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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驛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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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問晴-落難小怪妖《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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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7:51:53 |只看該作者


洪慶洲位在萬華日式豪宅的書房內,一身西裝筆挺的林新峰鐵青著俊秀臉孔怒視坐在他對面懶洋洋啜著紅酒的洪慶洲,「為什麼一直沒有行動?你不是接了我的生意了?」

他冷笑一聲,將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冷睨著他道︰「生意談成,但你的訂金沒付,這筆生意怎麼做?」

他臉色一白,「可、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等你做了康蕾,我一次付清?」

洪慶洲挑起濃眉瞟他一眼,「你一下子要我們做了範素珊,一下子又改成康磊,誰曉得再來會換成誰?到時候會不會付款,我對你可一點信心都沒有。」

聞言,林新峰氣呼呼的握拳捶了桌子一下,「砰」地一聲,用力之大,令桌上那杯酒杯搖晃一下倒了,紅色的酒液汩汩地流出來。

「這幾年我付了你多少錢!這一筆兩千萬的費用我會付不出來!你不想接就老實說,我可以去找別人!」他怒不可遏的瞪視著一臉冷意的洪慶洲。

「呵!何必這麼激動?」洪慶洲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另一邊的酒櫃,拿了一瓶XO跟兩個酒杯走回來,分別為自己跟林新峰再倒兩杯酒,將其中的一杯交給他,林新峰定視著他久久,才接過杯子,仰頭一口喝盡。

洪慶洲搖搖頭,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輕啜一口,再將杯子放回桌上,看了桌上那一片被打翻的酒液,他眸中一冷,突地起身一把揪住林新峰的頭發將他整個人拉下來,臉頰就貼在黏濕酒液的桌面上,冷笑道︰「你當真以為你是鉅明集團的大總裁?」

「你……放開我!」他蒼白著臉,喑啞著聲音道。

「黎皓風為了那個男孩月兌離組織,回到鉅明集團,你這個代理總裁就要被踢到一邊去了,你從哪里拿錢給我做掉那個男孩?」這其實才是他不做這筆生意的主因。

他愣了下,才道︰「她是女孩!她叫康蕾!」

「什麼?」

林新峰忍著頭皮的痛楚回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女孩,通知你將目標由範素珊改成康蕾,卻沒有告訴你她的性別,那是因為她即將是個死人了,是男是女根本沒有差別!」

洪慶洲皺眉,松開揪緊他頭發的手,看著他飛快的離開桌面,拭去臉上的酒液,扶正眼鏡,臉色蒼白的看著他。

他冷笑一聲,「那可怪了,黎皓風為什麼要讓我們誤以為他是跟個男孩在搞同性戀?」

他咽了一口口水,答道︰「黎家老女乃女乃告訴我這件事時,我也問了這個問題,結果老女乃女乃回答說康蕾為自己算過命,她命帶壞桃花,戀情不順,但若讓眾人以為她是男人就可以改運,所以黎皓風才對大家隱瞞,而為了兩人能戀情順遂,黎皓風還要家人跟老女乃女乃不對外公開康蕾真正的性別,就連老女乃女乃在告訴我這事時,還說了句黎皓風要她就康蕾是女孩一事先對外保密,說是有好結局時,再給大家驚喜,她卻說溜嘴,為此,她還要我裝作不知情……」

聞言,洪慶洲僅是嗤之以鼻,迷信!

「叩、叩、叩。」敲門聲陡起,林總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洪舵主,黎堂主過來了,正在大廳。」

「我知道了,我馬上出去。」洪慶洲看著神情刷地變白的林新峰,「放心,你從後門離開,他不會看到你的。」

他不解,「你為什麼找他過來?」

洪慶洲冷笑一聲,「自然是有事。」

這兩天他得到一個消息,丁強死了,據從殯儀館打探出的消息指出,支付丁強跟他母親後事費用的人就是黎皓風,他猜丁強在死前最後見到的人一定是黎皓風。

他要找他過來問問。

再說,他改邪歸正,也沒經過他的同意!

林新峰見洪慶洲陷入沉思,沒有理他,只得模模鼻子,悶悶的從後門離開。

洪慶洲沉思一會兒,才起身離開書房。

這兩天,傅雄給了他一個好消息,盟主大稻森一對他給他的簡報不甚滿意,打算親自飛來台灣,查查那些傳言他這個台北分舵從事許多非法交易一事是真是假?

而傅雄說白了,做了大稻森一,他升盟主,他這個分舵主可連跳三級,成為他的副盟主……

洪慶洲來到前廳,在沙發上坐定,見到黎皓風還帶著女朋友前來,他也不道破他已知道康蕾是女孩一事,反正那一點也不重要。

他僅瞥她裹了紗布的右手臂一眼,便將目光移到黎皓風身上,單刀直入的道︰「找你來是因為我得到消息,丁強跟他母親一起讓警方送到殯儀館合葬,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聞言,黎皓風的神情平靜,他早有準備,這件事肯定會傳到他的耳里,所以他也已備好一套說詞。

「洪舵主對丁強月兌離組織一事很生氣,要我們兄弟逮他,早先我是最努力去追捕他的人,所以這一次他捉走康蕾,逼我從警力重重的療養院將他母親帶出與他會合,好交換她,」他頓了一下,深情的看著坐在一旁的康蕾,「洪舵主一定也知道我為了她,願意回到家族企業去工作,所以我只得照丁強的指示,偷溜進去療養院,將他母親偷運出來……」

再來,他便將在海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說出來,這套說詞有一半以上都是事實,因此,听來倒也符合常理。

而對「康蕾」或「她」一詞,由于與「磊」跟「他」同音,黎皓風也就說得自然,而他跟母親、老女乃女乃及家中僕佣都以康蕾想出的那套「迷信」說詞要眾人暫時不對外提及她的真正性別,自然是不讓洪慶洲起疑,若讓他知道他跟康蕾同床共眠數日卻搞不清楚她性別,洪慶洲一定猜忌不斷,但這「迷信」的說詞就算不小心從林新峰那里傳到洪慶洲的耳里,他的疑心亦會降低,應以不屑帶過。

此刻,洪慶洲正在消化他的說詞,其實他要幫里的弟兄圍剿丁強,是因為他知道太多組織的秘密,任他在外,對他就是個威脅,可他並不希望是黎皓風逮到丁強,但好在依黎皓風的描述看來,丁強並沒有說出黎家血案是他所為,只供出他為錢殺人。

但不管黎皓風是否有所隱瞞甚至保留,既然他在接了他的電話就過來這里,這表示他還沒打算跟他劃清界線,那他就好好的利用他最後一次!

