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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問晴-駑月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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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駑月愛》簡介︰

他是誰?
是頂級金龜婿耶!
口袋里鋃鐺聲不斷,
可她這不穿Bra的小魔女竟賞他個耳光?!
就為了自己情色魔手總是比腦子快的摸了她一把!
她愈是這麼恰,就愈對他的味,
管她什麼天生反骨,
他是約定這只美人魚,
但哎呀呀!他這人間極品都要任卿處置了,
怎麼小美人卻拿出做木乃伊藥劑要“料理”……
小傻瓜,他這大帥哥是要用來親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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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1 |只看該作者
本文最後由 驛動的心 於 2025-1-12 08:32 編輯

駑月愛 序



早春的夜晚帶著微微的涼意,滿空的星斗沖破厚厚的雲層偷偷的探出臉來,閃著動人的光芒。

這是個充滿樣和安寧的夜晚,可卻在人兒酣然人睡、好夢方酣的同時,遠處的天際卻突兀的響起陣陣的哀嚎與哭泣聲。

「笨女人,早告訴過你,人界里的男人全都是負心漢,你偏偏不听,現在要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情何以堪吶?」老婦人滿頭白發與一臉的皺紋,淚水隨著責罵聲撲簌簌的自眼眶中流出。

「媽,姐也不是故意的啊,要怪都該怪那個男人,騙了她的感情之後卻不負責任,才會害姐觸犯我們情妖的律條,為情而死……」望著空蕩蕩的衣冠冢,美麗的少婦也跟著留下傷心的淚水。

「傻啊,傻啊,你姐的個性就是不听勸,早告訴過她,那個人好的男人貪圖的只是她的美色與新鮮感,嘗過、用過了,就再沒有什麼綁得住壞男人的鏈條了。」

老婦人沉痛的看著眼前的新墳,心頭有如千刀萬剮般的痛。

畢竟那是她心頭上的一塊肉啊,如今就這樣消失無蹤,不要說魂魄了,連軀體都不知道飄蕩到何處……

「想當初你姐在魔界也是頂頂有名的大美女,是我們情妖中的頂尖女子,沒想到……」

想著想著,母女倆皆忍不住哽咽低泣,久久無法言語。

「外婆、媽媽,你們不要再哭了,阿姨知道你們哭得這麼傷心,她一定也會難過。」一旁稚女敕天真的四個小女娃兒,雖然不知道阿姨發生了什麼事,可看到外婆跟母親痛哭流涕的模樣,也都好了眼眶,眉頭緊蹙起來。

「思揚、鳶蘿、清兒、莎莎,你們四個午紀雖然還小,不過有件事情一定要謹記。」看著四個稚齡卻出色的女兒,美麗少婦收起淚水,面對她們正色道。

「是啊,這件事情極為重要,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可絕對不願意再失去任何一個孫女。」老婦人跟著用力點頭,附和著。

四個稚齡的女娃兒困惑的眨眨晶亮的大眼,認真的回視著母親與外婆。

「媽媽,外婆,你們說的話我們都會記在心里。」排行老三的紫清一臉慎重的說。

美麗少婦安慰的扯扯唇,模模女兒的頭,深吸口氣,第一次向四個漂亮出色的女兒緩緩的解釋著屬于魔界一族的情妖,一輩子都得遵守的戒條,也可以說是一輩子都難以逃月兌的詛咒,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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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2 |只看該作者


「我覺得我被拐了,這種地方會有打扮成女泰山的叢林美女等著上我的游艇?」陽光普照,三十歲的大帥哥詹詩堯挽起袖子,皺著一雙濃眉,瞪著眼前這片位在安地斯山脈下近庫茲克西北方的叢林,舉目望去,除了垂掉的樹藤、老樹、蕨類外,還有一股濃濃的動植物腐臭味。

黝黑粗壯的考古學家黃泰源干笑兩聲,不得不硬著頭皮看著好友道︰「對不起,可是我需要你幫我租腳下的這艘快艇,這你知道的,考古學家一向很窮的。」

他受不了的瞪著這也算一同長大的好友,「要錢不簡單,何必騙我。」

「我的助手跑了,我需要一個人幫忙……」

詹詩堯兩泓深潭似的黑眸冷睨他一眼,「我真是交友不慎,居然還得當你的助手!」

「呃……別這麼說,就快到了。」他指指根本還看不到盡頭的前方森林。」

詹詩堯雙手環胸的瞪著他.「我的眼楮很好.另外,你的助手跑了是因為這條烏拉邦巴河近一個月來很不平靜,對嗎?」

黃泰源愣了一下.「這你也知道?」

「拜托,我來秘魯半個多月了.雖然是來這兒參加會議,而會議之外也忙著泡美眉,但這兒的新聞我也會撥空听一下。」

「呃……其實,」黃泰源尷尬的搔搔頭,「新聞報導是夸大了點,叢林里的天氣本來就陰晴不定,而這陣子的狂風暴雨讓那些生活在河里的鱷魚、食人魚被洶涌的河水沖激到船上來,才會發生有人受傷的事……」

「是嗎?你這話說得太不高明了,據一些常往這兒跑的居民說,這里的天氣從來不曾如此詭譎過,時陰、時晴、時雨,而變幻往往只有幾秒鐘。」詹詩堯不客氣的拿那幾名接受記者采訪的居民的話來吐槽。

黃泰源不安的模模鼻子,「你不會相信他們說的是鬼魂在作怪吧?」

他聳聳肩,「我是不相信,但我相信你騙了我,所以我這會兒就要將快艇掉頭,回都市去。」語畢,他轉身就往駕駛艙走去。

那怎麼成?黃泰源怔了一下,連忙追上去,「詩堯,拜托拜托啦,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們分開六、七年,卻能在秘魯街道相遇,我可是將你視為貴人呢。」

何況這一處是屬于印加帝國的創立者巴加卡迪九世帝王的財產遍布區呢,只要讓他找到寶物,那他這個沒有企業願意贊助的年輕考古學家就出頭天了。

唐詩堯瞥了一臉哀求的好友一眼,「貴人不是傻瓜,而且。」他露齒一笑,「我這個貴人的習慣你也很清楚,而這里沒有一樣吸引我這個貴人留下來的人事物,所以抱歉!」

黃泰源悶悶不樂的看著他走到駕駛面板前,先切掉自動駕駛的按鈕再轉為手控後,隨即接手方向盤,開始轉彎。

斌人的習慣?他皺眉想了一下,對了,就是在商場上,將競爭的男人踩在腳下,至于女人,不管是商場上或其他領域上,只要是看上眼的女人,就一定要引誘到床上去,這就是咱們這個貴人多年來為人處事的習慣。

而這樣霸氣又邪魅的英俊帥哥居然是他這個生活無趣,只懂得考古的好朋友,說來,這也可以列為一項傳奇了……

一旁的唐詩堯邊開船邊瞥了站在他身旁垂頭喪氣的老友一眼,也不難理解他的失望之情。

畢竟黃泰源執著在考古界的日子已長達十年了,不過,也不是他這個有座金山銀礦的好友不肯資助他,而是他是一個往前看的男人,也認為一個男子漢該在乎的就是現在跟未來。

所以他對這個追逐過去歷史的好友很不認同,希望他哪天能頓悟,跟在他身邊經商……

就在他思緒間,澄淨無雲的晴空突地在瞬間被烏雲籠罩。

「奇怪?」思緒百轉的他被這一驟然變調的天空一景給打斷,他怔了怔,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在一秒間,狂風怒吼、雷雨傾盆的一幕。

眨眼間,整條河道開始被急速而下的狂風暴雨激得狂潮洶涌,整艘快艇恍若身陷怒海中,隨著洶涌的潮浪高低起伏,隨時有被吞噬的危險。

「詩堯!」神情倉皇的黃泰源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像走在溜滑梯上,無法自制的往後面溜去,緊急間,他急忙扣住椅背,看著好友握緊方向盤,駕駛快艇與這條勃然大怒的河流搏斗。

轟隆隆的雷雨仍下個不停,一道道刺眼的閃電隨著滂淪大雨乍現,「砰」地一聲,一道閃電不偏不倚的打在快艇的引擎上,隨即引起大火,濃煙四起。

「Shit!」詹詩堯臉色丕變,粗聲詛咒一聲後,急忙沖向看呆了的黃泰源,將一臉驚慌的他套上救生衣後,拉著他沖出駕駛艙。

在黃素源還來不及反應時,他拉著他的手一起往狂吼的河流縱身一跳,下一秒,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尾隨而來,四分五裂的快艇碎片爆破水面,湍急奔馳的水流挾雜著碎片緊追著奮臂泅泳的兩人,終于一個大浪擊來,將兩人吞噬……

「恨!恨!恨!恨!「綁了一根馬尾的紫莎莎氣呼呼的坐在馬丘比丘的這一片叢林上方的山脊斜玻上,任由滂沱大雨淋濕全身。

她瞪著一雙閃爍著怒焰的美眸,看著她挖了一個多月的山洞,真的氣得快跳腳?!

為了找尋印加文明里的一些古董小物、她可是卯足了勁,窩在不見天日的山洞努力的挖啊挖,捶啊捶的,結果居然什麼也沒有?!

「好了吧?小魔女,你這雨再下下去,這附近就要淹大水了。」風杰撐著一把傘,狀甚無奈的看著氣得鼓起腮幫子的她。

這雨太大了,有拿傘苞沒拿傘其實是沒兩樣!

而古靈精怪的紫莎莎是魔界中,最為魔界人所稱道的風、花、雪、月的四情妖中的「月」,她們四姐妹是為情而生,一生中也只能動情一次,而且,結果還一定得幸福,不然就得為情而死,如同幻化成泡沫的美人魚一樣,消失在紅塵,永不復生。

不過,要紫莎莎動情可能是天底下最困難的事吧,年紀輕輕才二十一歲的她是個超級古董收藏家,對古物有種不可抗拒的執著,對于「情」卻不屑一顧,男人,她「呸」,古董萬萬歲!

這樣的她,個性是陰暗不定,卻擁有控制天氣的能力,更詭譎的是,天氣會隨著她的心情起變化,就像現在.這樣陰風怒吼。暴雨傾瀉就是咱們小魔女又氣又悶的心情寫實,因為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挖掘古物,居然得兩手空空的打道回府。

風杰看著悶不吭聲的紫莎莎,再看看她身上巳沒有一處干的地方後.忍不住扔掉雨傘後又道︰「莎莎……」

「閉嘴,風杰!」她沒好氣的瞪了她收藏的「活古董」一眼。

風杰是個年紀上萬年的精靈,但他有一張女人看了就會流口水的俊美外貌,不過.這是對一般的女人而言,對她來說,他只是她的收藏品之一而已。

他是她前年在英國古堡挖出來的,當時他被一張來自魔界的符咒鎮在古堡的地下室里,若不是她好奇的撕掉那張符咒,這個英俊的精靈可能沒有機會離開那個滿是蜘蛛網的古堡。

風杰對這個救命思人其實也算言听計從,但眼看她這回沒挖到寶,卻讓這兒的天氣時陰時晴時雨,已經嚇壞了不少當地人,紛紛傳出鬼魅說,若讓這兒又淹大水,到時傷及無事可就不好了,思走至此、他還是開口了,但聰明的轉換話題,「莎莎,香港富比士古董拍賣會在五天後就要開賣了。」

聞言,紫莎莎眼楮一亮,心情快速轉變,而天空濃厚的雲層也急速散去。一下子陽光露臉,剛剛的疾風驟雨、雷吼閃電仿佛不曾存在過。

不過,淋得像只落湯雞的紫莎莎這會兒處在艷陽下,身上雖然還有一些她當「地鼠」時沾染在身上的泥漿,但她美麗純淨的臉龐仍綻放出一抹愉快的笑意,「我去沖個澡,再回飯店去。」

風杰點點頭,對她走到斜坡,俯身就往那條因大雨過後而湍急的河流縱身一跳的舉止毫不意外,第一點是他跟在她的身邊近兩年了,跟著她上山下海挖古寶,也看多她這種利用河流洗掉一身污泥的舉止;二來,小魔女的心髒比普通人,甚至比他這個精靈都強,這樣幾千公尺高的深度,對她而言只是小Case。

「風杰,快下來救人。」紫莎莎的聲音突然從山澗谷底傳上來。

他愣了一下,走到斜坡,哈哈大笑,「不會吧?你這個魔女會摔斷腿?」

「你這個老精靈,快下來啦,我一個人無法從這樣急奔的河流里拖起兩個大男人!」

「男人?!」風杰再次一怔,隨即張開他那隱形的精靈翅膀飛下去。

詹詩堯可以感到女人特有的柔軟唇瓣正貼在他的唇上,由那張小嘴兒緩緩吹入的甜美氣息更是令他通體舒暢。

他咧嘴一笑,伸出手臂挽住那縴細赤果的小蠻腰,輕浮的大手在她縴腰上的細致肌膚來回撫模,嗅著那股女人香,開始往腰上模,想要握住那一對正抵在他胸前的渾圓胸脯。

「啪!」地一聲,他的俊臉被掌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而貼在他唇瓣及抵在他胸前的柔軟,還有他摟住的小蠻腰也在同時間離開他。

他眨眨眼楮,睜開那雙深邃炯亮又帶著一線狐疑的黑眸,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名穿著白色襯衫、牛仔短褲。而襯衫下擺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性感小肚肚的美麗少女,由于她全身濕漉漉的.所以白襯衫內沒有穿的堅挺正若隱若現的勾引著他一顆蠢動的心。」還看?!」紫莎莎瞪圓一雙眼珠的黑白大眼,一回身.手指了一旁的河流再指了指這個輕浮俊美的男人,下一秒,他又回到河里游泳去了。

「莎莎,你不可以隨意使用魔法!」風杰的提醒慢了一步,但怪不了他,他這個老精靈正在為另一個落水的男人做人工呼吸。

紫莎莎鼓起腮幫子,但她真的很氣,真是夠了!

再次落水的詹詩堯奮起雙臂游回岸邊,對剛剛莫名其妙被拖入河中一事更覺詭譎,難道他見鬼了?

可是這會兒是大白天,還艷陽高照呢!表不都怕陽光的嗎?

他皺起眉頭,看著那對外貌出眾的俊男美女,一邊走到緩緩醒來的黃泰源身邊,蹲喊道︰「泰源?泰源?」

紫莎莎對男人不曾有過好感,而這源自于情妖前輩們的殷鑒不遠,她們對男人付出真心,卻所托非人,全幻成輕煙消失。

而她知道身為情妖的自己也將經歷一場情劫,所以她對男人更是保持距離,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自己的心,自然是能離情劫愈遠愈好。

「我想是你們救了我們,呃……雖然我不太能理解剛剛……」詹詩堯已扶起好友,困惑的目光看著神情中帶著不屑的紫莎莎,再指指河流,「我是怎麼掉進去的?」

「是你色欲燻心,不小心的掉下水。」紫莎莎敷衍的回答。

色欲燻心?他勾起嘴角一笑,也許吧,剛剛他的腦海里的確充滿色欲,但在這之前……他濃眉再次一皺,模模自己有些腫痛的臉頰,神情丕變,「你打我?!」

「小小的教訓而已。」她齜牙咧嘴的得意一笑。

聞名已經站起身來的黃泰源倒抽一口氣,詹詩堯可是個天之驕子,就他知道,從來沒人敢打他耳光。

詹詩堯半眯起黑眸、仔細打量這名年輕美眉,她的鵝蛋臉上有著精致的五官,兩道柳眉,一雙骨碌碌帶著調皮的黑白大眼,俏挺鼻子,還有一張像桃花般的粉紅菱唇,她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精靈古怪的俏皮氣質,但那一身凹凸有致的誘人身材卻有成熟的性感風情……

他的黑眸閃過一抹饒富興味的眸光,對她回摑一巴掌是過分了些,帶到床上去「教訓」一番反而比較實在。

風杰可以從唐詩堯眼中看到他對紫莎莎的欲火,不過,他的反應是正常的,莎莎是揉合了清純、性感、俏皮的三合一魔女,魔界人都趨之若鶩,何況世間的凡夫俗子?

在詹詩堯的打量下,紫莎莎也沒閑著,她看著身著淡藍襯衫,敞開前襟,露出古銅色強壯胸肌的他,全身濕淋淋的他真的很性感。

除了那在陽光下漾著水珠的零亂黑發正引人犯罪的想伸出手去撫順外,那張跟風杰不分上下的俊逸臉孔也很吸引人,雖然她是個對男人「我呸型」的小魔女,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如山的兩道濃眉,一雙勾人魂魄的炯亮黑眸,還有一個讓她很想掐一掐,帶著傲氣的高鼻子,至于那張剛剛她為了救這個色男人而親上的性感薄唇,此時微揚的嘴角部分則噙著一抹邪氣,毫不掩飾他對自己的「性趣」!

其實,這張輪廓鮮明的五官真的挺不賴的,如果他不開口說話,收集這樣一個「古董」也挺賞心悅目的。

詹詩堯發誓他在她的亮燦燦美眸中也看到一抹感興趣的眸光閃過。

太好了,兩人一旦看上眼,要在這個叢林里找個地方「辦事」,這大地為床,感覺應該也挺好的。

他模模剛毅的下巴,走近她,大方的攬住她的縴腰,「看來我們彼此都有興趣,所以我就不計較剛剛的那一個巴掌,咱們找個好地方玩玩好不好?」

她瞠視著他,但下一秒,那雙晶亮的黑眸飛上一抹笑意,「你確定要讓我玩?」。

他模模她柔女敕細致的下顎「當然。」

「那你等一等。」她開心的走到風杰的身邊,拿走他背在肩上的背包。

「莎莎,你想干嘛?」風杰好奇的問,這背包里面裝的大都是腐蝕劑、防腐劑及一些保存那些甫挖出土的古董的化學藥劑等等。

莎莎?黃泰源對這個名字有點兒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里听過?

紫莎莎聳聳肩,直截了當的回答風杰,「有個男人要讓我玩,不玩多浪費啊?」

風杰皺眉,目光瞥向那個不怕死的男人,好心的提醒,「就我所知,莎莎只對古董有興趣,你想當古董嗎?」

「古董?」詹詩堯可听不懂他這一席提醒的話,何況,他對自己的魅力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女人一旦看到他,不被他煞到的就不是女人了。

或許是旁觀者清,黃泰源忍不住走到好友的身旁,壓低聲音道︰「詩堯,你覺得這個美少女看起來像是要跟你的樣子嗎?」

詹詩堯抿抿唇,再仔細的看看熠熠發亮卻看不到一絲之火的小美人,「你的‘玩’指的是……」

她大大方方的將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學藥劑從背包里拿出來,一臉無辜的說︰「就是這樣一瓶一瓶的喂給你喝呀,然後你就成了……呃,木乃伊、標本或者是僵尸,類似這樣的名詞就對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失聲,「你在開玩笑?」

她甜美一笑,眸中卻帶著篤定的冷光,「我像嗎?」

不像,一點都不像,頭一回,唐詩堯嘗到頭皮發麻的滋味。

他倒抽一口涼氣,吞咽一下口水,爬爬劉海,識時務者為俊杰嘛,看來他是踫到一個女瘋子,他干笑兩聲,「我對當你的古董沒興趣,抱歉,請你另覓人選。」

她想了一下,搖搖頭,「可是我對你有興趣耶,這是從來不曾發生過的事。」

當然,她指的興趣是將眼前這個活生失的男人制成標本,當成古物來收藏。

風杰看著詹詩堯轉為冷靜冷峻臉孔,倒是對他刮目相看,他很聰明,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一流。

「還是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再見。」他冷漠的點頭後,拍拍好友的肩膀一起離開。

禮貌且疏遠,與剛剛那個只談色欲的邪氣男于截然不同,紫莎莎看了不由得一怔。

風杰凝睇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身影,輕拍紫莎莎的肩膀,「你的古董跑了。」

郁卒!紫莎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到郁卒?但這麼一想,天空又開始烏雲密……

黑色的天幕下,秘魯首都利瑪閃爍著一片寧靜的邐璀亮光,看似神秘又有些孤寂,古印加文明就在這西半球上最古老的文化國都產生……

「在想什麼?」風杰走到趴在窗台上的紫莎莎身旁,而事實上,她趴在那兒動也不動的至少有半個小時了。

她俏皮一笑,指著在飯店中庭喝咖啡的兩個男人,「看,他們也住在這家飯店呢。」

風杰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中庭,果真瞧見今天在叢林讓他們救上岸的兩人。他的目光回到興致勃勃的紫莎莎身上,「你想干什麼?你不能真的將那個男人變成古董,魔女是不能傷人的。」

她盈盈一笑,「是,我知道,但沒有說不能調皮搗蛋啊?」她離開窗台,在貼身T恤外再會上一件薄襯衫後,她走出飯店房間,笑咪咪的往中庭走去。

風杰仍站在窗台邊,神情有些凝重,有件事在紫莎莎的身上發生了,但她自己似乎還渾然未覺……

「曼特寧,謝謝。」紫莎莎跟服務生點點頭後,便在兩個像見到鬼的男人身邊坐下。

「我叫紫莎莎。」她很大方的介紹自己的名字。

但除了那個有點兒皮皮挫、黝黑、外表有點兒呆呆的男生尷尬一笑的介紹自己叫黃泰源。請多多指教外,那個吃了她不少豆腐的帥哥居然一言不吭。

「詩堯……呃,人家畢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黃泰源對這個美麗的少女可是打從心底怕她,只要一想到她笑盈盈的要將詹詩堯弄成標本的模樣,他就頭皮發麻,也不知道有沒有男人真的被她那樣搞……

詹詩堯算郁悶吧,頭一回魅力撞牆,而且他看上眼的女人還想將他變成木乃伊,除非他頭殼壞去,不然,他不會再理這個腦袋怪怪的美少女。

不理我?紫莎莎微微一笑,看著他拿起半冷的咖啡就要喝,她眨眨眼,默念魔咒。

唐詩堯大口的喝了一口本應冷掉的咖啡,沒想到這咖啡卻像剛泡好似的,熱滾滾的,他燙到舌頭,眼眶都紅了,急忙的拿起水杯要喝,沒想到這杯原本半滿的冷開水居然在他仰頭打算灌入口中時,滴水不剩?!

