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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問晴-鴨霸蠻夫《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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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09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鴨霸蠻夫》簡介︰

  沒見過這麼差勁的人,強佔了她好不容易等到的停車位,還非禮她這個“紅頂藝人”,難道他饑渴得男女通吃?

  舊恨未消,竟有在飛機上遇到這瘟神這回他是頭等艙上客,她是空中高級下女,被使來喚去也不得有異,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他精心調治加料餐,酸甜苦辣俱全,本以為報復成功,孰知他竟當“抓扒仔”,害她慘遭停飛處分,好吧,就躲到天涯海角讓他找咯,可沒想到過了幾個月,他像是幽靈一樣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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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0 |只看該作者
一個月後,體無完膚、傷痕累累的高逸喬靠著過人的意志力及巫師日以繼夜以新鮮的藥草治療下,他逐日的康復了。

而這段休養的日子里,泰娜也將當日他受傷昏迷時,方毓月不舍及愛上他的話一字不漏的轉述給他听,但他卻猶豫了,他猜測她並非真心,而是自責過深,才說出那一番言不由衷的話。

但泰娜卻信誓旦旦的說毓月是愛他的,甚至在她三天前離開保護區時,還千叮嚀萬叮囑的要他一定要去找她,兩人好好的談一談……喟嘆一聲,他抽離了思緒,彎身拿起簡單的行李。

今日他就要回到文明世界去當他的醫生了,而經過方毓月這次的事件後,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會綁個女人回來當他的酋長夫人,他被那個冰美人洗腦了,所以,就算他的身份再次轉換,他也已認定那個強迫他人成為他妻子的傳統做法是野蠻的。

搖搖頭,他步出帳篷,卻意外的看到一個西裝筆挺的訪客——白狼!

「我知道你要離開了,所以一定要跟你談談。」白狼走到他面前,而十多名阿納克族人則充滿敵意的將他團團圍住,他們知道是他害鷹眼受傷的。

不過,白狼對那些人是視而不見,目光仍定在高逸喬的身上,「我敢單槍匹馬的來,就代表我有足夠的誠意來談和,不是嗎?」

斑逸喬點點頭,以眼神示意族人退開,再跟爺爺交換了一下目光。

黑豹點點頭,直視著白狼道︰「鷹眼已經將你們可羅族的困境跟我說了,而我們也已有了計劃,你今天主動前來,我們也省了不少麻煩,請進吧!」

三人連袂步入帳篷內,高逸喬直接走到一只櫃子前,拿出一張保護區的地圖,遞給白狼,「上面的界線已經更改了,南方近峽灣的那一帶,你們可以進入狩獵,那里生態資源豐富,供給你們生活應該不成問題。」

白狼笑了笑,「你果然聰明,要不,在我們連肚子都喂不飽的情形下,我們自然是找有食物的地方獵食去,到時,我們一撈過界,兩族的對立肯定加溫,要和平共處恐怕不易。」

「我們為了平靜的生活已做了退讓,希望你的族人也能自律自重。」

「放心,我們可羅族一向言而有信,要不然,那天你就無法離開了。」

斑逸喬的目光對視上白狼那雙誠摯的黑眸,看來,他們這兩個受過文明教育的印第安酋長在經過一場傳統蠻力後,似乎也能化敵為友了……白狼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女人走了,不過,你不該放開她的,她是個女勇士,在我向黑鷹抽第二鞭時,她居然赤手抓住皮鞭,為黑鷹擋下那一鞭。」

勇士?他的女人嗎?高逸喬苦澀一笑,不!她已不是他的女人了,他放棄她了……***

西雅圖高逸喬在飛離保護區,回到西雅圖濱海灣的一家私人綜合醫院展開第一天的例行看診時,他朝思暮想的冰美人卻意外的出現了。

方毓月一身香奈兒細肩白色洋裝,淡抹脂粉的來到他的看診室,她凝視著他,他的傷似乎都好了,人雖然瘦削了些,但那張俊美臉孔及狂妄氣質是一如往昔。

斑逸喬沒想到這麼快就會見到她,他的心態還沒調整好,雖然這闊別的一個多月來,他對她思念甚殷,但從泰娜口中,他得知她是跟著瑞德離開的,也許兩人間已有什麼發展了也說不定……她看來還是一樣的美麗動人,不過,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氣質似乎淡了。

結束了打量,他抿抿唇瓣,瞥了站在一旁的護士一眼,「你先出去一下。」

「嗯。」護士雖感不解,但還是開門出去了。

方毓月看著這間窗明幾淨的看診室目光再次回到高逸喬身上,穿上醫師白袍的他看來更加俊俏,而這似乎是她頭一回看到他這樣的穿著。

斑逸喬知道自己得說點話或做點事,要不然,他很擔心自己無法壓抑心中那股將她擁入懷中的強烈渴望。

「你掛號掛錯了吧,我這兒是小兒科。」

方毓月心跳如擂鼓,她很緊張,也很害怕,但她知道自己得贏回屬于自己的情感。

她潤潤干澀的唇,「我以為有人說過,小兒科是‘一家通吃’,因為大人跟小孩的構造相同,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他點點頭,但表情仍不見友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她忐忑不安,「我問泰娜的,她現在是我媽的私人護士。」

他濃眉一皺,「你媽還好吧?」

她搖搖頭,「有些人的心結永遠不解,別人也幫不了她的忙,尤其是她寧願窩在自己的世界,也不肯听外界的聲音——」她頓了一下,隨即露齒一笑,「不過,泰娜是個很貼心的女孩子,我覺得她跟我媽相處得很好,也許有朝一日,我媽的心結開了,願意踏出聖華醫院,回到真實世界中。」

他再次點頭,但俊臉上仍不見笑意,而隨著他的沉默,氣氛也在一時凝滯起來。方毓月的心七上八下,不安的絞著十指,她定定的看著自己深愛的容顏,卻不知道該不該單刀直入的告訴他她愛他?

斑逸喬低頭看了手表一眼。「我還有幾名小病童要看,你是不是——」他的目光瞥向門口。

他在下逐客令了?「可是逸喬我——」

「我還在看診中,請你離開。」高逸喬神情淡漠的按了桌上電話的通話鈕,「請下一位病人進來。」

方毓月怔怔的看著他,心涼了半截—他似乎不怎麼願意跟她談話。

門打開了,護士帶著一名媽咪跟一個哭得臉紅通通的小女孩走了進來,方毓月尷尬的朝她們點點頭,急忙轉身離去。

斑逸喬看著她略顯落寞的身影,濃眉一皺,隨著她的離開,他的心的一部份似乎也跟著她離開了……***

斑逸喬看完了門診後,已是中午十二點過後了,只是他一踏出醫院大門,便看到那個佇立在海灣的白色縴細身影。

斑逸喬想趨近她,但一想到在保護區內發生的一切,他便筆直的越過她。

方毓月咬白了下唇,靜靜的尾隨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西雅圖的濱水區,熱鬧的餐廳及觀光商店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這個別稱「翡翠城」的都市的確是閃閃發亮,波光劍鄰的海灣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晶光,碧藍的天空一望無際。

斑逸喬進入一家高檔的法國餐廳,而身後的方毓月也毫不遲疑的跟著他進入餐廳。

「兩位嗎?」餐廳侍者帶著親切的笑容迎向前來。

斑逸喬頓了約有一秒,才點頭,而站在他身後的方毓月則松了一口氣,他願意跟她用餐,這至少是一個好的開始。

不然,她這一個月過得糟透了,她的心一直掛在高逸喬身上,母親又冥頑不靈,不肯出院,不過,父親跟楊阿姨的日子就過得比較順利了,父親看來是愉快許多。

至于她的兩名好友,宋友築從日本回來了,但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似的,不再有笑容,她跟那名心髒權威也不知出了什麼問題,問她她也不想多談。

至于最單純的朱芷妮卻被那個大野狼牙醫拐誘離家,听說已失蹤兩個多月了,朱家的人已向警局報案……思緒間,她已跟高逸喬在餐廳一個較隱密的座位上坐下,而這樣高檔的餐廳比街上那些看來高朋滿座的餐廳是安靜許多,氣氛亦顯得柔和多了。

斑逸喬很顯然想先填飽肚子再談,因此,他很快的替兩人點餐,不過,對方毓月並未抗議他沒有過問她的意見,便作主點餐一事,他倒是訝異不已,而在佳肴一一送上桌時,她也靜靜的用餐……怪了,怎麼那個凡事都有意見的冰美人這會兒竟乖得像只小綿羊?

在侍者收走餐具,送上兩杯甘醇的濃咖啡後,高逸喬才開口,「找我有事?」

她點點頭,他終于肯開口了!「我想知道你的傷是不是都好了?」

他嗤笑一聲,「你忘了我是你口中野蠻的印第安酋長,那樣的傷勢對我這個野蠻人而言,算什麼?」

「你幾乎快死了。」

「我沒有死,也成功的將即將成為老虎月復中物的你救了回來。」

「謝謝你。」

他搖搖頭,目光移到她的左手,「我听泰娜說你的手也受傷了?」

她僵硬一笑,「沒什麼,都已經好了,而且跟你的傷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就我所知,你是為了保護黑鷹而受傷的,是嗎?」

她愣了一下才點點頭,他怎麼會知道的?

仿佛看出她眸中的疑惑,他接著說道︰「是白狼告訴我的,我想我們阿納克族眼可羅族應該可以恢復往日的和平相處了。」

她靦腆的再次點頭,但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氣氛變得有點僵,高逸喬只得啜了口咖啡,他知道他們該談的是感情問題,但兩人似乎都若無其事的談著那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方毓月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她是不是該說她愛他了?不然,這凝滯的氣氛讓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復職了嗎?」高逸喬不明白自己為何又問了個白痴問題。

她點點頭,「這一個月已回到美加航線了,所以才有時間可以過來你這里。」

他也點點頭,卻思索著再來又要問什麼?

「你——」她咬白了下唇,「你找到你的酋長夫人了嗎?」

他勾起嘴角一笑,看來還是冰美人自己切入重點了,而他這個狂妄自大的男子的心情也從不曾如此的復雜過,他感到緊張、期待、害怕,但又有另一種奔騰的喜悅,因為在這一刻,她那雙黑白眼眸不小心泄漏了她對他的愛意……方毓月覺得惴惴不安,她不明白他突然笑了是什麼意思?