他心中已有打算,但他仍笑臉迎人,「哈哈哈……愛情還真是偉大,縱然只是斷袖之癖。丁強真是找錯人了!」

黎皓風瞥了康蕾一眼,眸中仍是深情,這已不是假裝,在見到她落海的那一剎那,還有將她救起,看著休克的她,他那時的心痛與害怕失去她的感覺……他知道自己是在乎她的。

「只是,黎堂主,」洪慶洲雙手環胸的靠往沙發椅背,「你改邪歸正,本幫可少了一名堂主辦事,這陣子恰巧有一筆大生意要你來做,要不,你推薦你身邊的嘍,看誰能遞補你的空缺。」

「大生意?」黎皓風濃眉一皺,洪慶洲的生意不外是販毒、制造非法槍械、當人蛇、大宗的將偷竊的汽機車海外銷贓等非法情事,他臥底在這里的期間,以迂迥的方法破壞好幾次的買賣,幫助警方逮了不少人,但前陣子外頭風聲鶴唳,警方盯得緊,加上傅雄父女來台,由于傅雄是黑鷹盟盟主大稻森一指派過來盯台北分舵的情形,因此洪慶洲也要他們這幫兄弟暫時安分些,別鬧事,在傅雄父女離台後再恢復原來的「作業」……

「你在想什麼?皓風。」康蕾見他陷入沉思,心莫名的感到不安起來。

黎皓風暫將思緒拋到腦後,直視著洪慶洲道︰「不瞞舵主,康蕾的家人已經允許她跟我在一起,而我也坐膩了辦公桌,批改那些無聊的文件,所以這筆大生意,還是由我來做吧。」

康蕾臉色一白,倒抽一口涼氣,錯愕的瞪著他。

「哈哈哈……如此甚好,我也是這麼想,但你好不容易回去當個乖寶寶,我也是希望你們能走回正道,不好意思開口叫你回來呢。」他這自然是口是心非的客套話。

「騙人!」一臉蒼白的康蕾怒聲的駁斥他的虛偽之詞,「你才不是那種人,丁強月兌離組織,你要幫派兄弟抓他、殺他;皓風改邪歸正,要離開組織,你一定也會對他痛下殺手,」她蹙著眉,難過的看著黎皓風,「你一定也是這麼想,所以你才會說剛剛那席話對不對?什麼厭膩了批改文件……」

他聳聳肩,「我沒有這樣想,事實上,我在幫里五年了,也過慣自由自在四處鬼混的日子,這段重回集團的日子,我反而過得不自在透了。」他笑了笑,「反正你跟定我了,我在哪里混你也不會在意的,不是嗎?」

「我……」她語塞,她是打算跟定他,可是……

「別再說了!」他打斷她的話,看著笑容滿面的洪慶洲,「我從沒有月兌離組織的打算,所以我也從沒想過舵主會不會像處理丁強一樣找人圍剿我,不過,我的心仍在幫里,舵主一通電話,我馬上過來,應該可以證明我沒有要月兌離幫派的心吧。」

「哈哈哈……沒錯,沒錯,何況你跟丁強不同,你人在鉅明集團,不像他躲了起來,我知道你的心還在這里。」

康蕾看著兩個相視而笑的男人,她真的不知該說什麼了。尤其是黎皓風,她根本搞不懂他。

「那就讓我談一下生意的內容吧,既然康蕾是你的女人,她在這兒就沒差了。」

他臉色微微一變,「不,我讓她先回去,她不必知道……」

「沒關系,如洪舵主所言,我是你的女人,總不可能出賣你!」她氣呼呼的打斷黎皓風的話。

黎皓風縱然不悅,但也不好表現出來,他並不想讓她涉入太多,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洪慶洲有意思要將她一起拖下水。

洪慶洲將這次的大生意的內容向小兩口說明,十天後,大陸一艘走私毒品的漁船會在黑夜的掩護抵達北台灣海域,黎皓風要找人前去接應,並安排車輛將市價高達十億的毒品載離,放看到安全地方,再進行跟買主交貨的動作……

商談完畢後,黎皓風偕同康蕾離開洪慶洲的住所,驅車返回瑞雲山莊。

需抬留

「你不是真的要去接運那批毒品吧?」康蕾氣呼呼的問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黎皓風,其實兩人一上車後,她就問了他好幾遍,可他就是不回答她的問題。

「皓風……」

「夠了!這事我決定了,你就別問了。」他略顯煩躁的打斷她的話,他一直在想法子怎麼讓身旁這個正義感十足,又具偵探細胞的女人離開他幾天,而且得確定她不會在三天後出現在北台灣海域……

康蕾不知道他在煩什麼。但她的心情也不好,她看走眼了?他真是無法擺月兌幫派,真的要繼續當個堂主?

