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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束通話後,琪琪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站在她身邊的羅勁杰,不解的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們家黃金單身漢都交女朋友了,你干麼還要我約他?」
「就是因為交女朋友了,才要你約他呀。」羅勁杰笑得很賊,希望這通電話能讓好友和女友的感情發展得更快速。
「我不懂,我剛打去,他女朋友還在旁邊耶,會不會害到他呀?」
「就是要她在旁邊時才要你打去呀!」羅勁杰很期待明天聽古睿堯向他「報告」進展。
「這樣真的不會破壞他們感情?」如果有個女的莫名其妙打電話給她男友,還一直要約他出去玩,她不氣炸才怪。
「不會、不會,那家伙會處理得很好的,對了,謝謝你嘍,我要回家陪老婆了。」
琪琪瞅著這個一臉幸福的羅勁杰,還是不懂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微波爐「叮」的聲音,就像鬧鐘準時將胡茵凡從睡夢中喚醒,深深吸一口氣,便可聞到濃郁的烤吐司香味,她知道她的豐盛早餐快準備好了。
頓時她像是全身充滿動力一般,立刻跳下床沖到浴室,快速盥洗一番後便走出房間。
「早安。」古睿堯看到可人兒起床了,開心的問候著。
「早啊。」此時此刻,她對桌上的早餐比較感興趣。
哇!又是不一樣的菜色,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優質了吧?
自從兩個禮拜前他們發生了那件改變兩人關系的事情之後,她依稀記得當她累躺在他懷中時,他邊親吻著她的肩膀邊問著——
「搬過來,好嗎?」
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不容她拒絕的堅持,於是她點了點頭,沒幾天她便住進他家,兩人以未婚夫妻自居。
當然,隔晚他立刻帶她去挑了一只鑽戒,並在店員的見證下重新求了一次婚。
和他同居後,她才發現他是個貼心的好男人,只要時間上允許,他一定會在家中用完早餐才出門,而她的上班時間又比他晚,常常他準備要出門時她才剛起床。
對於一起床就有甜蜜的早安吻,還有豐盛的早餐可以享用,對胡茵凡而言實在是再幸福不過了。
「今天又吃不一樣的呀?」她看著白色瓷盤中的金黃色炒蛋,一旁還有烤得色澤均勻的厚片吐司。
「總不好讓你每天都吃一樣的吧?」他已用完餐,正在收拾自己的餐具。
「不會、不會,都一樣我也可以接受。」只要是他做的,她全部都愛,誰教他手藝那麼好呢?
「承蒙你不嫌棄,我要去上班了,你吃完,餐盤擺到洗碗機里就好,我回來再處理,還有,晚上我可能會加班到比較晚,你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胡茵凡忙著將早餐送入口中,只能空出一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要古睿堯別擔心,她已經用這種模式生活兩個禮拜了。
「那我出門嘍,Bye。」臨走前,他不忘親吻她的臉頰,隨後才不舍的離去。
幸福,胡茵凡心中只有幸福兩個字。
想起幾個月前她還在擔心這輩子是不是交不到男朋友,要小姑獨處、孤老終生,沒想到才過沒多久,上天就將這個好男人派來她的身邊,這下正是上輩子燒好香帶來的福報嗎?
胡茵凡笑得甜如剛入口的草莓果醬,她能想象自己的未來一定會過得幸福又美滿。
「茵凡,你還好嗎?干麼苦著一張臉?」胡瑄萱對于能夠在家中看到妹妹實感訝異,因為自從她決定與男友結婚又搬去同居後,就顯少回家了。
「我沒事。」胡茵凡沉重的道出三個字,外加重重嘆了一口氣。
「最好這個樣子叫做沒事。」任誰都看得出她臉上大大寫著︰我很苦悶。
「很明顯嗎?」坐在沙發上的胡茵凡抬起頭問道。
「超級明顯。」胡瑄萱在一旁坐了下來,想了解妹妹遇到什麼難題。「發生什麼事了,你和古睿堯還好嗎?怎麼最近下班你都跑回家里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胡茵凡顯得有些別扭。
見妹妹欲言又止,胡瑄萱心中涌上一股不安。「不會吧?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她瞪大了眼,難道妹妹還沒結婚就得面臨小三的威脅。
「不是啦!你別亂說。」胡茵凡不滿的瞪了姐姐一眼。
「不然到底是什麼事?」如果不是外遇,那還有什麼事能讓妹妹郁悶成這樣?