交纏著十指,她鼓起勇氣再問一次,「你找到你的酋長夫人了嗎?」

他凝看著這張美麗的容顏,反問她,「有人想毛遂自薦嗎?」

她臉兒一紅,吶吶的道︰「如果我說有呢?」

「不會是你吧?你忘了我對你鞭打的事了?」有些事情他還是得問清楚,也要她再想清楚,免得她再後悔一次。

「我記得,但我更記得你為了救我而與老虎纏斗的一幕。」

他挑起一道濃眉,「是感激?」

「不是。」

「那是什麼?」他饒富趣味的眸光直勾勾的看著她。

「是——」被他那張魅惑的黑眸直盯著,方毓月滿臉通紅,居然說不出話來。

他挑挑濃眉,居然起身,拿起帳單就要離開。

方毓月急忙跟著起身,「等一等,我還沒說完話呢。」

他停下腳步,轉回身子,雙手環胸的看著她,「我洗耳恭听。」

「我——我愛你。」她咽了一口口水,喃喃低語。

豎耳傾听的高逸喬自然是听見了,不過,她說得太小聲了,反而顯出她的不確定感,「你還不確定是嗎?不然!為何說得那麼小聲?」

「我愛你!」方毓月這次是以正常的音量來說,而她的麗顏則閃動著迷人的酡紅。

「那瑞德呢?」這一個男人,他是比較在乎的。

她莞爾一笑,「我拒絕他了。」

他露齒一笑,「我早該先問這個問題的。」他深情的將她擁入懷中,「你會不會後悔?我一旦擁有了你之後,我是絕不可能再放開你的。」

她溫柔一笑,枕在他溫厚的懷中,「我已經後悔過一次了,而這一次,我絕不讓自己再因真愛遠走而後悔。」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浮上一抹笑意,「沒想到我的冰美人說話如此動听。」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會愛上幾個月前,那個惡劣的搶了我的停車位的男人。」

「可是我卻早知道我愛上了那個誑我是個反串表演者的冰霜美人。」

在餐廳其他的客人及侍者的傾慕目光下,這對含情脈脈的俊男美女深情擁吻,剎那間,今日的西雅圖更加的美麗璀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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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1 |只看該作者


「該死的,都遲到一個小時了。」方毓月好不容易擺月兌了塞車,來到晚會的會場「梅帝賓館」,但停車位卻都滿了,她只得在外繞起圈圈。

連轉了兩圈,好不容易等到路邊一輛車離開,她正準備倒車進入位子時上輛保時捷跑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快速的疾駛進入位子。

方毓月粉臉丕變,氣沖沖的將車子開到那輛車子的前面,擋住出路後,才忿忿不平的抽出車鑰匙,扔進皮包後下了車。

保時捷的駕駛在此時開門下車,暈黃的路燈下,那名金發黑眸的英俊駕駛挺直了近一九□的身高,流線的白色西裝包里了魁梧健壯的身子,而那張俊逸的五官上則充滿了懾人的氣魄。

尤其那雙如老鷹般銳利的黑眸閃爍著奪人的利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在古銅色皮膚的勾勒下,讓這張混血兒的臉龐更加魅惑人心。方毓月不是花痴,也不是沒見過帥哥,可是這張臉孔卻沒來由的令她的心怦怦直跳,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斑逸喬關上了車門,按了遙控器上鎖後,便看到出路被一輛賓士車給擋住了,他挑高起兩道濃眉,看視著那名美得過火、卻可見冷傲氣質的美麗女子。他的黑眸快速的掃視她那頭如絲綢般烏亮的秀發、精致動人的五官、膚如凝脂的肌膚,還有被包里在灰色風衣下,仍可窺見的凹凸身材……美,真的美,而且美得有個性,尤其那雙動人的黑眸此刻正冷颼颼的睨著他,毫不掩飾他搶了她車位的不滿。

不過,今晚這個歡送他們這群頂尖醫生的晚宴,他已遲到太久了,可沒有時間再跟這個冰美人多談。

他走到她橫在他車頭的車子前,直視著那張動人心弦的麗顏道︰「美人,你的車擋住我的路了。」

「而你佔據了我好不容易等到的車位。」她冷冷的駁斥。

他揚起嘴角,淡淡的瞟她一眼,「這路邊的車位上好像沒有寫你的名字嘛。」

她微眯起黑眸,他身上有一股桀騖狂妄的氣質,與自己冷傲的個性相去不遠,看來,要他將車位還給她是不可能的!

不過,她也從不是退縮之人,言下之意,你是停定了?」

「當然。」他答得干脆。

真是不要臉!方毓月麗顏一沉,「那好吧,我也停定了。」她從皮包里拿起車鑰匙,按了遙控鎖將車子上鎖後,便轉身朝梅市賓館的方向走。

斑逸喬愣了愣,性感的唇瓣隨即抿成了一直線,這個女人倒挺有個性的,不過,她是惹錯人了!

他一手撐在她賓士車上,利落的跳上了引擎蓋,再故意挑釁的對著那個婀娜的背影道︰「女人!借一下你的車子過路。」

方毓月愣了一下,隨即回頭,剛好瞥到那名帥哥一步步的踩過她車子的引擎蓋後,好整以暇的跳下了車,再露出一張得意的笑臉,一步步朝她走近。

這個男人是打算跟她杠上了!她咬緊了下唇,一臉冰霜的瞪著他。

斑逸喬覺得這個冰美人很有趣,別的女人見到他是熱情如火、主動的貼了上來,而她卻冷若冰霜!

他爬爬那頭璀亮的金發,再指指身後,「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去移一下車子,不然,你那個橫向停法可是擋了三部車子的出路,而你連個電話也沒留,到時可能會被砸車。」

「那是我的事,不必你雞婆。」

他勾起嘴角一笑,「敢情是富家女,所以被砸一輛也無所謂,對嗎!」

「是,我家還有七、八輛轎車,所以能以一部車擋住你的車子,讓你的車子出不來,我還是覺得很值得。」她冷峭的回答。

「是嗎?你好像還忘了有‘拖吊車’這玩意兒。」

「你——」她語塞,她真的忘了,不過,她冷笑一聲,「這個區域正好是拖吊車鮮少光臨的地方,就算你打了電話要求拖吊,要等到拖車前來恐怕也是一兩天後的事了。」

他濃眉一皺,他明天一早還得飛埃及去參加另一項醫學觀摩呢,而那輛車還是這次邀請他前來的聖塔羅醫院撥給他的用車,到時他人飛埃及,卻留了這部被這個冰美人困住的車子,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吧!

「你在開玩笑?」

她冷睨他一眼,「就當我在開玩笑好了。」

聞言,他便明白她說的是真話,見她轉頭就走,他沒有多想的一把拉住她的手,「去把車子開走。」

她露出一抹笑容,說的話卻極冷無比,「不可能。」

他半眯起黑眸,俊臉上出現怒火,「別逼我搶你的鑰匙。」

她挑起一道柳眉,鄙夷的目光刻意的在他身上來回,「你看來也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說個‘搶’字倒挺溜的。」「因為我身上流有印第安人的血,為達到目的,別說是搶,就算要殺人,我也不會手軟。」

斑逸喬說的可不是笑話,尤其在回到印第安保護山區時,面對世敵「可羅印第安族」的蓄意掠奪,身為「阿納克印第安族」酋長的他在族人生命財產受到威脅時,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方毓月不會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這會兒的他雖一身西裝,但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蠻人氣勢,那雙如老鷹般的銳利雙眼也透著嗜血的殺戮之光……不過,這兒畢竟是文明世界,她不相信他真的敢在這個地方撒野。

她冷笑一聲,「你知道嗎?我的職務剛好讓我有機會走遍天下,所以我也知道有一些地方的確跟文明世界沾不上邊,他們保有古老的生存方式,以野蠻的方式來掠奪權勢及財富,不過,你現在人在舊金山,一個文明城市里,所以,在你讓你的印第安血液奔流之時,不妨再想想,搶了我的皮包後,你的下一站會是在哪里。」

警察局!斑逸喬眸中一閃而過一道笑意,不錯,這個女人有智慧,臉蛋美、身材佳,還有腦子的美人可不多,而這樣的女人很容易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直勾勾的睬視著她冷凝的美顏,「這麼說吧,如果待會兒我回來時,你的車子還橫在我的車頭前,那我只好犧牲聖塔羅提供的車子,撞開你的賓士車後,若有任何毀損,我再賠給聖塔羅醫院好了。」

聖塔羅醫院?她詫異的對上他那不在乎的黑眸,「你是醫生?」

他點點頭,傲然一笑,「頂尖的小兒科醫生。」

「小兒科?」她愣了一下,隨即嗤之以鼻的反問︰「你確定是小兒科?」

他挑起一道濃眉,「什麼意思?」

「小兒科醫生面對的都是小病童,而就你這個野蠻人,別說耐性零、舉止粗野,依你所言,搶、殺對你來說都是小Case,如果那些小病童一哭鬧,你不會一揮拳就將他們給打昏了?」

他定定的望了她好半晌,這女人將他當成虐童狂嗎?荒謬!

「醫生有醫德,何況,穿上醫生白袍後,我很清楚自己的角色,不然,我怎麼會是聖塔羅醫院邀請的名醫之一。」他出言挑釁。

「是嗎?也許你在藥里放了安眠藥,讓小病童安靜不鬧,使家長誤認為你的醫術高明。」她一臉不屑。

這個女人說的話沒有一句能入耳的,但不知怎的?他卻有點自虐的想跟她多聊聊。

不過,換個方向想,這樣的女人通常在床上都很來勁!

「我要你當我的女人。」他直勾勾的看著這張麗顏笑笑的宣布。

好狂妄的口氣啊!他以為他是誰?她咬咬牙,「你在做夢!」

他揚嘴一笑,「是嗎?我要的女人,我一定會要到手。」

「呵!」她不屑的撤撇嘴角,然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腦海,她在心中暗笑一聲,也許這麼做,能讓她看到這個自以為是的醫生吃癟的表情呢!

「你要上哪兒,我帶你走一段。」

帶她走一段?她挑高一道柳眉,「你說什麼?」

他看了手上的勞力士手表一眼,再直視著這張愈看愈中意的臉蛋,「反正我那個聚會已差不多到尾聲了,最後的壓軸表演也進行一個多小時了,我去不去應該沒啥差別。」

她冷笑一聲,「你不去是沒啥差別,但我不去就有差別了。」

「什麼意思?」

「我是表演者。」

「表演者?」

「嗯,我的目的地是梅帝賓館,是今晚作秀的‘男人’之一。」

「男人?」他仰頭發出爆笑聲,「你在開玩笑!」

「難道你不知道今晚表演的紅頂藝人就是男人反串的?」她氣呼呼的提醒他。

他笑聲一歇,濃眉一皺,「你是說你是今晚表演的紅頂藝人之一?」

她冷冷的點點頭,對他俊臉的錯愕不解,可憋了一肚子的笑意。

可能嗎?高逸喬難以置信的一一巡視她柔亮的黑發、雪白的肌膚、動人的五官後,溜到她的脖頸間,不過,她罩了一件高領的風衣,長及腳踝,僅露出一雙白色高雅的高跟鞋,因此他也看不出來她有沒有男人該有的喉結,只是——那些反串女人的紅頂藝人名聲不小,扮起女相是百份之百的女人態……高逸喬忍不住搖頭,難不成眼前這名動人的冰美人真的是男人反串的?

方毓月低頭看了手表一眼,再抬起頭來看著這名瞠目結舌的帥哥,「表演快近尾聲了,我得趕過去了,再見。」

語畢,她加快腳步的進入梅帝賓館,一股惡作劇的笑意在她的唇角漾起,哼,看那個醫生還敢不敢要她當他的女人!

