊……」風千流咬牙瞪著杭遠秀,幾經思索後,終於將鞭子一鬆,只割傷了杭遠秀的小腿,讓他暫時無法逃走。

  衛涼謙鬆了口氣,正想找條繩子將杭遠秀綁起來,未料房門已被推開來,天城隸滿一臉輕鬆地走進了房內。

  「喂!我抓到梁慶山了,那傢伙被我綁在外頭柱子上……」天城隸滿得意地伸手往外比了比,在瞧見杭遠秀倒在地上時,忍不住一愣,「等等,這傢伙是誰?梁慶山派來暗算芊嵐的同夥嗎?」

  「他是杭遠秀。」衛涼謙將事情簡略說明了一遍,「大概是梁慶山跑去找他商量該怎麼辦才好,所以兩人便想合作殺人減口。對梁慶山來說,是得到家產的好機會,對杭遠秀而言,殺了千流便能將芊嵐帶走,或是將兩人都殺了,一洩怨恨。」

  「啐!不知長進,不知悔改。」天城隸滿哼了聲,「總之,人都逮著了,要送官府還是要私刑,都隨便千流你吧!本少俠不想熬夜,早早解決這件事要補眠去了。」

  倒地的杭遠秀還在為腿上的傷勢哀叫,衛涼謙則是為天城隸滿的反應而苦笑。

  至於風千流,他居高臨下地瞪著杭遠秀,冷冰冰地吐出了心聲,「杭遠秀,我會留你這條狗命送到官府,不過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了,等著在牢裡關到死吧!」

  竟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找死!

  ※※※※

  杭遠秀是萬風鎮人,生意做大後,也在明安鎮置產置地,儼然是大戶人家。

  而梁慶山為了想與杭遠秀搭上關係做買賣,便承諾要促成杭葛兩家的親事,好讓看上葛郁真的杭遠秀一債宿願,抱得美人歸。

  可沒想到事與願違,葛郁真抵死不嫁,讓計謀告吹,不甘心失敗的梁慶山跟杭遠秀商量後,便約好用杭家私下買賣的羅魂香迷昏葛郁真,並同白銀三千兩,一塊兒運到萬風鎮杭家。

  為免有人發現,所以他們都是摸黑趕路,因此才會在半夜時分上山路,被風千流等人誤會為是劫官銀的賊人。

  原本他們以為葛郁真跟白銀都給土匪劫走了,沒想到葛郁真卻活著回來,身邊甚至跟著個丈夫,讓梁慶山非常擔心惡事被揭穿。

  因此當杭遠秀找上他,說他在路上遇見已經成了親的葛郁真時,梁慶山便下定決心,一不做二不休,決定跟杭遠秀再度聯手,下手加害葛家母女。

  只是他們沒料到,蒼龍堡的俠客們也跟著待在了葛家,所以這樁陰謀,就在風千流等人的努力之下,還原了真相。

  「唉!娘真是糊塗了,居然誤信小人之言,把真兒妳害慘了。」葛夫人在知道實情之後,大為震驚,直向蒼龍堡的四位俠客道謝。

  「葛夫人是心地善良,遇上此等小人,也是無可奈何。」西門玉出聲安撫道。

  「我日後挑人打理家中產業時,真要更小心些了。」葛夫人心疼地撫著女兒的手背,滿足地笑道:「不過真兒還真是陰錯陽差地嫁了個好丈夫啊!」

  不但帶著葛郁真回家與她團聚,更為她們家揪出了幕後主使的黑手,說起來,蒼龍堡可真是她們葛家的大恩人。

  「葛夫人過獎了。」風千流點頭應聲。

  「一點也不,要不是多虧各位,真兒這輩子就要毀在那個沒良心的杭遠秀手中了。」葛夫人歉疚地搖搖頭,一想起梁慶山與杭遠秀聯手想加害她們母女的事,她還是心有餘悸。

  「葛夫人說得好,那傢伙真是無良到極點了。」天城隸滿贊同地迸聲,「聽說杭遠秀私下買賣的羅魂香,是種極強的迷藥,其香氣初聞時會使人精神亢奮,忘卻煩惱,卻容易成癮,吸得太多太濃還會昏迷,甚至連腦子都變得不正常了。」

  正好,算杭遠秀倒楣,遇上他們蒼龍堡,日後教他們啥香也賣不成!