就在兩人思緒各異間,車子回到瑞雲山莊,而兩人各凝著一張臉步入客廳,便聞到一股炖東西的濃濃香味,但時間是下午三點,吃晚餐太早,午餐又太晚。

「回來了,快快快,剛炖好呢。」老女乃女乃笑眯眯的要康蕾坐下,回身就喚了在廚房里的媳婦道︰「玲玲,康蕾回來了,弄一碗出來給她吃。」

「老女乃女乃我吃不下,我有事要跟你說。」她搖搖頭,不開心的瞥了坐在一旁的黎皓風一眼。

「康蕾,別惹我生氣!」黎皓風朝她搖搖頭,使了眼色,要她對那件毒品事件閉口。

「那你就別去,你不去我就不跟老女乃女乃說。」她直勾勾的定視著他。

他臉色一沉,「你如果說出來,我們就一刀兩斷。」

「你……」她錯愕的看著他。

「你們吵架了?什麼事不能跟我說?」老女乃女乃困惑的听了兩人說了老半天,還是不知道他們在扯什麼?

此時,齊玲玲端了一碗湯從廚房里走出來,沒有注意到三人的怪異神情,笑呵呵的將湯碗擺到康蕾身前的桌子上,「這是青木瓜炖排骨湯,女乃女乃听人說這可以讓女人的胸部發育得好一些,特地要我做的,你喝喝看。」

「什、什麼?」康蕾滿臉尷尬的瞪著那碗香噴噴的湯。

老女乃女乃走到她身旁坐下,糾著一雙眉兒道︰「我在醫院听皓風說你‘胸小有腦’,我這才想到我的曾孫以後都要吃母女乃的,所以打算‘補救’一下,免得日後我的曾孫們找不到女乃吃,可是,」她不解的看著兩人,「你們在醫院時不是很好的嗎?怎麼現在……’’

這麼一說,齊玲玲也注意到小兩口的臉色怪怪的,「你們吵架了?」

「不是,黎媽媽,是皓風他……」

「你跟我來,」黎皓風一把拉起康蕾的手,將她往樓上的臥房帶去,隨即將門給鎖上,不解的跟上來的老女乃女乃跟齊玲玲兩人困惑的對視一眼,只得下樓去,將那碗湯先拿回廚房溫著,反正戀愛中的男女哪個不吵的?

而樓上,黎皓風則掙扎著要不要告訴康蕾自己臥底一事,那筆大生意他若沒參與,警方就無法及時破獲,這毒品一旦流向市面,受害的人不知凡幾。

「黎皓風,我對你真的很失望,你知不知道?!」康蕾是真的很生氣,尤其想到他說她如果敢將他重回黑幫運毒品的事說出來就要跟她一刀兩斷時……

黎皓風耙耙劉海,「你先冷靜一下,也讓我好好的想一想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點兒都不好,你若重回混混的生活,我就離開你!」她怒氣沖沖的拿起一個枕頭扔向他,「還有,我也會將所有運毒的事到警察局說去!」

黎皓風接過枕頭,對這個火冒三丈的美人不得不投降,他搖搖頭嘆道︰「你就不能稍稍熄一下怒火?」

「不能,一想到你要墮落,我就心痛,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會去報警!」她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秀逗,好人不當,又要去當壞人?

黎皓風蹙眉,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跟葉局長及柳謙場商量過後,再決定是否讓康蕾知道自己不得不參與運毒工作的原因。

畢竟,她生氣總比生命受到威脅得好,洪慶洲是只老狐狸,既然不設防的也讓她知道所有的計劃,他肯定也派了人在盯她,她總不是幫里的人……

思走至此,他走到窗戶旁,略微拉開窗簾,從細縫間看到四五名住在他那棟豬舍狗窩的青少年就坐在摩托車上盯著這里。

「你在看什麼?」她好奇的也走近窗戶,往外一看,也看到那幾名青少年,「他們怎麼會在外面?」

「監視你,因為洪慶洲不確定你是不是會壞了他的大事。」

「這……那那你不要去做就好了,我們一起到警局……不,打電話報警,讓他們交易不成……」

「別傻了,他們不會再擇日子運貨嗎?就算我不去做,洪慶洲也會找人去幫他辦這件事。」

「那又怎樣?對我而言,只要你不去就行了,我管他找哪個墮落的壞人去幫他運毒。」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他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你就乖一點,先回你家,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再到你家接你回來,這段時間你就別亂跑。」

「呵!」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你就怕我去壞事對吧?所以要把我送回去,免得礙手礙腳的,是不是?」

「你別多心!」

「分明就是如此,我討厭你,討厭你!」她眼眶一紅,淚水涌上眼眶,「你要去當壞人就去當壞人吧,我不會去警局告密的,我什麼都不會做,我懶得理你這種自甘墮落的男人!」淚如雨下的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猝然轉身,大步的沖到門口,打開門跑下樓。

坐在樓下的老女乃女乃跟齊玲玲不解的看著滿臉淚痕的康蕾越過客廳沖了出去,「康蕾,康蕾!」

「女乃女乃,媽,讓她走吧。」黎皓風的聲音響起,兩人回過頭,看著站在二樓階梯的黎皓風。

老女乃女乃皺眉問︰「怎麼回事?她怎麼哭了?」

他抿唇淡漠的道︰「沒事,只是吵架,過幾天就好了。」

「這……」兩人錯愕的看著他步下樓來,走了出去,沒多久就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兩人相視一眼,想著,也許是出去接回康蕾吧,但等了好幾個鐘頭,也沒見他們回來。

連著幾天,小兩口一個也沒回來,打手機,康蕾說的直接,她跟黎皓風有小小的爭執,但問題不大,她回家平靜一下心情;黎皓風則說他有事在忙,但跟康蕾沒問題,要她們兩人別擔心。

听來好像沒啥大問題,澤口麗子婆媳倆只好先照原先的安排,送範素珊赴美就醫。

翁齬霖

康蕾發現自己果真是麻煩連連,她不僅被黎皓風傷了心,呆在家中七八天,跟家人謊稱黎皓風這陣子忙,又想到父親要他來提親的事,所以想著想著,就回來家里陪陪家人。

而家人接受了她的說詞,但在爸爸跟哥哥出去上班,媽咪到市場買菜後,這一群已守在她家街角對面幾天,叫她「黎嫂」的小嘍們居然在這會兒自己開了門攻佔她家客廳。

「你們進到我家做什麼?」她不客氣的看著正舒適的或躺或坐在沙發上的幾名青少年。

「我們可是奉了洪舵主的命令要好好的‘守’著你。」其中一名小嘍道。

她早猜到了,但——「為什麼?」

他聳聳肩,「不知道,我們只是听命行事,洪舵主說,你只能待在瑞雲山莊或你家或咱們黎堂主的身邊,除了這三個地點外,你哪兒也不能去。」

「開玩笑,我又不是你們幫里的人,他憑什麼限制我?」她氣呼呼的走到門口,指著外面,「請你們出去,不然,我打電話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