「我剛搬去他家的時候,一切都很完美,就像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是才沒有多久,他的熱忱似乎就消退了。一開始他會很殷勤的為我準備早餐,但最近常常留了一張紙條說來不及,或是下班時間越來越晚,要跟他講到話也變得很難……」
「我說妹妹呀,男人在外面打拼忙到三更半夜這很正常,尤其你自己也是職場上的女強人,不是更明白其中的道理嗎?」胡瑄萱瞅著妹妹,有些不解她竟然是為了這種小事而感到心煩。
「這我當然明白,所以我才會說是很奇怪的感覺。我知道最近他因為工作忙碌晚回家很正常,我自然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而不高興,可是有一種我不會形容的感覺,好像我們決定結婚後,他就解決了一樁心事,再加上我搬去和他一起住,他更肯定我們之間的關系,于是他就把我冷落在一邊,任我自生自滅的感覺。」
「嗯……」胡瑄萱聽著妹妹的描述,不禁陷入深思。
妹妹和古睿堯從開始交往到現在,即使兩人已經決定結婚,但也不到三個月,理論上還在熱戀期,就算真的因為工作忙碌,應該還是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的濃情蜜意才對。
「而且,姐,我一直以為像我這麼大而化之的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更讓胡茵凡心煩的,是她自己竟然開始在意這些細微末節?
「談戀愛的人本來就會很在意好不好,這跟個性沒有什麼太大的關系。」她拍了拍妹妹的肩,認為是她多心了。
「真的嗎?」胡茵凡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從沒談過戀愛的她,生怕這些生澀的反應會讓古睿堯有反感,所以心中充滿了無法宣泄的情緒,只好回家找姐姐訴苦。
「你別擔心,我覺得古睿堯只是因為一時工作忙碌,不小心忽略你的感受,也許你可以和他聊聊。」
「可是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好像只在意自己的感受,不在意他的感覺,就像我剛說的,我知道這些問題基本上都是肇因于他很忙,而他又是為了工作而忙,我更沒有理由說什麼。」
胡茵凡知道自己的個性喜歡把一切講明,可是她不知道古睿堯的反應會是什麼,她很在乎他,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美好的關系,所以一向勇往直前的她,這次怯步了。
胡瑄萱想了想後說。「如果你不想‘正面出擊’,那我們就暗地下猛藥了。」
「什麼猛藥?」
「你可以好好利用你身邊的資源呀,像你身邊男性朋友不是很多嗎?想辦法讓他覺得你跟這些男生朋友互動很好,他吃醋了自然就會出來宣示主權。」
姐姐的提議讓胡茵凡頗為心動,她知道自己的男性友人很多,和他們的朋友情誼也相當良好,現在他們兩人都已經決定要結婚,她是不是也該適時將自己的朋友介紹給他認識?