真是見鬼了!他粗咒一聲,怒不可遏的將水杯放回桌上去,「砰」地一聲,這張圓形木桌居然硬生生的斷成兩半,一左一右的傾斜倒了,桌上的水杯、咖啡杯、煙灰缸乒乒乓乓的全摔落在地上。

黃泰源目瞪口呆的看著好友,喃喃的道︰「你真的到少林寺去學功夫了?」

那是好友在十七歲生日時曾經說過的生日心願。

「哈哈哈……」紫莎莎再也憋不住一肚子的笑意,大笑起來。

詹詩堯哪去學過功夫,那只是他隨口說說的話,他怒焰凝聚的黑眸直勾勾的射向在座位上笑得前俯後仰的紫莎莎,「是你搞的鬼?」

她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第一次覺得男人真好玩!

「紫莎莎!」他氣得咬牙迸射。

她笑得快要不行了,好不容易在他那張鐵青的俊顏下暫停笑意後,她先接過一臉蒼白的服務生送過來給她的一杯曼特寧咖啡,輕啜一小口,緩和一下情緒後,才笑盈盈的說︰「你叫我這個救命恩人有什麼事嗎?沒有名字的落湯雞。」

他咬咬牙,「什麼叫做沒有名字的落湯雞?」

她聳聳肩,「你不說你的名字.我只能這麼叫你啊。」

「別要嘴皮,你到底是誰?你會玩魔術,是嗎?」

「那你又是誰?你會少林功夫,是嗎?」她俏皮的反問,引來黃泰源月兌口而出的笑聲。

詹詩堯先給好友一記白眼,再將發火的黑眸定視在眼前這個對他氣煞的怒顏毫無懼意的少女,冷冰冰的道︰「我叫唐詩堯,而你要記在腦海里的不是這個名字,而是別再靠近我!」他怒沖沖的從皮夾里抽出一本支票本,再從襯衫口袋里拿起鋼筆,簽了一張一佰萬元美金的支票遞給她,「這是謝謝你跟你的男……朋友的救命之恩。」

她側著臉兒,接過手,看著他冷峻著一張俊顏離開。

黃泰源靦腆的朝她笑了笑,覺得她似乎不再那麼可怕了。

他起身走了幾步後,突地想起在哪兒听過她的名字,旋即轉回頭看著她,「對不起,我剛剛想到,難道你就是這幾年在古董界讓人噴噴稱奇的年輕收藏家紫莎莎?!」

她點點頭,「你知道我?」

他眼楮一亮,一涉及古物的話題,他對她僅存的一絲絲恐懼馬上消失,「我當然知道,你這幾年挖出不少寶,又買了不少古物,是一個擁有不少寶貝的收藏家,听說在亞洲的一個古董世家的新少東馮英杰,已經放出風聲要收購你的收藏品。」

「那是他家的事,與我無關。」她才不會將那些寶貝賣人呢。

「呃……對對,不過,我想……可不可以讓我跟著你一起尋寶?我、我是個考古學家……」他吞吞吐吐的請求。

讓一個凡人跟著她?她又沒有頭亮壞掉!她露齒一笑,「抱歉,我沒辦法答應。」她笑盈盈的起身,將那杯咖啡放到椅子上。再放下一張鈔票付帳後,開心離去,但不知怎的,想到詹詩堯那張氣煞了的俊顏,她的心情就挺好的。

「詩堯,我告訴你,紫莎莎是個很有名氣的古董收藏家,所以我想她說要將你變成木乃伊、標本的那些話應該是開玩笑的。」黃泰源一回到房間,就迫不及待的告訴好友這個新發現。

「古董收藏家?」原本盯著電視看的唐詩堯終于將目光移到一臉興致勃勃的好友身上。

「對了,你家的收藏品也不少,幾天後在香港不是要舉行一場大型的古董拍賣會,你爸跟你爺爺不是都會出席嗎?」他一臉欽羨,他這個無名小卒想出席看看古物也沒機會。

「也許吧,但對那些沒有生命的古董,我一點興趣也沒有。」談到古物,唐詩堯是真的嫌無聊,那種東西是死的,而且大部分都硬梆梆的,根本一點溫度或觸感都沒有,他抿抿唇,從沙發上起身後走到床上雙手當枕的躺下。

那個美少女是跟他開玩笑的?

懊死的!頭一回有女人讓他嚇到頭皮發麻,也頭一回他讓一個女人甩了一記耳光,結果他卻什麼甜頭也沒嘗到!

不甘願!但明天就要飛回台灣,也沒機會能做什麼了。

思緒百轉的詹詩堯濃眉一皺,古董拍賣會?那個古董美女也許會出席。他勾起嘴角一笑,他看上眼的女人至少得跟他上過一次床,他才不會來個朝思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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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3 |只看該作者


東方之珠香港的夜景浪漫迷人,而在文華東方酒店Vong廳內正在舉辦一場明晚將參加富比士古董拍賣會的各國佳賓的迎賓晚宴。

金碧輝煌的餐廳里,透過兩百七十度的廣角落地窗,佳賓們可以輕松的欣賞美麗的維多利亞港夜景,再配合著色香味俱全的法式佳肴,與會的佳賓們個個是面露微笑的熱絡寒暄。

迸董世家威江集團新少東馮英杰是今晚的焦點人物,威江集團是個百年集團,從最初的珠寶買賣商到後來發展成買下礦山進行挖掘的珠寶制造集團,一直到跨足古董收集、挖掘、買賣等,目前已是國際知名的古董珠寶集團,旗下的連鎖店更踏足歐、亞、美、非四大洲,擁有的資產難以算計。

而馮英杰是馮氏的第三代,現年三十四歲,風流倜儻,外貌俊逸,一身亞曼尼灰色西裝豐神俊朗的,吸引不少名媛淑女向前攀談。不過,當眾多名媛看到一個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場宴席的貴公子出現在視線後,不少人已管不住自己的腳徑自往那名貴公子走過去,而這也引起自負甚高的馮英杰臉上微微一僵。

一身立領LV白色襯衫、黑色背心、黑色雙排扣西裝的詹詩堯一踏入會場,就像個發光體,吸引多數人的目光。

一來是他挺拔俊俏的外表;二來也是他曾自我調侃自己是個不懂古董美的現代人,可是他這會兒卻出現在這里。

再者,他的身世背景也相當雄厚,華生集團雖不若威江集團的年代久遠,卻也是個五十年的國際商業集團,涉獵的產業則屬多元,保險、船務、貿易、旅游、電子、百貨等等均有跨足。

而基于華生集團的老裁詹浩然及現任總裁詹宗儒,亦即詹詩堯的爺爺及父親,對收藏古董有私人嗜好,近年來,各大古董店及古董拍賣會上大都會見到詹家二老的身影。

「真是稀客,詹副總。」這次主辦拍賣會的美籍經理威爾斯連忙迎向前來。

詹詩堯目前是華生集團的副總裁,不過,他是個懂得生活的人,錢要賺,悠閑生活也不可少,因此,不同于父親集權式的經營方式,他很放心的讓他所選定的一支七人團隊來負責他旗下的相關商務。

詹詩堯對這名經理微微一笑,梭巡的目光則在餐廳里的賓客間游移。「呢……你父親跟爺爺要到明天的拍賣會場上才會出席。」威爾斯以為他在找他的爺爺跟父親。

他知道他誤解了,他找的其實是紫莎莎,所以他的目光仍繼續的梭巡著。

見狀,金發碧眼的威爾斯有些尷尬,正打算離開去招待其他人時,詹詩堯卻開口了,「我看到外頭列出的歡迎佳賓的名單上不是有紫莎莎這一號人物?」

他點點頭,「是的,不過,她不打算出席,我剛剛已經去邀請過她了。」

他蹙眉,「剛剛?」

「嗯,她就住在這兒的二十六樓單人套房。」

詹詩堯露齒一笑,「那房間號碼?」

「呃……這個……」威爾斯遲疑了,眼前這個大帥哥也是聲名狼藉的公子。看出他的猶豫,詹詩堯也不羅唆,轉身就走,反正知道她在這間飯店,還怕找不到她?

沒有理會那些想上前交談、眼楮發亮的名媛淑女,他邁開優雅的步伐離開餐廳。

馮英杰凝睇著他的背影一會兒,隨即禮貌的跟幾名圍在他身旁交談的女士們道歉後,走到威爾斯的身旁,在詢問他跟詹詩堯剛剛的文談內容後,他腳步匆忙的追上前去。

「等一等,詩堯。馮英杰在電梯門口攔截到正想上樓的詹詩堯。

兩人並不陌生,一來詹詩堯跟馮英杰的妹妹馮如儀交往過;二來,兩個集團的屬性雖然不同,但還是有一些交集,因此就商業關系上,兩人也踫過不少次面。

「馮大哥,有事?」唐詩堯轉過身,挑高濃眉問。

聞言,馮英杰有些不悅,三十歲的詹詩堯的確比他小四歲,但看他那副帶著傲氣的俊顏,這一句「馮大哥」在他听來卻顯得刺耳無比。

「你要去找紫莎莎?」詹詩堯微微頷首,「你的消息可真靈。」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老實說,她是我看上眼的女人,我希望你別去招惹她。」

唐詩堯濃眉一皺,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像影星陳冠希的天之驕子,「你說什麼?」

馮英杰再次重復,「我說她將成為我的女人,我希望……」

「我知道,我听得很清楚了。」他微微一笑,卻仍跨入電梯,按了二十六樓的按鈕。馮英杰愣了一下,沒有多想,在電梯即將關門的剎那跨進電梯,一臉不悅,「你還要去找她?」

他聳聳肩,「馮大哥,我是听清楚你的話了,不過,左耳進,右耳出,抱歉了。」

「你要跟我搶她?」馮英杰臉色倏地一變。

他嗤笑一聲,「搶字是難听了點,何況,我只是去感激一下我的救命恩人而已。」

電梯門開了,他優雅的跨出電梯,而馮英杰在頓了一下後卻以跑步方式沖出電梯,超越詹詩堯後,便在轉角的房間門口站定,舉手敲門。

「叩、叩、叩。」

他跟威爾斯算是舊識,因此要問到紫莎莎的房間號碼當然比詹詩堯來得容易。

門開了,但開門的是一名留著馬尾,相貌俊俏的俊逸男子。

傳聞紫莎莎近兩年來一直有一名帥哥如影隨形的相陪,難道真有此事?馮英杰的臉色有些難看。

「嗨,風杰,莎莎呢?」唐詩堯眸中帶笑的走過來。

「是你。」風杰看到他著實一愣,也更加深心中的憂懼,命運之神似乎將他跟莎莎連在一起了,想到這兒,他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往屋里瞄一下。

「你們認識?」馮英杰對這個發現感到不悅,因為這代表詹詩堯比自己更接近紫莎莎的世界。

「是啊。」詹詩堯一臉得意。

風杰看看他,再看看神情有些惱火的馮英杰,平靜的道︰「如果你們都是要來找莎莎的,那很抱歉,她出去了。」

「去哪里?」唐詩堯問得直接。

「逛逛走走,沒有說清楚去哪里,抱歉。」風杰當著兩名帥哥的面將門給關上,引來兩人的蹙眉及不悅。

「算了,反正明天她會出席拍賣會。」馮英杰冷睨詹詩堯一眼,轉身離開。

倒是詹詩堯,他在看到馮英杰走入電梯後,再次舉手敲門,沒有意外的,這次開門的人換成如假包換的紫莎莎。

「怎麼又是你?!」紫莎莎看到他有些錯愕,但不知怎的,也有些開心,或許是因為她真的很想將他制成古董吧。

「不請我進去?我已經不是那個不知名字的落湯雞了。」他自我調侃。

她露齒一笑,「奇怪?你的膽子變大了耶,你不怕我將你搞成一具木乃伊?」

他聳聳肩,「那是玩笑話吧?」

紫莎莎的黑眸閃過一抹狡黠之光,「你是這樣想的?」

看她這副賊兮兮的樣子名詩堯覺得頭皮又一陣發麻。

但一看她隨即又換上一副無害的純潔笑靨,他又覺得是他多心。「你怎麼知道莎莎在屋里?」風杰走到紫莎莎的背後,不解的看著他。

他揚起嘴角一笑,「你乍見到我的那一刻很吃驚,然後一個眼神就往屋里瞄,我猜想她應該在屋里才是。」

風杰沉默的看著他,一個聰明俊逸的男人,對莎莎而言到底是幸或不幸?

詹詩堯的目光回到紫莎莎身上,「你看來挺開心見到我的,剛剛為什麼不出聲?」

「那是因為我從門上的貓眼看出去只看到馮英杰啊。」她邊說邊轉身進入房間,在歐式沙發上坐下,「對男人,我是超討厭的,我當然不理嘍。」

聞言,詹詩堯有些不開心,他走到她的對面坐下,指指墊後將門關上的風杰,再指指自己,「我們兩人在你的眼中不是男人?」

她張大眼楮看了風杰一眼後,噗哧一聲笑出來,「他哪叫男人,他是幾萬……」

「莎莎!」風杰連忙出言制止這個才二十一歲的年輕小魔女,將他的身份暴露出來可不是一件好事。

紫莎莎知道自己差點泄了風杰的底,俏皮的吐吐舌頭。

「你說他是幾萬什麼?」詹詩堯一張俊臉上滿是困惑。

「沒什麼啦,反正他不是男人就對了。」她笑眯眯的做了個總結,他是精靈嘛,而且還是個很老很老的精靈,但是這話卻不能跟他說就是了。

詹詩堯錯愕的看著風杰,難不成他是同性戀者?

一定是的,不然,哪一個男人能被一個女人當面批評自己不是男人而不生氣的?詹詩堯這麼一想,雞皮疙瘩立即掉滿地,尤其這會兒風杰正直直的睇視著他。

「呃……我對同性戀者或雙性戀者沒有任何的歧視,但是我是異性戀者,請你要尊重我的……呃……性向;相同的,我也會尊重你的性向。」詹詩堯有點兒尷尬的說完這句話後,卻引來室內一陣靜默。

然後,風杰跟紫莎莎同時爆出大笑聲。

他說的話很幽默嗎?詹詩堯在此刻覺得自己有點兒呆。

風杰幾萬年來從沒有笑得這麼開心過,而且,笑到眼淚都掉出來了,所以他倒是真的希望這個聰明、性感、幽默,俊朗的男人是三合一美女紫莎莎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因為莎莎注定得經歷一場情關,過得了這一關,幸福、美滿將會擁抱住這個甜美、善良的小魔女。

「我先出去了,你們聊聊吧。」風杰笑笑的開門離去,他對詹詩堯的期望很大,雖然大概可以猜出他是個情場老手、公子,但他的感覺還不差,而且,他跟紫莎莎相當的有緣,這一點已是毋庸置疑的。

「我說的話很好笑嗎?」詹詩堯其實有一點點的不高興,他這個天之驕子從來不當串場的開心果,或是娛樂別人的小丑。

紫莎莎看出他生氣了,但他將風杰說成同性戀者的笑話還是讓她憋不住一肚子的笑意,雖然她笑得肚子好痛,嘴巴也好酸,但還是笑個不停。

詹詩堯凝睇著眼前這張笑得粉臉臉酡紅的芙蓉面,火氣加旺,不知怎麼搞的,他在她面前老像個青澀少年。

他找她是來娛樂她的?NO,他是來誘她上床的,結果卻說了一個讓她笑得快要不行的笑話?

「你夠了吧,紫莎莎。」他撇撇嘴角。

的確是夠了,笑得滿頭大汗的紫莎莎彎下腰,從桌上抽了一張面紙擦拭額上的香汗後,才瞅著他看,「老實說,我從來沒有看過像你這麼好笑的男人。」

「好笑的男人?」真的將他當小丑?他冷眼睨她,「我不是小丑!」

她愣了一下,「沒人當你是小丑啊。」

「那我有什麼好笑的?」

她煞有其事的側著臉從頭到腳的打量起他,「看來是不怎麼好笑,可是好奇怪,我就覺得你好好玩,跟我唾棄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他蹙眉,「唾棄的男人?」

「是啊,只要是想跟我談情說愛的男人,我都是‘呸’!」

「呸?那你以為我來找你是干什麼?」這個問題在他沒在細想下,就月兌口而出。

她再次一愣,「對啊,你來找我做啥?」

他他……X的,她已經將他看成木乃伊了嗎?他有點兒給他咬牙切齒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要追我?」她錯愕的指著他。

「不明顯嗎?」他的眼楮月兌窗?不會放電了?詹詩堯努力的以眼放電。

紫莎莎那張漂亮的小臉蛋頓時一冷,「請你出去。」

「什麼?」呆了!她的話讓他那雙引以為傲的電眼差點成了斗雞眼。

她一臉嫌惡,「出去,我最討厭男人了。」

有沒有搞錯啊?他的兩道冷苦不爽的射向她,「你剛剛讓我進來,還跟我談得笑眯眯的,是因為你沒有將我當成男人?」

「就是這樣!你給我滾出去!」紫莎莎一張小臉兒很臭,站起身子,指著房門,下起逐客令。

「你這人怎麼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他也不開心,好像有種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卑微感,更不爽的是,頭一回有個女人腦袋秀逗,連他這個頂天立地的男子都看不出來!

他站起身子,卻看到窗外的天空變得陰沉沉的。

去!這人怪也就罷了,連天空也作怪?剛剛外頭的天氣還月明星稀;這會兒竟也像眼前這個翻臉像翻書的少女一樣,雲層風涌,下起了大雷雨?

「再不出去,我打電話給樓下櫃台來趕人。」紫莎莎冷凝著一張小粉臉兒,作勢拿起電話威脅。

要不是不可隨意使用魔法,她肯定要讓這個男人嚇得屁滾尿流的跑出去,看他還敢不敢打她的主意!

瞧她那副冷若冰霜樣,詹詩堯不得不往門口走。

只是看著他一踏出房門,身後的門就「砰」地一聲被用力甩上,他濃眉一皺,心有點兒泛涼,風大嗎?要不然紫莎莎不是坐在離門四、五公尺遠的沙發上,手上還拿著話筒呢!

一定是風大!對!沒有再多想,詹詩堯轉身朝長廊走去,在獵艷方面,他真的是頭一回吃到閉門羹。

不過他不放棄,尤其在馮英杰已經嗆聲要紫莎莎成為他的女人後。這男人除了在事業上一爭長短之外,在女人方面也要較勁,事關面子,他是輸不得!

翌日,天空一直灰蒙蒙的,間歇性的大小雨不斷,從早到晚整個香港都是濕答答的。

而富比士古董拍賣會則在文華東方酒店的一樓側廳舉行,由于拍賣的古董價值不菲,現場的保全人員比進入拍賣會場的佳賓人數還多。

這次拍賣的古物有東西方古物,雖然都是老古董,不過,最讓人眼楮一亮的還是在中國大陸周口店挖出的一只千年古玉鐲,這只古玉鐲青翠透明外,還有其上的雕功細致,並非刻花、刻龍、刻鳳,而是以雕功雕了一幅清澈透明的山水,相當特別,也更挑逗收藏家的心。

因此雖然拍賣會進行了一半,但許多買家都尚未出價,目標全放在壓軸的古玉鐲競標上。

而在金碧輝煌的競標會場上,馮英杰的目光不時的飄到坐在跟他同一排卻相距六、七個座位的紫莎莎身上。

一身紫色斜肩晚宴服的她並沒有刻意的將長發挽起,如絲綢般的長發像瀑布般的垂落在她的縴肩上,如白藕般的手臂上系了一條瓖了碎鑽的紫色蝴蝶結,而這也是她全身上下惟一的飾品。

雖然簡單,卻將她身上那股靈活靈現的過人氣質及她那張帶著純淨的俏皮粉臉襯托得更為出色,讓他幾乎移不開目光。

與馮英杰一樣,將目光放在紫莎莎的人不少,詹詩堯也是其中之一,不過,由于他身邊分別坐了爺爺、爸爸,兩個嚴峻的長輩在側,他的眼楮只能偶爾的往她那邊飄。

不過,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會阻止他交女朋友,而是他擔心他們這兩個要他早點結婚的長輩在看到他煞到誰後,自作主張的去幫他提親,樂得當黃金單身漢的他可還不想踏入婚姻的墳墓里。

思緒間,拍賣會繼續進行著,一直到最後一項古玉鐲上場後,拍賣會場才真正的沸騰起來。

「一佰八十萬!」

「兩佰萬!」

「三佰萬!」

「四佰萬!」

競購的金額是以「美金」為單位,因此隨著眾人添加的價碼,這一只古玉鐲的身份真是非凡。

而隨著金額愈飆愈高,台下的聲音倒是變少了,只剩下幾名財力雄厚的集團在競爭這只古玉鐲。

「一仟萬。」馮英杰舉了一下手中的牌子,朝在台上舉行拍賣會的威爾斯點點頭。

「一仟一百萬!」華生集團喊價的是老總裁詹浩然,滿頭華發的他一張瘦削的臉上緊繃;對馮英杰不懂得讓賢的作法在這張老臉上一覽無遺。

「一仟兩百萬。」紫莎莎也卯足了勁跟著加價,這次來看古董拍賣會,她看上眼的也只有這只古五鐲,若沒有買到,那香港大概要下一整年的雨了!