「黎嫂,怎麼說,我們也是舊識,鬧到警局不好吧?」另一名青少年一臉不爽的看著她。

「不要我打電話,你們就出去,反正這個地點也是洪舵主‘恩準’的地點之一,不是嗎?」

聞言,眾人互視一眼,只得鼻子模模走了出去,但心中都不免犯嘀咕,黎嫂也太不懂得照顧他們這些人了,有這麼漂亮的屋子、舒服的沙發卻不讓他們在里面待著,得守在門外,他們已無所事事的待了好幾天了……

不久,康蕾的父母與哥哥回家,在看到門口那四五名一看就是混混的青少年,眉兒同時一糾,在走入客廳後,便看到一臉憂郁的康蕾,「怎麼了?外面那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康蕾知道怎麼回答就好了,雖然她腸枯思竭的想了好久,但卻不知道怎麼編一套具說服力的說詞來解釋。

「康沛,打電話給管區,請他將那幾名混混趕走。」康錦豐朝兒子點點頭。

康沛走到電話旁,一拿起話筒,就被康蕾搶走,「你干什麼?」

「沒有,沒事,呃……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三人錯愕的異口同聲驚叫出來。

「哦!」她申吟一聲,叫她怎麼說?好慘哦,她揉揉發疼的眉心,「總之,他們只是在外面……呃,保護我,沒有什麼問題,沒事的。」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什麼保護?」康錦豐皺著濃眉,困惑的看著女兒。

「沒事,沒事,我要……」她想了一下,「我要去找皓風了。我回來很多天了,好想他,我回瑞雲山莊去,就這樣。」她語無倫次的胡謅一些話後,便急忙的說拜拜,走出門外招輛計程車往瑞雲山莊駛去,而那些小嘍自然是尾隨在後。

但康錦豐覺得女兒怪怪的,他放心不下,在思索一陣子後,還是決定開車到瑞雲山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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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7:51:54 |只看該作者
位在台北東區一棟十二層大樓的千禧征信社里,黎皓風、葉鵬跟柳謙揚已經多次在此聚集,商討洪慶洲與林新峰等牽涉的血案與非法販毒、人蛇集團、汽機車銷贓等收集到的罪證與資料。

由于這次的運毒事件,洪慶洲似乎有意拖康蕾下水,這與他以往的做事手法並不同,他是個小心的人,對康蕾並不熟,卻將這個計劃談開,而就葉鵬這幾日派人跟監,也查到洪慶洲派人鎮日守在康蕾家外。

他們三人都不明白,他如此自找麻煩的理由是什麼?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黎皓風百思不得其解,雖然這段期間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這兒跟葉鵬,柳謙揚討論,但也是無解。

柳謙揚是個皮膚白皙,有著一雙閃動著智慧眸光的男人,只見他翻閱著那一疊疊資料,一臉思索,但也是不明白洪慶洲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此時黎皓風的手機響起,是老女乃女乃打來的,說康錦豐到瑞雲山莊找康蕾,但康蕾根本沒回去,她還提及康錦豐說有幾名青少年守在他家門口,她實在搞不明白,于是要他回去。

「我明白了,我待會兒就回去。」他切斷手機,看著葉鵬跟柳謙揚兩人,「我得回去了。」

「嗯,你自己小心點,至于康蕾,暫時還是別讓她知道你的身份,對她也比較好。」葉鵬不忘提醒。

他點點頭,先行離去。

葉鵬跟柳謙揚則將那些罪證再做整理,也思索將如何誘出洪慶洲,讓他成為一個現行犯,畢竟這些罪證只能判他坐一兩年的牢,而無法將這個惡人惡懲。

黎皓風在驅車回到瑞雲山莊的途中,在離家約一條街進的寬敞街道便看到康蕾正氣呼呼的扶著一名滿頭花白、一身西裝筆挺,外表看來像個英國紳士的老伯伯,一邊怒罵著那幾名騎著摩托車的小嘍。

他將車停靠在路邊,下了車走過去,「怎麼回事?」

那幾名小嘍一見是黎皓風,全不安的交換一下目光,低頭噤聲不語。

他遂將目光移到康蕾身上,她撇撇嘴角,「我搭計程車四處晃了晃,他們也四處跟著我,那輛計程車被他們這幾輛摩托車蛇行尾隨,司機先生愈開愈害怕,一不小心就撞到這個老伯伯,好在沒啥大礙,他只是擦傷手臂。」

黎皓風先瞟了那些小嘍一眼,這才將目光移到袖子上有些斑斑血跡的老伯伯,「我帶你去包扎一下,」他頓了一下,再將目光移到康蕾身上,「你也一起走,上我的車。」

「我不要!」她馬上拒絕。

「你到哪里,他們就會跟到哪里,你若跟在我身邊,我還可以命令要他們暫時離你遠一點。」他冷峻著俊顏,挑高一道濃眉看著她。

懊死!她似乎只有听話的份兒,她咬咬牙,「我知道了。」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壓抑一下怒火後,扶著老伯伯走到他的車子旁,坐了進去,看著黎皓風跟那幾名小嘍說了些話後,那些人騎車離去,他則往車子這邊走來。