「你的意思是要我故意和男生很要好,然後讓他吃醋,他就會在意我了?」
「沒錯,不過別太過火,點到為止就好。」
胡茵凡點了點頭,和男生扮哥兒們她最會了,于是她腦袋開始勾勒劇本,內心亦浮現了好幾個配合演出的最佳人選。
難得假日古睿堯不用加班工作,胡茵凡開心的挽著他的手臂,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廳。
「睿堯,謝謝你陪我一起來。」等候帶位時,她悄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昨晚睡前,他問她隔天休假有沒有想去哪里玩,胡茵凡心想機不可失,于是告訴他說她已和幾個好友約了吃中餐,順勢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認識一下她的朋友。
古睿堯知道最近因為工作忙碌,冷落了她,于是想也不想的便答應。
「應該的,我也該認識一下我老婆的朋友。」
「可是我先跟你說喔,我這群好朋友都是男的,你不會介意吧?」胡茵凡故意這樣問,就是希望能挑起古睿堯的醋意。不過她真不知道原來大而化之的她為了愛情,也可以變得這麼會要心機呢。
「這沒什麼好介意的,不是嗎?」他知道她是個大方外向的人,好朋友都是男生也不是為奇。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兩人往咖啡廳內走去,遠遠的胡茵凡便看到三個好友已經就定位了。
「好久不見。」她笑著跟三人打招呼,「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古睿堯。」
「你們好,叫我睿堯就可以了。」古睿堯伸手,與三人一一握手,並互相自我介紹。
看到許久未見的好友,胡茵凡笑得開心,「他們三人是我大學時代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他們先是打量了古睿堯一番,隨後一人先開口,「原來你就是那個讓茵凡怎麼約都約不出來的人呀。」
「對呀,害我們永遠三缺一,麻將總是少了一咖。」另一人也忍不住恭怨起來。
古睿堯挑了眉,側過臉問道,「原來你會打麻將呀?」
胡茵凡心中不禁大喊不妙,忘了交代這些朋友有些話不該說的。
「只是無聊玩玩而已啦。」她忙撇清,就怕自己每次打麻將的豪邁模樣被好友給爆出來。
如果被古睿堯看到她自摸後,拿著麻將用力拍在桌上,一腳踩在椅子上大喊「自摸」的樣子,她在他心中的完美模樣不知道會不會幻滅?
「我一直很想學打麻將,可惜工作太忙,沒有機會學。」
「那你可找對人了。」好友對著胡茵凡比出了大拇指,「茵凡的牌技一流,牌品更是沒話說。」
古睿堯更露出訝異的表情,「看來你深藏不露,哪天教我打麻將吧!」
胡茵凡還來不及回話,好友立刻搶了詞,「記得找我們,我們可是等到手都癢了。」
「當然、當然,哪天我們兩個有空,大家約一約湊一桌剛好,你說好嗎,茵凡?」古睿堯回過頭問著身邊的胡茵凡。
「喔,當然、當然。」被趕鴨子上架,她也只能笑著說好。
閑聊了一會兒,胡茵凡當然沒忘記今天帶古睿堯來和好朋友吃飯的目的,于是她開始流露出不拘小節的本性,和這三位好友的互動也漸漸沒有界線。
四人從大學時代的共同話題開始聊,一旁的古睿堯插不進話,只能靜靜聽著,偶爾跟著笑個一兩聲。
漸漸的,他發現胡茵凡跟這三個男人似乎不是普通的好,他們過去擁有共同的回憶,有許多是古睿堯從沒聽她說過的,甚至還有一些屬于她私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她會告訴他所有關于她的事。
看著她和眼前三人相互打鬧,他心中竟開始吃起悶醋,但不好發作,只能極力隱忍。
席間,胡茵凡一直偷偷注意古睿堯的反應,尤其每次只要她和好友有肢體上的踫觸時,她便會用眼角余光偷瞄他,卻發現他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似乎對于她和他們的互動沒有太大反應。
胡茵凡心中有些不甘,于是決定要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嘿,你的飲料好喝嗎?」胡茵凡刻意對其中一名友人問道。
「還不錯,你要喝喝看嗎?」他隨手遞上那杯飲料。
「好啊,我喝一口。」胡茵凡接過,雖不至于與他同用一根吸管,但也是沿著杯緣啜飲了一口。「還不錯耶,下次我點點看。」
古睿堯看著他們倆共享一杯飲料,心中的醋意是越來越強了,他有種錯覺,覺得這是一場對他的試驗。
若胡茵凡當真在測驗他是不是那麼小氣會介意她和好友的互動,那麼他的反應就更不能讓她失望才是,盡管他覺得這真是一種煎熬。
終於熬過三個小時,在胡茵凡與他們依依不舍的道別後,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
走回家的路上,胡茵凡見古睿堯對方才的約會只字未提,于是試探性的主動問道,「睿堯,你……會不會介意我跟男生那麼好呀?」
「怎麼會?他們是你的好朋友,我怎麼會介意呢?」違心之論,他怎麼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那麼要好呢?