詹浩然跟詹宗儒這對父子瞄了紫莎莎一眼,兩人交換一下目光,再看著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的目光往她那兒瞄的詹詩堯。

這一揚拍賣會下來,他們兩個老的早就看到他的目光往哪兒瞟了,更何況,一個對古董毫無興趣的男人,這會兒竟然會乖乖的坐在拍賣會場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但縱然是兒孫看上眼的女人,也不能將他們兩老看上眼的古玉鐲拱手讓人,因此詹浩然跟兒子交換一下目光後,再次想舉起牌子喊價,但怪了,他的手突然舉不起來,喉嚨更是干澀得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情形也發生在仍想競標的馮英杰身上,而這短暫的「中風」現象嚇得他一張俊顏慘白。

「一仟兩佰萬一次!」

「一仟兩佰萬二次!」

「一仟兩佰萬三次,成交!這只古玉鐲就賣給紫莎莎小姐,謝謝!」威爾斯拿起小捶子捶了一下桌子.隨即說了一串感謝來賓熱烈參與的說詞,同時間.詹浩然跟馮英杰的中風現象也不見了,兩人呆呆的看著剛剛舉不起來的手,再試著發音,但都沒問題。

那剛剛鐵定是競爭太激烈才會一時出現那種狀況吧?兩人暗吁一口氣,沒事就好。

心滿意足的紫莎莎沒听完威爾斯的羅唆謝詞就先行離開,連帶的,馮英杰跟詹家的祖孫三代也全離席跟上。

「紫小姐,請等一等。」詹浩然的聲音跟馮英杰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

紫莎莎停下腳步,優雅的轉過身子,看到飯店大廳中那四個男人有兩個是她的「呸」名單里的馮英杰跟詹詩堯後,小臉兒倒不難看,因為她剛剛略施魔法讓自己如願得了那只古玉鐲,這會兒的心情是好得不得了。

詹詩堯跟馮英杰兩人的目標一致,因此兩個帥哥也有相見兩相厭的感覺,這看在詹家的兩個長輩眼中,倒是對眼前這個純淨又帶著俏麗的小美人另眼相看。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紫小姐,我是誰,你應該知道吧?」詹浩然禮貌的邀請,他要談的事情有兩件,一是那只古玉鐲;二是他的孫子。

「抱歉,詹老先生,我沒有時間。」紫莎莎當然認得,尤其詹家三代站在一起,那同樣出色的五官讓她不看他們胸前的名牌也知道他們是一家人。

但她現在的心情雖然超好,但難保待會兒跟他們坐在一起後,不會讓他們破壞她的好心情。

「紫小姐……」

「你也一樣,馮先生。」她不客氣的打斷馮英杰的話。

「既然如此……」詹詩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見她老的、年輕的全都拒絕,他干脆直接摟住小美人的腰就往一旁的咖啡座走去。

她愣了一下,隨即要掙月兌他的手,但他的手就像鋼鐵似的將她鉗制得動彈不得。

懊死的!她正想使用魔法教訓這個膽敢二度吃她豆腐的帥哥時,卻看到坐在咖啡座上的鳳杰朝她使眼神示警。

她眨眨眼楮,看著他的眼神溜到他身後的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身上。

魔界的判官卡達理?!她錯愕的看著那張白面書生的年輕臉孔。

真……真是他!她又被盯上了嗎?

「唐詩堯,我待會兒再去找你,我有要事跟風杰談。」她連忙低聲道。

「是嗎?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食言而肥?」他可惡一笑。

「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食言而肥了!」她不悅的瞪大又黑又亮的雙眸。

他想了一下,「好吧,我就在那兒等你。」他指指大廳另一邊的大落地窗前的沙發座椅。

她一臉厭煩的點點頭。

詹詩堯放開她的小蠻腰,一臉得意的走過一臉鐵青的馮英杰身旁,「對女人,還是我比較在行。」

馮英杰獨嚼苦澀,但也明白紫莎莎似乎比較喜歡來硬的!

詹浩然跟詹宗儒看到略勝一籌的詹詩堯,老臉也沾光,這男人在事業、情場上都是贏家才是最優秀的男人。

詹詩堯看著不苟言笑的爺爺、父親居然也跟著自己走到落地玻璃窗旁的沙發上坐下後,皺著眉兒道︰「你們?」

「不是想當電燈泡。」

「只是想問紫莎莎一些問題而已。」

詹宗儒跟詹浩然你一言我一句的堵住他的嘴巴。

他悶著一張俊顏看著兩個像個法官的長輩,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在他們眼前表現出的迫不及待,萬一他們將紫莎莎列為他的媳婦人選——那可就不好玩了!

紫莎莎一在風杰的身旁坐定,那個魔界判官就起身離去,這對提心吊膽的她可是大大的松一口氣。

「嚇死我了。」她做了一個拭汗的動作。

風杰搖搖頭,一臉優心,「小心點你別再任意使用魔法,尤其是拿來捉弄人!」

「我知道嘛,可是忍不住啊。」魔界人居然不能自在的使用魔法?唉,真無趣!

還是她那三個姐姐厲害,都不是判官手上的黑名單人選,不會讓判官盯梢。

「你是忍不住,連在拍賣會場上也使用,難怪你不要我跟著進場!」風杰還是叨念個不停。

當然,他進場,她就沒搞頭了,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使用‘那個’?」

他指指她背後架高的電視,「剛剛有一段拍賣會的現場轉播,我一看馮英杰的臉就知道了。」

她吐吐舌頭,真是的,什麼都逃不過這個精靈的法眼。

「好了啦,我錯了嘛,我們去付款領走那只古玉鐲後就走人。」她邊說邊偷瞄在玻璃窗邊的詹家三代,「當然,我們可能得繞個幾圈,甩掉某人後再去辦那件事。」

她從皮包里拿出港幣放在桌上幫風杰付他那杯咖啡的錢後,拉著他就跑!

詹詩堯原本是慵懶的靠在沙發椅背上,卻見她跟那個不是男人的風杰往門口溜了後,腰桿連忙打直,飛快的起身追上前去,但外頭就是一個熱鬧的大商圈,逛街人潮不少,沒一會兒工夫就瞧不見兩人的身影。

懊死的!他居然忘了女人通常是個說「不要」就是「要」的顛倒型動物!紫莎莎的「要」來找他,他應該要以「不要」來解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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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明達征信社將資料送來了。」詹詩堯的專屬秘書將一只牛皮紙袋放到黑檀木加長型的辦公桌上後,即退出副總裁辦公室。詹詩堯一拿起那只牛皮紙袋,光感覺那沒有幾張報告紙的重量,他的心就涼了半截,他拆開信封,抽出那三張征信社的報告,隨手一翻,馬上就看完。

「唉!」忍不住喟嘆一聲後,他拉開左下方的第二個抽屜,拿出十八個牛皮紙袋,上面分別印著東林征信社、同泰征信社、誠信征信社、新理征信社等等十多家征信社的字樣。

而這代表協是紫莎莎跟風杰在文華東方酒店大廳落跑後的這兩個多月,他已經找了十多家的征信社調查兩人的行蹤,但全杠龜!

他拉拉領帶,雙手環胸的瞪著桌上那一疊像小山似的牛皮紙袋。怪哉!紫莎莎神秘,連那個風杰也神秘,他找的這麼多家跨國的征信社,居然查不出兩人的行蹤。

紫莎莎的身份像個謎,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上,傳聞她有三個姐姐,但好像沒人看過,至于風杰則像個孤兒,這一號人物更神秘,識得紫莎莎的人已經了不得了,但那些人對風杰卻毫無印象?

悶啊!詹詩堯再次一嘆,腦海中浮現紫莎莎那張古靈精怪的俏麗臉蛋。

無怪乎他對她念念不忘,這還是頭一回他看上眼的女人沒有被他拐到床上去做壞事!

但忙了兩個多月,當了兩個多月的和尚,他決定放棄了,不然也太虐待自己了。

反正杠龜的人也不只他一人,還有馮英杰。

他勾起嘴角一笑,起身拿起那堆牛皮紙袋,將它們全扔進碎紙機里,然後低頭瞥了手表一眼。

黃泰源那家伙終于甘願從秘魯返台,還煩請他這個老友給他一個糊口的工作,看來他是願意棄考古從商了。

他走回辦公桌旁,按了電話內線,「林秘書,我到機場去,有事打手機給我。」

「是的,副總。」

詹詩堯按掉內線,拿起衣架上的灰色西裝套上後,從辦公室側門的專用電梯離開這棟位于台北東區十七層樓的華生集團台北總部。

熙來攘往的桃園中正機場依舊擁擠忙碌,時值四月春假,出外的旅客不少。詹詩堯對黃泰源這個好友算很有心,除了兩人是多年的好友外,黃泰源也是惟一能受得了他的霸氣及自傲的同性友人,再說,站在他這個英俊又多金的天之驕子身旁往往也只能當根不起眼的小草,而黃泰源也是惟一不介意的人。

也是因為如此,兩人才能有如兄弟般的友情。

「詩堯!」一身卡其色褲裝的黃泰源一進入境大廳見到好友前來接機,開心的拼命揮手,曬得黝黑的臉上只見到那一排白得發亮的牙齒。

考古的人果然比較單純……不,考古的「男人」比較單純,紫莎莎就不算!

一再想到她,唐詩堯濃眉一皺,抿抿唇,他挺直腰桿,看著好友拖著一只行李奔向自己,努力的將那個食言而肥的紫莎莎拋諸腦後。

黃泰源興奮的拉住他的手,「詩堯,你不會相信的,我剛剛在下機時踫到……」

「詩堯!這不是詩堯嗎?!」一個愉悅的女音響起,詹詩堯一轉身,一個熱情的擁抱隨即迎向他。

「如儀?!」他驚訝的看著窩人他懷中的熱情女郎,「你不是到夏威夷念大學了?」

「休學了,準備回來嫁給你!」讓夏威夷的陽光曬成巧克力色的馮如儀看來健康美麗,一襲香奈兒白色洋裝襯得那張美麗的瓜子臉益發迷人。

他一挑濃眉,「嫁給我?」有沒有搞錯?

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你在開玩笑?」他還不想結婚呢。

「真的,我可不想將你讓給紫莎莎。」她摟緊他的腰。

「紫莎莎?」他錯愕的看著她。

「是啊,你找了一堆人要找紫莎莎的行蹤,而詹爺爺跟詹伯父也找了一大堆人要找她,我哥打電話給我,他說你跟他搶紫莎莎,所以我愈想愈不對勁,干脆辦了休學,回來跟她搶你。」

詹詩堯對這個二十三歲的巧克力美人一席連珠炮的話有點兒消化不良,他居然听不太懂?

「你說我爺爺跟我爸也找了一堆人在查紫莎莎的行蹤?你怎麼知道?」

她不悅的噘起小嘴兒,「當然是我哥也找了好幾家征信社查地的行蹤,你們之間有重復嘛,我哥就知道了,而他知道我對你沒有死心,當然趕緊打電話通知我了。」

原來……噴!看來他是想讓這個八爪魚妹妹纏住他,好讓自己跟紫莎莎有機會吧!

真是小人!詹詩堯忍不住在心中犯嘀咕。

他略微使力的將馮如儀貼靠在自己胸前的頭移開,撇撇嘴角道︰「婚事我沒有興趣,不管是你還是紫莎莎。」

「騙人,那你干嘛那麼大費周章的找她?」

得不到永遠是最好的,也會停留在記憶之中,他只是想跟紫莎莎走一段,滿足那股征服欲,可沒有跟她走一生的打算。

不過,這一席話可不能跟眼前這個個性驕蠻嬌嬌嬌女說,因為她已經不屬于「得不到」的那一掛的。

「泰源,走,我帶你去吃午飯,順便幫你洗塵。」他再度拉開馮如儀仍緊摟住他腰部的雙手,不理會她那生氣的臉,將目光放在眼神一直飄到機場大門的好友,「你在看什麼?」

「紫莎莎走掉了。」他指指大門。

唐詩堯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剛剛就是要告訴你,我在下機時看到她,結果馮如儀正好跳出來。」他有點兒無奈的看著又貼向好友的馮如儀。

「該死的!」詹詩堯連忙推開她,大步的沖到大門,但哪里還有紫莎莎的身影?

黃色計程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的行駛著,坐在後座的風杰看著心情似乎不錯的紫莎莎,終于提出那壓抑在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麼答應詹老爺子的邀請?你應該不是只為了修復他收藏的十三世紀的古畫而來吧?」

紫莎莎明白風杰的意思,畢竟從香港落跑兩個多月來,這一大堆的征信社透過各個管道想要知道她人在哪里?讓她煩不勝煩,而為了讓那些征信社「查無資料」,她還曾使用魔法讓一些看過她的人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可這會兒她卻大大方方的出現在台灣,這前後對照,非常矛盾。

「莎莎?」

她俏皮的側著頭,想了一會兒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擔心繼續使用‘那個’被‘那個’捉到,干脆大方現身,你信不信?」

這第一個「那個」指的是魔法,第二個「那個」就是魔界判官了,風杰跟她是很有默契,不過,針對她的回答,他的答案卻是斬釘截鐵的,「不信。

紫莎莎笑了笑,她也知道他不會相信,可是要怎麼跟風杰說呢?這兩個多月,她到加拿大、法國找尋古董寶物時,有一張俊臉老是莫名其妙的鑽進她的腦海里,趕也趕不走!

唉,她可能真的很想將他變成古董留在身邊吧?不然怎麼老是想起他?所以她就來台灣嘛,反正有古董可以看,有古畫可以修,還可以見見那個好玩的男人,另外,詹家還提供免費食宿,這麼一想,就覺得很值得來一趟。

風杰看著嘴角噙著笑意的小魔女,他很清楚她為誰心動,只是她自己完全沒有察覺,而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點醒她?

近一個小時後,黃色計程車在位于陽明山後山的這棟雙井別墅前停下,這就是詹浩然祖孫三代的住所。

豪華的別墅佔地三百多坪,共有八間房,前後院花團錦簇。一座游泳池、四個車庫,視野良好。

而詹浩然自從買下這棟別墅後,商業版圖便快速擴增。

別墅里總共住了七個人,包括大家長詹浩然,兒子詹宗儒,媳婦宇多莉子,一對兒孫女詹詩堯、詹幼綾,還有一個歷任三代的老管家嚴旭及廚娘小春婆婆。

住了這麼多人,唐家理應是相當熱鬧的,不過,基于詹家的男人都有大男人主義,而媳婦宇多莉子又是傳統的日本女人,因此住在這棟別墅里的人大多靜默、嚴峻,也不準家人大聲喧嘩。大聲談笑……

而紫莎莎跟風杰在進人這棟「死氣沉沉」卻金碧輝煌的別墅後,兩人的眉頭同時糾緊,怎麼這個屋子跟個古墓沒兩樣?

他們先是瞥了一臉冷硬的詹浩然父子,再將目光落在站在客廳長廊前等候主人傳喚的老總管嚴旭,及那個梳得一絲不苟的包子頭的老廚娘身上,兩人一動也不動的像尊沒有生命的雕像。紫莎莎暗暗的吐一口氣,覺得空氣真悶。

「你確定要留在這兒不回東區的住處嗎?」風杰覺得這個地方一點也不適合她這個小魔女。

「嗯,你先回去,有事我會跟你聯絡。」她不是一個不戰即敗的人。

「那我先回去了。」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詹浩然父子請來的客人,因此他很識相的跟面無表情的詹家二老點點頭後,留下紫莎莎的個人行李,便只身離開。

而後浩然父子沒有留這一名不速之客,自然也是要向紫莎莎問清楚兩人的關系。

「紫小姐,你跟那位風杰先生是情侶?還是……」詹浩然直勾勾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紫莎莎。

「他是我的跟班、哥哥、親人,有時候像佣人,但絕不是情人,但這跟我修畫有何關系?」紫莎莎回得直接,雖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問這個問題做啥。

他冷笑一聲,「我也不是個拐彎抹角的人,因此就直說了,你是我的孫子頭一回費點力氣想要見面的女人。」

「那又如何?」她知道他指的是詹詩堯請征信社查她一事。

「詩堯三十歲了,是該成家的年紀了。」

她眉兒一皺,「成家?」

「沒錯,你算是他交過的女人中較特別的,找你跟他結婚,他應該不會有異議才是。」他一臉嚴肅。

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好一會兒後,才從癱瘓的聲帶中擠出話來,「我?我跟他結婚?!」有沒有搞錯?

「沒錯,這是你的福氣,也是你的運氣,想想多少女人擠破頭想當我詹家的媳婦……」

「等一等!」她受不了他那一副施舍狀,干脆打斷他的話,「請讓我搞清楚,你們找我來是跟詹詩堯結婚的?」

「這也是目的之一。」一臉高傲的詹浩然沒有否認,他也認為她應該會覺得很幸運,卻不知道有人對這個幸運嗤之以鼻。

她挑高一道柳眉,「目的之二才是修復那一幅十三世紀的古畫?」

他再次頷首,「沒錯,當然,如果你要更得人疼,將上回你得到的那只古王鐲割愛,轉賣給我們,那是更好的了。」

她微微一笑,「這算目的之三?」

「可以這麼說。」他很高興她明白他的意思,但一張老臉還是習慣性繃得緊緊的。

紫莎莎從沙發上站起身,甜美一笑,「既然你們話都說得這麼白、那我也挑明了說。在你們三個目的中,我只對目的之二有興趣,所以,如果你們還想達成目的之二,那就到這個住址去找我。」她邊說邊將系在行李箱上的拖運卡拆下放在桌上,那上面有她東區套房的詳細住址,然後,她冷睨這兩個搞不清楚狀況的老人家一眼,轉身拖起行李就往門口走。

詹浩然父子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這個小女孩會放棄他們說的好康事。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不想嫁給詹詩堯的原因有兩點,第一,他是個男人,而我討厭男人;第二個是,我不想成為‘古墓奇兵’里的一員,我只想當個觀眾,明白嗎?」她笑盈盈的回頭說完又開心的跟兩尊「鐵甲武士」揮揮手後,瀟灑的離開。

「古墓奇兵?」兩老互視一眼,實在不明白一下子冷眼看他們,一下子又笑眯眯的紫莎莎這話是什麼意思?

「古墓奇兵?觀眾?她是這麼說的?」詹詩堯偕同黃泰源回家後,兩老遂將好不容易請回家的紫莎莎所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他听。

詹詩堯對紫莎莎最後的那句話也很不解,但不是詹家人的黃泰源可清楚了,而且對紫莎莎貼切的形容詞是「噗、噗、噗」忍俊不住的爆笑出聲。「看來有人懂得紫莎莎的幽默。」詹浩然不悅的冷眸瞥向他。被老爺爺的冷光一掃,黃泰源笑聲頓歇,一張曬黑的方臉看得到尷尬的紅潮。

「說吧,我很好奇她是什麼意思。」詹詩堯拍拍好友的肩膀,鼓勵他大膽的說出來。不過,在听到老友以皮皮挫的聲調說出紫莎莎可能是將詹家的主僕們那不苟言笑的嚴峻神情想成古墓里的僵尸、木乃伊後,詹家的老中青三代可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所以三個人推派一名最具吸引力的代表按地址去找紫莎莎抗議,當然,基于她是修復古畫的個中翹楚,那筆生意還是得談。

而這個最具吸引力的代表自然就是詹詩堯。

「兩個多月不見,怎麼你的臉也變木乃伊臉了?」

一處鬧中取靜的台北東區十五樓的套房內,紫莎莎笑容可拘的看著一臉冷峻的唐詩堯。

風杰微微一笑,拍拍小魔女的肩膀,「我出去繞繞。」語畢。他再看看詹詩堯,才開門離開。

他有心理準備,最近當電燈炮的機會頗多。

詹詩堯見門關上了,這才雙手環胸的瞠視著一身蕾絲背心上衣、黑色及膝牛仔裙的俏美人,「你將我家說成古墓,將我的親人跟佣人說成古墓里半死不活的木乃伊,你的心情倒挺好的。再見到她,他實在說不上開心,親人被批評著實讓他不悅。

她粲然一笑,「不錯嘛!你明白我的話耶。」

「我不明白,拜泰源‘翻譯’之賜,我們三個大男人才听得懂你的‘術語’。」他撇撇嘴角,出言嘲諷。

好臭的一張臉!她愣了一下,站起身,倒了一杯開水給自己喝了一口後,再瞥他一眼,「那你是來……」

「請你回去達成所謂的目的之二。」

她勾起嘴角一笑,「目的一跟目的三不要了?」

「不必了,只是,」他蹙眉看著她,「你真的會修復古畫?」一個少女?但爺爺說她的技術在藝文界也是響叮當。

她一臉得意的拍著胸脯道︰「那當然,愛好收藏古董的我憑就這門好功夫也可以幫我討一口飯吃呢。」

「這是你的工作?」

「也算吧,不過我接的Case不多,因為修復的古董得讓我看得上眼才行,我有興趣才會去接。」

「那好吧,我將話帶到了,明天請你到別墅去,開始進行修復的工作。」語畢,他冷漠的起身就要離開。

見狀,紫莎莎可有點兒不開心了,她走到他面前,「就這麼走了?」

「要不然呢?我這個黃金單身漢被當成木乃伊外,人家也不希罕跟我結婚,我留下來干嘛?」他這話說得可是酸溜溜的,但怎麼說來他從來沒想到會有女人不想跟他結婚,這打擊對他而言真的有點大。

這男人這會兒怎麼有點兒像個孩子?紫莎莎開心的看著他突地建議,「那個古墓……呃,我是說那棟古墓……呃,別墅那麼大,而你爺爺一開始找我時,也說好要讓我搬進去住好方便工作,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而且連听她說「古墓」兩次?!他一張俊臉真的是臭得可以了,「你到底想干什麼?」

「反正我還是要去工作嘛,所以我還是想住進去。」她的眼楮閃閃發亮。

「住進來?」他撫著下巴,凝睇著她,若不是因為她批評他的家人及住處,他對她還是挺有興趣的,而且耗在她身上兩個多月卻一無所獲,這會兒她主動要進入他的勢力範圍,他要拐她到床上去,不是易如反掌?

