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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剛剛過了群魔亂舞的萬聖節,天氣陰涼舒爽,偶爾下起了絲絲小雨,為污濁的城市洗去塵埃。
距離上去去葉彤妤那裡小聚,也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
明天晚上,他們受邀去參加小真和賈尼克的結婚派對,因為賈尼克的親友大都在法國,所以明晚出席的,大部分都是小真的親友。
就當作是女方歸寧了。
這個邀請讓明春樹相當驚訝,他一直以為小真那天一開始失常的反應,是因為賈尼克之前曾經追求過巫靜妍,所以心懷芥蒂。
賈尼克也為此沾沾自喜,覺得小真這麼大刺刺的表達對他的在乎,實在太有誠意,聽說,當天晚上就求婚成功,高高興興的宣佈他要變成台灣女婿。
而巫靜妍自從聽見他們訂婚的消息之後,眼角眉梢那股濃到化不開的喜悅,簡直要讓人誤會是她要嫁女兒了。
明春樹看在眼裡,心裡有說不出的詭異。
「靜妍,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中看又重用的男人蹲在陽台地板上,正在組裝剛剛宅配到家的木作花架。
正在移植盆栽的巫靜妍裝傻,學他笑得如沐春風,「哪有?」
明春樹的手頓了一下,才把架好的花架扶正,將盆栽擺放在上頭,「那你跟小真是怎麼回事?你們很熟嗎?怎麼會親自拿喜帖來給你?」
小真還一臉誠懇,賈尼克則笑得像個傻瓜。
女人的友誼,也有「不打不相識」這種模式嗎?
還記得那天,就在他們戰戰兢兢的想要化解一觸即發的尷尬場面時,巫靜妍突然一把拉住小真的手臂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臉不紅、氣不喘的睜眼說瞎話——
「你的假睫毛掉了,我幫你。」
那強悍堅定的眼神讓明春樹遙想起當年那個白衣藍裙的青澀少女……
他和賈尼克假借抽煙的名義臥底在男用洗手間企圖竊聽,對於那短短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一頭霧水。
他發誓,他聽見了嚶嚶嗚嗚的啜泣……
結果巫靜妍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小真還窩在洗手間老半天,才慢吞吞的踏步而出,一看就知道重新補過妝了。
「我還是覺得你跟小真之間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明春樹完成了巫靜妍指派給他的任務之後無所事事,乾脆拿出福爾摩斯追根究柢的精神,打算要問個水落石出。
巫靜妍不動聲色的修剪玫瑰,「我跟她哪有怎麼了?那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喀擦!喀擦!你這個狀況外的男人,今天怎麼突然神經過敏?
「所以在那天之前,你就見過她?」他捉住了語病,緊迫盯人。
剪刀懸在空中,然後被輕輕的放下。
「春樹,你真的不記得她嗎?她跟你當了三年的國中同班同學。」
唉……明春樹真是男版的紅顏禍水,她以後是不是會常常遇到這種狀況啊?
有必要大家一起愛上同一個人,都十幾年過去了,還要念念不忘嗎?