可是他想起羅勁杰的交代,最好別約束另一半太多,否則容易造成反感,雖然他很不願意見她這樣跟他們互動,可是她認識他們比認識他還要久,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醋意而約束了她交朋友的自由。
「真的喔?不會介意就好,就怕你不習慣。」胡茵凡嘴巴這樣說道,心里卻不免感到失望,他真的不介意呀?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呢?
「不會。」古睿堯故作自然的笑道。
「真的不會喔?」胡茵凡再度追問,「如果會要跟我說喔。」
「怎麼,你希望我介意嗎?」古睿堯覺得她的追問有些奇怪。
「當然不是啦,我是怕你不好意思說嘛。」胡茵凡怕自己的意圖太明顯,趕緊圓謊。
「傻瓜,有事會跟你說,走,我們去吃晚餐吧。」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因為這只會讓他想起剛剛那些讓他不舒服的畫面。
「好啊,吃什麼?」胡茵凡將失望的情緒往心里藏,刻意微笑響應。
看來姐姐提議的招數失敗,至于古睿堯是不介意還是不在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凌晨兩點,早已躺在床上的胡茵凡卻久久不能入眠,腦袋想的全是古睿堯。
他回家的時間怎麼越來越晚?都已經凌晨兩點了,她竟然還等不到他回來?
晚上七點時他的確有打電話跟她說今晚要應酬,會晚一點回家,可是她等到現在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教她怎麼能夠放心?
她曾嘗試打電話給他,可是他非但沒有接,最後還把手機關機,誇張的行徑讓她滿肚子火,但無處發泄只好一個人躺在床上生悶氣。
等他回家,最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已經對他的冷落感到不滿了,如果他還如此變本加厲,那她……干脆不嫁了!
外頭忽然傳來些許細碎的聲音,她料定古睿堯回來了,于是連忙跳下床,打開房門正想開口喊人,卻發覺有什麼不對勁。
外面的燈是暗的,而且大門被她賭氣用內鎖鎖住,除非她幫他開門,否則他不可能進到屋內,那會是誰?
一股不安涌上心頭,胡茵凡隨手抽起古睿堯放在客廳的高爾夫球桿,並順勢打開客廳的燈。
忽然間,她看到一抹黑影閃入他的書房,她很肯定她沒有看錯,有人在屋內。
「睿堯,是你嗎?」她心里清楚知道不可能是古睿堯,那究竟會是誰?
胡茵凡的心跳越來越快,抓住球桿的手也越捏越緊。
「我看到你了,快點出來!」她大聲斥喝,聲音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然而那人躲在書房內,仍舊不肯現身。
胡茵凡已走到了書房門口,望向里頭,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于是她壯起膽子將手伸向書房內的牆壁,摸索著燈的開關。
「咕」的一聲電燈亮起,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胡茵凡的雙手,使勁的想甩開她手上的球桿。
「啊!」胡茵凡一個重心不穩,眼看就要跌落地上,本能的伸手想抓住一旁的東西,然而—用力,抓住的東西也被她給拉掉。
待她跌坐在地上,才看清闖入屋內的歹徒正站在她的身前,而她手上正抓著他的頭套,他的面容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歹徒冷冷的睨著地上的胡茵凡,對于自己面容曝露,起了滅口之心。
胡茵凡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拔腿就要跑,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她被那人一把擒住,壓制在書桌上。
「你干麼——」
她還來不及說完,一股強大的力量鎖住了她的喉嚨,她頓時無法吸入任何空氣。
「你放開、放開——」胡茵凡死命掙扎,不斷用力捶打著歹徒,然而卻徒勞無功,只換來更用力的箝制,而且自己也受了傷。
天啊!怎麼辦,她會死掉嗎?她無法抵抗這個男人的力量,他掐得好用力,她沒辦法呼吸了……
「不要……」胡茵凡漲紅了臉,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睿堯,救我……救我……她在心中無助的求救著。
胡茵凡覺得自己就快要不行了,求生的本能讓她伸手胡亂摸著桌上的東西,忽然間,她摸到一個尖銳的物品,讓她頓時興起了一線生機,她也管不得那是什麼,用力抓緊後立刻往歹徒的手臂用力一刺。
歹徒痛得大呼出聲,雙手也因此松開來。
終于得到釋放的胡茵凡滾落地上,不斷咳嗽,並貪婪的大口呼吸著空氣,眼眶則是早已泛紅,盈滿淚水,這是她第一次與死亡如此接近。
抬起頭,她這才看見一把剪刀刺在歹徒的手臂上,鮮血不斷涌出,害怕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多待一分一秒,於是連忙拔腿沖出書房,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大門的鎖,並大聲的向外求救。
「救命啊!我家有小偷,快點來人啊!救命啊!」
歹徒眼見行跡敗露,顧不得身上還有傷,連忙從剛剛潛入的陽台逃走。
胡茵凡見歹徒逃跑的身影,這才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天啊!她剛剛經歷了什麼?