「詹詩堯,你不是拼命在找我嗎?現在我主動到你家去,你反而遲疑不決了?」她明亮慧黠的秋瞳瞅著他看。

「我是男人,你沒忘記吧?」他「特別」加強語氣的提醒她。

她莞爾一笑,「怎麼會忘記?你看來就是個男人啊。」

「那你不是……」

「討厭男人?」

「難道不是?」

她聳聳肩,「你不一樣啊。」

「我是男人。」他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再次強調,這女孩的眼楮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她笑了起來,「我知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你是好玩的男人,不是討厭的男人。」

也有這樣分的?他半眯著眼楮瞅著她看,「你真的不好捉模。」

「我承認我的個性率性了點,但大部分的時間里我還是可愛的。」率性?是陰暗不定吧,還說說自已可愛?詹詩堯不以有些贊同,因為這會兒巧笑倩兮的她看來還真是該死的可愛極了。

「我到底可不可以到你有去住?」她俏皮的歪著腦袋問著。

還是很想將她拐到床上去,他忍不住一笑,「她吧,但到了我家,眼楮可得睜亮點,至少今天的言行舉止不可以再犯子。」他邊說邊走回沙發上坐下,「你去收拾一下行李。我開車過來的,順道載你回去。」

「不用了,我根本還沒有整理行李。」她放下杯子,走到衣框旁,打開門,從里面拎出那只行李箱後,走到他身邊道︰「可以走了。」

他點點頭,目光環視這個潔淨的開放式套房,「這是你的家?」這其實是他一拿到住址時就浮上心頭的疑問。

她用力的點點頭,「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

「嗯,在世界各地大概都有一間這樣的套房,我在各地尋找古跡,是個趴趴走的人。」當然,她有一個收藏古物的堡壘在維也納,那也是她最重要的家,但沒必要告訴這個男人就是了。

敝了,那為什麼一堆征信社查不到她的住處跟行蹤?詹詩堯眉頭揪緊。

紫莎莎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她也不打算替他解惑,「我想早點看到畫,我們走吧。」她指指門口。

他不得不拋開思緒,站起身,就往門口走。

她愣了愣,看看放在地上的行李,再抬起頭來看著前方頎長挺拔的身影,

「喂,男士要幫忙提行李,你不懂嗎?」

「不懂。」他回得干脆,徑自走出門外,他喜歡女人,但可不代表他喜歡「服侍」女人。

紫莎莎看了行李一眼,算了,女人當自強嘛,只是這兩年,有風杰在旁邊幫忙提行李,她真的有點兒不習慣自己來呢。

提起行李,她笑笑的走出門外,單純的她並沒有想到此時的心情為何會這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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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5 |只看該作者


紫莎莎再度回到詹家別墅,並在詹詩堯的介紹下,認識詹家的上上下下。

對詹浩然、詹宗儒父子,紫莎莎都不算陌生,而黃泰源也在秘魯見過了,而他也是唯一一個不該存在于這個‘古墓」的人物,他的表情「正常」,帶著純憨的笑容。

然後,她的目光移到宇多莉子身上,這個雍容華貴的日本婦女,居然是詹詩堯的母親,天,她不知道他是個中日混血兒。

不過,有句話還真的可以用在唐家人的身上,那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宇多莉子也是一張撲克牌臉,而外貌幾乎完全承襲母親的詹幼續看來年紀跟她差不多,眉清目秀的瓜子臉上卻也是面無表情。

「紫小姐,我將丑話說在前頭,基于你對我們家那沒有家教的批評,煩請你盡你所能的趕快修復完古畫後,拿了酬勞就可以離開了。」詹浩然一張老臉上沒有溫度,若不是孫子執意,他根本不想讓她住進來。

她挑起一道柳眉,「怪怪,先前不是有人很中意我?要我當詹家的媳婦?」

他大眼一瞪,咬牙道;「免了,一個不懂得敬老尊賢、口無遮攔的女孩,沒有資格當我們詹家的媳婦。」

「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我修畫呢?你不怕天天看到我得內傷?」她問得直接。

一臉嚴峻的詹浩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瞥了唐詩堯一眼,他願意讓她回來修畫,但可反對她住進來,但孫子並沒有服從。

「你話太多了。」詹詩堯是私心可議,但他不想因她再跟爺爺起爭執,「你已經認識我們一屋子的成員了,待會兒,我會帶你了解一下環境,包括我爺爺跟我爸的古董儲藏室,我們先到餐桌用餐。」詹詩堯邊說邊摟著她的腰往餐廳走。

紫莎莎毫不客氣的拍掉他那放肆的手,「我不餓,我想先看畫。」

他皺眉,也注意到家人及佣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如果你對我孫子動手動腳的,別怪我毀約,不讓你修畫。」詹浩然一臉陰霾。

「對我動手動腳的人是他,請你看清楚一點。」她沒好氣的撇撇嘴角。

這一老一小四目相對,誰也不服輸,搞得一室的氣氛凝滯,空氣沉悶到讓人快喘不過氣來。

詹詩堯抿緊了唇,再次扣住她的縴腰,強勢的逼迫她跟上他的腳步,「我帶你去看那幅畫。」

「我自己會走,你干嘛踫我?」她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要看畫話就別那麼多,何況,里面還有許多珍貴的古董,難道你不想看?」攻心為上,詹詩堯的動作雖然放肆一些,但語調溫柔,神情也溫柔,看得她不由得有一絲恍惚。

唐詩堯在心中竊笑一聲,乘機加快腳步的將她帶往地下室的古董室,避開她跟爺爺的第二次大戰。

「這個女孩一點都不可愛!」詹浩然還是很不高興。

「看來詩堯卻不這麼想。」詹宗儒皺著濃眉。

兩人邊交談邊往餐廳走,黃泰源不想加入戰局,也不想吃頓消化不良的午餐,尷尬的跟宇多莉子謊稱自己跟朋友還有約,便溜出去吃飯。而在詹家,除了女客外,家中的女眷是不允許跟男人坐在一起用餐的,因此,母女倆先轉往二樓的房間。

「媽,紫莎莎,」詹幼綾頓了一下,「很特別!」她笑笑的看著母親,而這個笑容是只屬于母親的,對家中的長輩及哥哥,她是從小排拒到大,男尊女卑在這個家壁壘分明,她很討厭他們。

宇多莉子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也只屬于女兒,只是……她的腦海中浮現紫莎莎那張俏麗臉孔,這不知怎的,她對她的印象很好,也許是她敢為她所不為吧!當眾駁斥詹家的大家長……

她很特別,真的很特別,但就不知特別的她會為這個死氣沉沉的家帶來什麼樣的新氣息?

魔界,一個如人世間同樣復雜詭異的世界,存在于另一個空間,但魔界人卻能自由的游走于人界及魔界。

在一個煙霧縹緲的山林里,任職「判官」的魔界人卡達理擰著那雙秀氣的眉頭,一邊翻開他的判官簿,看著寫著紫莎莎的那一頁已畫上兩筆了。再望向他手中的判官筆,那張年輕但實則七百歲的清秀臉蛋出現猶豫之色。

「難怪你畫不下去,這一筆再下去,紫莎莎得關到山中十年呢。」一個銀鈴般的笑聲突地響起,接著。一道銀光乍現,一個穿著希臘傳統服飾的金發美女在卡達理的身旁坐下。

「美希里,好在是你。」看到是魔界好心的女巫美希里而不是那個黑心女巫黑巴爾,卡達理是大大的松一口氣。

美希里也有七百多歲了,不過,她有一張姣好的美麗臉蛋,那也是因為修行得好,不然,黑巴爾才六百歲,看來可比她老了一倍呢,而那當然是她的黑心肝所致,心丑人也。

「你對莎莎很頭疼吧?」她看著一臉煩惱的卡達理。

他用力的點點頭,「那小女娃兒,我對她真的沒撤,前陣子不得不在她周圍現身.那小娃兒居然沒察覺,要不是風杰提醒她,我看她又要任意在一堆凡人面前施展魔法。

她喟嘆一聲,「她年紀小,又有些粗線條,顧前不顧後,老實說,我也很擔心。」

「你也擔心她通不地那一關情劫吧?」

她點點頭,「沒錯,她跟我們雖然都是魔界中人,但又說來,我們一點也不相同,她是情妖,跟凡人一樣脆弱,還得在有限的青春美貌消逝前,找到真愛得到幸福,這真的太難為她了。」

「就是這樣,我才不敢畫下這一筆。」他滿臉無奈的指指判官簿上的一頁,「讓她關上十年,她心動的對象可能也娶了別的女人,到時她是死定了。」

「莎莎心動了?!」她一臉的諸愕驚慌,認真說來,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魔界中有太多的情妖因真心給錯人,都幻成烏有,香消玉殞。

卡達理合上本子,憂心忡忡的道︰「她是心動了,不過,那個迷糊小魔女還搞不清楚。」

「這樣?那她的三個姐姐呢?」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她們不歸我監管,再說,光紫莎莎一人,我就快搞不定了。」也對,她深表同情的看著他。

「其實還有一件事,我也很擔心。」卡達理年紀愈大,心愈軟柔,但也愈會擔心。

「什麼事?」

「風杰這個精靈,黑巴爾還不知道他讓莎莎救出來,若知道,她肯定去找風杰,而風杰又跟在莎莎身邊,這一來,莎莎就糟了。」也難怪卡達理擔心,這麼一來,莎莎在凡間動不動就施用魔法的事就會被察覺。

美希里咬白下唇,「真是傷腦筋,但黑巴爾愛上精靈風杰原本就不被魔界所允許。」

「那又如何?那個黑心女巫在愛不到的情形下干脆將風杰困在古堡兩百年,魔界中又有哪個人敢批評她?」

美希里撥撥劉海,精致的粉臉上也見無奈,魔界人的法術不盡相同,而擁有邪惡一方的魔法更讓人心生怯意,而黑巴爾就是擁有這方面的法力,大家才噤若寒蟬,而風杰雖然是個萬年的精靈,但也不敵她的邪惡力量……

美希里憂心的美眸對上卡達理同樣煩惱的黑眸,兩人就是腸柘力竭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唉,年紀大了,腦袋也不靈光了……

時序進人五月,初夏的陽光溫煦迷人,天空一片蔚藍。

如此美麗的天氣,代表小魔女紫莎莎在唐家的日子可也過得逍遙自在,快樂極了。

設置在地下一樓的古董陳列室里,紫莎莎一邊哼曲兒,一邊小心翼翼的在古畫上刷著修復膠。

她的快樂心情不只是因為有古董可修,一是詹浩然父子的古董收藏頗為豐富,讓她如入寶山;二來,小春婆婆的日本料理一級棒,她的料理跟她那張無味的皺紋臉可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當然,還有人閑閑沒事老是找她吼一吼——

「在我的收藏室里別哼哼哈哈的,吵死人了!」詹浩然如雷的怒吼聲從樓上傳來,劈入她的耳膜,但她還是很快樂,有古董為伴嘛。

何況,詹詩堯最近挺溫柔的。

「你要的顏料我幫你買來了。」詹詩堯步下樓來,手中是一盒紫莎莎指定的顏料。

詹詩堯的確是一張溫柔的俊臉,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酷,但能怎麼辦?美人的眼中只有古董,他這個帥哥只能靠邊站。

他是不甘願啊,不得不壓下那股窩囊門火,裝出一張無懈可擊的多情神情,看看能不能一親芳澤……

「要我幫忙嗎?」他自告奮勇。

她搖搖頭,收過顏料,「不用了,謝謝。」

不意外的答案,他被拒絕不下數百次了。郁悶!

「咚!咚!咚!咚!」像只花蝴蝶的馮如儀穿著一雙嚇死人不償命的高跟鞋步下樓來.挑明了要當詹家媳婦的她,天天都到詹家報到。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騷勁十足的她跟八撲魚沒兩樣,整個人一見到詹詩堯就往他身上黏。

詹詩堯對她可不像對紫莎莎那麼客氣,他一把摔掉她的手,「我正在忙。」

「少來,人家根本不理你。」她竟有所指的瞥了又將注意力放回那幅古畫的紫莎莎身上。

「嘿,我哥也來了,你要不要上樓去,先將這兒留給我們?」

「她不會上去!」詹詩堯不耐的幫紫莎莎拒絕了。

「紫小姐。」她不上去,馮英杰主動下來了。

而這是這段時間常常上演的戲碼,意外的是紫莎莎並不會不開心,相反的,她一看到詹詩堯這會兒一張丕變盛怒的俊顏,她就覺得很好笑。

他是真的很討厭馮英杰兄妹,但偏偏兩人都有超厚的厚臉皮,不在乎他那張臭得跟糞坑里的石頭沒兩樣的瞼,照樣來詹家。

詹詩堯雙手環胸的怒視著馮英杰,「不速之客是很討人厭的!」

「為了不讓你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寧願討人厭。」馮英杰也不認輸。兩個男人開始一番唇槍舌劍,但紫莎莎卻將兩人的聲音視為天籟,雖然她也挺好奇自己怎麼能如此沉著的看著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但她大部分的目光都停留在詹詩堯身上,看他因自己而跟馮英杰反唇相稽,有一股甜甜的感覺就在心湖漾起……

那是一種被在乎的感覺,很新鮮、很美,所以她真的很享受……

但詹詩堯可不知道,因為紫莎莎偽裝得太好了,兩人在一起時,她的目光幾乎只在古畫上,因此,他一直覺得她是個絕緣體,對他的男性魅力毫無感覺。

「送客了!」吵煩了!詹詩堯怒吼一聲,嚇得嚴旭總管緊急下樓來送客,而馮英杰也不開心,但這里不是他家,只得走人。「不要!」馮如儀緊緊的攬住他的腰,還不想走人,但詹詩堯強拉著她,將她帶到樓上,拉掉她的手,回身就將往地下室的門給鎖上,再步下樓來,謝絕訪客。

「你對我的客人不客氣哦。」紫莎莎巧笑情兮的看著他那一張郁卒發怒的俊顏。

「我已經盡力容忍了!」他咬牙切齒的道。

是啊,紫莎莎言明她住在這兒,有訪客找她,詹家也不可以拒絕,因此馮英杰兄妹都是報她的名進來的,但唐詩堯的忍耐度天天減少,今天只跟他們相處五分鐘就趕人了!

「我要上樓吃飯。」她笑盈盈的放下手上的小刷子,愉快的上樓去。她的心情雖好,但看在他的眼里可不是滋味!

她到底要折磨他多久?偏偏他又不甘願就此放棄!

這天空一日日的璀璨,詹詩堯悶在心中的怒火卻愈燒愈旺……

星期五的午後,一臉冷峻的唐詩堯步入泛著濃醇咖啡香的咖啡廳,一眼就瞧見風杰,他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注視著風杰問︰「你找我出來做什麼?」

若不是他曾質疑過他的性向,還有紫莎莎曾當著他的面說他「不是男人」,詹詩堯真的會懷疑紫莎莎對自己毫無感覺,完全是因為眼前這個在外貌上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的緣故。

事實上,一身羅倫斯西裝的詹詩堯,跟一身亞曼尼西裝的風杰先後走進這間位在中山北路七段,古色古香的咖啡廳時,就有不少漂亮美眉尾隨而入,興奮的點了一杯咖啡,對著兩人眉來眼去。不過,這兩位帥哥對那些媚眼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服務生幫兩人送來兩杯熱咖啡後,風杰先是啜了一口,才定視詹詩堯,「我希望你對莎莎不是一時的興趣而已。」

他皺眉,「她跟你說了什麼嗎?」

他搖搖頭,「她不會跟我說什麼,雖然我們的感情就像兄妹一樣,不過,她一向是很獨立的。」

「兄妹?」

「沒錯,這是我跟她之間僅有的感情,所以我也特別的關心她。」風杰話說得這麼白,自然是不想讓他誤會他跟紫莎莎的關系。

「既然如此,我想你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她在我們家過得很好,對我則是難得看上一眼。你實在不必擔心我會欺負她。」詹詩堯一臉嘲諷,心情其實是悶到不能再悶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待她。」風杰一臉真誠,但眸中就是難掩優心,何況這一個多月來,她連通電話也沒打給他,他實在很擔心她跟唐詩堯天天見面,這雙方的感情若激增就是一件好事,但若只是單方面,他很怕紫莎莎會吃虧,所以他才邀詹詩堯出來談一談,想知道紫莎莎有沒有什麼異狀?像是已經發現自己對詹詩堯心動一事,而展開積極的追求?

但听他所言,小魔女好像還沒有任何動作。

真心待她?詹詩堯听這一席話,實在刺耳,他悶悶不樂的拿起咖啡,不怕燙口的喝了一大口,讓那股灼燙的咖啡通過喉嚨,好壓下那股快讓他氣得吐血的悶火。

在放下杯子後,他扔下一句,「你太杞人憂天了。」順手拿起帳單,他起身前去付帳,由行動暗示兩人的會面結束。

風杰看著他繃緊的背影,不由得一嘆,看來莎莎還沒有發現自己對詹詩堯的情有獨鐘,整日還窩在古董堆里。

也許是他操之過急了些……

而詹詩堯在跟風杰交談後,心中的悶火仍燒得旺,像個悶葫蘆的回到公司上班後,一下班就拉著黃泰源到酒吧去喝一杯,吐吐悶火。

「她一定不是女人,她是冷凍庫、冷藏室,一定不是女人!」詹詩堯念了一大串後,仰頭一口飲盡手中的XO。

黃泰源將酒杯放在吧台上,看著一臉苦悶的好友,「我覺得她是個晚熟的小女孩,才二十一歲,對男人也許還沒有興趣,才有辦法抵御你的魅力。」

「算了吧,十五、六歲的女孩都忍不住對我拋媚眼了,她晚熟?」

「呃……」黃泰源語塞。

詹詩堯拿著酒杯搖晃杯中的咖啡色液體,「你知道嗎?如果莎莎有如儀十分之一的熱情就夠了!」他也不會這麼悶了。

「那……你干脆放棄她好了,反正除了人爪魚馮如儀之外,還有一大堆女人等著你青睞。」他瞄瞄酒吧內一些頻往好友拋媚眼的幾名女子,她們長得也不賴。

「放棄?」詹詩堯嗤之以鼻,再啜一口酒,「這就是你這個眼中只有古董的男人不會了解的……」他倏地住口,眼楮一亮,對了!她是個眼中只有古董的女人,而黃泰源是個眼中只有古董的男人,兩人的思緒想法也許差不多……

「你告訴我,像你這樣的男人會對什麼樣的女人有興趣?」

「女人?」他一臉害怕。

「你那是什麼表情?」詹詩堯不以為然的瞪他一眼。

黃泰源瑟縮一下,囁嚅的道︰「呃……基本上我不喜歡女人。」

沒錯,紫莎莎也不怎麼喜歡男人,但——唐詩堯定視著他,「為什麼?」

「呃,簡單的說,古董是死的東西,不吵不鬧也不黏人,我能全權的掌控,但女人心海底針,可不像古董可以從歷史中找尋……」

「明白了!明白了!」詹詩堯氣呼呼的打斷他的話,敢情眼中中有古董的紫莎莎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對他的興趣也只在于將他變成「木乃伊」而已,因為他一旦成了死的東西,就不吵不鬧也不黏人了!

黃泰源看著他一口飲盡杯中物,隨即將鈔票扔在吧台上就走人,他連忙也咕嚕一口將酒喝完,卻不小心嗆了一下,只得咳嗽著追上前去。

面無表情的唐詩堯驅車回到陽明山住宅,黃泰源模模鼻子下車後,很識相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知道詹詩堯要找紫莎莎談一談,不然這幾天,紫莎莎差不多快完成古畫的修復工作。可能再次離開。

詹詩堯的確沒有到二樓的主臥室去,而是直接到地下一樓的古董室。

紫莎莎是個古董痴,而隨著古畫一點點修復,她待在這兒的時間愈來愈多,反之,理他的時間是愈來愈少,幾乎是零。

在通風良好、自動化控制室內濕度及溫度的古董室內,紫莎莎就站在燈火通明的屏風圍成的隔間里,那流十三世紀法國富家舞宴的古畫就放在L型的工作桌上,桌上一角擺滿了一些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而這幅原本斑駁裂縫的古畫在她一個多月的巧手修復下,已重現舊貌。

唐詩堯走到她身邊,才發現十分專心的她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空間里多了一個他。

拜托!他刻意跺腳,但人家還是沒反應哪!

哇咧!他臭著一張俊顏,干脆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沒想到她居然一把將他的手拉開,繼續瞪著那幅古董。

他x的,他就不明白這幅沒有溫度的東西怎麼會比他這個帥哥來得迷人呢?他怒氣沖沖的將那幅畫抽走,擺到另一邊的桌子去。

沒想到紫莎莎的眼楮跟著畫走,腳也跟著畫移動,絲毫沒將他放在眼中。

「紫莎莎!」他發出咆哮,火冒三丈的將畫扔到地上。

看到他這「欺侮」古董的舉動,紫莎莎也火了,她沖過去,撿起那幅畫,像寶貝似的好好的打量一遍後,才雙眼冒火的瞪向眼前這個一身格子西裝的帥哥。

「你瘋啦?!」

差不多了!他雙手環胸的瞠視著她,咬牙迸射,「我進來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她以一種看白痴的目光看著他,這是這幅古畫的最後修補階段了,她當然得百分之兩百的專心,哪有空去注意他?

這——他氣得語塞。

「你很奇怪耶,詹詩堯,你睡不著也犯不著來找我吵架,我有正事要辦,你快回房去睡覺。」紫莎莎抱著古畫,心情穩定下來。

再次變成隱形人,詹詩堯實在咽不下那一口氣,她嚴重的危及他自傲的男性尊嚴,若沒有征服她,他怕是從此質疑自己的男性魅力。

他咬咬牙,走到她對面,雙手壓在桌上,傾身向她,「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她抬起頭來看他一眼,「有。」

他欣慰一笑,「真的?」感覺松了好大一口氣。

「有,討厭!礙眼!」她笑咪咪的「補充說明」。

他臉色丕變,像是當場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氣炸心肺的指著她的鼻子,「你不是女人!」因為沒有女人不喜歡他!

那當然,她是小魔女、小情妖。

瞧她那一副無所謂的微笑神情,他真的氣得牙癢癢,「紫莎莎!」

「詹詩堯,」她挺起腰桿,瞅著他,「我知道你想找女人上床,而我相信馮如儀一定也很樂意,你何不Call出她過來?」她雖然這麼說,但她相信他不會照做。

「我不要她!」

「很好,我也不要你。」她故意跟他唱反調。

他瞪著這張悄麗的美人臉,逼自己要緩和一下,尤其多想一遍黃泰源在酒吧說的那一席話。

「你、你是不是認為古董是死的東西,可以掌控,所以特別喜歡古董?」

她勾起嘴角一笑,「是啊,你怎麼知道?」

懊死的!難不成他真的要變成木乃伊才有機會一親芳澤?!

他耙耙劉海,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腦海,他眸中一亮,指指這室價值不菲的各種古董收藏,「你喜歡這里的東西嗎?」

「喜歡,可以說愛死了。」

他挑高一道濃眉,「可是再過幾天,你的工作完成了,就不能呆在這里,這不會有點可惜嗎?」

「嗯,是很可惜。」她用力的點點頭。

「如果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你可以繼續住下,當然。還可以自由進出這間古董室……」

她蹙眉,「要我當你的女朋友?」

「這算兩全其美的好方法嗎?」她賊兮兮的看著他,看到他心里,也看到他使臉上浮現不悅神情,這帥哥還得靠這室古董來留她,的確是很窩囊啦!

她聳聳肩,「不好意思嘍,這方法還是留給別人吧,我不適用,我只要古董,不要男人。」她故意說給他傷心,對他,她是挺感興趣的,如果他變成古董的話。

被拒絕了!詹詩堯抿緊了唇,「那……那如果跟我發生一夜,這里面的古董讓你任選一樣帶走,如何?」

唉,感覺有點像「跳樓大拍賣」!