明春樹那雙深邃眼眸一愣,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很帥的呆子。
巫靜妍也不過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為那個死心眼又扭扭捏捏的小真搖頭歎氣,「不記得也沒關係啦!」
那幾年,忘記了最好。
沒想到明春樹一反常態,忽然小心翼翼的追問細節,「那……你們聊了些什麼?我們都看出來她哭了。」
同班同學啊!這兩個女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忘了。」她默默的收拾凌亂的花肥和花材等雜物,不時的睨了一眼故作鎮定的明春樹。
「沒什麼重要的,我要進去了。」
她洗了洗手離開陽台,明春樹本能的跟了上去。
「我……靜妍……」他的理智告訴他一切沒事,因為巫靜妍還在這裡,她幾乎時時刻刻都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內心缺乏安全感的野獸暴躁的張牙舞爪,好像嗅聞到危險的氣味。
「明春樹,你幹嘛一直問小真的事情?喜帖上有她的電話,你要不要直接打去問她?」
巫靜妍不耐煩的板起臉來,那好久不見的的挑釁神情也讓明春樹的末梢神經辟啪作響。
「說的也是,還可以順便回憶一下當年的同窗生活,我們一定會很聊得來。」明春樹接下戰帖,一挑眉就翻找出那張喜帖,還真的撥了手機。
結果是賈尼克接的電話,因為明春樹說了一串讓人有聽沒有懂的法語,還講了整整十分鐘才掛斷。
巫靜妍若無其事的打掃環境,就算好奇,也埋在心裡。
氣氛冷凝,這是他們兩個同居以來最接近冷戰的一次了。
明春樹這時也冷靜了下來,沒有在陽台時的焦躁不安,他甚至還跑去洗了個澡,在浴室裡待了比平常還久的時間,才慢條斯理的裸裎著上半身走出來,慵懶性感的倚著牆壁,拿著毛巾不太認真的擦乾自己還滴著水的頭髮。
原本在翻閱雜誌的巫靜妍癟了癟嘴,已經穿上室內鞋保暖的小腳丫自作主張的朝他走去。
「坐下,我幫你。」她順手拉過一旁的木椅,自動接手那條微濕的毛巾,沉默的幫這個在她眼皮底下垂首的男人擦著半長不短的頭髮。
「明天晚上如果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巫靜妍忽然打破沉默,她剛剛才想到明春樹如果去參加小真的婚宴,可能會面臨什麼……
那個小村落也就這麼多的人口,左鄰右舍的孩子往往一路從國小、國中,甚至高中職的時候都是同一間學校,然後才會各分西東。
明天來的賓客裡面,有多少人跟小真一樣對明春樹念念不忘?
會是單純敘舊的同學會?大家嘻嘻哈哈吃吃喝喝,再各自歪歪斜斜的離席,還是會變成流言蜚語的溫床?你一言我一語,一句話變成一段話,一段話變成一篇感言,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一想到會有人拿猥瑣不屑或自以為清高的眼光在他背後指指點點,巫靜妍又有想要丟青芒果的衝動。
她好不容易安撫了一個小真,讓小真放眼未來,追求幸福,可是她有能力扭轉這麼多人的記憶,讓他們選擇性的遺忘嗎?
明春樹坐在逆光處,表情晦暗不明。
他靜靜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拿著毛巾愣怔憂慮的小女人,忽然伸手抱緊她的腰身,把自己埋首在她的胸前。
「你去,我就去。」他有她,所以一無所懼。
那雙小手毫不猶豫的摸著他的後腦,讓他安歇在柔軟的胸脯,讓自己的心跳聲安撫他方才焦躁的靈魂,還有自己當下的惶惑不安。
沒人發現,在上帝的鏡頭下,他和她,就像是完美契合的大小齒輪。
「不管別人說什麼,嚼什麼舌根,翻什麼爛帳,你都是我的春樹。」巫靜妍緊緊的閉上雙眼,把自己小巧的下巴靠在他的頭上。
她收緊雙臂,堅定的神情像一頭扞衛伴侶的母獅。
明春樹嘴角抽了抽,想像個成熟男人一樣的微笑,卻又像個孤單的少年紅了眼眶。
「我知道……」他粗嗄的嗓音洩漏了激盪的情緒,「你知道了……」
他同樣圈緊雙臂,用依賴回報她的陪伴。
然後他緩緩的說,他需要親自跟她說——
「我沒有辦法回到過去,沒有辦法否認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他好像又看見那個開雜貨店的少婦拉他走進燈光昏暗的房間,然後把他媽媽寫在字條上的柴米油鹽裝在塑膠提袋裡,讓他踩踏著夜色回家。
巫靜妍把臉埋進他被陽光照耀出深淺光澤的髮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也沒辦法告訴你,我是無辜的,那時候的我,明明知道是錯的,還是做了。」明春樹的拳頭握緊,仍是緊緊扣住眼前的小女人。
他還記得母親頂著新燙的髮型,穿著剛剛拿回來的新洋裝,興高采烈的搭車去隔壁村子。
他知道她要去父親那裡,她要去跟父親的第五個老婆炫耀,多半還想要讓父親多看她一眼,像那些穿得花枝招展,在他面前閒晃的女孩一樣。
「她好開心,只要我聽話,去她要我去的地方……」想到那些淫穢的過往,明春樹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弄疼了巫靜妍。
那一聲輕微的悶哼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直覺的鬆了手。
「沒事。然後呢?」巫靜妍把他的手放回原來的位置,對他鼓勵的笑了笑。
明春樹一臉的迷惘,不懂她怎麼還能用這麼乾淨的眼神看他?