斑逸喬皺緊了眉頭,他實在不相信那個冰美人是男人扮的,何況她的聲音雖帶冷淡,但是百分百的女人音……罷了,進入會場去看看,他應該會有答案吧。

***

斑逸喬一進入六樓布置得金碧輝煌的歡送會場時,一些年紀較大、資歷較深的老醫生們全在另一大廳上喝茶閑聊,至于會場的「梅花廳」的大門則是關上的。

「逸喬,還不快點進去,里面這會兒可熱鬧得很哪!」一名老醫生指指關上的梅花廳大門。

斑逸喬笑了笑,朝這名這次醫學交流會上認識的老醫生瓦多走去。

「不不不,那里面全是為你們這些年輕醫生準備的超級火辣秀,別留在這兒,浪費那樣的好節目。」灰發灰眼的瓦多笑嘻嘻的直搖頭。

他搖搖頭,「不過是一些男人的反串秀而已。」

「不,里面有三個真材實料的美人呢!」

「是嗎?」高逸喬的腦海一閃而過那名冰美人的麗顏。

「還不是要增加娛樂性,也順便當紅娘,所以這會兒里面都在猜那些戴了面具的美人中,有哪三個是真女人呢!」高逸喬揚起嘴角一笑,還真的挺有趣的。

「我們都有另一半,所以才被請了出來,听說那三個美人一個比一個美,我知道你還單身,別放棄機會。」

斑逸喬笑了笑。「我明白了。」

語畢,他轉身步入梅花廳,而整個會場幾乎陷入一片瘋狂之中,多名醫生就站在會場內搭起的走秀台旁,吆喝打趣的對著陸續上台表演的婀娜美人頻吹口哨,還有多名醫生的懷中已抱著身材動人、但仍帶著面具的美人……高逸喬看著眾人微醺的模樣!他毫不懷疑這群頂尖的各科醫生都已喝了不少酒了。

「高逸喬,這邊!」朱克雨一見到自己相中的妹夫終于來了後,急忙朝他走近,「怎麼這麼晚才來?」

斑逸喬笑笑的對著這次主辦歡送會的朱克雨道︰「先是塞車,又踫到一個有理說不清的……呃,男人,所以就來晚了。」

「快點,那三個真女人好像都走完秀了。」

「走完了?」

朱克雨喟嘆一聲,「我也不確定,她們三人是好朋友,其中之一還是我的妹妹,但連我也認不出她來,你知道的,他們全戴了面具,每個人的身材都是火辣的很,根本看不出來誰是誰。」

「听你的口氣很失望?」高逸喬敏銳的注意到這一點。

可不是嗎?朱克雨垮下雙肩,他辦這次的活動,主要就是要向宋友築示愛,他要在眾多帶著面具的美人間一眼就認出她,要讓宋友築感動萬分,進而接受他的愛情。

誰曉得他妹連宋友築穿啥禮服也不肯透露,還直說她如果說了,宋友築一定恨死她,再也不跟她做朋友了!

唉,他妹的膽子就是太小了,才無法當他的紅娘!

再嘆一聲,朱克雨將自己沉重的思緒拋向腦後,拍拍高逸喬的肩膀道︰「只剩最後三名表演者了,咱們只能靠老天爺保佑了。」

斑逸喬將目光移到走秀台上,而在看到倒數第二個女人,那身剪裁大方的白色綴鑽禮服時,他不由得半眯起黑眸看視著她。

她那頭柔亮的及肩黑發很眼熟,凹凸有致的身材跟剛剛那個冰美人的身材也有得比,最重要的是她腳上的那雙白色高跟鞋——他勾起嘴角一笑,伸手拿起服務生端來的紅酒,朝那張戴著黑色面具的臉輕舉起杯子,點點頭後,仰頭喝了一口。

毫不意外的,他感到兩道冷光從面具里射了出來,他彎起嘴角一笑,「我要那一個。」

朱克雨瞥他一眼,「這麼快就決定了?」

「嗯。」

「那你得親自上台去接她下來,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是抱美人下台。」

「那有什麼問題,不過——」他挑起一道濃眉,「我可不可以順便檢查她是不是女人?」

朱克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那可不行,你得自己去發覺,咱們是醫生,可不是調戲女人的浪子,這是這場秀的游戲規則。」

「那我可以邀她出場?吃個飯?」但不知那個冰美人會不會賞臉?

「只要另一方同意便成了,事實上,已經有好幾對出去了,而我的……」他那張俊逸的臉孔滿是憂心,他真的很害怕相偕出去的幾對中有他的最愛在里面。

斑逸喬沒有听完朱克雨的話,因為有個搞不清狀況的醫生居然上台牽起他相中的美人。

他大步的奔上台去,微笑的對著那名醫生道︰「我對女人沒興趣,而我剛剛已跟這位‘美女’踫過面了,她向我直言她是男人,所以你要不要考慮換另一個美女?」

那名醫生眉頭一皺,「既然如此,那就讓給你了。」

白痴!戴著面具的方毓月恨恨的在心中低咒一聲,但卻不明白他是怎麼認出她的?

斑逸喬向那名醫生點點頭後,便挽著冰美人步下台去,「咱們出去走走吧。」

方毓月不發一語,卻很不給面子的甩掉他的手,大步的朝門口走去。

斑逸喬爬爬劉海,微微一笑後,突然加快腳步的追了上去,然後像在扛東西似的一把將她倒栽扛在肩上。

而這個舉動,隨即引來眾多醫生贊賞的口哨及歡呼聲!

不過,方毓月可恨極了,她想也沒想的就對他那硬挺的胸膛及同樣硬邦邦的背部拳打腳踢起來。

「呼,看來你真的是個‘男人’,力道不小。」高逸喬出言打趣。

「放開我!」她冷冷的出聲。

丙然是冰美人的聲音!他莞爾一笑,「還不行,這場秀已近尾聲,而大半的人都醉了,這個歡送會也沒啥看頭了,我要回飯店去了。」

「我才不會跟你回飯店。」

「我也不會帶一個‘男人’回飯店過夜,不過,我需要你!」

「莫名其妙,說不會帶個男人回飯店過夜,又說需要我?」

「我話只說一半,我需要你將車挪走。」

「不可能!」她答得斬釘截鐵。

「不可能,那也只有另一個法子了,不過,你還是得在場。」高逸喬邊回答冰美人的問題,腳步可沒停。

「呃——逸喬,你這——」朱克雨看他扛個人要出會場,不由得傻眼。

「朱醫生,台上只剩一名美人而已,不管他是不是你說的三美人之一,總是最後的機會,你還是上台吧。」高逸喬好心提醒他。

朱克雨呆若木雞的看著他大咧咧的扛著也不知是男是女的美人出去,真的傻了,而一回頭,走秀台上真的只剩下一個美人了,朱克雨喟嘆一聲,只得上去踫踫運氣了。

***

「該死的,放我下來。」方毓月氣憤地對著輕而易舉的將她倒掛在肩上,走路還很悠閑的男人使盡力氣的猛打猛踹,但他就是不肯放她下來。

可惡,今日一定是她的倒霉日,到會場時,宋友築及朱芷妮早不見人影了,她也不知她們是上了台了還是臨時走人,她原只想上台去看看,誰知道一眼就被這個臭男人看上了,真是衰到極點!

相對于方毓月的氣炸心肺,高逸喬這會兒心情是大好,尤其是這個冰美人的胸部隨著她的劇烈反擊而在他的後背磨來磨去後,他可百份之兩百的確定,她是真材實料的真美人,因為,那股溫熱渾圓的柔軟可不是隨便塞個東西就能感受到的美妙觸感。

他氣定神閑的輕模了她的臀部一下,故意說起反話,「呵!沒想到你這個男人的臀部還很有肉嘛。」

「你——」她的心髒猛地一震,這會兒被佔了便宜,她該說自己是男?是女呢?

繼續偽假是男人,也許他就沒有興趣對她亂模了,否則,她一承認自己是女人,難保這個一開口就直言「我要你當我的女人」的自大狂會更舍不得放開她!

「怎麼不說話呢?」他饒富興味的又問。

她咬咬牙,「既然知道我是男人,干麼還扛個男人游街?」

「說得也是。」高逸喬勾起嘴角笑了笑,停下腳步後,刻意將她的下半身慢慢的貼著自己的胸膛往下滑,一直到她柔軟的上半身緊貼在自己的胸膛時,他的手突然一扣,將她渾圓的臀部壓在自己的雙胯間。

方毓月猛喘了一口涼氣,慌亂的將雙手扣在他的肩上,以阻止身子往後仰的危機後,火冒三丈的瞪著這張狂妄又帶著邪氣的俊臉。

「怪怪,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是怎麼扮女人的?怎麼連咱們男人的命根子也藏得那麼好?」

方毓月呆了近乎三秒後,才以幾近癱瘓的聲帶怒道!「那是我的事,請你的手離開我的臀部。」

「不,你也知道醫生的生活是枯燥無味的,這哪天有空,我也兼差玩玩,應該也挺不錯的。」

「你無聊!」

他挑起一道濃眉,「那你現在反串不無聊?」

「我——」她再次語塞。

路邊有幾名路人對他們這樣曖昧的動作投以詫異竊笑的目光,而方毓月很慶幸自己的面具仍戴在臉上,否則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放開我!難道你不覺得兩個男人在路上做這樣的動作很惡心?」

「不會啊,你現在看起來像百分百的女人,人家不會以為我托住的是個男人的臀部。」他氣定神閑的定視著這張帶著黑色面具,卻更挑逗人心的女人。

方毓月沒轍,卻是氣得咬牙切齒,他這個僅托住腎部的動作,讓還掛在他身上的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推開他,而且一不小心,自己還會往後仰跌個狗吃屎呢!

「這個姿勢做那檔子事應該挺刺激的。」高逸喬居然邊說邊走動起來。

方毓月從未曾讓一個男人佔便宜佔到這種程度,當下冒著往後跌的危險,她雙手推開他的胸膛,雙腳急忙找尋著力點後,拐了一下才狼狽的站穩了身子。

斑逸喬揚嘴一笑,雙手環胸的瞅著她問︰「想換姿勢!再來一次!」

低級!「我覺得你玩夠了。」她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一回頭卻發現他們已回到他們剛剛停車的地方了。

他踱到她身旁,指指車子道︰「是玩夠了,這位不男不女的美人可否將你的車移開了?」

不男不女?他眼楮月兌窗嗎?她一個大美人身上每一寸都是真材實料,而他都吃了不少豆腐了還以為她是反串的女人?

方毓月一肚子火無處發,粉臉布滿冷霜,她走到自己車子前,「老話一句,我不會移開車子的!」她跟他也是卯上了。

意料中的答案,高逸喬潛沉得過于冷靜的目光瞥她一眼後,他再次將她的引擎蓋當成踏腳板的踩了過去,然後跳下車後,好整以暇的進入自己的車內。

方毓月氣得牙癢癢的,卻見他發動引擎,「你想干什麼?」

斑逸喬按下車窗玻璃,探出頭回答,「排除障礙物。」

她倒抽了口涼氣,「不!」

斑逸喬早下定決心要好好捉弄這個誑他的大美人了,因此,將車子毫不客氣的朝她那輛賓士車沖撞過去,「砰、砰、砰」連三撞後,他順利的將她的賓士車撞斜了一邊,有大半的車身全移到馬路中央去。

斑逸喬稍微探頭看了車身一眼,好在兩輛車都是高檔車,還不至于凹陷得太難看。

怒不可遏的方毓月有生以來也沒見過這麼沒水準的男人,更諷刺的是,他還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頂尖醫生!

她氣沖沖的走到他的車窗旁,「你太過分了!」她氣得連聲音都顫抖了。

斑逸喬直視著她,再往下移到她那因怒火難消而劇烈起伏的胸部。

「你看什麼看!」他怎能如此低級!

他露齒一笑,目光回到她身上,「過分的人是你吧,是你遲遲不將車子開走。」

「那是因為你搶了我的車位。」

他搖搖頭,「是我的技術比你好。」

「狗屎!」

「女人講髒話並不適合。」

「那就當我是男人好了!」她怒不可遏的瞪視著他。

「那很好,因為我對男人沒興趣,你還是快點走開,免得我撞了你。」

「你敢?」

「要試試?」他狂妄的挑高了濃眉,話中滿是挑釁。

方毓月知道自己輸了,她忿忿不平的退到路邊,看著他得意的絕塵而去。

她抿緊了唇,氣呼呼的上了車後,開車離去。

***

方毓月回到住宿的飯店後,一想到那個狂妄醫生,心情就郁卒透了。

她早知道不該幫宋友築的忙的,那麼,她就不會踫到那個可惡的醫生了!方毓月月兌上的衣物,赤果果的走到浴室,站到蓮蓬頭下沖澡。

說來說去,她這一趟飛到美國來就不該跟友築及芷妮聚會,這舊金山可是走遍世界各地的她最喜歡的都市,而今,卻在這兒留下最可恨的回憶!