她骨碌碌的大眼楮-一溜過這一室收藏豐富的中外古物,這任何一件都是獨一無二,而且價值連城,這個男人居然打算買她一夜讓她帶走其中一件?!

紫莎莎有些心動,但仔細想想,還是罷了,跟男人扯上關系都沒有好下場,她那些前輩們的教訓,她可是放在心里。

她露齒一笑,「抱歉,買賣不成。」

意思還是拒絕了?!色誘無效,收買也無效,這個女人讓他自貶身價還「銷不出去」?

帥哥滯銷,有沒有搞錯?

「你喜歡這些古董,但附帶條件得跟我在一起,所以你寧可不要?」

「是,寧可不要。」她巧笑倩兮的看著怒不可遏、臉色鐵青的超級大帥哥。

還該死的拒絕得一點都不委婉!他氣得從齒縫間迸出話來,「好!算作狠!」

紫莎莎看著他猝然轉身,緊繃著身子,氣呼呼的離開古董室後,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詹詩堯這個男人長得不僅賞心悅目,人也好玩,但她只願享受跟他相處的過程,至于男女之間糾葛的那一段,還是跳過比較安全吧--這指的當然是她的生命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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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6 |只看該作者


翌日,早晨的激光親吻大地,啁瞅的鳥叫聲-一喚醒住在這幢訓墅的主客們,大約七點,餐桌上已坐了詹浩然、詹宗儒、詹詩堯、黃泰源、紫莎莎,還有七早八早就驅車來到這兒會情郎的馮如儀。

詹家的早餐一向豐盛,中式粥品、醬菜;西式面包、牛女乃、濃湯、培根、蛋等樣樣皆有。

而宇多莉子跟詹幼綾並非尚未起床,而是得先窩在房里。待詹家的男人們用完餐出去上班後,母女倆才能下樓用餐。

紫莎莎這段時間忙于修復古畫.而母女倆又老是K著一張撲克臉,因此雙方的交集少得可憐.不討.她曾听過她們母女倆輕淡的輕笑聲,也在詹家男人都外出時,看到兩人燦爛的笑容,因此她早有計劃,等辦完正事——將畫完成後,就要管管她們母女倆的閑事,而她昨晚通宵達旦已經完成工作。

詹詩堯邊咬面包邊瞪著吃得笑咪咪的古董女,拒絕他後心情這麼好?

「詩堯,明天是假日,我們出去玩好不好?」一身鵝黃色洋裝的馮如儀嗲聲的邀請毫無游興的詹詩堯。

「沒空。」

「別這樣嘛。」她一只玉手在餐巾的掩護下,溜向他的大腿。

「我說沒空就是沒空。」他一臉煩躁,不客氣的扯掉她的手。

被當眾拒絕,馮如儀不悅的瞪了仍開心吃著早餐的紫莎莎,「難道你還期望她愛上你?她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閉嘴!」他怒聲咆哮,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害他消化不良!

馮如儀委屈的嘴一扁,眼眶泛紅.氣呼呼的扔下餐巾就往外跑。天天熱臉去貼他的冷,她也受不了了!

少了馮如儀,眾人用餐的心情沒啥改變,但卻更沉悶。

「咳!咳!」紫莎莎煞有其事的放下刀叉後,又咳了兩聲,清清喉嚨看著詹浩然道︰「我想請問詹爺爺,詹家的女眷為何不能同桌吃飯?」

「這是我家的傳統。」詹浩然冷冰冰的看著一臉微笑的她。

「是誰訂的?」

「我。」

「不分是非的迂腐老人!」她嗤之以鼻。

「你說什麼?!」他氣得狂吼。

「莎莎,別亂說話!」詹詩堯皺眉,他不明白她干嘛老找爺爺單挑。

她對他做了一個大鬼臉,「我才沒有胡說呢,這一家人在一桌子上吃飯不是很溫馨嗎?為什麼她們要成為‘二等家人’?你們吃剩的給她們吃?迂腐!」

「迂腐?你再敢說我迂腐,我就將你轟出去!」詹浩然氣得差點沒心髒病發。

「你敢轟我出去,我就不將那幅畫完成。」反正他們還不知道她完成工作。

「你——」詹浩然氣得全身發抖。

她在心中竊笑,眨眨眼楮,默念魔法,听說生病的人心比較脆弱,也比較容易感動,她得讓這個冥頑不靈的老頑固嘗嘗苦頭。

心髒!心髒!愈跳愈慢……

「呃呃……我的心髒、心髒……」詹浩然突地捂著胸口,漲紅的臉孔在剎那間轉成一片死灰,僵直著身子,冷汗涔涔的癱倒在座位上。

「快,快送醫院!」詹宗儒急忙大喊.而詹詩堯動作更快,已經抱起老人家沖到車庫,將爺爺放到座位後,由黃泰源在帝照顧著,急速駕車離去。

「我爸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拿你的命來賠!」詹宗儒指著紫莎莎的鼻子怨聲狂吼。

而听到樓下的騷動及怒吼聲.宇多莉子跟詹幼綾連忙奔下樓來,「發生什麼事了?」宇多莉子焦急的問。

「爸被她氣到病發.我要趕到醫院去。」詹宗儒三言兩語說完,就到車庫開另一輛車離去。

「紫莎莎,你又惹我爺爺了。」詹幼綾冷睇她一眼,這段時間她己听了不少兩人的對吼聲。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她愉快的朝她們眨眨眼,「詹家的男人全出去了.你們兩人就不必再裝那撲克臉對我。」

字多莉子母女詫異的看著她那一副了然于胸的慧黠神情,「你知道我們……」

她點點頭,「之前是正事沒辦里.沒法子幫你們,現在正事做完了,幫你們扳回一城,你們可得合作點。」她將等她們合作的事娓娓道來。

為此兩人這才知道她是故意激怒詹浩如,但卻又困惑她怎麼篤定他會沒事?!

但令人意外的.詹浩然真的設事.到醫院後,他的心髒恢復正常跳動,但全身骨頭莫名的酸痛,坐都坐不直只能躺著、半臥著,因此不得不辦住院,來個全身大體檢,只是前前後後折騰了大半個月,什麼病也查不出來,但老骨頭就像散了似的,整個人也病懨懨的,只得繼續住院觀察,因此大半時間,他就只能呆在床上。人病了,不能呼風喚雨,整個人都變得脆弱,尤其是一個人只能窩在病房里吃著飯,那種感覺還真悲哀,像是被人遺棄……

媳婦跟孫女倆獨自用餐時,是否也有這樣的感覺?

詹浩然疲憊的看向窗外,映人眼簾的是一對跟媳婦、孫女年紀相當的母女挽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翁在醫院的小鮑園里散步的情景,三人說說笑笑的,好不溫馨。

這一幕他不是第一天看到,而是看了一個多星期了,但卻是愈看愈心酸,這一輩子,他可能都不會有這種溫馨的時刻吧?

這一想,他覺得心突然被挖去了一塊,而這個缺口空洞得令他發慌、想哭……

詹浩然住院的這段時間,紫莎莎被詹家列為拒絕往來戶,拿了修復古畫的酬勞後,就被請出詹家,回到自己的套房去住。

不過事實上,除了詹宗儒外,詹詩堯、宇多莉子跟詹幼綾都跟她有來往,她甚至還到醫院去探視過詹浩然,當然,結果是被轟出來。

「叩!叩!叩!」強而有力又帶著不耐的敲門聲,風杰跟紫莎莎都很清楚來人是誰,這段時間,詹詩堯時常過來。

風杰前去開門,而在詹詩堯進屋後,他便離開,順手將門關上,紫莎莎這回要拯救兩個被欺壓的女性同胞,反而將自己跟詹詩堯的關系弄得劍拔弩張,他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去看過我爺爺了,他愈來愈憔悴。」詹詩堯冷漠的眼神定在她身上。

她點點頭,無辜的黑白大眼回視著他,但沒有開口說話,他不諒解她是正常的,在他的認知里,詹浩然是被她氣出病來。

「他告訴我一件事,一件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事,他住院的這段時間,我母親跟我妹都不曾去看過他,我不相信,所以我去求證,但事實是他沒有騙我,只是,」他怒不可遏的走到她身邊一把揪起她的手臂,「你憑什麼要我媽跟我妹不去看我爺爺?」

令他意外的,她居然笑了,「不錯啊,他終于想到詹家這兩個弱勢團體了,我得趕快通知她們去看他。」

他濃眉皺緊,「你到底在搞什麼?」

她掙月兌他的手,先打通電話給宇多莉子交代一些話,才回過頭來對著他道︰「你爺爺會想到她們,就代表他心里在乎起她們,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你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懂。

瞧他一頭霧水,紫莎莎低頭看了手表一眼,「走,我們先去喝杯咖啡。給她們一點準備時間,再到醫院去瞧瞧,你就會知道我指的是什麼了。」

詹詩堯不明白他爺爺被她氣得住院,她還能笑得這麼燦爛?還有心情喝咖啡?

但為了知道她葫蘆里賣什麼藥,他還是-一照做。

而在紫莎莎一人喝完咖啡後,詹詩堯便開車載她前往榮民總醫院,他的心情沒她那麼好,咽不下任何一口咖啡。

而VIP病房內,宇多莉子、詹幼綾帶了一盤盤由小春婆婆烹煮好的佳肴擺在桌子上,母女倆體貼的調整詹浩然臥床的高度,讓他舒服的吃飯。

雖然接到紫莎莎興高采烈的電話,但母女倆在面對這個一向嚴謹的長輩時,兩人的表情還是很僵,並無法像紫莎莎要求的給他一個溫暖的微笑。

「你們一定很討厭我吧?」出乎意料的,面容憔悴的詹浩然自己先開口。

母女倆對視一眼,仍舊沉默。

「人老了、病了,全身的活動力都疲憊,感覺卻異常的敏感、脆弱,」他喟嘆一聲,「仔細回想,除了權勢及金錢外,我好像一無所有……」

時間靜默的流逝,詹浩然長吁短嘆的訴說自己的孤寂、恐慌及無助,宇多莉子母女倆可以感到他來自心底的種種感嘆及自省,但她們仍說不出一句回應的話,多年來的相處習慣讓她們只懂得沉默以對。

詹浩然很想哭,看著她們母女倆面無表情的臉孔,腦海中卻浮現窗外那個老翁跟一對母女溫馨散步的一幕,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的嚴謹及迂腐竟是疏離親情的元凶……

突然間,他哽咽的哭了,母女倆嚇了一跳,她們從不曾看他哭過,兩人手足無措的安撫,「爸,別這樣……」

「爺爺,你別哭嘛……」

但詹浩然還是哭得很傷心,母女倆早忘了多年來對他的敵意,仍急切的安撫著,一直到詹浩然哭完了心中的酸澀,低聲輕泣。

「爸,你餓了吧,但萊都涼了,我再去外面買些……」

「媽,我去買就好了,你陪爺爺……」

「不,不用了!」他仍噙著熱淚的眼楮看著眼前兩雙關切的眼楮,「一起吃吧,就算是冷飯冷萊,有家人陪著一起吃一定也很好吃。」

母女倆的眸中也閃爍起淚光,這是她們多年來的心願,但她們怎麼也想不到讓她們完成願望的居然是當初執意要她們成為二等家人的老爺爺。

三個人又笑又哭的吃著冷萊、冷飯,詹浩然還哽咽的頻頻說「好吃」。

而這一幕被仁立在病房窗戶外的詹詩堯跟紫莎莎看到,紫莎莎笑得甜蜜,而詹詩堯則是一臉錯愕。

「看吧,等待是值得的,對不?」她得意的朝他眨眨眼。

詹詩堯不曾看爺爺哭過,也不曾看過他妹妹、母親笑過,但不管如何,此刻的病房內散布著溫馨的氣息,讓人舍不得去打斷卻又忍不住想加入。

突然之間她明白紫莎莎的用心,他凝睇著她,露出一抹微笑,「你是個小魔女,紫莎莎。」

「能為人所不振,對吧?」她眉飛色舞的接受這個恭維,當然,她本來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魔女啊。

詹家以往死氣沉沉的氣氛在詹浩然與宇多莉子母女倆互動的改變下,有了極大的改變,尤其詹浩然在兩個女人的陪伴及照顧下,很快就恢復健康,辦了出院。

回到家後,詹浩然更是宣布日後大家都要同桌吃飯,而且臉上得保持笑容,就連同嚴旭管家跟小春婆婆也被要求要改變那繃了十多年的僵尸臉。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詹家的感情更為融洽,但詹浩然對紫莎莎仍不諒解,因此,在宇多莉子得知紫莎莎即將離開前往他國後,特地邀她回家吃飯,一是想化解公公對她的誤解;二來、她也明白兒子對她用了心,但紫莎莎似乎毫無感覺,她也想幫兒子一把。

不過,詹浩然看到他最討厭的紫莎莎居然跟自己的兒孫、媳婦、孫女兒、黃泰源同時出現在餐桌上時,氣得吹胡子瞪眼,「是誰讓她來的?」

「爸,是我。」字多莉子開口笑道。

是媳婦邀請的,詹浩然的一把怒火就不好意思燒了。

「其實是她幫了我跟幼綾,若沒有她,可能我們還不能坐在這兒吃飯。」

宇多莉子將當初紫莎莎要她們合作的事簡單扼要的轉述給他听,「……這也是我們在你住院時,一直沒有去看你的原因。」

好哇!原來害他哭得浙瀝嘩啦的人是她!詹浩然听了並沒有消了怒火。

「爺爺,其實我一開始也很氣她,但我知道她的用意後,就很感激她。」詹詩堯溫柔的看著微笑的看著老爺爺的紫莎莎。

「感激?」他嗤之以鼻。

「你是該感激我,要不然,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親情有多麼動人、多麼可貴。」紫莎莎笑盈盈的拍起胸脯。

詹浩然瞪著她,再一一梭巡過家人臉上那笑容可掬的臉孔,慢慢的,那股怒火被澆息,他眸中漸漸浮現笑意,是啊,真該感激她!

詹浩然一笑,眾人知道一切都雨過天晴,這一頓飯吃得也格外開心,在用完餐後,眾人移到客廳坐下,人手一杯咖啡。

「怎麼樣?小娃兒,現在這個家真的像個家了,要不要加入我們?」詹浩然看了孫子一眼,笑嘻嘻的看著紫莎莎。

代孫子求婚嗎?紫莎莎笑笑的搖頭,一基本上,我不想結婚,也不想讓一個男人綁住。」

當眾遭拒,雖然不是詹詩堯開的口,但他還是覺得顏面盡失。

他鐵青著一張俊顏,一把拉起她的手,看著眾人的面道︰「我跟她的事,需要私下解決。」

語畢,不理會紫莎莎的抗議,硬是拉著她到後院。

「干什麼?」紫莎莎瞪圓一雙黑白大眼,扯掉他緊抓著不放的手,揉著發疼的手臂,走到花木扶疏的小徑旁的木椅上坐下。

詹詩堯就著月光及前方的暈黃路燈,看著她那張倔強不悅的小臉,試著緩和心中那股問躁的怒火。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這麼輕易的挑起他的怒火,也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他覺得如此難纏,仿佛此刻高掛在天空的那一道上弦月,看得到,卻永遠模不著……

「你要說什麼就快說,不然,我還得回去整理行李呢。」她抿抿唇。

「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幾乎是帶著嘆息的語調在問。

「你不是問過了?」

「我是問過了,但經過這一段時間後,你的答案還是一樣嗎?」他記得她當時的回答是「討厭、礙眼」。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也避看他那張帶著溫柔的俊俏臉孔,經過這一段時間,她發現男人原來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差勁,跟男人在一起也可以很開心,但是--

她很清楚對男人動心就是危及自己的生命,所以這愛情游對她玩不起!

「我想答案也許不同了,但跟你希望听到的答案絕對相距甚遠。」

他定定的凝睇著她,心被扯了一下,有點兒痛。

還是當公子好吧,守著一個女人根本是跟自己過不去!他自我嘲諷一番,「頭一回嘗試跟個女人混了好幾個月,沒想到連最簡單的Kiss都拿不到。」

听出他口中的苦澀,她突然感到有一股歉疚涌上,「反正有大堆女人排隊等著你青睞,別說Kiss,就算是要上床,也有人奉陪嘛。」

紫莎莎這麼說,是想安慰他,也想跳開此刻氣氛凝結的低氣氛,沒想到這一席話卻讓詹詩堯火冒三丈的發出咆哮,「是!我懂,你的意思就是像我這種隨隨便便的男人是沒有資格跟你在一起的——」

「干嘛那麼生氣?」她也不高興了。

「我不該生氣?!」他氣炸心肺了!這段時間,她用她那雙古靈精怪的眼楮蠱惑著他,以美麗的臉蛋挑逗著他,甚至巧妙用計改造他一家的氣氛來感動他,在這所有的一切一切之後,她居然拍拍要走人了,而她卻問他為什麼生氣?!

兩人同樣竄著兩簇怒火的四眸相對,四周的空氣散發著火藥味,只要有人開火,絕對會有一場激烈的唇槍舌劍。

而在這個時刻,最好是生人匆近,但有人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硬是要闖進來。

黃泰源咽了一下口水,瞥了身旁的馮英杰一眼,「呃……如果我是你,我會走得遠遠的。」他戒慎恐懼的看著仿佛彌漫著煙霧肅殺之氣的後院。

「莎莎明天一早就離開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馮英杰禮貌地朝他點點頭,走向那兩個劍拔弩張的人。

黃泰源偷瞄詹詩堯那張火山即將爆發的冷峻容顏,喃喃念著「阿彌陀佛」的離開戰場,希望馮英杰不會被轟成炮灰。

有人很白目!這個念頭同時浮現在詹詩堯跟紫莎莎的腦海里。

「抱歉,打擾你們談話,不過我是來談生意的,我家也有一幅古畫出現龜裂的情形,所以要煩請莎莎過去修復。」一身潔白針織衫,咖啡色休閑長褲的馮英杰,挑釁的地上詹詩堯那雙怒女熊熊的黑眸。

「修畫?」紫莎莎心中的怒火頓時澆熄,眸中竄出感興趣的眸光,而這讓馮英杰更覺得自己愚笨,一直到最後關頭,他才想到這個能將她留在身邊的好法子,但好在一切都不會太遲。

詹詩堯眸中冷光一閃,話語犀利,「是請她修畫,還是請她上床?」

他深情的凝睇紫莎莎,「這種事當然得你情我願才行。」

「但這也是你的目的之一。」他故意這麼問,一方面也注意紫莎莎的神情,她的柳眉皺了起來。

「那是當然,我對她心動已久,如果她願意待在我身邊……」馮英杰也不諱言,畢竟今晚沒有留下她,以後再見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等一等。」紫莎莎臉色丕變,「你剛說什麼?」

馮英杰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卻沒看到詹詩堯原本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的俊顏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

「莎莎,前年在法國古畫拍賣會上看到你時,我對你不一見傾心,可是我們之間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相處,所以我真的希望借由這次的機會,請你答應到我家小住修畫,我們能好好培養感情。」

她抿抿櫻唇,目光飄向笑得很開心的詹詩堯,看來有件事娛樂詹詩堯了,而她很清楚是什麼事,她搖搖頭,「我想,你可以跟詹詩堯好好的談一談。」這種假公濟私的Case,她是不可能接的。

「我跟他?」馮英杰一臉錯愕,他跟詹詩堯有什麼好談的?

「沒錯,談完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不接你的Case。」

他蹙眉,「你拒絕?」

「是!」她答得干脆,一個詹詩堯已經讓她招架不住,她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有進一步接觸。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還不會太晚,我想到地下室再去看看那些珍奇古物,拜拜。」她語調輕快的向目瞪口呆的馮英杰擺擺手,再看一眼心情明顯一百八十度轉好的唐詩堯後離開,從某些面來說,詹詩堯也是個單純的男人。

唐詩堯眸中的怒火的確消失,看到馮英杰現在這副吃癟樣,他心中的郁悶的確紓解不少,有人跟他同命運,感覺不孤單!

不過,他可不打算在這兒跟同樣吃了敗戰的男人面對面。他轉身朝客廳走,但在經過一臉困惑的馮英杰身邊時,他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這年頭古董看俏,帥哥滯銷,你還是走吧。」

「帥哥滯銷?」馮英杰苦澀一笑,他被紫莎莎拒絕了。

而客廳內,詹家一家子從黃泰源口中得知詹詩堯跟紫莎莎兩人是在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對峙氣氛下,因此眾人都噤若寒蟬、豎直耳朵想听听後院的動靜。

但剛剛紫莎莎已是出乎眾人意外的,笑咪咪的跟詹浩然要求再到古董陳列室去看看,這會兒,尾隨而來的詹詩堯也是一臉笑意的越過眾人,直接轉往地下室。

「怪了,怎麼跟我剛剛看的差了十萬八千里?」黃泰源一頭露水。

眾人也是一臉疑惑,然後一臉沮喪的馮英杰也從後院走進來,在尷尬的跟他們點點頭後,離開詹宅。

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地下一樓的人口處,詹詩堯將門順手給關上,就不知道那兒正在上演什麼戲碼。

地下室里,詹詩堯坐在L型沙發上,看著紫莎莎雙手放在腰後,一一走過一個又一個他從以前到現在都不會將它們視為寶貝的古董珍物。

她的表情震撼著他,她似乎在做最後的巡禮,那抹不舍與喜愛讓他更明白跟沒有生命的古董爭愛是白痴行為。伿是跟自己過不去。

這個女人,他曾信心滿滿的相信自己會跟她上床,後來無奈的退而求其次,只要求能夠一親芳澤,但看來.他該做的是——放手!

紫莎莎繞了一圈回來,走到他面前,開玩笑的問︰「我要走了,以後可能沒機會見面了,你有什麼話要說可得把握機會。」

他雙手環胸的看著她,「不是要走了,說那麼多做啥?」對她,他似乎沒法于那麼灑月兌。

她俏皮的問︰「你真的舍不得,對不對?」

他覺得俊臉微微灼燙,但他並不確定那是不是怒火再被挑起的緣故?