「你到底聽懂了沒有?我剛剛在告訴你,我曾經和村子裡很多老公不在的……」
他瞪著巫靜妍,被她吻得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當真被他寵壞了……
他高昂的情緒慢慢平靜,狂亂的脈搏也漸漸恢復正常,巫靜妍緩緩的退開來,雙手捧著他優雅的臉龐,直視他殘留少許陰霾的雙眼,「我懂。」
「然後呢?」她彎身坐上明春樹的大腿,讓自己舒舒服服的倚著他光裸的胸膛,雙手環抱著他。
他的喉頭滾動吞嚥,不自覺的挪了挪坐姿,讓她可以更舒服一些。
「然後,我才發現,那些人早就和我媽談好了條件。」他摸著那頭細滑膩手的長髮,眼神空洞,「我開始不聽話,開始躲著我媽,躲著那些……那些女人,我常常偷偷跑去找其他的兄弟,盡量不在家裡吃飯,甚至跑去學校過夜,早上再偷偷溜進家裡洗澡換衣服。幸好大哥那時候會偷偷給我零用錢,還讓我去田里幫忙打零工。」
明春樹苦笑,忽然低下頭去看著懷裡那張若有所思的小臉,「我那時候最喜歡去上學,就算你每次看見我都沒有好臉色,可是讓你瞪一眼,我也可以高興得很久很久……」
他說得很開心,巫靜妍卻紅了眼,把自己埋在他胸前好久好久。
然後,她突然抬起頭來,凶狠的瞪著他,「你媽呢?現在在哪裡?」
明春樹看著她明明眼角掛著豆大的淚水,卻一臉凶巴巴的模樣,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她死了,我國中畢業那年的暑假,她就死了。」明春樹一臉的平靜,沒有怨恨,也沒有遺憾,「一個人死在那間房子裡,屍體放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巫靜妍的肩膀垂了下來,重新窩回他的臂彎,手指下意識的在他的手臂上來回摩挲,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撫她自己。
「我覺得其實我媽早就死了,在她第一次吸毒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母親是故意設計他的,她總是會摸著他的臉說他越大越像那個花心又無情的男人,那眼神讓他毛骨悚然。
「那就忘了她吧!像我忘記我媽一樣。」她說的話聽起來異常無情,勾起了明春樹的好奇心。
「我只見過你爸爸。」他拂開她垂落臉頰的長髮,細心的塞進她小巧的耳廓後頭。
「因為我只有爸爸。」巫靜妍像貓咪似的眼眸半掩,只差沒發出喵喵聲,「我媽在我上小學的那一年自殺了,屍體是我放學以後發現的……」
她突然歎了口氣,好像看破紅塵的得道高人,「因為她發現我爸是同性戀,而他愛的那個男人,是她的外國上司。」
她母親當時可是金融界的女強人呢!