可是,她們三人是國中時期的好朋友,國中一畢業後,她家移民加拿大,芷妮全家移民美國,只留家境較差的友築還在台灣,不過,她們三人一直傳伊媚兒或上網聯絡感情,一年年過去,她們的年紀也從一字頭變成二字頭。

然後,她大學畢業,考上空姐,三年多來在西北航空公司服務。

而芷妮個性單純膽小,保護她的家人只象征性的幫她在她爺爺創造的生物科技王國里安插一個秘書職務,但她一個月大概也沒有踏進公司一步。

至于友築的變化就很大,在得知她父母相繼過世的憾事後,她和芷妮就力勸她離開台灣到美國生活,一方面三人的距離近了,另一方面也讓她可以喘口氣,讓那個當完兵卻還游手好閑的弟弟學習獨立。

而在兩人的力勸下,友築終于點頭了,而這移民的相關事宜,自然是動用了她們兩家的經濟背景,順利的為她取得綠卡,將她安頓下來。

不過,她們近一年來的聚會是愈來愈少了,因為她不再飛固定的美加航線,而是機動性的世界各處跑,而且大半年下來,她都在世界的另一端飛。

所以這次踫面也是難得可貴的,但那個該死的醫生卻將她這次聚會的喜悅給沖得一干二淨,可惡!真的太可惡了!

這一輩子最好別讓她再看見到他,不然——不然她能怎樣?吸他的血、啃他的肉,他是野蠻人,她可不是!

在稍稍宣泄一下內心的怒火,方毓月再沖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後,才回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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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2 |只看該作者



「什麼?你挑中的是個女人?要知道她是誰?」

朱克雨接到高逸喬的電話可一點都不開心,他剛剛杠龜了,這會兒還留在會場,仔細的盯著那些跟其他醫生玩得開開心心卻也真假難辨的美女們,看看有沒有他的美人在里面。

此時的高逸喬也洗完澡,正赤果著身子,舒服的躺臥在床上,「沒錯,不過,我知道再跟她耗下去,她也不會告訴我名字的,所以我直接問你。」

「這——那你先告訴我她的長相。」如果是宋友築,那他一定不說。

「相當漂亮的東方女人、冷傲、力氣也不小。」想起她拳打腳踢那一幕,高逸喬的嘴角一彎,眸中再現笑意。

冷傲,那肯定是方毓月了,朱克雨拿著手機的手終于停止了顫抖,危機暫時解除了,他吁了一口氣,才答道︰「我想那應該是方毓月。」

「方毓月,很美的名字。」

「你想跟她交往?」

「我要她當我的女人。」

「那很難,因為她討厭醫生。」

「是嗎?我會讓她愛死醫生的。」

朱克雨愣了一下,這近十天的醫學交流,他看上的便是他那大無畏又自信滿滿的氣勢,他相信他會相當保護自己的女人,而芷妮天性膽小,他才看中他當他的妹夫候選人,但沒想到他如此狂妄。

「我明早飛埃及,這一去十天後會再回美國一趟,到時我再跟你要那個冰美人的詳細資料,再見!」

朱克雨錯愕的看著已掛斷的手機,埃及?若他沒記錯,芷妮曾說過方毓月也是明早飛埃及?

如果兩人是在同一架飛機上,那上天肯定在幫高逸喬了!

那他呢?他用心良苦的辦了這場秀,宋友築這會兒會不會在某個醫生的懷中呢?老天,可別厚此薄彼,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

翌日,在金門大橋半掩著白色薄霧、璀璨的晨曦、晴朗無雲的藍天下,一架西北航空從舊金山國際機場升空,飛往埃及開羅。

機上,方毓月一身空姐制服,如雲的秀發整齊的盤在腦後,精致的臉上畫了淡妝,讓這張美麗的臉龐更教人驚艷。

不過,方毓月在走過走道,經過一排排的乘客到另一邊的廚房時,她那職業性的禮貌性微笑並未帶在臉上,因為她煩透了,而且昨晚那張可惡的英俊臉孔還三不五時的進入夢中向她示威,揚言他一定要她當他的女人,搞得她差點沒有精神衰弱!

然後,半夜三點,宋友築居然又Call她,說她正押了一個跟她個性有得比、一樣冷冰冰的男醫生到飯店去開房間!

她罵她瘋了,她卻說機會來了,她心動了,因此,她絕不讓那個冷冰冰的帥哥溜走。

而在宋友築掛斷電話不久後,換朱芷妮打來,居然說她「動彈不得」,因為一個像大野狼的牙醫居然將她帶到他的牙科診所去,說要治好她的恐牙醫癥,她好害怕,求她去救她……瘋了!她老覺得昨晚的空氣一定被什麼邪惡力量給施了魔咒,才會將她們每個人搞得神經錯亂下——不,至少有人得逞了,宋友築很顯然找到她要的男人了,可憐的朱克雨恐怕得閃到一邊涼快去!

「毓月,怎麼了?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空中少爺杰柯走到她身邊,擔憂的看著她。

她抽離了煩雜的思緒,搖搖頭,「沒事,只是沒睡好。」

「是嗎?那待會兒頭等艙那邊,我代你去服務,你先回休息室去小睡一下。」杰柯貼心的提議,員工休息室乘客是禁止進人的,她在那兒睡比較清靜。

方毓月看著金發藍眼、長相俊秀的杰柯,他們認識已有兩年了,三十二歲的他是個相當體貼的溫柔男士,也從不掩飾他對她的愛慕之情,只是套一句友築的話,她對他就少了那份心動的感覺。

她看到他推著她的推車要前往頭等艙後,連忙走向前去,接手過推車,「不了,我自己的事,還是自己去做。」

「可是——」

她再次搖頭,「真的沒事,謝謝。」

杰柯溫柔的眸光凝看著她,「那好吧,不過,別太勉強,有需要時,還是通知我一聲,我在經濟艙這邊,你知道的,頭等艙的客人都得多耗一份心力來伺候。」

她點點頭,「我知道,只是——」她僵笑一聲,「剛剛是座艙長帶領那些貴客上機的!我還沒瞧見這一趟不算短的行程里要伺候的是哪些富豪名流,但我希望他們都是有水準的人。」

語畢,她再次朝杰柯點點頭後,才推著推車離開,這莫名其妙的,她對杰柯那頭金發竟愈看愈刺眼。

她柳眉一皺,嘖!看來是昨晚那個不知名的可惡醫生所造成的後遺癥!

心情郁悶的她推著推車進入頭等艙後,一頭更令她感到「刺目」的金發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瞬間攫取她的注意,而且那頭金發主人的側面竟有點兒熟悉?

一股顫栗感沿著背脊竄升至頭皮,她握緊了推車的把手,一步步朝他走進,而在瞥見那張可憎的俊顏時,她粉臉一沉,涼氣猛抽。

這在開什麼玩笑?上天居然讓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搭上這班飛機?!

斑逸喬正在看早報,不過,在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他位子旁的那雙曲線柔美的長腿時,他勾起嘴角一笑,目光繼續往上移,合身的藍色窄裙、短西裝外套、白色絲衫領口、白皙的脖子間掛著一條單鑽的銀項煉,滿意的目光繼續再往上,在看到昨晚那張粉女敕冷凝的嬌顏時,他黑眸詫異的瞪大,但僅僅一秒,他便爆出狂妄的得意笑聲,「哈哈哈……」

頭等艙里還有三名客人,對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笑聲,全投以好奇的一瞥。

方毓月冷冷的道︰「先生,這里還有其他乘客。」

斑逸喬笑聲一歇,目光一一巡過那三名上了年紀的客人,故意扔下一顆話題炸彈,「你們相信,這個空姐是男人扮的?」

「嘎?」眾人瞠目。

「沒錯!昨晚我和她有一面之雅,是她親口說她不是女人的。」

方毓月冷冷的瞅著這張可恨的俊臉,若不是她目前穿著空姐的制服,事關航空公司的聲譽,她鐵定揚手回送給他一記耳光。

斑逸喬知道美人生氣了,不過,她那張粉女敕粉女敕的麗顏上倒是掩飾得不錯,嘴角上有一淡淡的公事化笑容,當然,那絲笑容並沒有到達那雙清澈的翦水黑眸中。

巧!還真是巧,她居然是個空中小姐!看來這趟飛埃及的航程里,應該不會太無聊了。

「找你們座艙長過來。」高逸喬笑笑的下了第一道指示。

「有什麼事,我可以為你服務,這段旅程由我負責頭等艙的旅客。」她深吸了一口氣,緊繃地回答,她當空姐三年多,雖然資歷不深,但一些難搞的旅客她也見識不少了。

何況,她有她的打算,他今天既然上了她的飛機,那她多少得找個機會發泄一下昨晚累積的怒火。

斑逸喬雙手環胸的看視著她,「可是我想請問她,貴航空公司怎麼會找個男人來反串空姐?」

「我的性別不會影響你的服務品質,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楮冒火了。

「礙眼。」

「什麼?」

他笑笑的看著這張勾人魂魄的麗顏,「我一想到你一個男人穿著空姐的衣服為我服務,我就覺得反胃不已——」他笑容一斂,煞有其事的皺緊了眉頭,「這樣子要我如何在這趟航程里感到舒適與自在?你們說是不是?」他將目光移到那三名還呆若木雞,直勾勾的看著方毓月,真的懷疑她是男是女的乘客。

方毓月咬咬牙,強抑下滿懷的怒火後,才咬牙切齒的答,「我是貨真價值的女人,至于我昨晚為何會說自己是男人,那是因為有個不要臉的男人佔我便宜,為了保護我自己,我才會月兌口說出自己是男人一詞,而那個男人。」她頓了一下,刻意將目光放柔,看向那三名還盯著她不放的乘客,「自然就是這位小兒科名醫——」

「高逸喬。」高逸喬指指自己,卻是一臉邪惡的笑容,「但你們相信她的話嗎?我可是應開羅醫學交流協會邀請前往觀摩研討的名醫之一,怎麼可能佔這位美女的便宜呢?」

聞言,另外三名乘客是一臉的霧水,如墜五里霧中,這對俊男美女一笑一怒,他們真的不明白誰說的話是真是假?

方毓月氣煞了的冷眸對上高逸喬饒富興味的黑眸,這個男人的目光說著他是打定主意要跟她沒完沒了了,她得當心一點。

斑逸喬得天相助,有個大美人服侍,他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了。

「好吧,昨晚的事就別再提了,毓月,我是乘客嘛,我想先來杯熱咖啡。」

毓月?叫得還挺親熱的,不過,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的?她今天並沒有將名牌別在制服上。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問朱克雨的。」

那個多嘴的人,虧她還幫他勸友築接受他的愛呢!方毓月抿緊了唇,提醒自己別再跟他耗下去,何況機上還有另三名乘客等待她服務。

她勉為其難的對著這名低級的醫生點點頭,「高醫生,熱咖啡一會兒就到。」

語畢,她便推著推車走到另一名乘客旁,拿出早餐的菜單,「先生,請問你待會兒要用哪一種早餐。」

斑逸喬見那名銀發老紳士拿過菜單後,隨即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你怎麼沒問我——」

「你要了一杯熱咖啡了。」她撇撇嘴角。

「所以就不能挑選早餐了?我也是頭等艙的貴客。」他佯裝一臉不悅。

「是!」她彎身從推車旁再抽出一份菜單,要遞給他,沒想到他一回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她咬緊了下唇,拿著菜單回到他旁邊,「高醫生——」

他瞥她一眼,笑笑的道︰「我不看了,你推薦一份給我便行了。」

「你——」真是白痴!