他撇撇嘴角,「別開玩笑了,我詹詩堯從來就不會對女人舍不得,何況是一個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女人!」這麼說,好像能保有自己的自尊。

才怪!她賊兮兮的看著他,「我沒讓你佔便宜,你心有不甘;對不對?」

在某方面說來,她是說到重點了!他蹙眉瞅著她問︰「如果我說是,你會怎麼做?」

她側著頭想一下,開玩笑的道︰「讓你親一下,日後不會想我,不會不甘願,也不會來纏我,也許你就願意跟八爪魚在一起了。」

他勾起嘴角一笑,「這個建議不錯,我接受了。」也許嘗到她的唇以後,他就會對她斷念了,畢竟他也只想從她那兒得到一個吻而已。

他居然當真了?她模模鼻子,再瞥了他那帶著尊貴傲氣的鼻梁,她老早就想玩玩他的鼻子,「好,但親之前要先讓我掐一下鼻子。」掐完了就閃人!

這算交換條件嗎?他啼笑皆非的點點頭。

紫莎莎跪坐在沙發上,先是輕輕的掐他又挺又翹的鼻子,覺得挺好玩的。開始大力的指,然後當喇叭似的,又掐又放,又掐又放……

「喂,你把我當玩具!」詹詩堯不認輸的也伸出手掐她那看來就欠掐的鼻子,紫莎莎咯咯直笑,兩人鉚起來玩,一邊擋對方的手,一邊指對方的鼻子,一直到紫莎莎整個人趴倒在詹詩堯的身上,笑得喘不過氣來。

詹詩堯直覺的攬著她的縴腰,笑看這個俏麗可人的大美人,沒有多想,他撐起身子,溫柔的攫取她那張微啟的櫻唇,緩緩的探索她唇中的秘密,吸吮、糾纏、挑逗。

紫莎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一臉的迷惑,但覺得全身著火,卻又有一股甜蜜由他溫柔的唇源源不斷的涌入她的四肢百穴,她忍不住的貼近他、抱著他,試探的將丁香探入他的唇中,與他的糾纏舞弄。

之火一步步的欺近兩人,紫莎莎的腦中一片空白,全身的細胞吶喊著要擁有這個溫柔熱情的男人,而在詹詩堯這個情場老手的挑逗技巧下,她完全無招架之力。

在這個蟬鳴卿卿的夏夜,紫莎莎從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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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毀了!我毀了!」

中正國際機場內,風杰受不了的看著一早回到住處,就乒乒乓乓的整理行李,十萬火急的要離開台灣的紫莎莎,他不知道她發生什麼事,但來這兒的路上,他卻听到她念念有詞的嘟嚷個沒完沒了。

「詭異的天氣!」一些同樣坐在二樓咖啡座的旅客,個個面露不安的看著窗外,這天空一下子風急雨驟,一下子又撥雲見日,一下子又陰雨綿綿的,怪得嚇人。

而風杰雖然能從天氣的變化知道紫莎莎目前的心情,但他真的不明白有什麼事可以讓她一下子喜、一下子憂又一下子怒的?

「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已經問了N遍了!」他按捺住最後一次耐心看著愁眉不展的小魔女。

「我毀了!」她苦著一張小臉兒道。

「這句話我也听了N遍了。」他有點受不了的提醒她。

她知道嘛,但她要怎麼開口說出昨晚的錯誤?!

怎麼會這樣呢?從來沒有人告訴她玩掐鼻子也能玩到床上去?!

難道那時候是燈光美、氣氛佳,所以她就不小心給他淪陷了?

好多個問號充塞在她的小腦袋里,她已經快要爆炸了!

「算了,上機了。」風杰看著她那張快皺成小包子的優悒小臉,也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搖搖頭,拉著她往登機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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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7 |只看該作者


奧地利維也納

華燈初上的薄暮時分,紫莎莎離開地下室的古董收藏室,回到一樓,那是一棟古色古香,建築于十五世紀的兩層樓洋房。

這兒算是她這個小魔女最重要的一個家,雖然她待在這個家的時間少得可憐,但只要待在這個家中,她就很開心,因為這里有許多她費盡心力收集而來的古董。

不過,這段時間,她卻覺得孤獨、寂寞,甚至有一股不知名的惆悵纏繞心房。

她知道那情緒是什麼,她這下真的毀了、栽了,居然對詹詩堯心動!

她要死了,她不會得到幸福的!

她該怎麼辦?」

一屋子里的古董在她的眼中全變成詹詩堯那張時而帶笑、時而帶怒、時而霸氣,還有他溫柔的引領她成為女人時的俊美容顏……

迸董沒有吸引力,帥哥佔據心房,她真的是欲哭無淚!

她眼眶泛紅的看著窗外那條湛藍的藍色多瑙河,遠方的城堡古跡,一片翠綠的草地,這樣的絕美風景,也是她這個小魔女,的最愛,而今,她處在這個環境中,心還是沉甸甸的……

天空雲層密布,陰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莎莎,希臘發現了一艘公元前五世紀的古沉船……」風杰拎著報紙,從外頭沖進屋里,雖然被大雨淋得一身濕,但神情興奮,但一看到提不起勁的紫莎莎後,他臉上的笑容立即僵在嘴角。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細細看著紫莎莎,听到這則古董消息,她這古董痴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風杰知道不能再任由她消沉下去。

他拍拍她的肩膀,「走,收拾行李,我們回台灣。」

「台灣?」她眨眨眼,無神的眼楮終于有一點點光彩,「為什麼?」

「為什麼?當然是去找詹詩堯。」

「找他?」紫莎莎僵笑,手足無措的道︰「干嘛找他?」

「別再裝了,你愛上他了,若不讓他愛上你,一旦你的時候到了,你會消失,會死的,你不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所以更感到無措。

他喟嘆一聲,「你對他一見鐘情,我這個旁觀者雖清,卻不知道該不該點醒你。」

她皺眉,「你說什麼?我對他一見鐘情?」

「你不知道?」風杰搖搖頭,「對,你的確少了根筋,但我看得很清楚,尤其是一個討厭男人的小魔女居然和顏悅色的跟著一個男人笑咪咪時,我就知道了。」

她噘起小嘴兒,怨懟的送給他一記大白眼,「那你為什麼不警告我?」

他凝睇著她,「這是你的情劫,你跟詹詩堯的緣分是天定的,不是我這個精靈可以左右的。」

聞言,她沮喪的垮下雙肩,「我該怎麼辦呢?我一定會死。」

「別說這麼沒志氣的話,你是個鬼靈精怪的小魔女,詹詩堯一定會愛上你,你們一定會幸福美滿,你不會死。」

她定定的看著風杰那滿含鼓舞與信心的眸子,終于綻放出一抹放心的微笑。

唐詩堯早料到紫莎莎會回來,但他並不樂于看到她。

因為她的離去,曾經讓他過了一段患得患失的日子,雖然他也不明白兩人已經有了一夜,他對她不應該再有牽掛才是,但他還是常常想起她。

因此他反復思量過了,她是一個很高桿的女人,懂得欲擒故縱,更懂得如何玩弄一個男人、耍手段,一下子說討厭男人,一下子又拒絕他,在吊足他的胃口後,再成為他的女人,而後又在成為他的女人後馬上消失,讓他的所有思緒不得不隨著她起舞。

這樣的女人太厲害了,而他猜測她一定又會回到他身邊,一如她想再享受玩弄男人的滋味時……

有了這樣的認知後.他再次活躍于社交圈,喜歡的女人就交往,沒感覺的就說拜拜.而好聚好散是社交圈男女菜有的意識。

紫莎莎離開兩個月了.他也幾乎忘了生命中曾有她這一號人物,但她再次出現.一如他所預料的……

只是他對她的算盤雖然早就了然于胸,但沒想到她會這麼單刀直入。

「我愛你,你也會愛上我的,對不對?」

台北的夜色下,凱悅飯店的中庭,千里迢迢的從奧地利返台的紫莎莎仰頭看著一身灰色亞曼尼西裝,豐神俊朗的詹詩堯。

他嘲諷一笑,答非所問的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

她愣了一下,才說︰「我先回你家.你媽媽說你今晚在這兒有個商業餐宴。」

他點點頭,「那你知道我今天有女伴同行?」

她也點點頭,「蔡于琳,一個空中小姐,八爪魚馮如儀早被你踢回夏威夷去了。」

他雙手環胸的打量這一身白色及膝洋裝的大美人,嗤笑道︰「你真的很清楚我的事。」

她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我覺得你說話都帶著鄙夷?」

他一挑濃眉,一臉譏諷,「是啊,你真敏銳。」

她交纏著十指,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詹詩堯,我從奧地利飛到台灣,是回來告訴你我愛上你了,為什麼你一點反應也沒有?除了鄙夷的跟我說話外。」

他冷睨她一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早就看穿你的把戲了,說討厭男人其實是要吊人胃口,接著給我一點甜頭,發生一夜後就馬上消失。」他定定的看著一臉錯愕的她,「你以為我會因此對你朝朝暮暮、思念不已,好讓你覺得生活無趣時,回來玩弄我?」

「我?」她一臉困惑,他到底在胡扯些什麼?

「我想你也發現你的算盤打錯了,我在你離開後,交了不的女朋友,現在跟蔡子琳打得火熱,你趕緊出現,表明心意,是要拿回你的‘玩具’?」他嗤笑一聲,「老實告訴你,我詹詩堯也當女人是玩具,你認為我會愛上玩具嗎?」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說了一大串話男人,老天爺,她怎麼會對他心動咧?她根本是在自尋死路!

她氣呼呼的瞪著他,目光射向他頭上的那株綠油油的大樹眨眨眼,手畫了一個圈,剎那間,整株樹葉嘩啦啦的傾瀉而下,下了一場樹葉雨。

「這?」詹詩堯愣了一下,倉皇從椅子上跳起來往外跑,但會兒原本還星光滿天的無雲天空突然在瞬間變得烏雲密布,即下起西北雨,還雷聲不斷,陰風陣陣。

他低咒一聲,「真是見鬼了!」

唐詩堯急忙跑人室內,一轉身,中庭里哪還有紫莎莎的子?

她人呢?

淚如雨下的紫莎莎早就奔出飯店外,她拖著沉重的步伐雷雨中獨行,一生唯一的告白居然被那個混蛋踩在地上狠狠踹著。

痛啊!她的心撕扯著疼痛,原來愛這麼傷人!

她死定了!死定了!

為什麼?情妖就得經歷一場情劫?

她抽噎噎的邊拭淚邊哭,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路中央,在兩道刺眼的車頭燈照向她的剎那,她根本來不及跑也忘了施用魔法,砰的一聲,她的腿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撞倒在地。

在失去意識前,她喃喃的道︰「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半夜一點,唐詩堯在睡夢中被風杰搖醒。

「你給我起采,詹詩堯!」鳳杰很不客氣的將他整個人用揪來。

他眨眨眼皮沉重的黑眸,就著昏黃的燈光下,看到風杰那張氣得鐵青的俊容後,不由得一愣,他整個人全清醒過來.他用力的拉掉他揪住他衣領的手,怒聲道︰「你怎麼會在我房里?」

「你不用管那麼多,跟我到醫院去。」他的聲音嚴峻如冰。

「醫院?」

「沒錯,沙沙出車禍,剛剛人才蘇醒過來,我要你過去照顧她。」

「她出車禍?!」詹詩堯原本高漲的氣焰頓熄,一股冷顫從心里發出,而另一股莫名的擔心也突然如潮水般涌向他,他焦慮的道,「她還好吧?」

「你還會關心?那還像個人,走吧。」他邊說邊往門口走。

詹詩堯愣了一下,看著他轉開門把,發出「卡」的一聲,而那是門上了鎖的聲音,但問題是門鎖上了,他是從哪兒進來的?

風杰是從窗戶飛進來的,但他不打算為詹詩堯解惑,他回頭催促,「請你快一點。」

「呃!」詹詩堯無暇多想,連忙換上衣服後跟著他出門,只是在前往醫院的路上,他才想到他怎麼會听風杰的話到醫院去?而且紫莎莎受傷干他何事?為何他會這麼急著來看她?

半個多小時後,在潔淨的病房內,紫莎莎躺在床上,大腿上了石膏.看來可憐兮兮的。

這就是詹詩堯看到她時的感覺,而除了這個感覺之外,還有一股不請自來的濃濃不舍。

詹詩堯的眼楮會說話,紫莎莎看到那抹不舍,心里突然好了不少,但對他還是很生氣。

「你來做什麼?」她看到風杰.也知道一定是他找他來的,但她就是要問詹詩堯。

「莎莎,就讓他陪你。」風杰不想再看到她逞強,代替詹詩堯回答。

「風杰!」她不依的瞪了他一眼。

「你們好好談談吧,我先回飯店。」風杰不想當電燈泡,很快的就離開。

詹詩堯看著嘴巴噘得高高,足以吊上好幾斤豬肉的紫莎莎「你還好吧?」

她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當然不好,我快死了。」

聲音還很洪亮!而且將她從頭看到腳,除了大腿那兒的石膏外,其余只有一些輕微擦傷,應該無礙才是。

「你不會死的!」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床沿旁坐下。

「我才不是指這個傷呢!」她朝他做了一個大鬼臉!

還能做鬼臉,那更死不了了!他微微一笑,但濃眉隨即一蹙,看她沒事了,他怎麼覺得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皺什麼眉頭?你又沒受傷!」紫莎莎又給他一記大白眼。

「醫生怎麼說?」他有些無措的扔開那股奇異的感覺,以下巴努努她那只受傷的右腿。

她也瞥了腳一眼,「得在醫院觀察三天,沒事就可以回飯店休息。」

「回飯店?」

「嗯,總得等腳好了再回維也納。」

「維也納?」

「嗯,那是我真正的家。」她點點頭後,側著臉又瞪著他,「奇怪,我為什麼那麼乖?你問一句,我答一句?」

「因為你愛我啊。」他得意一笑,也不明白這會兒逸出口中的這句話竟會讓他覺得很幸福。他的笑容立即打住。

「可是你不愛我!」說到這里,她心中的一把無名火又點燒了。

詹詩堯凝睇著這張生氣卻誘人的俏麗臉蛋,心中的警鐘狠敲三響要他小心,他對她的感覺好像超越了自己的底線,可是--

「我討厭耍手段的女人。」這一句話詹詩堯比較像是說給自己听的,像是要說服自己。

「我哪有耍什麼手段,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等我發覺自己有問題時,我才知道我已經愛上你,而這都是你害的!」她語無倫次的向他抗議。

詹詩堯見她氣煞了臉.有點心慌竟亂,心中只想保持距離,以策安全,「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回去?風杰不是要你陪我?」她愣愣的看著他站起身,將椅子放回去。

他僵硬一笑,「我得告訴你,風杰是無法命令我的,是我自己願意過來看你,再說,你的精神不錯,我當然要回去。」

好無情!她受傷的心再次蕩到谷底,淚水再次灼燙她的眼楮,「你走,你走!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她哽咽又帶著怒火的指著門口。

「你好好休息。」他神情不甚自在的轉身離去,一個情場老手被她玩弄一次已是愚蠢,再給她一次機會,他就是豬!

兩人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紫莎莎顫懍的合上眼,眼淚泊淚而下,為什麼她會愛上一個不懂得在乎她的男人呢?

看來,她還是逃離不了情妖過不了情關而消失的宿命……

一個星期後,詹詩堯發現住家對面有人搬進來,但挺神秘的,他進進出出家里一個星期,也沒瞧見對面的新鄰居是誰。

一直到八月的假日午後,唐詩堯摟著茶于琳步出別墅,他終于知道新鄰居是誰了——紫莎莎。

而這下子他也明白為何家人在面對他詢問對面的新住戶是誰時,大家都吞吞吐吐、誑說也不清楚的曖昧神情為何了。

「你等一下。」他傾身親了貌美如花的蔡于琳的臉頰一下,擰起濃眉,走向正拄著拐杖,一拐一拐的、費力走向前庭木椅的紫莎莎。

「我來幫你。」他好心的想扶她一把,但沒想到小美人不領情,用力的打掉他的手。

「不必你雞婆!」

她恨恨的瞪著他,那對水靈靈眸中的幽恨之光令他嚇了一跳。

紫莎莎咬著牙,逼自己走到木椅坐下後,將拐杖放在一旁,繃著一張臉兒看著站在對面,那一身粉黃蝴蝶印花洋裝的蔡于琳。

丙然是個美麗的女人,看來自信十足、成熟大方,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活好久好久,不像她,已經在倒數自己的時間了!

她咽下硬在喉間的苦澀,瞪著清澈無雲的晴朗天空,她控制天氣的能力逐日降低,這也代表她離消失的日子愈來愈近……

「莎莎?」

「走開,我不想看到你。」她冷冷的看著他。

詹詩堯不知道她發生什麼事?但她看來很不一樣,眼神不同,給人的感覺也不同,以往那抹古靈精怪的氣質似乎全不見了。

「你人不舒服嗎?風杰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這麼關心她,但這兩個星期以來,他的確是故意忽略她,听到她出車禍時的驚心動魄著實震撼了他,所以他不曾再去醫院探視,更沒有試著到飯店去看她。

令他安心的是,風杰沒有再來找他。

「你的女朋友在等你了,別耗在我這兒浪費時間。」她正眼也不肯瞧他一下。

詹詩堯睇視著她面無表情的小臉蛋一眼,開玩笑的道︰「你也變成‘鐵甲武士’了?」

「是,而且很快就要入土為安了。」她沒好氣的接下這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

他蹙眉,「怎麼了?」

她惡狠狠的瞪著他,風杰好幾次要找他算帳都被她攔下來,但要風杰不來找他的交換條件是,她得搬到這兒來住。

她真的不明白他的用意,這只會讓她更傷心,雖然詹家上上下下在知道她就是新鄰居時,相當的高興,以為她跟詹詩堯斷了線的緣分有機會再續,但在听到她要求他們不要讓詹詩堯知道她住在這兒時,大家就明白,事情並不樂觀……

詹詩堯炯炯有神的黑眸睇視著她,從她煩亂帶著恨意的眸子,他知道她恨他,卻不明白她的恨由何而來?

「詹詩堯,我不知道風杰為什麼硬要將我帶到你家對面來住,但是我真的很討厭你,如果我知道你會走出來,我一定不會走到院子里,你明白嗎?」她眸中竄起一抹嫌惡之光。

這個眸光莫名的挑起他心中的一把無名火,「算了,我不會不識相!」詹詩堯語氣冷硬的轉身走到蔡于琳身旁,擁住她,走到車子旁,開門坐進車內。

「怎麼了?詩堯,你的臉色很難看,那個女孩又是誰?」蔡于琳看著沉著一張俊顏發動引擎的詹詩堯,一連串的問題在沒有細想下就月兌口而出。

「沒事。」他深吸一口氣,壓抑那股怒火後,開車上路。

沒事?為何他會不由自主的從後視鏡頻頻看著後方那個孤零零的小小身影?

「詩堯,我爸媽明天會從美國來台,你陪我一起去接機好不時?」蔡于琳是個聰明的女人,雖然看出男人有些不對勁,但她知道不能再追問下去。

何況,爸媽明天就是為了看詹詩堯而特別飛來台灣。

詹詩堯這會兒的心情莫名其妙沉甸甸的,哪有心情去接機?

「抱歉,你自己去吧。」

「這……可是我爸媽是特地……」

他將車子開到路邊,側過身,看著粉臉透著不悅的蔡于琳,「我不知道我爺爺跟我爸跟你談了什麼?但是我沒有成家的打算。」

她臉色倏地一變,「這……可是詹爺爺已經跟我說到婚禮的事,所以我爸媽才會撥空前來。」

「我跟你求婚了嗎?」

她咬白下唇,搖搖頭。

「我不想讓一個女人綁住,我以為你也很清楚。」

她的心在瞬間落到谷底,「可是我們這麼好,我以為……」

「那顯然是你誤解了。」他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

她定視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可是我二十八歲了,我很想結婚。」

「那請你找別人吧。」

她眼中泛起淚光,「可是我愛你。」

詹詩堯淡漠的道︰「很抱歉。」

她嗚咽一聲,推開車門,一下車,飛快的招了一輛計程車離去。

這一刻,詹詩堯突然厭惡起花心的自己,他喟嘆一聲,轉動方向盤,正巧看到開著一輛朋馳跑車的馮英杰呼嘯而過,而身旁卻坐著風杰。

他皺起濃眉,沒有一絲猶豫,連忙開車追上去。

泰戈爾的詩,「願生時美如夏花,死時靜如秋葉。」

對!她要有這樣的心情來面對死亡!紫莎莎將那本泰戈爾詩集放回桌上,瞪著仍舊晴朗無雲的天空,世界少了她一個小魔女,天空還是一樣的藍啊……

一輛朋馳跑車在前院旁的路邊停下,馮英杰跟風杰分別下了車,走到她身邊,而不一會兒,詹詩堯的車子就在住家的道路旁停下,但他沒有下車,只是看著對面院子里的兩男一女。

一臉錯愕的紫莎莎坐直腰桿,看著笑容可掬的馮英杰,「你怎麼地在這里?」

「是風杰找上我的。」他傾慕的黑眸凝溢著一身連身紫色及膝洋裝的她,她仍如他記憶中一樣的俏麗動人。

「風杰?」她困惑的看著微笑看著她的精靈,「你干嘛我他來?」

「威江集團在九月時會在香港舉辦一場迸董展,但這是不對外公開的展覽,僅有收到邀請函的佳賓才能前往看展,而這一次的展示品听說都是古董極品,我以為你會有興趣前往。」

她自己都快變成古董了.哪有什麼興趣去看古董?她凍抹條的看著風杰,「我的情形你最清楚了.你還要我去看展?」

「你是擔心你的腳嗎?其實到九月時,你腳上的石膏已經拿掉了,再復健一下,應該就能活動自如。」馮英杰體貼的道。

「我有說是我的腳嗎?」她瞪他一眼,「我快嗚呼哀哉了!」

他一愣,「嗚呼哀哉?」

「呃……別听她胡說,她只是沮喪了點。」風杰走到她身邊低子,視線與她平行後,以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道︰」不管你的日子還有多少,難道你打算窩在這兒一直到消失的那一天?」

她無言,她也不想.但一只上了石膏的腳讓她抑郁的心情更加浮躁。

「詹詩堯在看著呢.你不一定會消失,加點油,他就可能是你的了。」他以眼角余光瞥了停在對面的那輛汽車一眼。

「加油?」她皺眉.眼神隨著他的目光瞟向對面,在看到坐在車內,但看不出表情的詹詩堯後.她苦澀一笑,再將目光移到一臉深情的馮英杰身上,難道是要她利用他來刺激詹詩堯?

不!她不做這種缺德事!她已經嘗到感情受挫的滋味有多糟糕,生不如死,她不想玩弄別人的感情!