巫靜妍忽然仰起頭來對他露出俏皮的笑容,「這可不是我亂編來騙你的喔!是我十歲那年,我爸親口告訴我的,然後我們就搬到了台東……」
因為她撞見了爸爸和那個外國情人曖昧糾纏,她爸爸一時心虛又愧疚,多半也是很看得起她的小小心靈夠強壯,所以乾脆就把一切不能說的秘密統統都說了。
明春樹聽完,驚訝的瞥了她一眼,忽然有些明白她的勇敢強悍其實也是環境造成的。
「難怪你這麼獨立,而且很不好欺負……」也很不好追。
那幾年,他不知道瞞著她,偷偷幹掉多少情敵呢!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巫靜妍笑了,睜開原本昏昏欲睡的雙眼,沒好氣的瞪他。
「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故意握起拳頭在他胸膛上捶打了幾下,沒想到反而被他的手掌箝制住,只見他拉高那雙皓腕,張口就咬。
「啊……」巫靜妍本能的驚呼,卻在他的牙齒印上肌膚時抖了抖。
明春樹哪裡真的捨得咬她,只是用齒緣在她的細膚上輕輕刮了刮,刮出了某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春樹……很癢……」巫靜妍又好氣又好笑的掙扎,甚至想要直接從他腿上逃出生天,卻還是不敵他巧妙的攻擊。
他似乎上了癮,玩出了興頭,竟然得寸進尺的咬上了她的手肘內側,另一隻手則緊緊的攫住她柔軟的腰身,說什麼也不讓她離開。
「春樹!」
巫靜妍嬌笑著閃躲,曼妙的軀體隨著掙扎的動作,大大刺激了男人征服的慾望,最後明春樹血脈僨張的吻住她,才讓她一整個柔軟了下來。
他好整以暇的吻她,好像有全世界的時間可以跟她唇齒廝磨,可以慢慢逗弄她發出誘人的呻吟。他把舌尖餵進她濕潤甜美的唇瓣內側,劃了一圈又一圈,聽著她發出一聲又一聲令人難耐的嬌吟,然後欲罷不能的貪婪吮吻,壓搾她所有的激情。
「這才是吻啊!」他緩緩退開了暗自騷動不安的昂藏身軀,眼前小女人動情的反應讓他一臉得意,「都已經練習這麼多次了,怎麼還是沒有進步呢?」
他不太認真的抱怨,很是享受軟玉溫香在懷的親密,沒發現有雙氤氳水眸不服氣的瞇了瞇,接著突然伸長玉手攬住他的頸項,二話不說的湊上微微紅腫的櫻唇。
他起初有些僵硬,然後就逆來順受隨便她擺弄。
「小心,別弄傷自己。」他會心疼啊!
沒想到他貼心的叮嚀讓巫靜妍更是火冒三丈,骨子裡的倔強統統冒了出來,一心只想讓他跟她一樣……一樣忍無可忍。
千萬不可以小看女人的復仇心態。
那個一向很被動的小女人一反常態,居然直接撩高了連身裙的下擺跨坐在明春樹身上,捧住他的臉龐吻了下去。
被強吻的男人無奈的扯開嘴角苦笑,心想,怎麼這麼不受教?虧他剛剛才親自示範過一次。
然後他的腦門突然讓電流擊中,他狠狠的倒抽一口氣,差點忘記今夕是何夕。
小女人伸出丁香舌在他優雅迷人的唇瓣上來回撩撥,然後趁他抽氣時,大膽的請他品嚐那舌尖火辣辣的滋味,還順便纏著他的舌尖玩起欲擒故縱的把戲,那左一挑、右一撥的,再輕輕往上頂了頂、撩了撩……
男人的確是忍無可忍的緊緊攫住她的後頸,吮著她蓄意挑逗的丁香舌,還她另一個肉慾深濃的吻。
「嗯……」巫靜妍根本說不出話來,每次試著開口,就被人狠狠的堵住,似乎吃定她就是抗拒不了他的誘惑。
除了第一次做愛的時候,明春樹明顯有些失控之外,後來的他總是氣定神閒的將她推進慾望的火坑,等她被焚燒殆盡了,才尋求自己的滿足,往往她已經不省人事,或者已經筋疲力盡。
她總是讓他操控歡愛的細節,以為這就是他喜歡的節奏,但,剛剛那個反擊之吻,卻讓她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她喜歡他這麼野、這麼狂……