他可以看到美人兒氣得雙手顫抖,但相對她眸中竄起的雨簇怒焰,他的心卻是爽快透了,他拍拍自己的肚子,「快點,我真的餓了,還有,別忘了我的熱咖啡。」

「不——不會!」她猛吸一口氣,從齒縫間迸出話來,然後,也不理他那張笑咪咪的俊顏,她摔然轉身,僵直著身子步向其他乘客,在一一詢問三人的餐點後,心情大落的回到空中廚房去。

***

方毓月將客人點的菜單交給廚師,再口頭幫那個爛醫生隨便點了一個套餐後,便走到一旁的煮咖啡器旁,倒入比平常多一倍的咖啡粉,然後瞪著在煮沸的熱水中翻動的咖啡粉。

要咖啡嘛,那就苦死你,燙死你!方毓月是一肚子火。

「毓月,高醫師請你過去一下。」座艙長雪莉走了過來,她剛從頭等艙出來,對于高逸喬俊美的外貌可印象深刻,雖然她已是一個孩子的媽咪了,但那樣充滿桀騖又帶有一股彎橫氣勢的帥哥,還是讓她看傻了眼。

「等一下,他要的咖啡還沒好。」她才不想那麼早去面對他。

「你先去吧,我幫你看咖啡——」雪莉頓了一下,皺起眉頭看著煮咖啡器,「你咖啡粉不會放太多了?」

「不會,高醫師喜歡濃烈一點。」

「是嗎?」

「嗯。」方毓月抿抿嘴,那種野蠻人是適合濃烈的苦味的!

雪利直視著她,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你怎麼悶悶不樂的?別忘了,不是每位空姐都能到頭等艙服務的,而且頭等艙的客人,我們更是得罪不得的,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情不能影響到乘客的心情。」

她也一直提醒自己這一點啊,可是——她真的被他激了一肚子火……但她還是得顧慮到公司的立場!

思忖再三後,她直視著褐發、碧眼的雪莉,她三十五歲了,從她入公司到現在就一直很照顧她,而她又在她的手下做事,她是不該逞一時之快,報復了事,屆時要她幫自己善後,她豈不過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雪莉,對不起,我人不太舒服,可否麻煩你幫我服務頭等艙的客人,雖然杰柯要幫我,可是經濟艙的客人那麼多。」

雪莉點點頭,「我明白了,你休息吧,我打點得來的。」

「謝謝。」想到不必再面對那張俊臉,她的心是舒服多了。

「那我先出去跟高醫生說一下,看他有什麼事要找你,我來代勞。」

「麻煩你了。」

看著雪莉走出去後,方毓月嘆了一聲,再瞥了咖啡一眼,算了,她還是別去惹他了!她走到另一邊的職員休息室後,在一個狹小的床上躺下。

她到底在想什麼呢?頭一回,她將自己該做的事丟給別人去做,而那全是因為一個輕而易舉就能激起她全身怒火的小兒科醫生,這樣做對嗎?

***

一會兒後,高逸喬提著隨身的迷你看診器出現在員工休息室,在瞥見冰美人眼眸闔上,似乎熟睡後,他朝身後的雪莉點點頭,「她的氣色真的不好,我幫她看看。」

雪莉站到一旁,看著他拿出听診器,傾身為方毓月解開一只襯衫鈕扣後,便將听診器按在她微露的白皙肌膚上,而也許是那金屬听診器過于冰涼,方毓月在下一秒便張開了眼楮,征愕的從床上坐起身來。

老天,她居然睡著了,她錯愕的瞪著高逸喬,「你為什麼在這里?」

「因為你人不舒服,而我是醫生。」他一副理所當然狀。

狽屎,她冷睨他一眼,「我記得你是小兒科醫生。」

「那是專精,難道你不知道小兒科醫生可以‘一家通吃’大人、小孩一起看,因為人體的構造一樣,只是大小不同而已。」他那黑得邪氣又銳利的眼眸直勾勾的眸視著她。

哼,再跟他說下去,她真的可能生病了!她從床上起身,直接下起逐客令,「請你出去,這里不是你可以進來的!」雪莉一直站在一旁,平心靜氣的看著這對出眾的男女,她從他們兩人的對話中,發現兩人之間有明顯的火花存在,而且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方毓月見高逸喬動也不動,還笑咪咪的看著他,為之氣結的大叫,「我叫你出去,你沒听見嗎?」

「毓月!」雪莉拍拍她的手,「我覺得你的態度太激烈了,你至少該謝謝高醫生,因為我一跟他說你人不舒服,無法為他服務後,他便熱誠的表示要幫你看看。」

「我沒事,只是累了點,可他在這兒,反而妨礙我休息。」她一點也不領情。

「毓月,他可是我們的乘客,你別忘了該有的禮貌。」雪莉身為座艙長!不得不提醒她顧客的重要性。

方毓月那張原本就疲憊的臉蛋此時更顯黯沉,她強抑住滿懷的怒火,看著還挑高濃眉瞅著她看的高逸喬,按捺住最後一絲耐心道︰「好吧,高醫生,謝謝你走這一趟,不過,我沒事了,可否請你移駕到較舒服的頭等艙去?」

「可以,只要你跟我去。」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斑逸喬看這張冷冰冰的美顏是看上癮了,尤其她那雙勾人的美眸因怒火而照照發亮時的樣子,所以這趟航程里,他是絕不會給她機會從他身旁躲開的。

他一邊將看診器收回手提箱里一邊問道︰「怎麼?不是沒事了嗎?既然沒事,應該可以繼續服務吧?」

她咬咬牙,「是。」

斑逸喬笑了笑,提起了手提箱,「那好,我等你送早餐,還有咖啡來。」

「是!」她咬牙切齒的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請高醫生先回座位去。」

斑逸喬點點頭,邪傲的黑眸中則閃爍著挑釁的光芒,明示她若又要當逃兵,他可不介意再窩進這間小休息室里。

方毓月抿緊了紅唇,無言的接受了他的挑戰,而在見他終于轉身離開後,她握緊了雙拳,氣憤的拿起枕頭,將它當作那個爛醫生,用力的猛捶了枕頭好幾下。

「毓月?」雪莉可看傻了眼,認識她三年多,可沒見過她這失控的模樣。

發泄完了怒火,方毓月的心里是舒服多了,她再次起身,朝她點點頭,整理一下服裝儀容後,咬牙道︰「我去服務那個不知死活的醫生了!」

避他什麼後果,她決定要為他的餐點「加料」了,她要他後悔惹了她!

火藥味還是很濃嘛,雪莉看著背影僵硬的她,直覺這趟航程中,她可能得多提醒她幾次,乘客第一,乘客永遠是對的……***

「嗯,好香的咖啡啊!」高逸喬坐在寬敞的坐位上,看著方毓月用餐車推來了咖啡及美味的早餐,一一端上桌後,冰美人只扔下一句「請慢用」後,就將背影對著自己。

他沒預警的伸出手拉住她的手,方毓月愣了一下,即忙甩掉他的手,「請自重。」

斑逸喬瞥了她冷冰冰的側面一眼,「怎麼你的服務那麼差?用背部跟乘客說話嗎?」

方毓月對他感冒透了,她討厭他更是討厭到了極點,而也因為他,她頭一回討厭起自己的職業!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轉身子,面對著他道︰「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有,陪我吃早餐。」

你去死吧!方毓月心中詛咒一聲,表面上則努力撐住那個好不容易擠出的笑容,「高醫生,這是在飛機上,我想你將這里誤以為是酒店了。」

「聊聊嘛。」

「我也不是0204的小姐。」她的笑容已快瓦解了。

「何必說得那麼難听,單純吃個飯聊個天。」

「我在工作中。」她已咬牙迸射。

「這里不是只有四個客人,那大家就湊一桌,一起吃一起聊,你也好服務,不是嗎?」不畏那張全然變色的麗顏,高逸喬笑得很燦爛。

懶得對一個瘋子裝笑臉了,方毓月粉臉一凜,「不必了,請高醫生用餐,我還得去端其他人的餐點,抱歉了。」冷冷的說完話後,她大步的轉身離開,冰冷的美顏上隨即漾起笑靨,哼,等他嘗過了那「新仇加上舊恨」的特制加料早餐後,看他還敢不敢那樣自以為是。

斑逸喬聳聳肩,在意識到其他三名乘客帶著笑意的目光看著他時,他狂妄的向他們宣示,「看著吧,在我們下飛機前,我一定可以得到她的一個吻。」

三名乘客向他舉起大拇指,臉上全是鼓舞,這三人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已過人生半百,他們很清楚有一個愛情故事正在這個頭等艙里發生……而高逸喬在端起咖啡喝起第一口後,他便清楚那個冰美人給了他很特別的咖啡,而這聞起來香濃,喝起來卻又苦又澀的咖啡,他是絕對不會一人獨享的。

他將咖啡拿到一旁,拿起干貝起司濃湯喝了一口,「惡——」

他俊臉丕變,連忙拿起餐巾,將那口酸得不能再酸的濃湯吐到餐巾上。

「該死的!那女人——」高逸喬的俊臉雖皺成了一團,但眸中卻充滿笑意,「酸、苦!那肯定也有甜跟辣了。」

他將兩個可頌牛角面包剝開,果然,里面塞滿了一堆干辣椒粉,他再將另一個海鮮炒面,以刀叉插起一塊蟹肉,輕咬一口後,他濃眉再次一皺,老天,沾滿了甜死人的濃糖漿呢!

他看著桌上的東西,搖搖頭,看來是沒有一樣可以入口的,那個冰美人的心還真狠呢,不過,他通常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倒霉的人可是她呢!

他雙手環胸的靠坐在椅背上,在瞥到那個美麗的身影又踏進頭等艙後,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他很清楚她想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既然如此,他可不能讓她失望。

「毓月,麻煩你過來一下。」他彬彬有禮的朝她點點頭。

「呃——我先送餐,請你稍待。」他怎麼一臉泰然自若?難道他沒有吃東西?方毓月趁著將餐點送到其他乘客的餐桌時,偷偷的觀察他的神情。

斑逸喬可以感到冰美人有些不安,而這自然是他看來好整以暇,不見半絲怒火的反應讓她更感忐忑。

終于,她走到自己身旁,高逸喬也在此時才讓自己的俊臉沉了下來,「請座艙長過來一下。」

她的下頷一緊,「呃——我以為你要我過來。」

「也請她過來一下,我想通知她貴機的廚師該換人了。」

她柳眉一皺,將目光放到那幾乎沒什麼動的餐點上,看來他只吃了一點點就發現她搞什麼鬼了。

「這樣的食物,教我們怎麼接受?當然,除非你也吃得下,不然,我要找廚師出來,我要向他表達我的不滿。」

斑逸喬說得義正辭嚴,但眸中卻充滿著得意的眸光,她想整他,可是個大大的錯誤,因為他們身份不同,她是主,他是客,她實在搞不清楚狀況。

見他俊臉上的得意,方毓月就知道自己拿了塊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這會兒是自食惡果了,而這也是逞一時之快的不當下場!