她直視著馮英杰,幽然一嘆.「對不起,我什麼都沒有興趣,你請回去吧!」

他臉色一僵,無措的看著她撐起拐杖,準備要離開,一個不甘的心讓他在咽下喉間被拒絕的難堪後走向前去,「至少讓我幫你。」

「不用了。」她冷凝著一張俏臉,靠著自己的力量進入屋內。

「風先生——」馮英杰一臉尷尬的看向風杰。

「我會跟她說看看,謝謝你走一趟。」風杰也感無奈,古董也救不活小魔女枯萎的心,這該如何是好?

馮英杰沮喪的駕車離開,而一直坐在車內的詹詩堯看到馮英杰無功而退後,心中有絲竊喜,捫心自向,他對紫莎莎並非不在乎……

「莎莎,你為什麼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我只是想救你!」風杰回到屋內,劈頭就吼她。

「救我?」她扁起小嘴兒,搖搖頭,「要利用馮英杰對我的感情來挑起詹詩堯的妒意?讓他愛上我?不行,我會有罪惡感,還是免了吧。」

「莎莎!」他真不懂她為何這麼不懂得變通。

「別再說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不想將別人拖下水,何況,我也听你的話搬到詹詩堯的對面來了,但能干嘛?」她不想抱怨,她恨的其實是自己,她自以為將自己的心保護得很好,但沒想到她連自己的心何時丟了都不知道……她眼眶泛紅,拄著拐杖回到房間。

風杰耙耙劉海,疲憊的坐到沙發上,真的無技可施了嗎?

唉!他只能祈禱詹詩堯早點發現他對莎莎的感情,不然時間一天天的拖下去,到時候有遺憾的人將不只是莎莎。

寧靜的夜色中,詹詩堯端了一盤小春婆婆精心做成的一套日式料理走到對面,按了門鈴。

而大詹宅的玻璃門窗則貼了幾張大小臉,詹浩然、詹宗儒夫婦、詹幻綾、黃泰源、嚴旭跟小春婆婆全屏氣凝神的看著被列為拒絕往來戶的詹詩堯會不會被轟出來。

風杰走出來開門,詹詩堯一點也不意外,院,將門關上,隨即隱沒在夜色中。

詹詩堯端起濃眉,難道他知道他會來找紫莎莎?

思緒間,他走入客廳,卻看到紫莎莎正木然的凝睇著窗外天空。

「莎莎。」他出聲喚她。

她眨眨眼楮,轉過頭來,看到是他,眸中立即竄起兩簇怒火,「你到我家干嘛?」

「不明顯嗎?」他笑笑的指指放在桌上的那幾個小碟小碗,那可是色香味俱全的日式料理。

正好,她肚子正餓呢!對他這算「示好」的舉動,紫莎莎心中甜甜,也不想再讓肚子高唱空城計,她很快的將那一桌好萊吃進肚子里。

詹詩堯對她那完全不淑女、狼吞虎咽的吃法可算大開眼界,但也看到她的可愛、不做作的一面。

「你餓幾天了?」他故意促狹。

「才沒餓幾天呢,是胃口不好,都吃得少。」她看著起身幫她端來一杯茶水的詹詩堯,狐疑的瞅著他問︰「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

他將水杯遞給她,心虛的聳聳肩坐下,「怎麼說你也曾在秘魯救過我一命,你這會兒成了我的鄰居又行動不便,我總得過來照顧一下。」

她一挑柳眉,吐槽道︰「怪了,我在醫院時,你怎麼沒想到我救過你一命,轉身就走了?」

他尷尬了,還不是因為馮英杰出現嘛,這男人的心態真的很奇怪,自己不想要又很怕讓別人搶走,這種霸道,或許就是男人人生的劣根性在作祟。

「你腳上的石膏哪時候拆?」轉變話題一向是遠離尷尬的好辦法。

她看看那杯水,「就這兩天了,可是拆掉石膏後,還得復健一段時間,伸展肌腱、拉筋等等,因為現在左右腳已經變成大小腿了。」她低頭看了Size不同的雙腳。

他的目光也往她的大小腿移去,「我十多歲時也曾骨折受傷過,不然,毫伏復健的時間,我就過來幫你好了。」

她抬起頭來,好奇的看著他,「你怎麼變得這麼好心?」

他臉微微發燙,「呃……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杏眼一瞪,放下水杯,「詹詩堯,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不愛我,還說我耍手段,為什麼這會兒又那麼好心的說要來照顧我、幫我?」

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女人真是不可愛!他有點兒煩躁的站起身,「不領情就算了,我走了。」

「呃?」她愣了一下,風杰的話突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不管你的日子還有多少,難道你打算窩在這兒一直到消失的那一天?

唐詩堯在看著呢,你不一定會消失,加點油,他可能是你的。

「等一等,詹詩堯!」這念頭一轉,她急忙將他喚住。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一臉思索的紫莎莎,臭著臉問︰「什麼事?」

她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呼吸,「我接受你的好意。」

他蹙眉,「真的?」

「真的,但是除了幫我復健之外,小春婆婆的料理,我也要天天吃到,可以嗎?」她巧笑倩兮的看著他,攸關性命耶,她最好還是笑得開心一點。

他露齒一笑,「沒問題!」

一股溫柔情愫在空氣中緩緩的流動著,紫莎莎覺得自己的生命力再次復活了,雖然詹詩堯還是回避她的目光,不肯面對她那雙頻頻放電的大眼楮,但她要加油!

一定要這個男人愛上她!

這個世界太美了,她還舍不得死!

而另一方面,詹宅貼在玻璃門窗的幾張大小臉在看到詹詩堯進去一個小時都還沒被轟出來後,全開心的鼓掌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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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8 |只看該作者


微風徐徐的周末午後,陽光穿透樹梢,躍過落地窗簾,照亮著室里的一景一物,但對詹詩堯來說,坐在榻榻米上的紫莎莎才是最吸引人的。

一身白色T恤、牛仔短裙的她正在看她那只泡在溫水中的腳,看得專汪,看得眼楮瞪得大大的,模樣俏麗可愛,讓坐在離她四步遠的他眼光就這麼定在她身上,百看不厭。

「詹詩堯,我的腳真的會恢復吧?不然,這樣大小腳的,我真的不太敢穿裙子出去。」她邊說邊抬起頭來看他。

他微微一笑,拍拍胸膛,「放心吧.一個健身房的專屬教練就在這兒。」

「你?」

她開玩笑的故意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看來SOSO而已啦。」

瞧不起他?

他睨她一眼,「你那是什麼話?我的身材連健身房的教練都自嘆弗如,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

「好啊,那你什麼時候要教我復健?」她試著站起身,但那只剛拆了石膏的腳實在沒有力氣撐起身子,她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要跌個狗吃屎。

詹詩堯的動作很快,幾個箭步沖向前去,將她抱入懷中。

紫莎莎暗吐一口氣.腦海中相像一些肥皂劇的劇情,這會兒的她已閉起眼楮,仰起頭,等待一個吻來臨。

唐詩堯凝睇著她仰起的麗顏,一顆心實在是蠢動不已,但又很擔心自己吻上了癮,到時候真的將自己的一顆心送出去,這不蠢了嗎?

奇怪?怎麼等那麼久,他還沒吻她?這又不是頭一遭,他們都上過床了!

她偷偷從眼縫中瞄瞄他,拜托,怎麼一臉遲疑?

詹詩堯懷抱軟玉溫香卻猶豫著要不要親下去?因為他很清楚這一親肯定會親到床上。

「叮咚!叮咚!」

這門鈴響得好!詹詩堯松了一口氣,將噘著一張小櫻唇的紫莎莎放回榻榻米上,轉身出去開門,但在看到來人是誰時,他又很後悔剛剛沒有吻下去。

「我找莎莎。」

馮英杰一身西裝筆挺,手上還拿了一束白色玫瑰花,看來頗像一個前來求婚的白馬王子。

他冷冷的回答,「她在休息。」

「我出來了!」紫莎莎的聲音幾乎跟詹詩堯那不太友善的聲音同時響起。

詹詩堯撇撇嘴角,雙手環胸的靠在大門上,再以眼角余光瞄著一邊扶著牆一邊單腳跳過來的紫莎莎。

「是你!」她沒料到是馮英杰,她還以為是小春婆婆送好吃的茶點過來呢。

馮英杰光听她那沒元氣的聲音,就知道她並不希望看到自已。

「這花送你。」

他將那束花遞給她。

她看看花,再看看他,再指指自己的大小腳,「真的很謝謝你的好意,可是你認為我接了你的花束後,我有辦法回到屋里去嗎?」

詹詩堯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這句話換個方式來說,不就是指馮英杰白目嗎?

馮英杰的臉尷尬的泛紅,這花送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紫莎莎其實是個挺善良的小情妖,她不想別人負他,也不想負別人,所以對馮英杰,她還是挑明了說,「對不起,我真的很謝謝你對我的一份心,可是我心中已經有別人了,你還是去找一個值得你付出的女孩吧。」

聞言,馮英杰的目光直覺的移到靠在門板的詹詩堯身上,敗給他其實也不算難看吧!

他將苦澀埋于心頭,再將花束塞給詹詩堯,「好好待她。」

詹詩堯拿過花束,看著馮英杰垮著雙肩離開。

紫莎莎則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希望這會兒的他會適時的親上自己,但她還是失望了,詹詩堯居然將花束擺在前院的桌子上後,落跑了!

「小春婆婆的茶點應該做好了,我回家端。」他朝她僵硬一笑,走回對面的豪宅。

哇咧!

她真的這麼沒有吸引力?她抿抿唇,有點兒哀怨。

詹詩堯回到屋子後,卻交代小春婆婆直接將茶點送到對面,還交代她告訴紫莎莎,他晚上才有空過去。

「怎麼了?我還以為你最近開竅了?」詹浩然听到孫子交代的話,從二樓步下樓來,走到他身旁坐下。

詹詩堯牽強一笑,「爺爺是說我跟莎莎?」

「難道不是?」

他對他們這一對可是寄予厚望,他能不能含飴弄孫,可全看他們呢!

「當然不是,我只是……」他頓了一下,但也說不出此刻的復雜心情,他不想將紫莎莎讓給馮英杰,但他自己也不想一頭栽入情海,他這不想被一個女人掌控的心情真的好復雜。

「難不成你又是跟她玩玩而已?」這幾個月來,不!從上一次紫莎莎離開後,他身邊的女伴是一換再換,大家都看出他又恢復公子的本性,好不容易看他跟蔡于琳打得火熱,交往的時間也拉長一點,他這個老人家還主動的跟蔡于琳談起婚事,看孫子能不能定下來。

但沒想到紫莎莎回來了,孫子又轉跟紫莎莎在一起,而這一回,他看來很認真了,選擇的女伴更是全家上下都舉手贊成的紫莎莎,但他似乎還是沒有定下來的打算!

見孫子陷入思考,沉默不語,詹浩然不悅的擰起濃眉,「你也老大不小了,哪時候才肯定下來?我老了,想抱個曾孫……」

「爺爺,你別又來了。」

「嫌我嘮叨就去娶個老婆!」

「我不想結婚。」

「那你這陣子老往對面跑不累嗎?干脆將她娶進門,辦事也方便。」

「我不會娶她,也不會娶其他的女人,我就是不想定下來,抱歉,我想上樓去休息一下。」他有點凍抹條的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的往二樓走。

詹浩然喟嘆一聲,這孫子高唱不婚主義可不行,看來一旦有機會逼他結婚,他絕不能手軟!

接下來的日子對詹詩堯跟紫莎莎來說,算是一段風平浪靜的恬靜歲月。

唐詩堯在上班時間除外,幾乎都往紫莎莎的家中跑。但他不談情也不說愛,只像個專屬的健身房教練,指導她如何運動復健。

紫莎莎雖然急著想跟他點燃愛火,奈何人家表現得彬彬有禮,害她也不敢大膽的勾引他,只能想辦法談點純純的愛。

但純純的有也點燃不起來,她雖然覺得悶,但有他在身邊感覺還是超好的,所以日子過得也還不錯。

其實紫莎莎不是情場老手,詹詩堯又是她心動的第一個男人,因此,她也不知道詹詩堯是多麼小心翼翼的在守護他的一顆心。

也許是大男人主義作祟,他一直認為男人對一個女人痴情是很愚蠢的事,所以他絕不允許自己去愛上一個女人。

但紫莎莎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人,多跟她相處一分鐘,他就愈想將她拐到床上去嘿咻嘿咻。

但他忍下來了,可是對她無止境的卻讓他嚇壞了,因此,在陪伴她將腳傷康復後,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他選擇到美國去開一個為期半個月的商務會議,暫時離開她的魅力範圍。

但他沒料到的是,他人才飛往美國,他爺爺跟他老爸就得因他闖的禍而飛到美國去。

紫莎莎悶著一張小臉兒,瞪著報紙上一角的新聞。

風杰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我們到美國吧。」

「還追?」她皺著一張小臉兒看著風杰,「我現在去有什麼用?」

「怎麼沒用?」

他指著那一則新聞,「蔡于琳在洛杉礬的家中割腕自殺未遂,她的父母揚言要告詹詩堯始亂終棄,詹家兩個大家長都趕到那里去處理,這對你很不利。」

「什麼不利?」

他一臉憂心,「我擔心詹詩堯在輿論的討伐下,還有他爺爺。爸爸的施壓下對蔡子琳負起責任,畢竟華生集團是一個跨國大集團,這算一件丑聞,為不影響到集團商譽,他們一定會制造一個好結局。」

她咋舌,「你是說他們會結婚?」「嗯。」

這怎麼成?!那她真的非死不可!

「走吧!為了我寶貴的性命。」

她三步並作兩步的沖上樓去整理行李,風杰見她挺積極,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洛杉礬的一家私立聖狄克醫院的潔淨病房內,詹詩堯一臉凝重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蔡于琳。

「為什麼這麼傻?」

她眼眶泛紅,哽咽無言,他冷峻的俊顏看來太無情了。

「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這自殺的行為而愛你娶你?」

她舉手輕拭淚水,哽咽道︰「我愛你。」

「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來證明?」他嗤之以鼻,「我不同情!」

「詩堯……」她淚如雨下。

「我們在一起的確共度一段美好的時光,但你很清楚你是我的第幾任女友,我對女人認不認真,你應該也很清楚。」他沉著一張俊顏看著痛哭流涕的蔡于琳。

「你一直是個聰明的女人,我壓根也沒想到你會對我放下感情,對此,我很抱歉,但對你自殺的舉止,我很厭惡。」

她喉嚨艱澀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這段沒有他的日子,她真的受不了,她好愛他!

「我並不是因為你自殺而特別飛過來看你,而是為了公事來。這麼說,並不是要你難過,而是不希望你再有任何期待,免得再次受傷。」這是語重心長的一席話,但詹詩堯不確定她有沒有听進去、能不能明白?

看著一臉冷漠的他轉身開門離去,蔡于琳克制不住的號啕大哭。

醫院走廊上,蔡于琳的父母蔡元鵬、林小雲,哥哥蔡成斌一見詹詩堯一臉淡漠的步出病房,蔡于琳卻發出大哭聲後,一家人急忙沖進病房,而在看到她情緒失控後,急忙又按了紅色緊急鈕,請來大夫為她打一針鎮定劑。

蔡元鵬夫婦留在病房看護女兒,而高大英挺的蔡成斌則在醫院的一樓大廳攔截到正要離開的詹詩堯,二話不說,狠狠的給了他一記右勾拳。

唐詩堯承受這一拳,連閃都沒有閃,只是冷漠的拭去嘴角的血漬,再次往大門走。

蔡成斌愣了一下,上前一步,一把扳回他的肩膀。

「放手!」

他冷冷的回頭睨他。

「難道你什麼都不必說?」蔡成斌動怒沉喝。

「我不欠任何人解釋。」

他咬牙切齒的道︰「我妹妹因你尋短!」

詹詩堯一挑濃眉,「同為男人,你會因此對她負責?」

簡短的一句話卻令蔡成斌語塞,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一向令他厭惡……

冷笑一聲,詹詩堯轉身離去,這一次,蔡成斌沒有攔阻。

近市郊的一處高級豪宅里,詹浩然、詹宗儒父子專程到蔡于琳的家中拜訪。事實上,他們在抵美後,已先到醫院去探望過蔡于琳,也知道詹詩堯探視她的情形如何。

「詹老爺子曾經親口跟于琳談到婚事吧,我想詹老爺子應該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人才是。」一身灰色西裝的蔡元鵬一臉凝重的著著詹浩然。

「呃……這事我想作個解釋,當初詩堯跟于琳打得火熱,我不僅自作主張的跟令瑗談起婚事,但詩堯並無意願。」感覺不自在的詹浩然在嘆息一聲後.拉了拉深藍色的領帶。

「我听說詩堯在這段時間跟一名叫紫莎莎的女孩走得很近,而且她就住在你們家的對面?」削得一頭利落發的林小雲是個近五十歲的婦人,但保養得宜,看來只有四十歲左右,但由臉上的精明悍練可看出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詹宗儒正視著她那不悅的黑眸,並沒有否認,「沒錯,而且莎莎可以說是我們全家人心目中媳婦的理想人選,只是她跟詩堯的感情撲朔迷離,我們也看不懂,詩堯還說他不會跟她結婚的……」

「這樣是最好,詹老爺子,我知道你家是個大財團,我家只是個中型進出口貿易企業,但我女兒可是我們用心栽培長大,她好容易考上空姐,但這一個月卻為你兒子向公司請了長假,還為他尋短,你們難道都不必負責?」林小雲說起話來是咄咄逼人。

「看來蔡夫人已經有打算了,何不說出來听听?」詹浩然看了太多的場面,大概也知道她有所要求。

「于琳深愛著詩堯,如果他不娶她,誰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再次尋短見。」

他點點頭,「意思是要他們兩人結婚?」他也猜到了,但既然孫子對莎莎沒有結婚的意願,在處理這件事上就不棘手。

「沒錯,上回我們打算飛到台灣就是為了他們兩人的婚事,雖然我們臨時有事不能過去,而于琳也來電要我們暫時不要去,但這件婚事早就在談了。」

「我明白,不過詩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她眸中冷光一閃,「那是詹老爺子的事,總之他若不對于琳負責,我就要告他始亂終棄,這件丑聞一定會對華生集團產生負面評價,詹老爺子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懂我的意思。」

他頷首,老臉繃得緊緊的,「我明白了,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可以。」

「我們走吧,宗儒。」詹浩然朝兒子點點頭,兩人同時從沙發上起身,轉身離開。

在坐進計程車前往市區時,詹宗儒看著一臉深思的父親道︰「我不認為詩堯會在婚事上妥協。」

「我也知道,但事關華生集團的聲譽,何況,這也是一個順水推舟的好機會,我一定要他結婚,不然可能等到我雙眼一閉,腿一伸,他還是一個單身漢。」詹浩然雖然這麼說,卻得絞盡腦汁,苦思說服孫子妥協的方法。

太陽西下了,洛杉礬的天空染遍一片橘紅色雲彩,市區的喜拉爾五星級飯店踏入一對引人注目的男女,由于男的俊,女的俏,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追隨著他們。

「我先去找詩堯,你去Checkin。」紫莎莎做了一個深呼吸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先走到電梯里。

風杰是個超級調查員,才飛抵機場,幾通電話就查到詹詩堯的下榻處及房間號碼。

而就在一身粉藍圓裙洋裝的她像只花蝴蝶般的翩然來到十二樓的套房前,正要舉手敲門時,門砰地一聲被人用力的打開,詹詩堯正背著她對房間內狂聲怒吼,「要我娶她,門都沒有!」

他回過身來,看到紫莎莎時,著實愣了一下,但隨即大步的越過她。

紫莎莎探頭看了房內一眼,詹浩然、詹宗儒的臉色也臭得跟糞坑里的石頭沒兩樣,她皺皺鼻子,轉身追上詹詩堯。

詹詩堯怒氣沖沖的在熱鬧的市區走了兩條街後,才晃進一間布置成中國古風的咖啡廳。

紫莎莎跟著拐進去,大大方方的在他身邊坐下,對他那一張氣得鐵青的閻王臉毫無感覺。

她貼心的幫他點了一杯咖啡冰沙,希望他降降火,自己則點了一杯熱咖啡。不過,在服務生送上兩杯咖啡後,詹詩堯仍像尊石像般一動也不動,沒喝咖啡,也不說一句話。

「你還好吧?」她擰著眉兒看著心情真的極差的帥哥。

他抿緊了唇,終于吐出一句話,「差透了。」

「你爺爺跟你爸要你娶蔡于琳?」

他冷冷的瞥她一眼,「你很清楚」

她模模鼻子,「你不會娶她的?對不對?」

他咬咬牙,看了那杯冰沙一眼後。坐直腰桿伸出手,將眼前的冰沙跟她的那杯熱咖啡對調後,拿起熱咖啡啜了一口,「我不喝那種摻了一大堆女乃精、糖漿的東西。」

她聳聳肩,拿起來吸了一大口,「濃醇香甜又冰冰涼涼的,好喝得很呢!」

他嗤笑一聲,沒有搭腔。

氣氛有些凝帶!她暗吁一口氣,「詹詩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的答案對我很重要。」

他瞟她一眼,「很重要?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她杏眼圓睜,「什麼不是什麼人?你是我喜歡的人,從另一個角度說來,就是操控我生死的人。」

「生死?」他俊瞼一沉,「你也想學蔡于琳以死相逼,要我娶你?」

她愣了一下,「不是的,我的意思不是那樣,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心情超爛的他惡狠狠的打斷她的話,「我不知道你干嘛也追到美國來,但是我可以斬釘截鐵的告訴你,我現在對女人是厭惡極了,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麼凶干嘛?」她也不開心了,「那你告訴我,你娶不娶她?你真要娶她,我就真的不必再出現在你面前了。」其實到時候就算她要出現也身不由己,她死了!

「我爺爺威脅我,如果不娶她,華生集團從此跟我半點干系也沒有,你告訴我,我要不要娶?」他冷峻的睨著她。

她錯愕的看著他,「怎麼會這樣?事情有那麼嚴重嗎?」

聞言,他的一肚子怒火又沖上來,事情根本沒有那麼嚴重,蔡于琳又不是他惟一上過的女人,雖然是惟-一個跟自己的生命過不去的女人,但他可沒拿著刀子逼她去自殺!

他知道爺爺心中的算盤,以往他柔性勸他結婚生子,他都視為耳邊風,這回他干脆來硬的!