明春樹終於放過了她的唇,和她一樣急促的喘息,他有一瞬間瞪著眼前光裸白皙的大腿,意識到自己的火熱堅挺和她的銷魂蜜穴只有薄薄的距離,全身頓時繃緊,然後惡狠狠的咬緊牙根。
「靜妍……」他需要冷靜一下,千萬不能太衝動,「你要不要先起來……」
巫靜妍彷彿察覺到他正在試圖收斂方才狂放的熱情,水眸閃過一絲叛逆,忽然很不滿的指責他,「不公平,你沒穿衣服。」
然後明春樹目瞪口呆的看到她脫掉自己身上的連身裙,幾乎全裸的跨坐在他面前。
他嘶一聲的閉上眼睛,拳頭握得死緊。
她無從判斷這是好是壞,只好再接再厲,暗暗發誓要讓他刮目相看。
她想起他喜歡戲弄她的耳朵,所以她只穿著蕾絲內衣的上半身朝那副胸膛依偎過去,在柔軟貼上堅硬時,伸出舌尖將他的耳垂舔進嘴裡……
「靜妍……」激動萬分的明春樹,雙手緊握在側,就怕自己失控。
她想起他喜歡撫摸她的肌膚,所以她也很不客氣的染指他那一身結實的肌肉,甚至會附上許多好奇的吻。
那生澀卻異常甜蜜的愛撫幾乎讓明春樹的理智滅頂,他用力扣住自己的雙手,好像這樣就能熬過這小女人的誘惑。
她又想起他有時很惡劣,會故意咬住她敏感的花蕾,她頭一低,輕輕的咬了他一口,他劇烈的震動了一下,終於鬆開了指節泛白的拳頭。
「夠了!」他用盡最後的意志力阻止她繼續挑逗下去,他忙著找回四散的理智,沒發現小女人得意的偷笑。
巫靜妍忽然湊上前去吻著他的下巴,然後貓咪似的在他脆弱的頸項脈搏細碎的咬嚼,雙手從他的體側環住他的後背,同時輕輕的在他身上扭動自己柔軟的腰肢,就貼著他幾乎能瞬間爆發的鋼鐵慾望。
「靜妍!」明春樹全身都快著火,他不能失控,她禁不起他失控。
老天爺八成是聽見了他的祈禱,巫靜妍居然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明春樹又是鬆口氣又是有些惋惜,心情頗複雜的睜開眼睛——
他瞪大了雙眼。
巫靜妍正彎腰褪下了那件粉色的蕾絲小褲,雪白飽滿的兩團豐盈正好在他的視線前方,嬌嫩又敏感的花蕾輕輕的晃動著,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巫靜妍為了掩飾自己不習慣赤身裸體的羞窘,便把失魂落魄的明春樹從木椅上拉了起來,「換你了。」
「什麼?」明春樹的目光追逐著那美麗的雪白渾圓,忽然嘴巴發乾,好想立刻嘗一嘗。
他的心有旁騖讓小女人有機可乘,她咬了咬唇瓣,看著他癡迷渴望的眼神,忽然蹲下身,動手將他的棉質長褲拉了下來。
明春樹瞬間驚醒,他難以置信的低頭,正好和仰起頭來的巫靜妍四目相對,那對眸子好奇又專注,讓他渾身興奮得抖個不停。
然後他想到那一天擰的那些濕毛巾,想到她在睡夢中不停的喊疼……
「不行。」他太興奮,現在不行!
巫靜妍皺眉,「為什麼不行?」
她不管!他明明……明明就已經這麼激動了。
明春樹哭笑不得的躲著那雙會讓他神魂顛倒的小手,相當狼狽的穿好褲子。
這突兀又幾近搞笑的一幕,讓巫靜妍突然嗤笑了一聲,彎下腰去撿拾自己剛剛脫掉的衣物,不發一語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像個全身不著寸縷的驕傲女王。
她沒有回頭,直接甩手關門。
就在她挑出蕾絲小褲準備穿上的時候,隱忍的淚水終於滾落在手上。
「他說不行……」可憐的蕾絲小褲,早就濕了。
門開了,她寒毛直豎,頭也不回地冷冷喝斥,「出去!」
門關了,她仰起頭來深深的歎息,一頭長髮瀑布般的遮掩了她大半的嬌軀。
「因為是我,所以不行嗎?」那麼,誰可以?
「是……也不是。」
明春樹粗啞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她憤怒的隨手拿起鬧鐘就想往他的方向丟,不料手才剛舉起來,就被人緊緊的攫住了。
「放手!出去!」她面無表情的說著,就算知道他一直都在舉手可及的地方又怎麼樣?