「你男朋友好威風啊,那些年輕人都听他的話。」老人家看著黎皓風,對康蕾道。

「那哪叫威風?他要當壞人,他是黑鷹盟的黎堂主,一個白痴,一個改邪歸正不到兩個月就又要當個混混的大笨蛋!為了干壞事,還不惜犧牲我跟他的感情,說什麼破壞他的事就要跟我一刀兩斷,他好可惡,偏偏我又不能對他怎樣,我太愛他了……」她連珠炮的說了一大串,在意識到自己跟個年紀大的老伯伯念東念西時,她才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老伯伯,對不起,你一定听得霧煞煞吧?我在胡扯些什麼?」

「呵呵呵……沒關系的,我當故事听,還挺有趣的。」老伯伯的眸中閃過一道睿智眸光,看來這個小小車禍,倒是讓他找到可以了解黑鷹盟台北分舵的管道了。

黎皓風在此時坐進駕駛座,後座的兩人不再交談,黎皓風也不說話,將車開到附近的一家診所,讓醫生幫老伯伯處理傷口後,三人步出診所,黎皓風看了一臉慈祥的老伯伯一眼,「老伯伯不是本地人吧?你住哪個飯店?我載你回去。」

他听到老伯伯跟診所醫生聊幾句時,覺得他的中文有些腔調,而且他的外貌也不像台灣人。

老伯伯笑了笑,「年輕人好眼力,我剛來台灣沒幾天,是個英日混血兒,但一向住在日本,算算有六七十年了。」

康蕾仔細瞧了瞧,這才發現他有一雙棕眼,「老伯伯,你住哪里?」

「住在希爾頓飯店,但一個人來玩,沒伴,好無聊,女娃兒,你有沒有空,再陪我走走聊聊?」

「女娃兒?」她愣了一下,看著自己身上這套襯衫、西裝、長褲,再模模自己的臉蛋,笑笑的看著老伯伯,「老伯伯也好厲害,我走在路上,大概有九成九的人都會以為我是男的,當然,剩下的那零點一成的人就是熟人。」

他哈哈大笑,看了黎皓風一眼,「不會他也搞不清楚吧?」

她撇撇嘴角,「別說了,他更夸張,就連睡在他身旁,他也不知道我是女的!」這不知怎的?這個老伯伯讓她放松心情的跟他說話,她側著頭想了一下,點點頭,「我陪你走走逛逛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康蕾,」黎皓風皺眉,將她拉到車子旁,「你爸在我家等你。」

「那我更不要回去,我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那些小嘍會守在我家門口,這是你惹出的問題,你自己去向我爸解釋!」她不開心的甩掉他的手,再走向老伯伯。

但黎皓風不放心的再將她拉回來,「你根本就不認識他,你一個女孩子……」

「不該跟他走?」她冷笑一聲,「黎皓風,容我提醒你,當初我們在台北車站那一撞我也不認識你,但我也陪你去相親,之後我要走也走不了,而現在,你正途不走,硬要往黑色的染缸去,你擔心我做啥?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總該听過‘惡有惡報’吧!」

她氣呼呼的甩掉他的手,走到老伯伯身旁,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扶老伯伯坐進車內後,隨即坐進車內,示意司機開車。

黎皓風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影,喟嘆一聲,坐進車子,開往瑞雲山莊,一進入客廳,便面對康錦豐的一連串問題。

「小蕾呢?我在她離家近十分鐘,想想不放心後,就開車過來了,但到這兒也沒看見她,她又沒有跟你回來,她去了哪里?那些混混又是誰?他們守在我家外頭又跟著小蕾離開,到底想干嗎?」

黎皓風知道自己也該跟著康蕾走,這些問題真的很讓人頭疼,而且很難回答,就算要自圓其說的撒個善意的謊言也很難。

不得已,他只好三兩句的模糊回應︰「我跟她有個小吵架,我又剛好公司有事要忙,所以臨時就找以前那些道上的朋友去跟著她,不過,沒事了,她、她正跟我的一個朋友在外面喝咖啡,等會兒就回來。」

「你不是離開黑道了,怎麼又找道上的朋友?」

「呃……我說是臨時找的,不過,不會了,也沒事了,我得再回公司去處理一點事,再見!」黎皓風沒想到自己也得棄家逃避問題,他現在只希望兩天後將洪慶洲以現行犯逮捕,再由他供出林新峰與他合謀殺害家人一事後,他才能完全的擺月兌黑道,重新做人。

思緒間,黎皓風想到康蕾,雖然那名老人看來無害且一臉慈祥,但總是陌生人,他想了一下,還是打了手機給康蕾,但沒想到康蕾一听到他的聲音就將手機給掛了,他再撥一次,電話已經關機。

沒辦法,他開車前往希爾頓飯店,去踫踫運氣。

翁翁齬

康蕾這會兒的確是跟老伯伯在希爾頓飯店的咖啡廳喝咖啡,老伯伯自我介紹叫大稻森一,因此她便喚他大稻先生。

大稻森一是一個很好的听眾,而且也會適時的引導她談出更多他想知道的事,例如黎皓風在黑鷹盟內的職務、掌管的事情或跟隨的小嘍等等。

但康蕾也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哪些事不能多談,尤其是會害黎皓風坐牢的事,她一個字兒也不吐。

而且她也發現大稻森一對黑鷹盟的興趣似乎特別高,她有些不安的問著坐在她對面的他,喑啞著聲音問︰「你不會是警察派來的人吧?」

聞言,大稻森一忍不住笑起來,「那你先告訴我,你是壞人嗎?」

「當然不是,我是恆友科技集團總裁康錦豐的掌上明珠,家世可好了,若不是我不想待在家族企業工作,硬要出社會去闖一闖……」她娓娓道來跟黎皓風撞成一團後,發生的一些烏龍事及災禍不斷的倒霉事。

語畢,她嘆息一聲,以手肘撐著頭,「好奇怪,照紫微斗數算來,這時我就該擺月兌麻煩,有個否極泰來的日子了嘛,怎麼還是……」她又是一陣長吁短嘆。

大稻森一微微一笑,「也許否極泰來的日子真的來了哦。」

她抬起頭看他一眼,不解的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遇上一個貴人。」

「貴人?」

他笑笑的指著自己。

「你?大稻先生?」她錯愕的看著笑得跟彌勒佛沒兩樣的老伯伯。

「嗯,我可是個很有勢力的老先生,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讓你的男朋友不再使惡,讓他好好的走上正途。」

「是嗎?你有什麼好方法?」她是好奇,可是有九成的質疑,畢竟她實在看不出來眼前這個慈愛的老伯伯會有什麼勢力?