「對不起。」她悶悶不樂的直接道歉。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他還在裝傻。

「對不起,在端你的餐點時,我不小心倒了點東西在上面!我馬上請廚師幫你再做一份。」她強迫自己彎下腰致歉。

「就這樣?」他一副沒那麼簡單就算了的賴皮狀。

「那你的意思?」她挺直了腰桿。

他瞥了她冷冰冰的麗顏一眼,「兩條路讓你選。」

她凝視著這張可憎的俊顏,直視直覺兩條路都不好走。

「一是親我一下,這件事就算了。」他指指自己的唇。

「不可能!」她一字一字的咬牙怒道。

「我想也是,那就吃下這些東西,當然——」他指指桌上的餐點,再比比那杯特制的超濃縮咖啡,「喝完那一杯。」

「這——」她頓時花容失色。

「我知道這些都是你特別加料來伺候我的,不過,我無福消受,還是請你自己消化掉吧。」他俊臉上滿是笑意,相對之下,方毓月那張無血色的麗顏可是布滿冰霜。

「快點決定,不然,我自己去請座艙長,然後再請來廚師,就我所知,這在機上掌廚的都是五星級飯店的主廚,我讓他看看你將他的精心杰作搞成什麼東東,你覺得如何?」

她想殺人!真的,原來她身上也有野蠻人的血液!她咬牙切齒的怒視著這張俊美如天使的俊顏,她想將他千刀萬剮,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咬咬牙,下一秒,她一把端起那杯咖啡,沉眉鎖眼的仰頭將那杯半溫的苦咖啡一口仰盡後,又拿起辣面包一口一口的吃進肚子……高逸喬見美人兒眼眶都因苦味跟辣味而泛起淚光後,頻頻搖頭,「吻我一下會比吃這些鬼東西痛苦?」

方毓月冷冷的瞪他一眼,強抑下胃部那想翻攪嘔吐的感覺後,將那些酸、甜、苦、辣的東西一並吞下肚去,再冷聲道︰「對不起,稍後立刻為你送來另一份早餐。」

「毓月,我會得到你的。」他直勾勾的看著她青白交接的麗顏。

「除非我瘋了!」

語畢,她快速的越過那三名伸長了脖子、噤聲不語的看她自食惡果的乘客後,直接沖到洗手間去大吐特吐一番,沒想到一出洗手間,那個陰魂不散的高逸喬竟遞給她兩顆藥丸,「吃一吃吧,胃會舒服點。」

「不必,我怎麼知道這是什麼鬼藥?」

她氣沖沖的越過他,但他一把將她拉回來,攫取她的下顎,快迅的將那兩顆藥丸扔到她嘴中,方毓月嗆了一下,那兩顆藥丸就乘機溜下她的喉嚨,她氣憤的推開他,「你到底在干什麼?」

「喂你吃藥,很明顯,不是嗎?」

「你——」她握緊雙拳,全身氣得發抖,她到底招誰惹誰了?這個男人為什麼莫名其妙的闖進她的生活,一下佔了她的車位、還將她扛在肩上游街、現在她還得伺候他,而感覺上,災難似乎還未結束呢!

「我們很有緣的,冰美人,你心中是不是跟我有一樣的想法?」他邪笑的看著她怒氣沖沖的美顏。

「不是有緣,而是我在走霉運!」她居然想哭,不知道是被那堆該死的鬼東西嗆哭,還是被這個男人給氣哭?

她柳眉一皺,肚子突然好痛——「怎麼了?」他好心的走向前,看著她抱著自己的肚子,「糟糕,還是來不及嗎?你想瀉肚子了?」

他這一說,她還真有那種感覺呢,可是——他的眸中為什麼出現笑意?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你給我吃了瀉藥?!」

「我沒那麼低級,我總是個醫生。」他搖搖頭,但眸中卻有著奇異的光芒,好像詭計得逞了。

她的肚子愈來愈痛了,「你這個男人,超沒品,沒風度……」

「還是快去吧,瀉一瀉,肚子才會舒服,不然,這之後幾天,你的腸胃絕對受不了的,還是讓那些垃圾早點出來吧。」他其實是用心良苦。

「我已經吐光了!」她惡狠狠的瞪著他,他這算什麼雞婆舉動?

他濃眉一皺,「是嗎?你確定?」

方毓月想開口大罵,但實在忍不住了,她狼狽的抱著肚子沖進洗手間,而在關上門的剎那,她听到了高逸喬爆出的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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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3 |只看該作者


斑逸喬也算奸計得逞,在喂了冰美人兩顆瀉藥後,方毓月玉體欠安,而他這個自告奮勇的醫生,成功的再次來到美人的床前,為她听診治療,縱然美人兒賞給他是一記記犀利如刀刃的冷光,但他還是不痛不癢的,開心的很。

員工休息室里,幾名空姐、空少都抽空輪流的來探視方毓月,而對高逸喬那一副以護花使者自居的態度雖感錯愕,但還是禮貌性的朝他點點頭後,才到外頭去聊八卦。

好不容易走了一群人,方毓月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怒火,因為她面對眾同事的詢問,她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總不能說自己在高逸喬的食物中加料,再自食惡果的吞下所有的食物真相,只能誑稱自己吃壞肚子,但面對這個可憎的知情醫生,她是不必擺好臉色了!

「你算哪門子的醫生?居然喂我吃瀉藥。」

他聳聳屑,「瀉藥也是藥,它有它存在的價值。」

「是嗎?害別人瀉肚子的存在價值?」她出言嘲諷。

他勾起嘴角一笑,突然色迷迷的湊近她,「毓月,你知道你很吸引人嗎?」

她身子往里一縮,莫名其妙!他的臉都快踫到她的了,「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討厭你。」

「是嗎?那你最好趕快調整一下心態。」

「為什麼?」

「因為我打算吻你了。」他勾起嘴角一笑。

「什麼?」

斑逸喬沒有說話,他直接傾身,執起她小巧的下顎後,堅定的性感薄唇便貼上她柔女敕的唇瓣,她愣了愣,「你——」

斑逸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話,在「你」字出口時,他善于獵取激情的舌已快速的溜入她的唇中,這不是個溫柔的吻,而是一記索求回應的熱吻,那溫熱的舌粗魯的與她的舌狂舞……方毓月從來沒有讓人這樣吻過,理性的她善于控制自己的需求,因此,她幾乎不曾放手讓自己的欲火隨意奔馳,可是他的吻刺激著那股被壓抑的欲火,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該結束這記該死的吻,可是她全身無力,她全身發熱,他的吻雖然粗暴卻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魔力,她完全無助的承受他這一記帶著狂野欲火的深吻……此時,休息室的門無預警的被人打開,進來的人是杰柯和雪莉。

乍見到兩人熱吻的畫面,甫進入的兩人全愣住了,不過,下一秒,杰柯卻臉色丕變,突地沖向前去,一把拉起高逸喬的衣領,想將他拖離方毓月,但沒想到高逸喬居然騰出右手,反而一把揪起他的左臂,一反轉,就將他整個人扔到地上去。

斑逸喬離開了方毓月被吻得紅腫的櫻唇,將她擁入懷中,直視著坐在地上那名火冒三丈的空少,「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毓月是我的女人。」

杰柯呆若木雞。

雪莉听到這句話也呆了,就她所知,毓月這一年來都沒有交男朋友,怎麼會突然冒出個男朋友?

方毓月被吻得頭昏腦脹,只是在听到他那宣示的狂妄話後,一絲絲的理智終于逐漸的回到她的腦袋,而在意識到自己還窩在他的懷中時,她想也沒想的就將他推開,只是被吻得無力,再加上全身瀉得虛軟無力,她要推開這個如金剛一樣壯碩的男人似乎不容易。

「放開我。」這話同樣說得軟趴趴地,她只得以一記冷光要他滾開。

斑逸喬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你是我的。」

「放開我。」

「你是我的,除非我想放開你,你才可以離開我的懷抱。」

「你瘋了。」她倒抽了口氣,難以置信的瞪著他。

斑逸喬直視著她美麗又帶著冷光的水翦眸子,「我是瘋了。因為我很想要你,而且還想跟你一生一世。」

「這算什麼?愛的告白?」她可不肩他這突如其來的告白。

斑逸喬露齒一笑,「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暫時’不會放開你。」

「什麼意思?」

「人會喜新厭舊,但你給我的感覺很不同,所以我們之間需要時間來應證我對你的感覺,看看我剛剛那突如其來想跟你一生一世的感覺是真?還是假?」

「假的,因為我毫無感覺。」她沒好氣的怒視著他。

她用力的想掙月兌他的懷抱,但他摟得實在太緊了,她氣呼呼的咬牙怒道︰「我說放開我。」

「放開她!」杰柯在听到原來是高逸喬單方面的熱絡後,想也沒想的就沖上前去想再次推開高逸喬。

但高逸喬右手快速的扣住他揮拳而來的手臂,冷峻的道︰「你知道我是半個印第安人嗎?」

杰柯一張俊臉氣得漲紅,他忿恨的搖頭,一方面也努力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沒想到這名外貌俊美的醫生居然有股強悍的蠻力,他被扣得動彈不得。

「那你一定也不知道我曾經割過人的頭皮了。」高逸喬的臉色跟他的語調同樣帶著危險的冷峭。

杰柯臉色悚地一變,難以責信的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臉孔。

雪莉則感到毛骨悚然,頻咽口水。

方毓月的身體則立刻僵直不動,呆呆的看著擁著自己的高逸喬。

斑逸喬放開了杰柯的手臂,嘴角一彎,對著僵硬在他懷中的冰美人莞爾一笑道︰「那是在醫學院上解剖學時割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她氣憤的推開他,他根本是故意嚇唬他們的,甚至故意引導他們往另一個方向想!

杰柯秀氣溫文的臉上也布滿怒火,「高醫生,你這樣嚇唬我們,對嗎?」

不過,雪莉卻在一旁搖頭,「不可以這樣,其實是我們自己多心了,我們都知道他是醫生。」

「但醫生卻沒有醫生該有的樣子!」方毓月雖是一肚子怒火,但那股被挑起的欲火仍四處流竄,而她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你是指我吻了你?」高逸喬站起身,一邊提醒她那件美妙的事。

「那是件意外,沒必要談。」她可不想在同事面前討論那件窩囊事,她居然被他吻得虛軟無力。

他搖搖頭,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那怎麼會是意外?我還事先告訴你,我要吻你了。」

「閉嘴。」

「除非你吻我。」

這個男人——她強抑住滿懷的怒濤,走到雪莉面前,「我想我跟高醫生犯沖,我不適合幫他服務,我到經濟艙去。」

「不行,你要休息,你剛剛才大瀉一場。」高逸喬走到她身邊,直言道。

「那是拜你之賜,所以請你離我遠遠的,我的身體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她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記超級大白眼。

「你此言差矣,跟在醫生身旁,你的病才會好得快。」他裝模作樣的朝她煽煽睫毛。

「別的醫生也許是如此,但跟在你身邊—怕是會病得愈來愈重。」她犀利的回答。

他喟嘆一聲,「美人,你這句話可嚴重污辱了我的醫術。」

她咬咬牙,「就那兩顆瀉藥來說,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冤枉。」

瀉藥?杰柯與雪莉詫異的對視一眼,難道高逸喬給了毓月兩顆瀉藥?

「可若沒那兩顆瀉藥,我哪有機會得到一個吻?而且我還跟頭等艙的客人都宣示過了。」他的聲音性感的沉了下來,對杰柯跟雪莉那驟然變色的臉孔不在意。

「你——」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你向他們宣示你會得到我的吻。」

他笑笑的模模下巴,「沒錯,而我剛剛也跟你的同事說,你是我的女人,那代表不久的將來,你就會成為我的女人了。」

「哈!炳!炳!」她嘲諷的干笑三聲,「我看你還在做白日夢,那我就不打擾你做夢了。」

語畢,她大步的越過他離開,而這一次,高逸喬總算沒有再咄咄逼人,攔阻她的去路了。

杰柯直視著狂妄俊美的高逸喬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問︰「你給了毓月瀉藥?」

「我是醫生,給她瀉藥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問太多了!」他冷冷的注視著他。

「好,我不過問,可是毓月的心很脆弱,如果你只是想跟她來段短暫的激情,我希望你放過她。」

雪莉在一旁也忍不住說︰「她的心在一年前受傷了,傷她的人是個交往三年的婦產科醫生,而我听她說過,她這輩子絕不會再跟醫生談戀愛了,所以,我不覺得你有機會贏得她的心,那就請你別去挑釁她。」

「事在人為,不是嗎?」高逸喬氣定神間的跟他們點點頭後!便步出休息室。

「那家伙根本不是真心的。」杰柯恨恨的道,「我要去警告毓月,千萬別讓他給拐騙了。」

雪莉看著他怒氣沖沖離去的身影,不由得喟嘆一聲,方毓月雖然是個理性的人,但遇上桀驁不馴的高逸喬,是否能抵擋得住他那狂傲的男性魅惑呢?