紫莎莎咬白下唇,情勢對她真是太不利了,而且多名前輩的情史夭折,也太多敗筆于俗氣的金錢權勢下,糟糕,難道她還是月兌離不了情妖的可悲宿命嗎?

她眼眶泛紅,「詹詩堯,你剛剛曾對著你爺爺跟爸爸吼說‘要我跟她結婚,門都沒有’只是一時的抗議話,對不?你會屈服的,對不?」

詹詩堯不知道她突來的感傷為何,但他現在的思緒煩雜、又惱又怒的實在也無心剖析,「沒錯,我爺爺話也說白了,反正妻子娶來了,延續詹家的煙火便成了,在外我還是自由身,想交紅粉知己,也是我的事。」

意思很清楚了,盈眶的淚水滴落而下,她擤了擤鼻涕,無限哀怨的瞅著眼前這個也一臉青荀荀的帥哥,「結婚是很神聖的事,你知不知道?」

他冷笑一聲,在一個女人以死相逼後,他對她的淚水也不以為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陣子帥哥滯銷,但這陣子似乎美人滯銷,不是以死威脅,就是哭得浙瀝嘩啦的,讓人厭惡!」

「我被你害死了,你還這麼說話?」她便咽啜泣,他娶了別人,她的幸福也沒了。

他咬牙切齒的瞠視著她,「我告訴你,你如果敢跟蔡于琳一樣要死不活的,我也不會甩你!」

「我跟她才不一樣,我真的會死!」

「你去求死也沒用,說得難听一點,蔡于琳已早你一步玩這種求死把戲,而我也只能娶一個女人而已!」這一席失去自制的怒吼話霍然劈出,他一臉鐵青的站起身後,從皮夾里抽出幾張美金扔在桌上,越過她就要離開。

面色死灰的紫莎莎沒有多想,她將那杯又吸了幾口的冰沙潑往他的臉。

他臉上倏地一變,眸中再竄怒火,但卻被她那張在瞬間變得透明的哀怨臉蛋給嚇了一跳,但那只是眨眼工夫,他一蹙眉,紫從莎那張臉又恢復正常。

「我會像泡沫一樣消失,詹詩堯……」她一張蒼白的小臉上布滿淚水,晶亮的黑白大眼中有著失落,有著踞遺憾,還有更多更多說不盡的哀傷,「我只希望你能記得,你的生命中曾有紫莎莎,好不好?」

他怔怔的看著她的淚眼,不明白此刻的她看來像在訣別?

心力交瘁的她從皮包里拿出一支古董級的老鑰匙,「這是我在奧地利家的鑰匙,一切都給你,可以的話,在你的生命里,至少去走個幾趟,我會很感激你的。」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你不會也去尋短吧。」光這麼想,他的心就直泛涼意。

「我不會。」她苦笑,她不會,但一樣會死。

「再見。」一切都是枉然了,她靜靜的將鑰匙放入他的西裝外套里,轉身離開。

詹詩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幾回幾乎都看她的身影陡地成了透明又成了實體,他多次的眨眨眼,懷疑自己的眼楮出了問題?

不放心的追上前去,但卻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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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2 08:34:59 |只看該作者


在黑夜的掩護下,風杰展翅抱著變得半透明的紫莎莎飛入夜空,回到二十一層樓的飯店套房內。

「莎莎,你不可以對詹詩堯死心,一旦萬念俱灰,你會全身變得透明,隨即會變成大海的泡沫消失,你知不知道?」他火冒三丈的對沮喪低頭坐在床沿的紫莎莎怒吼,就看能不能吼醒她。

「我不死心行嗎?他要娶,那代表我根本沒有機會得到幸福。」她一臉絕望,她已遍體鱗傷。

「他要娶,但還沒有娶啊!」

她愣愣的抬起頭來看他,「你是說我還有機會?」

「當然,為了自己的愛情,自己的生命,在他跟蔡于琳舉行婚禮前,爭取每一個可能的機會,知道嗎?」對這個救命恩人,風杰實在不忍心看到她香消玉殞。

「可是,」她咬白了下唇,「我月兌離得了情妖的宿命嗎?因情而生,因情而亡?」

「當然可以,事在人為。」

「事在‘魔’為吧!我是魔界里的小妖、小魔女……」她嘆息一聲,想了一下,「如果我月兌光光去勾引他,你看我有沒有機會?」

風杰笑了起來,知道她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不試怎麼知道呢?」她低頭看看自己恢復實體的身體,「可是他有可能已經看到我變透明的樣子,如果我告訴他是我魔界人,他會嚇死吧?」

他搖搖頭,「若他是真心愛你,他就不會在乎你是魔界人。」

「愛我?」她吐吐舌頭「我沒信心。」

「去試試吧,我相信他的心是柔軟且愛你的。」

她的黑白明眸中飛上一抹笑意,「謝謝你的謊言。」

他走近她,將她擁進懷中,「我是說真的,唐詩堯是在乎你的,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看清這份感情而已。」

「那怎麼辦?」她仰起頭,看著這個像哥哥的精靈,她的心變得好脆弱。「讓他看清就是你的責任了。」他鼓舞一笑。

她思忖一下,反正最差的情形不過是變成泡泡或消失而……就跟他拼一下,也吃虧不到哪里去,她要振作!振作!

風杰看著美麗秋瞳又閃閃發光的紫莎莎,暗暗的吐一口氣,暫時應該沒事了吧。

「叩、叩、叩!」一身白色比基尼,外罩一件白色襯衫的紫莎笑盈盈的站在詹詩堯的房間門口。

詹詩堯打開門,一看到她,濃眉一蹙,口氣甚沖,「你來干麼?」她低頭瞧瞧自己的衣著一眼,「游泳啊。」

「我這兒沒有游泳池,也沒打算陪你去游泳。」

她沒理他那張大便臉,一溜煙的跑進他的房間,在看到沙發桌上擺放了一大堆的文件,還有一台筆記型電腦後,她笑眯眯的問︰「你在工作?」

他臭著一張俊顏,走到她身邊,「我來美國就是來工作,而且我很忙,請你離開。」他冷峻的定視著她。

「咳!咳!」她尷尬的咳了兩聲,清清喉嚨後,開始月兌掉白衫,隨手將之放在沙發椅背上後,轉身往浴室走。

「你到底在干什麼?」他不悅的追上前去,卻看到她解開比尼的蝴蝶結走進浴室。

他倒抽口涼氣,看著她走到浴白旁,打開水龍頭後,就將比基尼月兌下放在一旁的籃子里,「老實說,我只打算在浴白里泡澡,呃……我就住在這二十一樓的套房里,不過,那間浴室的水龍頭的水好小,所以到你這兒來借用一下,可以吧?」唉,好糗的台詞喔,可是她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詞。

他半眯起黑眸看著她拿起一旁的沐浴乳,倒在浴白里打泡泡。

他抿緊薄唇,逼自己的目光移開她那對隨著打泡的動作和微微搖晃的誘人胸脯,「你為什麼也住在這里?」

她微吐舌頭,但還沒打算正眼對他.她半祼嘛,而頭一回勾引男人總是讓她不自在。

「其實我是先查到你住在這兒才住進來的,而理由當然就是為了你的……愛。」她局促不安的邊說邊跨入溢滿泡泡的浴白,而在捧起兩堆泡沫小山掩住那對渾圓的胸部後,她才有膽子抬起頭來,面對著站在浴室門口,正冷眼睨她的詹詩堯。

他冷冷的眸光對視著她.胸口及下月復卻因她這秀色可餐的躺臥在浴白的性感風情而涌起一陣灼熱感。

「這算什麼?在咖啡廳分手前,你還淚漣漣的,這會兒……」他濃眉一蹙,突地想到她變得半透明的樣子,「我是氣得昏頭,看錯了?還是你真的曾變得半透明?」

她僵硬一笑,「那是我對你快死心了.身體主動反映出的變化。」

變化?他搖搖頭.「我不懂。」

她抿抿唇,實在不確定這會兒告訴他她是魔界人是對是錯?他雙手環胸的睨著她,「紫莎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呃……你相信我是魔界人嗎?我不是凡人,呃……就是可以施魔法的小魔女,另一說是情妖,因為我是為‘情’而生的……」這話一開了頭,紫莎莎便嘰嘰喳喳的將自己的身份,還有宿命及控制天氣的能力一古腦兒的全說了。

雖然她說得很清楚.但詹詩堯的表情卻讓她感到泄氣無比,他一臉的「你在編故事」,還有,將他「裝肖仔」……

「我說的是真的!」她扁著小嘴兒再次強調。

他的黑眸宛若危險暗潮.語氣充滿鄙夷與譏諷,「呵,所以說你對我動了情,而結果無法幸福、美滿,你就有可能會成為泡沫,消失在紅塵,永不復生?」

「就是!」

「哈哈哈……」他撫著額頭,發出嘲諷的大笑聲。

攸關她的生死耶.他居然笑得那麼大聲?!她臭著一張小臉瞪著他,「很高興我的故事‘娛樂’了你!」

他的笑聲一歇,邁開步伐走到浴白旁蹲下,伸手到水中撩起團小泡泡,「你會變成泡泡?」

「是!」她咬牙切齒的回答。

他笑笑的道︰「那好吧,等你成了泡泡,我就來泡個泡泡浴,感覺應該很新鮮吧。」

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詹詩堯,我成了泡泡,就代表我死了耶,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臉色丕變,冷眼覷她,「有差嗎?你也將我當傻子耍啊?我甚至不確定我是不是看到你變成透明,而你倒厲害,馬上編這種幼稚可笑的故事來唬弄我。」

「誰唬弄你!」她氣呼呼的打水向他,「你以為這麼討厭男人的我干嘛半果的來勾引你啊?」

冷不防的被她弄得半身濕,詹詩堯的火氣更旺,他灼灼的怒眸睇視著她,「好,你可以控制天氣那你馬上控制天氣給我看。」

「呃……」她一怔,吞吞吐吐的道,「我……我現在不行了,我愛上你,你卻不愛我,我的能力漸失去,無法控制天氣,如果一旦我對你死心,我就死定……」

「你編夠了沒有?」他怒焰沖天的打斷她的話。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話!」她抿抿唇兒,甚為委屈。

他冷冷的定視著她,「我受夠你的胡言亂語,請你使用完泡泡浴後,馬上離開!」語畢,他火大的轉過身,大步的走出浴室後用力的將門給關上。

紫莎莎愣愣的瞪著被關上的門,不敢相信他對自己的「遭遇」真的無動于衷。詹詩堯回到沙發上坐下,余怒未散的拿起那疊文件繼續批閱。

他明天一早就得展開幾小時的商務會議,而蔡于琳自殺的事已經讓他延誤一些行程,紫莎莎還跟著湊熱鬧?!他愈想愈生氣。只是思緒煩雜的他,眼楮雖然直瞪著文件,但他卻發現自已看了老半天卻還在看同一行,而他的心緒居然還一直放在浴室里那個半果的美人身上。

懊死的!他心情浮躁的合上文件,真的沒心情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午夜一點,紫莎莎浸在浴白的時間超過三個多小時了。

這幾個鐘頭里,詹詩堯如坐針氈,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起身去將那個女人吼回自己的房間去,但他都忍下來了,他就不信她能泡多久?!

但他真的受不了了,三個多小時,那女人打算泡掉一層皮?還是打算就泡死在浴白里?!

他怒氣沖沖的起身,大步的走到浴室門口,火大的打開門,正想咆哮出聲,卻被眼前這一幕給看呆。

紫莎莎睡著了,枕在浴白上的她看來恬靜無比,黑亮的頭發披散在她的耳後、縴肩、精雕玉琢的粉臉上有一抹微揚的笑意,看來她正在做一個好夢。

浴白里的泡泡早就不見了,因此,她那一身如魔鬼般妖嬈有致的美麗胴體是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其實他想要她的是一直存在的,如果她沒有語無倫次的編那個可笑的魔女故事,他可能已經要了她。

「叩、叩、叩!」急速的敲門聲陡起。

詹詩堯濃眉一皺,看到紫莎莎被這一連串似乎帶著怒火的敲門聲吵醒而張開一雙睡眼惺忪的美眸。

半夜一點的敲門聲?詹詩堯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但也不得不上開門。

沒再理會坐直腰桿,在驚覺浴白里的泡泡全無而盡現,怔愕得說不出半句話來的紫莎莎,他轉過身,步出浴室,走出去開門,而站在門外的居然是蔡成斌。」對不起,這麼晚來打擾你,可是我得請你跟我到醫院一趟。」蔡成斌直接說明來意。

「陪于琳嗎?我沒空。」他也回得干脆。

他嘆息一聲,爬爬劉海,「她又自殺了,她用水果刀割腕,雖然救回來,但情緒不穩,一直嚷著要見到你。「蔡成斌其實也感到無奈,妹妹如此激烈的手法,身為男人,他很能感到詹詩堯的憤怒。

詹詩堯冷冷的看著他,一語不吭。

「誰啊?」搞不清楚狀況的紫莎莎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

蔡成斌的視線越過詹詩堯的肩膀看到她,臉色倏地一變,口吻甚冷,「詹詩堯,我雖然不認同我妹的行為,但在我妹因你殉情,人還在醫院的情形下,你還有心情找女人快活?你不覺得也太過分了!」

詹詩堯回頭瞟了顯然還在狀況外的紫莎莎一眼,「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什麼,但是我會走一趟醫院去看你妹把話說清楚。」

他一臉嫌惡,「不必了,你這種人……」

「我覺得有必要。」他冷冷的睨視著他,「如果你希望她不再鬧自殺的話。」

他無言,能讓妹妹停止那種愚蠢的行為才是最重要的吧,他撇撇嘴角轉身先行離開。

詹詩堯回頭看了手足無措的紫莎莎一眼,「我可以告訴你,我會娶蔡于琳,但那是因為我想擁有華生集團,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成為我婚外情的第一女主角,那就留下來,等我回來……」他頓了一下,「當然,我會這麼說是因為撇開你那個荒腔走板的魔女故事不談,我對你還是很有興趣的。」

語畢,他轉身就走,沒有看到紫莎莎那對在瞬間溢滿哀傷淚水的美眸。

紫莎莎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二十一樓的套房,風杰一看到她小臉上的哀慟神情就知道代志大條了,可是她去好幾個小時了,怎麼可能還搞不定詹詩堯?

「莎莎?」

她拭了一下淚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的故事還是會照著小美人魚的結局結束了。」

「我不懂。」

「童話小美人魚里的王子不是跟另一個公主結婚了嗎?而他賭上了自己的聲音換來一雙可以接近王子的腳,結局卻是幻化成大海的泡沫……」她哽咽一聲,淚如雨下的道︰「許多情妖前輩們的結局都是如此,我這個小情妖也不會例外。」

「又來了,你怎麼又悲觀了?」

「我怎麼不悲觀?他說他要跟蔡于琳結婚,如果我打算當他外遇的對象就可以留下來等他,接著他就為了到醫院去看她而放下我一個人,你說我真的要留在他房間嗎?」

聞言,他真的啞口無言,唐詩堯打算將她貶為情婦?

看吧,連萬能的精靈都說不出安慰的話來了!紫莎莎苦著一張淚漣漣的小臉兒,躺到床上去,她還是安靜的等待死亡吧!

詹詩堯飛車到了醫院,在進人蔡于琳的病房後,卻是定視著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蛋久久,才開口道︰「我會娶你。」

「真的?」她眸中一亮,膚色也恢復一些血色。

他冷笑一聲,「是真的,不過,我不會踫你,婚後,我還會有許多的紅粉知己,而你,絕不是其中之一。」

她目瞪口呆的瞪著他,不敢相信剛剛的欣喜竟然維持不到幾分鐘。

「你這是什麼話?!」一身改良式旗袍的林小雲難以置信的替琳兒抱不平,「娶了她,卻要她守活寡,還挑明了要找別的女人。你將她看成了什麼?」

「一個不要命的蠢女人。」他刻薄的回答。

「詹詩堯,你不要太過分!」蔡成斌一臉怒火的看著他。

他冷笑一聲,「過分的是再度尋短的人,不過,」他帶著冷光的黑眸射向淚如雨下的蔡于琳,「你听清楚了,我娶你,完全是因為我不想因為一個蠢女人被踢出華生集團,你听清楚了嗎?」

「你真的太過分了!」蔡元鵬氣得全身發抖。

「過分的是你們這一家子人!」他老大不爽的將冷光射向這個氣得一臉紅潮的蔡元鵬,「你女兒以死相逼,我認了,但是你們最好看好她,免得哪一天,她真的被死神看上了,一合嗚呼,到時可別怪我!」

他冷硬的眼神一一掠過病房的每一張蒼白丕變的臉孔後,才轉身離開,留下一室的低氣壓。

凝滯的氣氛充塞著,約莫一分鐘後,蔡子琳大哭出聲,不停的捶打著被子,大聲嚷叫著,「讓我死,讓我死好了!」

「你夠了,老實說,連我都受不了你這動不動就尋死的舉動!」蔡成斌出乎眾人意外的大聲咆哮。

她怔了怔,淚汪汪的看著哥哥,「你說什麼?你是我哥……」

「就因為我是你哥,我才要跟你說,為了你自己好,你還是看開一點,別嫁給詹詩堯。」

她便咽一聲,「我不要,他願意娶我了。」

「女兒,但他不會踫你,還會去找其他的女人!」蔡元鵬氣呼呼的提醒她。

「那又如何?華生集團以後是詹詩堯的,咱們女兒以後可是華生集團的總裁夫人。」林小雲看錢財是重了點,何況有了錢,要男人伺候,也易如反掌。

蔡元鵬難以置信的看著妻子,「權勢跟幸福,哪一個對女兒比較重要?」

她撇撇嘴角,「一樣重要,何況咱們女兒長得貌如天仙,嫁給詹詩堯後,他真舍得不踫?他的心不會那麼硬的。」

「我不會這樣想的,媽。」蔡成斌定定的看著母親,「我剛剛去找他時,他的房間里還有另一個晶瑩剔透,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美人。」

「你是說我在醫院,他還找了女人快活?」蔡于琳倒抽口涼氣,不敢相信的看著哥哥。」沒錯,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再跟自己過不去,嫁給那種男人,你不會幸福的。」

蔡于琳傻了,她為了他二度求死,他居然還去找別的女人,他真的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

「這種男人真的不值得留戀,管他是什麼集團的副總裁,我不會答應這門婚事的!」蔡元鵬氣沖沖的離開。

蔡成斌可以著出母親還很留戀這門高攀的親事,忍不住開口勸慰,「媽……’

「行了,行了,你別跟你爸一樣短視,何況,我對于琳有信心,婚後,多使點力勾引自己的丈夫,還怕他的心不靠向她嗎?這門婚事,我絕對贊成。」林小雲精明悍練的臉上有著百分百的決心。

見狀,蔡成斌知道多說無益,但看到妹妹那對木然空洞的淚眼,他倒是希望她看清唐詩堯的絕情,主動拒絕這門婚事。

不過,他失望了,在母親的煽風點火下,妹妹點頭了,還在隔日由母親出面,與詹宗儒、詹浩然父子見面小聚,討論起婚事的相關細節。

紫莎莎在看到報章雜志報導詹詩堯跟蔡于琳好事將近的消息後,便包袱款款的回維也納。

她打算成為藍色多惱河上的泡泡,就算被大陽蒸發掉,她的鬼魂還是在接近家里的這一片天空里。

但風杰看不過去她那等待死亡的消極樣,多次想將她拖回美國去見詹詩堯,但她無心也無力。

她的時候快到了,風杰知道自己得守著她,他從古董室里拿出一個黑檀木的容器古董,以他萬年精靈之名在古董上施咒,務必鎮住她可能幻化成泡沫的魂魄。

看著黑檀木古董的表面散發出金、銀、紅、紫、黃五彩琉璃光,紫莎莎知道風杰想要救自己,可是他冒的險太大了!

「你一施咒,黑巴爾就會在魔界看到那屬于你的五彩琉璃光,她會知道你已經自由了,她絕對會來纏著你,你有可能再被關上幾百年。」

「那也沒關系,我會等著一個俏皮的小魔女幫我撕開那張符呢!」他強顏歡笑的開起玩笑。

「笨精靈,你只是想讓我好過些,」她硬咽出聲,眼眶泛紅,可是我不要你冒險,我死了,也許什麼感覺也沒有,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再次被黑巴爾那個黑心女巫纏身。」

他難過的看著全身已呈透明的紫莎莎。「別在這個時候還擔心我,小魔女。」

她咽下苦澀,喃喃道︰「我才沒有,而且……我好想再看看三個姐姐一眼,但……」

「我馬上去找她們。」

「不!」她急忙的喊住他,「我在幾天前,使用瞬間移動的魔法,悄悄的去看過她們了,她們正在跟自己的情劫搏斗,所以我沒讓她們瞧見我,我也不想讓她們知道我的事。」

「小魔女……」

她吐吐舌頭,試著微笑,但這抹笑比哭還難看,風杰看了心好酸。

她哽咽一聲,「她們會幸福的,真的,我以瞬間移動找到她們時,也看到那三個她們深愛的男人,我知道他們也深愛著我的姐姐們,只是他們彼此出了一點問題,可是我相信他們會克服。」

他沉痛的看著她,「那你也要再努力一下……」

「我不行了,詹詩堯的心中根本沒有我。」她淒涼一笑,心再次抽痛,絕望的心情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一切都到了盡頭……」

「願生時美如夏花,死時靜如秋葉。」她喃喃低語。

此時,一道陽光突然突破雲層射向屋內,瞬間,她的身體被照得發亮,而回蕩在空氣中的一種奇異能量仿佛鑽進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中,她覺得自己變得輕盈透明,慢慢的沒了知覺、沒了知覺,一切全變成澄淨的藍……

風杰錯愕的看著她的變化,看到她幻化成泡泡,飄往那條色多惱河。

「該死的!」回過神來的風杰臉色倉卒的打開黑檀木盒子,低聲念咒,看著那一個個飛向窗外的泡沫迅速的回到盒子里。

他將蓋子蓋上,低聲起誓,「愛情是起死回生的惟一解藥,我一定會救你的。小魔女!」

神情凝重的風杰帶著盒子,以瞬間移動法,穿越幾個空間,分別找到紫思揚、紫鳶蘿、紫清三姐妹後,最後一站來到美國。在一棟五十六層樓的會議廳內找到詹詩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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