他看了逐漸多人的咖啡廳一眼,「這兒不方便說話,你跟我回房間去談,如何?」

房間?好嗎?她真的很掙扎,大稻森一看來不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但防人之心又不可無。

大稻森一看出她的遲疑,笑道︰「這樣吧,你打電話給黎皓風,請他過來這兒,我就住在1108號房,請他上去找我,你在這兒喝咖啡,如何?」

康蕾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但一看到他自信滿滿的神情,仿佛真的能幫她勸黎皓風走入正途,她還是重開機,打手機給黎皓風要他過來。

而他的速度倒快得令她驚訝,約五分鐘後,他就走進咖啡廳。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他直言︰「我本來就往這兒開,原想打手機問你人在哪里,沒想到你掛了電話,最後干脆關機。」

他很不高興,但她才不道歉,她指指天花板,「大稻先生住在樓上的1108號房,他說有事要跟你說。」

「大稻先生?」

「嗯,大稻森一,就是那個老伯伯……你怎麼了?」她不解的看著他表情一變。

他錯愕的看著她,「你說他叫大稻森一?」

她點點頭,「怎麼了?你不是見過他了嗎?听到他的名字干嗎這麼震驚?」

他知道她當然不明白,但他是黑鷹盟旗下的人,又是臥底的,當然知道黑鷹盟的盟主就叫大稻森一。

但會是同一人嗎?看過大稻森一的人听說只有幾個黑道跟白道的重量級人物,就連洪慶洲都說過他也不曾見過盟主。

「我上去看看。」他思忖一下,轉身步出咖啡廳,上了一旁的電梯,上了樓出了電梯,看了房間號碼後,往右走到1108號房,舉手敲門,「叩、叩、叩。」

「請進。」

黎皓風開門進入,大稻森一笑眯眯的坐在沙發上,「我正在等你呢,黎堂主。」

他蹙眉,在他的對面沙發坐下,大稻森一單刀直人的表明自己的身份,直言自己此行的目的,而黎皓風應該也知道上回傅雄父女到台灣一事,或許也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

「嗯,洪舵主叮嚀我們一幫弟兄要安分些,千萬別在外滋事。」黎皓風點頭承認,但對這個看來跟肯德基爺爺沒兩樣的老伯伯居然是叱 風雲的黑鷹盟盟主,他還是感到錯愕。

仿佛看出他的驚愕,大稻森一笑了笑,「一個人在看盡人生的大風大浪後,只想擁有的只是一顆平凡與平靜的心靈,而相由心生,人的面貌及線條也會因此而有所改變,」他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張俊美非凡的臉孔,「我看了太多的人了,怎麼看,你也不像個要往黑色染缸里去的傻瓜。」

他皺眉,對他那雙充滿睿智黑眸中的洞悉眸光不由得一驚。

「哈哈哈……別擔心,這幾年我致力于讓黑鷹盟轉型,好在大部分的分舵舵主都很支持,黑鷹盟早期的負面評價已不復見,但就怕一粒屎壞了一鍋粥,這也是我來這里的用意,你可以幫我嗎?」

他定視著這張慈愛又自信的容顏久久,終于點頭,再娓娓道來台北分舵曾經做過的非法交易,及洪慶洲跟他提的那筆「大生意」。

听他敘述完後,大稻森一的表情很凝重,洪慶洲要幫里兄弟做了那麼多筆買賣,傅雄拿給他的簡報卻一樣也沒提及,嗤,看來他早被洪慶洲收買,也許是以錢堵住嘴巴了,不過——

他不解的眸子看著黎皓風,「你為什麼入幫?我曾問康蕾,但她的回答含糊,只說你墮落,但看你的人,听你說了那麼多話,我怎麼也不覺得你是個會自我墮落的人。」

「事情是這樣的……」既然大稻森一是站在正義一方的人,黎皓風也不諱言將自家血案跟洪慶洲、林新峰之間的勾結關連全數說明,亦包括自己在警方的安排下臥底到台北分舵一事。

大稻森一對那件血案也印象深刻,在媒體都將箭頭指向黑鷹盟時,他們東京總部發出嚴正的駁斥聲明,但如今看來,真是台北分舵的洪慶洲所為……

兩人再就這次洪慶洲那筆大生意背後所真正的動機及用意做了一番討論,大稻森一不愧是老江湖,在回想傅雄在他離開日本時,那略帶閃爍的眸光,再加上他抵台灣這幾天,老有幾個人在他身後暗暗跟蹤,所以他才指示他隨身的兩名舵主去逮那幾個人,而算算時間,也該有消息傳來才是。

「鈴鈴鈴——」房間內的電話聲音響起,他笑了起來,接起電話,听了約莫五分鐘後,他掛斷電話,走到黎皓風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想干嗎了,既然如此,那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稻森一交代黎皓風一些事情,約莫半個小時候,黎皓風才下樓,回到咖啡屋,而康蕾則趴在桌上,好像睡著了。

「康蕾?康蕾?」他輕輕的拍拍她的臉頰。

她睜開眼楮,又皺起了眉,喃喃的道︰「我睡著了?你去好久哦!」

他是真的去了很久,這一談談了三四個小時,他微微一笑,「走吧,我們回山莊。」

她眨眨眼,看著心情顯然很不錯的他,眸中一亮,「你不去做‘那件事’了,對不對?」

他很清楚她指的「那件事」是什麼,但可能暫時還得讓她失望,「再說吧。」他語帶保留。

她知道他可能還會去做那件事,她抿起唇,心生不悅,「那甭了,我要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那也好。」

她睜大眼楮瞪他,答得還真干脆,他根本不是真的要帶她回去嘛!一股怒火又在胸口燒了上來,她撇撇嘴角,「我回去,我自己回去!」

她氣呼呼的步出希爾頓飯店,伸手招了輛計程車,坐車回家,黎皓風則回到停車場,駕車往洪慶洲的住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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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書房內,洪慶洲正火冒三丈的握拳重重的捶了桌面,怒視著站在他前面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兩名手下,「我養你們干什麼?全是飯桶!」

大稻森一來台,他找了五名心月復分成兩批人馬去跟蹤他,適時的逮住這個七八十歲的老人,結果辦事不牢,不僅反而被大稻森一的兩名舵主給逮走三個人,而且還讓大稻森一先跟黎皓風搭上線,兩人在希爾頓飯店內待了三四個小時!