古睿堯沖進醫院的急診室,焦急的尋找胡茵凡的身影。
清晨三點,他帶著點醉意結束應酬回到家中,卻被幾名進出的警察給嚇到,詢問之下才知道家里遭小偷,胡茵凡因為抵抗而受了傷,被送到醫院急診室。
他連忙搭出租車趕往醫院,就怕胡茵凡有個什麼意外。
「茵凡!」終于,他在急診室的一角看到她的身影,「茵凡。」
「睿堯……」一看到他出現,堅強的胡茵凡終于再也止不住淚水。
「你還好嗎?傷得重嗎?」他看她的臉上、脖子上都貼著紗布,心疼的將她摟入懷中。
胡茵凡想起稍早和歹徒的驚險搏斗,泣不成聲。
「別哭、別哭……」他連忙用手指拭去她的淚水。
「你為什麼……都不接電話……」胡茵凡哽咽的問道。
「對不起。」古睿堯心中滿是歉意,只能不斷的道歉,「對不起……」
他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顫抖,仿佛在無聲抗議著當她最害怕、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人在哪兒?
古睿堯極為愧疚,只能不斷的低聲安慰她,雙手在她的背上輕拍,並用他的胸膛承受她的淚水。
看著她的傷,他不敢想象她是如何與歹徒對抗,更害怕要是有任何閃失,他會不會不是到急診室來找她……
「對不起。」他心中充滿了罪惡感。
胡茵凡聽到他再三的道歉,情緒卻更加激動,止不住的淚水持續滑落。「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打你的電話打了一整晚……」
「我陪廠商應酬,他們要去唱歌我只能帶他們去。」他知道這是一個很爛的解釋,可是這是事實,他不會編漂亮的謊言來騙她,隨後他把手機拿出來,遞給她,「手機……沒電了。」
「有小姐陪嗎?」她沒接過手機,反倒淚眼汪汪的瞪著他,玩到三更半夜不回家,一定是有漂亮的小姐讓他樂不思蜀了。
「絕對沒有,我發誓。」古睿堯趕忙舉起手,就怕她真的誤會他是流連在外頭的溫柔鄉。
「當真?」她伸手指著他,臉頰上還帶著淚痕。
「真的,茵凡,你相信我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握住了她的手,古睿堯雖然拿她沒轍,但他說的話句句屬實。
「你是該向我解釋清楚,這陣子你完全不把我當一回事,從答應和你結婚後,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就算我故意找男性朋友約會讓你吃醋,你卻好像都不在意。」想起了這陣子的種種,胡茵凡感到滿腹委屈,平時所忍受的不滿,終于在此刻通通爆發出來。
頓了一下,她把心中最後的結論道出,「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結婚了?」
古睿堯一愣,才驚覺自己竟讓她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
他知道自己這陣子的確冷落了她,也知道自從她搬進來後,兩人的互動與他們交往時的熱絡有段不小的落差。
他很清楚問題在于他。
在認識她之前,他是個完美的工作狂,他把每一分每一秒利用得淋灕盡致。
追求她的時候,他盡力挪出時間,只希望能夠得到美人芳心,就算他一天只睡三個小時,只要能見到她開心的笑容,他在開會時偷偷打瞌睡他也甘願。
而當她答應他的求婚之後,他承認自己有種錯誤的心態,就像是認為一切都已穩定,他又可以無後顧之憂的把全心全意都放在事業上。
可是他錯了,感情是需要經營的。
就像種子發芽前需要細心照顧,等其開花結果後,仍是需要澆水施肥,而非將它放在那兒曬太陽它就會活得很好,更像他的事業,並非達到業績目標就可以松懈。
他懊惱著自己明明懂得企業經營的道理,為什麼不明白感情也是這麼一回事。
這陣子他的確能感覺得到她有些負面情緒,但他忙于工作,和她幾乎完全沒有交集,本來要等這個月的工作告一個段落後,好好補償她的,但他沒想到壓抑在她心中的情緒竟已累積到無法再承受的地步了。
到令他吃驚的是,她竟然會語出驚人的認為他不打算結婚了?她的小腦袋到底在想什麼?