***

再來的幾小時飛行時間里,方毓月對高逸喬是采取「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而且每當他離開頭等艙來到她服務的經濟艙時,她是努力的視而不見、听而不聞,僅禮貌的對著「空氣」說一句,「請你回到座位上去,謝謝。」

斑逸喬一張俊臉自然是難看得緊,但人在飛機上,要想再扛她離開也不成,只得回到頭等艙去,想想還有什麼法子能讓美人兒再回到自己身邊伺候伺候。

而在看到杰柯將午餐端上桌後,他就有點子了。

「我想見一下廚師。」

「有問題嗎?高醫生。」杰柯忍住心中對他的不滿,彬彬有禮的彎腰問。

「我想跟他談一談餐點的問題。」

「呃——是,請你稍等。」杰柯朝他點點頭,但滿肚子疑惑,不知道他找廚師來做啥?

杰柯很快的去而復返,身邊自然多了一位身著白淨制服的中年廚師。

斑逸喬一見到他,沒有浪費時間,馬上將加料早餐一事說給廚師听。

兩鬢飛白的荷蘭籍廚師丹森是頻頻抱歉,但對方毓月擅自改變他用心料理食物的做法可是火冒三丈。

杰柯對這件事卻是半信半疑,因為方毓月是理性聰明的女子,實在不可能做出以此毀壞廚師及航空公司聲譽的事。

斑逸喬說一大堆該說的台詞廢話後,這會兒才切人重點,「我想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所以我想再給她一次為我服務的機會,如果她言行舉止都改善了,那麼這件事,我便不對外提起,如何?」

說來說去,就是要方毓月再來伺候他!杰柯俊臉一沉,「倘若真有這件事,那真的是毓月的錯,不過,容我提醒一下高醫師,在幾個鐘頭前,你也拿了兩顆瀉藥給毓月吃,這件事是不是該打平了?」

「我說了,那是為她好,她將那些酸甜苦辣的東西一次喝下肚去,她的腸胃自然無法吸收,早點讓它們排掉,對她也比較好。」當醫生就有這樣的好處,有時可以公器私用一下。

「那她不想來頭等艙服務了,我也請高醫生別為難她。」

斑逸喬挑了一道濃眉,「我想請問這位空中少爺,你跟她除了同事關系外,還有什麼關系嗎?」

杰柯的臉微微一紅,「沒——沒有。」

他微撇嘴角,「既然只是同事而已,那就別代表她說太多的話,而是找她來幫我服務,不然,到時一到開羅機場,難保我不會來個霸機,向貴航空公司抗議,你們這些空姐、空少服務欠佳!」

「你別太過分。」杰柯臉色泛青。

「要我別過分很簡單,要毓月回到頭等艙來。」他可是打定主意跟她卯上了,豈能容她臨陣月兌逃呢。

丹森拍拍杰柯的肩膀,神情嚴肅,「找雪莉去,跟她談明這一切後,要她拿定主意,不過,我這方面,我一定會要求毓月來跟我道歉,另外,毓月也該誠心誠意的向高醫生道歉,她的做法已超出她的職責所在了。」丹森對方毓月的做法是怒不可遏,在歉然的跟高逸喬點頭後,他道︰「抱歉,我廚房還有事要忙。」

「嗯,你請回吧。」高逸喬回以一個笑意。

丹森一走,杰柯明白自己不去請雪莉來幫忙解決也不成了。

「高醫生,我也先走一步。」

「嗯。」

見杰柯也跟著離開後,高逸喬露出得逞的笑容,喃喃的道︰「冰美人,你還是得回來服侍我。」

***

一會兒後,雪莉、杰柯,還有火冒三丈的方毓月同時回到頭等艙,畢竟這只是一架在空中飛行的波音七四七型客機,空間有限,找到關系人來對質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你是什麼意思?事後放什麼馬後炮?」方毓月一見到泰然自若的窩在座位上看報的高逸喬劈頭就罵。

「毓月,注意你的禮貌。」雪莉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座艙長,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吞下那些加料的食物,因為我知道我錯了,所以我自己承擔後果,而高醫生也答應我不再追究,但為什麼他又找來丹森,讓我難堪!」她是真的吞不下這口怨氣,高逸喬的言而無信,真的太可恨了。

「如果真是如此,毓月確實有生氣的權利。」杰柯不悅的瞪著還間間的看著報紙的高逸喬。

雪莉看看臉色難看的方毓月,再看看一派悠閑的高逸喬,潤潤干澀的唇道︰「高醫生,事情真如毓月所說的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挑高起一道濃眉,反問她一句。

「這——」雪莉語塞。

「你怎能這麼卑鄙,又這麼無恥?」方毓月氣得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報紙,扔到地上。

「形容詞別亂套用,美人。」他雙手環胸舒服的靠躺在椅背上。

「那是你言而無信,還敢厚顏無恥的糾正別人。」她冷冷的臉視著他。

他揚起一道濃眉,目光移向雪莉,「我說座艙長,這就是你們人員對待乘客的態度?」

「呃——」雪莉搖搖頭,忍不住說句公道話,「我覺得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私怨,我看還是你們私下談談好了。」她轉向其他那三名興致勃勃的拉長脖子的乘客,「不好意思,如果打擾到你們的用餐或休息的心情,請見諒。」

「沒事,沒事,從沒想到搭飛機這麼枯燥的事,還有好戲可以看。」

「就是,就是,你去忙吧,讓我們看看他們這對俊男美女怎麼談。」

「是啊,你跟這名——呃——」那名灰發的老人家看了杰柯的名牌一眼,「杰柯就先出去,有事,我們會按服務鈴請你們進來的。」

三名乘客可迫不及待的要繼續看這對俊男美女的愛情戲,所以他們才會秉持最高品質——靜悄悄的觀賞,別打壞了這對年輕人的火花呢!

聞言,雪莉沒轍,只得示意心不甘情不願的杰柯跟著自己先離開頭等艙。

此刻,方毓月覺得自己像極了在玻璃缸里的金魚,那三名乘客的眼神全定在她身上,而不是桌上那些熱騰騰且香味四溢的午餐上。

斑逸喬對三人的目光倒沒啥感覺,反正這段飛行時間一過,眾人就分道揚鑣,這段插曲就任由他們說去。

他挺直腰桿,指指旁邊還很寬敞的座位道︰「坐吧。」

她撇撇嘴角,一臉不屑,「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剛剛已經去跟丹森道歉了,可他還是很生氣,她知道他們一向和諧的關系將因這個多嘴的男人而告吹了。

他笑了笑,「留在這兒伺候我,我比較喜歡空姐不喜歡空少。」

她抿抿唇,「好,我去找別的空姐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只要你這個空姐。」

她冷笑一聲,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對不起,我不要你,你听進去了嗎?」

「你逃不開我的懷抱的。」

「你繼續痴人說夢去,我不奉陪了。」她轉身就走,但冷不防的,竟被人騰空抱起,她倒抽了口涼氣,氣呼呼的回頭瞪著將她抱入懷中的高逸喬。」你知道我可以因你這不當的舉動而控告你嗎?」

他大咧咧的將她抱回座位上坐下,刻意在她耳畔吹氣,再喃聲道︰「怎麼?告我對你性侵害?」

「你——」她咬咬牙,瞪著這張近在尺尺的俊顏,「我可以告你性騷擾。」

「如何騷擾?你總得舉證吧?」他邊說,不安份的手輕撫著她細致的臉蛋。

方毓月沒有回答,她知道另外三名乘客不會為她做證的,他們覺得她跟高逸喬只是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人,所以她也不會奢望他們替她說話,所以這會兒,她只能努力的從他如鐵一般的鉗制下掙月兌,但那不是件易事,他僅用右手就將她整個人扣在他的懷中動彈不得。

他的力氣真的很大,而且這樣親密的貼近,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也沒來由的搔動著自己的,一股不該出現的燥欲感莫名其妙的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該死的,放開我!」她絕不容許自己臣服在這個鴨霸男人的懷中。

「可以,主動親我一下。」他邊說邊湊近臉。

「那你為什麼不去死比較快。」

「嘖嘖嘖,我們可是在飛機上呢,身為空姐的你怎麼可以對乘客說出這麼不吉利的話?」

她氣得眼眶都泛紅了,「因為踫到你這種客人,我會考慮離開空姐這個行業的。」

他嘖嘖的搖頭,「你美麗的眸子都泛起淚光了,我的冰美人。」

「那是被你氣出來的!」她氣憤的將淚水逼回去。

斑逸喬勾起嘴角一笑,「好吧,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過你。」

她冷冷的看視著他,沒有回答。

「很簡單,到埃及後,你這名空姐應該也會休假個幾天,才會再飛另一段旅程或原機飛回,對不對?」

她仍腺視著他,不願回答。

斑逸喬眸中的笑意卻是愈來愈濃,看來你挺喜歡我的懷抱,對我的問題是一點興趣也沒有,那我們就維持原姿勢好了。」

這個男人!她真的是氣炸心肺了!

她咬咬牙,「有什麼爛問題快問。」若不是確定自己無法掙月兌他強勢的擁抱,她才不會安靜的坐在他懷中不動呢。

斑逸喬的左手把玩著她小巧的耳垂,「你待在埃及的這幾天,住宿的飯店是哪一家?」

他還想跟她糾纏下去?!她半眯著黑眸怒視著他,「你以為我會回答你?」

「你最好回答我,不然,接下來的幾小時飛行時間里,你都得窩在我的懷中了。」

她倒抽口涼氣,她知道他是認真的,她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吧!