  「關於那羅魂香,官府到處查緝,卻怎麼也抓不到人,這回正好同時逮住了梁慶山與杭遠秀,他們在公堂上互相指責對方的話成了最佳證言,因此日後應該不會再有羅魂香四處為害了。」衛涼謙頂著曾是天涯鎮總捕頭的知名身份,所以要從官府那邊打聽消息也格外容易。

  「他們倆啊!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一提起這事,風芊嵐就忍不住想笑。

  梁慶山指稱說要用羅魂香迷倒葛郁真的主意,全是杭遠秀想出來的,而放火殺人,需要旁人去幫忙縱火的時候,也是杭遠秀借他的人手,所以從頭到尾都是杭遠秀的錯,倒把他自個兒妄想獻出他的外甥女謀求生意一事忘得一乾二淨。

  杭遠秀也不甘示弱,先是抵死不認私賣羅魂香這害人迷香的過錯,然後又嚷著葛郁真是他看上的女人,白銀三千兩也是他的,蒼龍堡從中劫走,才是惡賊之舉。

  兩個人各說各話,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看來,真是活生生的笑話,在令人感到哭笑不得之餘,也終於能夠安下心來,重新過他們原本應有的幸福日子。

  「不過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西門玉吐出柔音,「關於這邊發生的事,我會先一步回堡向堡主報告。」

  「先一步是什麼意思?要回去的話,大夥兒一塊兒走不是比較有伴?」天城隸滿露出不解的眼光。

  「葛夫人好不容易與女兒重逢,芊嵐自然該多留幾日,陪陪娘親吧?」西門玉把視線投向風芊嵐問道。

  「嗯!是啊!我慢慢想起很多事了,如果再多待幾天也不錯呢!」風芊嵐已經慢慢習慣了自己原本叫葛郁真的過去,如今在與娘親相處時,已不再如初見般那麼陌生。

  「妳想留下?」風千流不甚習慣地迸聲,「想留多久?」

  對他來說,蒼龍堡才是他的家,可對風芊嵐而言,葛家也是她另一個家,像這樣的情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你擔心我不回蒼龍堡啊?」風芊嵐迸出笑音,「這兩個地方又不是真的很遠,我只是想多待幾天,陪陪受驚的娘,讓她安心點之後,就要回堡了啦!」

  「是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安心啦!千流。」天城隸滿很沒良心地賊笑出聲。

  嘖!能看見風千流的冷臉變色,也只有在這種時候。

  「天城少俠說的沒錯,真兒既然嫁入蒼龍堡,日後就有勞千流你多照顧了。」葛夫人看得出來風千流對於女兒,有著一股濃厚的保護慾,這點讓她相當地放心。

  能有個這麼好的女婿,她已別無所求了。

  「既然如此,那我留下陪妳,順道查一查石谷鎮的案子。」風千流認真地思索了下之後,對著西門玉迸出話,「堡主那邊,就有勞你們替我說一聲。」

  「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還有石谷鎮那事。」天城隸滿點點頭,「那我也留下。」

  「這個……關於石谷鎮官銀被劫的事,我有點話要說。」西門玉瞧兩人一副認真樣,卻是突然迸出輕笑聲。

  「你有消息了?」衛涼謙跟著將視線投向西門玉。

  「不是有消息,而是知道這事的始末了。」西門玉搖搖頭,「其實這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什麼?」風千流微愕,「你是說,從頭到尾都沒這批賊人?」

  「怎麼會?子虛烏有的消息居然傳到蒼龍堡去了?」天城隸滿納悶地往西門玉臉上盯去。

  「因為這是石谷鎮上有名的故事。」西門玉微勾唇角,揚起了笑容。

  「什……」風千流眼一瞪,突地爆出低音,「故事?莫非那根本是說書人編出來的?」

  他們費心查探,想找出為害石谷鎮百姓的惡徒,結果居然只是一場空?