他知道他的一些計劃肯定露了餡,不得不立即采取非常手段,好解決這幾個芒刺在背的人。

「鈴鈴鈴——」此時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響起,洪慶洲怒氣沖沖的拿起電話,「還有什麼事?」

「洪舵主,黎堂主過來,說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他氣呼呼的將電話甩上,他來得還真快!

他惡狠狠的瞪著兩名手下,「還杵在這兒干嗎?去將康蕾給我抓來……不!」一道陰狼的眸光一閃而過腦海,他冷笑一聲,交代他們如何將她誘出,並將她帶到某個地點後,兩名手下不敢遲疑,連忙辦事去。

洪慶洲整理一上的西裝,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怒火壓抑下來,換上一張笑臉後才離開書房。

下了樓,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黎皓風隨即起身,恭敬的朝自己喚了句︰「洪舵主。」

「哈哈哈……坐坐坐,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我正要找你,你就過來了。」他邊說邊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濃眉微微一蹙的黎皓風也坐來,「我是要告訴你,那筆大生意提前到貨了,明早約凌晨三點就會抵達野柳海濱的貨櫃廠,你應該合安排好人手了吧?」

提前一天?黎皓風疑心陡起,但表面不動聲色,「當然,幾個幫里兄弟吆喝一聲,就會過來幫忙。」

「那好,這事就交給你了,當然,由于這次毒品的數目龐大,我也會親自己過去看看。」

他要去,那更好,他跟葉局長還在煩惱不知如何讓他也出現在那里,而大稻先生的計劃也跟他們的不謀而合,他也是要請他出現在貨櫃廠,讓他直接看看他想耍弄眾人,卻讓眾人反將一軍的情形。

「哦,對了,我的事說完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洪慶洲露出一抹無害的笑容問。

黎皓風也露齒一笑,「也沒什麼,只是想知道那筆大生意的進展如何?我跟洪舵主真的是心有默契。」

兩人心知肚明,彼此都在虛與委蛇,只是目前暫時都還不想將問題浮上台面,因為各有各的打算。

黎皓風再寒喧幾句,便起身離去,洪慶洲冷笑一聲,「要玩嗎?那就玩大一點!讓你後悔與我為敵,也讓你死得明白些!」他撥了通電話給林新峰,給了他野柳貨櫃廠的位置,再叫他往上坡走,相約凌晨三點在頂坡上見面,有好戲給他看。

林新峰雖然不解,但還是允諾赴約。

齬鐐韶

寧靜的夜,時間是午夜一點,接近野柳海濱的一處隱秘貨櫃廠內外相繼潛入十至二十人的黑衣人,這些黑衣人除了警方的人之外,還有大稻森一的兩名分舵主。

黎皓風在離開洪慶洲的住所後,便打電話通知大稻森一跟葉鵬,交貨提前一事,隨後三方都在柳謙揚的征信社踫面,經一個小時的交談後,決定一舉殲滅洪慶洲為首的犯罪集團,這一次一定要讓那只老狐狸無所遁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空飄下毛毛細雨,接近三點時,黎皓風的身影出現在貨櫃廠,身後還有二十多名小嘍,他帶著眾人往前方的海邊走,一如所料的,有許多以黑色塑膠袋包裝的四方形盒子順著水流在海面上載浮載沉,這是這一次走私漁船交貨的新手法,算好潮汐流向,扔下這些走私毒品,將貨送到接應的買方里。

但黎皓風已知道這些並非真貨,大稻森一透過管道,已經派人去找真貨。思緒間,他仍吆喝那些手下將那些盒子撈上岸,而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起。

「喂?」

「皓風,我是洪舵主,我看你將事情打點得很好,那兒就交給手下去做就行了,你開車往貨櫃廠後門的那條叉路往山上來,經過一片小林子,你就會看到我跟我給你的驚喜,哦,對了,為了那個‘驚喜’的生命著想,你最好一個人安靜的開車過來,別通知埋伏在那里的警力,明白嗎?」洪慶洲的聲音冷冰冰的,令人生寒。

黎皓風倒抽一口涼氣,錯愕的瞪著已被掛斷的手機,腦海閃過一個不好的預兆,他抬起頭來,往洪慶洲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卻見在那斜坡山上的林子後有一個金屬閃光,他毫不懷疑那是長鏡頭望遠鏡,剛剛洪慶洲說了,「我‘看’你將事情打點得很好……」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先指示手下們繼續搬貨後,避開那些埋伏的警力,安靜的坐上車後發動引擎,將車子往後方山坡開去,誠如洪慶洲所言,過了小林子後他看到他,也看到他身後所謂的「驚喜」。