「我只是怕我自己傷害了你。」明春樹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把她另一隻手也一併拉高,然後一臉著迷的注視著她胸口的雪白豐盈,讓她想掙扎,卻又不願在他面前那麼露骨的晃動。
「傷害我?你剛剛的表現就挺不錯了。」她試著保持面無表情,試著淡化在他的注視之下渾身輕顫的本能反應。
他只是沉默的看著她,從頭到腳,鉅細靡遺。
巫靜妍難堪的合上雙眼,忽然想不起來好好的一場談話,最後怎麼會是這樣荒謬的收場?好像……是從一個不服輸的吻開始,他說,她都沒有進步!
「你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放開我。」
明春樹果然放開了她的手,卻在她苦笑轉身要拿衣服的時候,從後面緊緊的熨貼著她,雙手圈緊在她的雙乳下方。
「不夠,一輩子都不夠。」
他的語氣太深情,讓巫靜妍難以遏制的顫抖。
「騙人!騙人!」她忽然生氣的想要掙脫他的擁抱,她現在不想要他的擁抱!
「放手!放手!放手!」她臉上的冰霜終於被怒火取代,她在他手臂上又扭又打又敲又捶的,甚至試著踩他的腳趾,卻還是讓他靈巧的躲過,反而讓自己和他的姿勢更加契合。
他卻微微後退了一些,讓她覺得自己像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桶冷水。
她停止了掙扎,一臉的愴然,「你明明……就不想要我……」
她那一句無力的指控,徹底擊垮了他奮力把持的冷靜。
「不想要?」他像聽見天方夜譚似的驚訝,帶著點怒意,讓她赤裸的臀瓣緊緊抵著他熱燙疼痛的慾望,「這叫不想要你?」
他都該死的快爆了!
巫靜妍忍住扭動的渴望,要自己學學他的冷靜。
「這除了證明你是一個身體健康的男人之外,並不代表什麼。」她想到方才在客廳自己惹出的窘況,忍不住又嗤笑一聲,「你何必追進來呢?只是越抹越黑。」
明春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終於忍無可忍的吻住她的自嘲。
他把所有刻意壓抑的熱情傾注在這個吻,他把這幾個月來小心翼翼收斂的慾望完全釋放出來,他拿出每一次意猶未盡的做愛所積累的飢渴,狠狠的碾壓那片柔嫩紅唇。
他真想盡興的佔有,只想不顧一切的愛她!
而他的憐惜卻換來她的懷疑?
男人強勁激烈的吻動搖了巫靜妍,她迷惑不已的捧著他回吻,不懂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麼會搞成哀莫大於心死的地步?
她忽然想到明春樹的成長過程,想到那些主動誘惑他的輕熟女們,忽然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情慾炙烈的雙眸,「春樹,你是不是不喜歡女生太主動?那我以後不會再像剛剛……」
她沒機會把話說完,就被明春樹放倒在床上,然後她紅著臉,神情痛苦的咬著唇瓣。
男人將她的長腿大張,讓自己幾乎快暴動的鋼鐵慾望在她最私密的花核來回磨蹭擺動,他雙眼發亮,完全無法從那張飽受情慾煎熬的臉蛋上移開視線。
「你濕了……」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往那銷魂的小穴推進了一些,因為她抽噎啜泣的反應而得意輕笑。
他故意要讓她血脈僨張,他要她也嘗嘗他所受的折磨,那種想用盡全力去奪取,卻只能盡量斯文的難耐。
「而且我喜歡你誘惑我,太喜歡了。」他終於向她坦承,卻很卑鄙的含著她的敏感花蕾,先是輕輕的用舌尖舔弄一圈,再深深的吸吮深吻。
「春樹……」巫靜妍無助的扭動啜泣,無意中卻讓他的慾望越挺越深。
男人一臉銷魂,卻似乎在這緊要關頭有了聊天的興致。