「茵凡,你聽好了。」古睿堯的聲音顯得嚴肅,「我一定要跟你結婚,聽懂了嗎?就算我再忙、再晚回家,就算真的不小心冷落了你,還是出去應酬到半夜、手機還沒電,你可以懷疑我任何事情,但就跟你結婚這件事情是絕對不會變的。」
聽到他這發自肺腑的保證,胡茵凡偷偷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她真的一度以為古睿堯是膩了或倦了,他們兩人走不下去,有可能結不成婚了。
她一抬起眼,正好對上他誠摯熱切的眸光。
「幹麼……那樣看我?」她帶著濃濃的鼻音,不自在的問道,他已經好一陣子沒這樣看她了。
「這陣子真的好忙,連好好看看你的時間都沒有。」
「哼,你才知道呀!」她賭氣地回道,卻感覺心中有股甜蜜的暖流流過。
「茵凡,我知道我最近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對,我會——」
胡茵凡忽然伸手制止他說下去。「我沒有那麼小心眼,我也知道我們兩個都是工作狂,一忙起來也許三天三夜都栽在工作裡頭,回到家可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只要一句問候,很簡單的一個親吻,都可以代表我們對彼此的關心。可是你卻搞得我們好像只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室友,生活各自獨立,不,就連室友都還會記得關心對方。」
她剛抱怨完畢,他忽然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懷里帶。
「啊,你幹麼——」
胡茵凡嚇了一跳,話還來不及說完,便讓古睿堯偷了個香。
「古睿堯,這里是醫院耶!」她壓低音量,責備他怎麼那麼輕浮。
然而他卻一點也不在意一旁的護士正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們,他只在意他要怎麼讓她理解他的心意。
「你說一個簡單的親吻就能代表對彼此的關心,剛剛的小親吻代表我關心你,接下來的熱吻代表我很愛你。」
話音剛落他就要再度把唇湊上,胡茵凡連忙伸手壓住他的唇,阻止他。
「在急診室接吻一點也不浪漫,好嗎?」
「我只是要表達我的關心,讓我老婆能夠理解。」古睿堯用無辜的眼神瞅著她,只要她同意,他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在這個不浪漫的地方吻她。
「但你也要挑對地方……」
未等她說完,古睿堯伸手捧住她的小臉,「和對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對的地方。」
看著他誠懇的眼神,胡茵凡忍不住笑了,隨後伸手緊緊擁住他。「我還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他差一點就把我掐死了……」
聽到胡茵凡講述她所經歷的危險,他忍不住收緊了手臂,讓她一個人面臨那樣的危險他真的很自責,他也不容許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在來的路上警察已經通知我說抓到歹徒了,他是臨時起意犯案,現在已經落網,你可以放心了。」
胡茵凡點了點頭,在他的懷抱中,感受他的體溫和氣味,她感到無比的放心。
古睿堯輕攏她的發絲,想要再多給她一些安全感,就像當初決定要追求她時一樣堅定。
她是個堅強過人的女孩,那他必定要給她過人的安全感,他要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威脅與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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