他臉色蒼白的走下車,看著雙手雙腳被捆綁、嘴巴被布蒙住的康蕾跟大稻森一。

「不錯吧?我給你的驚喜不是一個,而是兩個。」洪慶洲邪笑一聲,手中的槍就指著跪在他腳邊的一老一少。

「大稻先生是黑鷹盟的盟主,你以為你跟傅雄合謀殺害他後,你真的能晉升為副盟主?與傅雄掌控黑鷹盟的所有資源人脈讓你去為非作歹?!」黎皓風冷峻的看著他。

他點頭笑道︰「看來咱們的大稻先生已經識破我的計劃且告訴你了,不過,」他將槍抵在大稻森一的太陽穴上,「他的警覺性還不夠,我到飯店找他,他連哼都還來不及哼一聲,就被我架出來,再說到你的心肝寶貝,一通電話說你受傷了,她就迫不及待的離開家里,上了我兩個手下的車。」他邪笑一聲,將槍移到她的太陽穴上,康蕾咽了一下口水,驚恐的眸光看著站在前方的黎皓風。

「她還真是個漂亮的女孩,雖然我也看走眼過,若不是新峰告訴我!」他回頭看了後面一眼,一身西裝筆挺的林新峰從陰影處走出來,表情僵硬。

他不知道洪慶洲臨時找他來卻是來看這樣的場面。

「見見你的好朋友啊,新峰,當初你要我們殺了黎家三個男人,這遺珠之憾就在你眼前了,你要不要補上一槍,了卻遺憾?」語畢,洪慶洲以下巴努努身後幾名手下,其中一名將手槍塞給林新峰,他驚恐的瞪著那支冷冰冰的手槍,再看著洪慶洲,害怕的道︰「為、為什麼?」

「為什麼要說出來?一個將死的人你怕什麼?」他嘲諷一笑。

林新峰痙攣的咽了口口水,身上不停發抖,他不敢,為了霸佔黎家的財富也為了想擁有範素心,他將心交給了惡魔,但他仍沒膽量親手殺人。

黎皓風無言的看著林新峰,對這個喪心病狂、恩將仇報的人,他心涼血寒,更不屑跟他說一句話。

驀地,他注意到一直面無表情的大稻森一在跟他使眼色,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他的身後突地竄出四五名持槍的黑衣人,洪慶洲發覺不對勁,先開槍射擊,「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黑衣人展開反擊,洪慶洲的手下也找地方掩蔽射擊,一時之間,雙方展開一場槍戰,「砰砰砰砰」的槍響不斷。

兩名黑衣人竄向大稻森一將他帶離槍林彈雨,黎皓風則沖向康蕾,將她抱離帶到林子里,拉掉她唇上的布條,扯掉她身上的繩子,「你待在這里,別出來。」

她急忙抱住他,「你也不要去!」

他傾身親吻她一下,「待在這里!」說完,即飛快的跑出林外,加入戰場,康蕾實在不放心,忍不住的往外頭走,冷不防的,一支冷槍就抵在她的太陽穴上,她倒抽口涼氣,以眼角余光瞄到竟是洪慶洲拿槍對著她,她的心一涼。

「走!」他粗暴的扭著她的手走出去,而看到那些倒地不起的人大多是洪慶洲的手下,連林新峰也倒在血泊中身亡的一幕後,康蕾不禁懊惱自己該听黎皓風的話,待在林子里。

黎皓風臉色慘白的看著洪慶洲押著康蕾走到山坡頂上,再後退一步,康蕾就將跌落海中。

大稻森一、葉鵬、兩名趕來的分舵主及陸續過來的警力將整個山坡團團圍住,但洪慶洲還是一臉笑意,他示意康蕾跪在地上,雙手放在腦後,這才離她三步遠,舉槍指著她,冷睨著眾人,他待會兒殺了康蕾,就會往海里跳,因為下方早就有一架快艇等著他。

「別再做困獸之斗,洪慶洲,如果你是在想你安排在海上的人員及快艇,那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全讓警方押走了,你的逃生快艇也已經被拖上岸。」葉鵬冷睨著他道。

洪慶洲的笑意頓時僵在嘴角,「不可能!」

「放了康蕾吧,你那點心思我會不知道?讓你從飯店架走只是想陪你玩,你找人監視我,我也找人監視你,這兒雖然是你的地盤,但台北分舵也只是我黑鷹盟的一部分而已。」大稻森一冷冷的看著神情愈見蒼白的洪慶洲。

「我們也都知道那些貨有文章,剛剛下面的警力將你的人全逮起來,拆了那些所謂的毒品,其實只是空盒子,你料到我們會逮你,但你一定也沒有料到我們的確在東方海域逮到那艘真正要交貨給你的漁船,你們想用障眼法,看來是沒有機會玩了。」面容繃緊的葉鵬繼續說道。

「你找人監視康蕾,其實你對我已有防備之心,想用她來牽制我,但這個心思我們也都識破了。」黎皓風定定的瞠視著他,並一步一步的接近他。

聞言,洪慶洲皺了一下眉,「站住!」他以槍指著離自己只有兩步遠的他,「這麼說,康蕾也是故意上當的?」

「她不知情,就因為她不知情,所以才能陪你演戲,就怕你臨時撤了這些陣仗,那我們就沒有機會逮你。」黎皓風頓了一下,歉然的看著也一臉驚愕的康蕾,「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她該說什麼?她腦袋一片空白。

洪慶洲知道大勢已去,既然如此,他冷笑一聲,看著黎皓風道︰「是你害我栽跟頭的,這筆賬不能算在你身上,但至少我能從你女朋友身上討回來!」語畢,他轉身欲朝她扣板機,黎皓風飛快的沖過去,用力的推開康蕾,幫她擋了這致命的一槍,同時,葉鵬朝洪慶洲射了一槍。

而在康蕾的尖叫哭泣聲中,黎皓風只感到他的胸口整個爆裂開來,那記椎心痛楚讓他在瞬間幾乎失去意識,整個人往後倒。

「不要!」康蕾發出淒厲的尖叫聲,看著他整個人跟洪慶洲同時往海里墜去,她的頭一個念頭是往下跳,但大稻森一及時拉住她,葉鵬也過來拉她,但她拼命的哭,拼命的掙扎,想甩開兩人的手,她要跟著去,跟著黎皓風!

終于,黑暗淹沒了她,傷心過度的她失去意識的倒在大稻森一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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