「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說不行?」他深諳技巧的俯身,讓自己退開了一些,讓面如桃花的小女人的渴望更多了一些。
巫靜妍神色痛苦的搖頭,雙手無助的握住他的肩頭。
「因為會像這樣……」他的大手握住她的雙腿,腰腹猛地擺動,毫無預警的直抵花心。
「啊!」巫靜妍瞠眸哭喊,嬌美的身軀驀地拱起,雷劈似的快感讓她有一瞬間雙眼渙散,失去了意識。
他滿是憐惜的睨著她,卻在她悠悠轉醒時,再一次驍勇的突襲。
「春樹……」水眸驚慌的凝視著他,很快的又陷入另一波的情慾風暴。
他不曾從她臉上移開視線,他一想到她的荒謬懷疑,就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就攻佔得更野蠻。
「你還這麼的稚嫩,該死的天真!」他又想憐惜她,又想蹂躪她,粗燙的慾望在她春潮泌泌的窄穴裡又深又猛的戮刺,她斷斷續續的呻吟加深了他的快感,那張將近崩潰的小臉帶給他巨大的滿足。
「就是想這樣愛你。」他放開了她早已癱軟無力的雙腿,雙手纏住了她妖嬈的圓臀,一次又一次的將她往自己的方向猛拉,一次又一次的讓鋼鐵般的堅挺攻陷她絲絨般的蜜徑。
他貪婪的掠奪,猖狂的給予,而她陷入他狂暴的幻境,在驚人的快感中載浮載沉。
他樂此不疲,在他隱忍了這麼久之後,要壞就壞到底。
「春樹!」巫靜妍又一次拱背哭喊,她的十指緊扣他強壯的肩頭,虛軟的嬌軀彷彿讓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拍擊,她微微睜開雙眸,看見他專注又嚴酷的表情,忍不住朝他伸出雙手。
「只要是你,我都愛。」
他俯身靠在她的唇畔,卻聽見了這麼一句話。
他驚愕的和她四目相對,彷彿聽見某根神經瞬間燒壞的滋滋聲。
「靜妍……」她溫柔的眼神太駭人,竟讓他結實強健的身軀頻頻發抖,原先熟練操控的慾望忽然兇猛反噬,逼得他就要發狂了。
他突然抽身離開,看見她愕然無措的神情時,傲然一笑,然後將她翻身趴跪在床沿,大手撫著她細嫩的圓臀,在她羞怯的呻吟聲中,狠狠的把粗燙慾望一推到底。
快感直竄腦門,他近乎虔誠的閉上雙眼,順從內心狂野的慾望,激烈勇猛的佔有她。
「這樣也可以嗎?」他終究是保留了一絲柔情,卻很快的讓萬馬奔騰似的渴望給踏平。
「可以,春樹……」巫靜妍側著臉龐趴伏在凌亂的床上,雙手無助的揪緊床單,破碎渙散的表情該死的煽情。
他攫住她的雙臂,撐起她的上半身,讓她美麗的飽滿渾圓在半空中銷魂晃動,他在她身後風馳電掣似的抽挺,擺動著自己的腰腹,也操控著她的。
她受不了他這樣又快又猛的衝撞,長髮在空中左右甩動。
「春樹……春樹……」她無助的啼泣,浪蕩的扭腰擺臀,她被排山倒海而來的強烈快感逼得走投無路,只好求助。
「給我……求你給我……」她讓情慾附了身,早已語無倫次,只是本能囈語。
男人終於崩潰了。
他將她的手腕纏得更緊,近乎暴力的侵略,他貪婪的品嚐她的甜美,吞噬她每一道銷魂蝕骨的戰僳,他張開雙臂擁抱她跳著原始的慾望之舞,在她的眼中看見激情的浪花,再也毫不猶豫的讓自己的粗長貫穿她,讓她的溫柔馴服自己。
他們一起在高潮來襲時哭喊咆哮,就像一對充滿野性又美麗的巨獸。
明春樹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他大汗淋漓的環住她側身倒臥,昏昏欲睡時,才想到剛剛兩人十指分開時,是她握住他的手。
不復方才野蠻放縱的狂傲,他溫柔似水的笑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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