  「千真萬確。」西門玉點頭道:「你們送人去官府時,我順道打探了一下消息,由於這裡與石谷鎮相距較近,因此百姓也知道這個故事,聽說結局還精采得很。」

  「這還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性情謹慎的衛涼謙聽了,也不由得愣住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相較之下,天城隸滿倒是樂得很,「不用找賊,也不用擔心石谷鎮或周遭百姓受害,不是挺皆大歡喜的?」

  「這……」風千流徹底困窘了。

  雖然天城隸滿說的沒錯,沒有賊人反倒是好事,但是因為查出石谷鎮賊人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催著大家跑,沒想到竟會查出這種結果,所以這簡直就像是在嘲弄他的努力一樣啊!

  「千流,別那麼沮喪嘛!你要知道,若非你聽信這故事,所以堅持上山劫賊,我就要遭殃了耶!」風芊嵐見風千流難以從打擊中平撫心情,忍不住迸出笑聲,伸手朝他的臂彎上一攬。

  唉!這丈夫的認真脾氣,偶爾跟個孩子沒兩樣呢!

  「沒錯,人要往快樂的地方看才對。」天城隸滿連番點頭應是。

  「對啊!你與其在意這不過是個故事,不如帶我去聽聽它的精采結局吧!」風芊嵐突發奇想地嚷道。

  畢竟這故事可是流傳甚廣,連蒼龍堡俠客都被擺了一道耶!

  像這樣的故事,本身想必也很精采吧?難得來了趟明安鎮,石谷鎮就在不遠處,不如去親耳聽聽。

  「這主意好!我正想帶雅君到明安鎮來玩幾天,不如這樣吧!我跟涼謙回去帶妻子來,你們暫且住在這裡,等我們過來會合之後,再出發去石谷鎮聽人說書。」天城隸滿向來就是好熱鬧的脾氣,聽了風芊嵐的提議之後,他忍不住連連拍手叫好。

  「別說得好像一切你說了算。」風千流不由得白了友人一眼。

  這天城隸滿,瞎起鬨什麼啊!

  就算要聽故事,他也不想跟這個吵人的傢伙一塊兒去!

  要去石谷鎮聽人說書的話,他寧願帶著風芊嵐去就好。

  「千流,你不想聽呀?大夥兒一起去很熱鬧,不是挺好的嗎?」風芊嵐說著,甚至轉頭往葛夫人問去,「娘不如跟我們一塊兒去吧?」

  「真兒想聽的話,娘可以讓人把說書人請到家裡來的。」葛夫人愛女心切,說什麼都暫時不想讓女兒四處遊走了。

  「好好好,娘最好了。那麼千流,事情就這麼決定吧?等隸滿他們把雅君她們接過來,我們就請說書人來說說那個讓我們相遇的故事,你說好不好?」風芊嵐難掩興奮地抱住風千流的手臂央求道。

  要不是石谷鎮傳出這樣精采的故事,說動了風千流前往萬風鎮攔劫賊人,她也不會跟風千流相遇,更不可能有現在這樣開心的日子可過,所以她說什麼都該親耳聽一下這個故事有多精采才是!

  「這……」雖然風千流實在是不想跟著一大群人一塊兒行動,可看見風芊嵐露出可人的笑臉,心情又是如此開心,即使他再怎麼愛好沉靜的氣氛,還是忍不住違逆了自己的心意。

  「好!我陪妳聽!」

  這回,不管會有多吵人,有多少瞎鬧,他都豁出去了。

  只要能一直看著風芊嵐彷彿精力無限似的開懷笑臉,他斷刃風千流願意捨命陪君子,不管風芊嵐想去哪,想做什麼事,只要她能夠開心,他就奉陪到底……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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