「如果我告訴你了,你不會再做這些過分的舉動,也不會強勢要求我到頭等艙來服務?」

「你的條件太多了,不過,我可以答應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會再做些你所謂的過分的舉動,因為我們——」他突地湊近她的臉頰,輕輕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來日方長。」

她的心髒猛地一震,怒火隨即在心中涌起一陣澎湃洶涌的波濤,她冷冷的看視著這張可憎的俊顏,提醒自己得冷靜。

因為高逸喬親吻她的一幕被雪莉看到,因此雪莉已認為他們兩人是熟識,因此,她想告他性騷擾一事是不可能了,因此,她要遠離這個可憎的男人,只得自救了。

「好,我會在埃及待五天,這五天我住的是開羅大飯店,你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她面不改色的撒謊,對這種男人,謊言是必須的。

斑逸喬露齒一笑,「聰明的抉擇。」

他依言放開了她,而她是迫不及待的從他懷中彈跳起來,快速的越過那三名竊竊私語卻又笑笑的朝她舉起大拇指的乘客後離開。

斑逸喬知道美人的住宿飯店後,氣定神閑的開始用起午餐,她在埃及只待五天,而他是十天,住宿的飯店雖不同,不過,他總算知道在每天的醫學交流會議後,到哪個地方找冰美人談情說愛一番。

***

埃及開羅「謝謝您搭乘西北航空,希望下次還有為您服務的機會。」方毓月的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只有天知道,她這句話在面對眼前這個還遲遲不肯下機的高逸喬時,有多麼的言不由哀。

她早打定主意了,以後只要在乘客名單上看到他的名字,她肯定不跟機,就算佯裝生病也罷,只要有人跟她換班便成了。

斑逸喬饒富興味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一身藍白空姐制服的冰美人,唉,他還真舍不得離開她呢,光看她這張冷冰冰的容顏,他就通體舒暢,心情爽快。

「高醫生,還有一飛機的乘客等著你下機,因為你是頭等艙的貴客,而只有頭等艙的貴客下機後,才輪到其他客艙的乘客。」方毓月按捺住最後一絲耐心道,反正他們就要分開了,她再忍一忍,咬牙撐過便成了。

斑逸喬點點頭,「好吧,不過,我得再要一個吻,好聊慰這段分離時間的相思。」

「你做——」方毓月的「夢」字尚未出口!整個人就被高逸喬拉入懷中,強行索取了一個約三秒鐘的熱吻才放開她。

方毓月氣得全身發抖,一揚手就要送他一記耳光,但手在半空中就被他抓住了,他笑咪咪的又低頭啄了她的櫻唇一下,「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到北美的印第安保護區去,訓練訓練一下你的手腳功夫,到時候,你想摑我耳光的成功機率也許就高了些。」

方毓月怒目切齒的瞪著他,她會自我訓練的,如果他們兩人真是冤家路窄,那她也才有機會將這記耳光送還給他。

斑逸喬放開了她的手,「拜拜。」

方毓月看著他灑月兌俊逸的步下階梯的背影,忍不住想著,如果她能踢他一腳,讓他狼狽的滾下飛機有多好。

但想歸想,她知道自己不會這麼做的,那太不理性了,雖然光想到那一幕就令她的心舒暢無比。

「毓月。」雪莉在看到那個俊美又難纏的頭等艙客人終于下了飛機後,這才現身,拍拍她的肩膀,一起走到其他客艙門口,微笑的送乘客們下機。

方毓月可以看到雪莉的神情有些困擾,她知道一定是高逸喬和自己的事引起的,因為雪莉早將兩人認定有感情牽扯……送走了所有的乘客後,雪莉見杰柯迫不及待的就想拉方毓月到一邊去談,即道,「等一等,我還有事跟毓月談。」

方毓月朝杰柯搖搖頭,她也不想跟他談,用膝蓋頭想,她也知道他要問她高逸喬的事,但天知道他們才見面兩天?卻發生了一輩子也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倒霉事。

杰柯放開她的手,看著她跟雪莉走到頭等艙去,只得先去清理機艙的雜物。

「雪莉,其實我跟高醫生不是你想像——」方毓月想跟雪莉解釋兩人的關系。

雪莉搖搖頭,打斷她的話,「毓月,那是你的私事,你不必跟我解釋。」

「不,我跟他不是——我——」老天,她怎麼說呢?

「有件事,你可能會更頭疼。」她喟嘆一聲。

「什麼事?」不要是壞事就好了,不過,踫到高逸喬那個瘟神,還會有好事嗎?她有壞預兆。

「丹森對你將他煮的餐點加料,而引發高醫生不滿的事相當氣憤,飛機一到開羅機場,他就將這件事回報到公司去了。」

「什麼?!」她垮著雙肩,難以置信的瞪著她。

「沒錯,公司對這件事相當重視,因為事關航空公司的聲譽,你這樣整乘客,整的又是頭等艙的客人,所以——」

「老天,我是被他逼的,而且我這輩子就整人整這麼一次,難道將我的工作也整掉了?」如果真的如此,那她絕對會遠到高逸喬,要他去跟航空公司解釋清楚。

雪莉拍拍她的肩膀,「我會試著向公司解釋的,不過,你忘記自己的身份,恐怕還是會得到處份。」

「那我今年的考績肯定也完了,再來,我一定沒有機會再服務頭等艙了。」

她眸中隱泛淚光,她努力了三年多,才有機會到頭等艙服務,而這也是當空姐最高的榮耀,而今有這個污點後,她是沒有機會了。

「你也別想這麼多,公司很快就會作出決議,你趁這幾天散散心,只有公司一有決議下來,我會通知你的。」雪莉好言安慰。

她沮喪的點點頭,但心中也不免恨起自己,她一向是冷靜自持的,怎麼會讓那個厚顏無恥的爛醫生給激得喪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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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霸蠻夫 第三章
作者︰問晴

斑逸喬也算奸計得逞,在喂了冰美人兩顆瀉藥後,方毓月玉體欠安,而他這個自告奮勇的醫生,成功的再次來到美人的床前,為她听診治療,縱然美人兒賞給他是一記記犀利如刀刃的冷光,但他還是不痛不癢的,開心的很。

員工休息室里,幾名空姐、空少都抽空輪流的來探視方毓月,而對高逸喬那一副以護花使者自居的態度雖感錯愕,但還是禮貌性的朝他點點頭後,才到外頭去聊八卦。

好不容易走了一群人,方毓月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怒火,因為她面對眾同事的詢問,她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總不能說自己在高逸喬的食物中加料,再自食惡果的吞下所有的食物真相,只能誑稱自己吃壞肚子,但面對這個可憎的知情醫生,她是不必擺好臉色了!

「你算哪門子的醫生?居然喂我吃瀉藥。」

他聳聳屑,「瀉藥也是藥,它有它存在的價值。」

「是嗎?害別人瀉肚子的存在價值?」她出言嘲諷。

他勾起嘴角一笑,突然色迷迷的湊近她,「毓月,你知道你很吸引人嗎?」

她身子往里一縮,莫名其妙!他的臉都快踫到她的了,「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討厭你。」

「是嗎?那你最好趕快調整一下心態。」

「為什麼?」

「因為我打算吻你了。」他勾起嘴角一笑。

「什麼?」

斑逸喬沒有說話,他直接傾身,執起她小巧的下顎後,堅定的性感薄唇便貼上她柔女敕的唇瓣,她愣了愣,「你——」

斑逸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話,在「你」字出口時,他善于獵取激情的舌已快速的溜入她的唇中,這不是個溫柔的吻,而是一記索求回應的熱吻,那溫熱的舌粗魯的與她的舌狂舞……方毓月從來沒有讓人這樣吻過,理性的她善于控制自己的需求,因此,她幾乎不曾放手讓自己的欲火隨意奔馳,可是他的吻刺激著那股被壓抑的欲火,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該結束這記該死的吻,可是她全身無力,她全身發熱,他的吻雖然粗暴卻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魔力,她完全無助的承受他這一記帶著狂野欲火的深吻……此時,休息室的門無預警的被人打開,進來的人是杰柯和雪莉。

乍見到兩人熱吻的畫面,甫進入的兩人全愣住了,不過,下一秒,杰柯卻臉色丕變,突地沖向前去,一把拉起高逸喬的衣領,想將他拖離方毓月,但沒想到高逸喬居然騰出右手,反而一把揪起他的左臂,一反轉,就將他整個人扔到地上去。

斑逸喬離開了方毓月被吻得紅腫的櫻唇,將她擁入懷中,直視著坐在地上那名火冒三丈的空少,「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毓月是我的女人。」

杰柯呆若木雞。

雪莉听到這句話也呆了,就她所知,毓月這一年來都沒有交男朋友,怎麼會突然冒出個男朋友?

方毓月被吻得頭昏腦脹,只是在听到他那宣示的狂妄話後,一絲絲的理智終于逐漸的回到她的腦袋,而在意識到自己還窩在他的懷中時,她想也沒想的就將他推開,只是被吻得無力,再加上全身瀉得虛軟無力,她要推開這個如金剛一樣壯碩的男人似乎不容易。

「放開我。」這話同樣說得軟趴趴地,她只得以一記冷光要他滾開。

斑逸喬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你是我的。」

「放開我。」

「你是我的,除非我想放開你,你才可以離開我的懷抱。」

「你瘋了。」她倒抽了口氣,難以置信的瞪著他。

斑逸喬直視著她美麗又帶著冷光的水翦眸子,「我是瘋了。因為我很想要你,而且還想跟你一生一世。」

「這算什麼?愛的告白?」她可不肩他這突如其來的告白。

斑逸喬露齒一笑,「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暫時’不會放開你。」

「什麼意思?」

「人會喜新厭舊,但你給我的感覺很不同,所以我們之間需要時間來應證我對你的感覺,看看我剛剛那突如其來想跟你一生一世的感覺是真?還是假?」

「假的,因為我毫無感覺。」她沒好氣的怒視著他。

她用力的想掙月兌他的懷抱,但他摟得實在太緊了,她氣呼呼的咬牙怒道︰「我說放開我。」

「放開她!」杰柯在听到原來是高逸喬單方面的熱絡後,想也沒想的就沖上前去想再次推開高逸喬。

但高逸喬右手快速的扣住他揮拳而來的手臂,冷峻的道︰「你知道我是半個印第安人嗎?」

杰柯一張俊臉氣得漲紅,他忿恨的搖頭,一方面也努力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沒想到這名外貌俊美的醫生居然有股強悍的蠻力,他被扣得動彈不得。

「那你一定也不知道我曾經割過人的頭皮了。」高逸喬的臉色跟他的語調同樣帶著危險的冷峭。

杰柯臉色悚地一變,難以責信的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臉孔。

雪莉則感到毛骨悚然,頻咽口水。

方毓月的身體則立刻僵直不動,呆呆的看著擁著自己的高逸喬。

斑逸喬放開了杰柯的手臂,嘴角一彎,對著僵硬在他懷中的冰美人莞爾一笑道︰「那是在醫學院上解剖學時割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她氣憤的推開他,他根本是故意嚇唬他們的,甚至故意引導他們往另一個方向想!

杰柯秀氣溫文的臉上也布滿怒火,「高醫生,你這樣嚇唬我們,對嗎?」

不過,雪莉卻在一旁搖頭,「不可以這樣,其實是我們自己多心了,我們都知道他是醫生。」

「但醫生卻沒有醫生該有的樣子!」方毓月雖是一肚子怒火,但那股被挑起的欲火仍四處流竄,而她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你是指我吻了你?」高逸喬站起身,一邊提醒她那件美妙的事。

「那是件意外,沒必要談。」她可不想在同事面前討論那件窩囊事,她居然被他吻得虛軟無力。

他搖搖頭,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那怎麼會是意外?我還事先告訴你,我要吻你了。」

「閉嘴。」

「除非你吻我。」

這個男人——她強抑住滿懷的怒濤,走到雪莉面前,「我想我跟高醫生犯沖,我不適合幫他服務,我到經濟艙去。」

「不行,你要休息,你剛剛才大瀉一場。」高逸喬走到她身邊,直言道。

「那是拜你之賜,所以請你離我遠遠的,我的身體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她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記超級大白眼。

「你此言差矣,跟在醫生身旁,你的病才會好得快。」他裝模作樣的朝她煽煽睫毛。

「別的醫生也許是如此,但跟在你身邊—怕是會病得愈來愈重。」她犀利的回答。

他喟嘆一聲,「美人,你這句話可嚴重污辱了我的醫術。」

她咬咬牙,「就那兩顆瀉藥來說,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冤枉。」

瀉藥?杰柯與雪莉詫異的對視一眼,難道高逸喬給了毓月兩顆瀉藥?

「可若沒那兩顆瀉藥,我哪有機會得到一個吻?而且我還跟頭等艙的客人都宣示過了。」他的聲音性感的沉了下來,對杰柯跟雪莉那驟然變色的臉孔不在意。

「你——」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你向他們宣示你會得到我的吻。」

他笑笑的模模下巴,「沒錯,而我剛剛也跟你的同事說,你是我的女人,那代表不久的將來,你就會成為我的女人了。」

「哈!炳!炳!」她嘲諷的干笑三聲,「我看你還在做白日夢,那我就不打擾你做夢了。」

語畢,她大步的越過他離開,而這一次,高逸喬總算沒有再咄咄逼人,攔阻她的去路了。

杰柯直視著狂妄俊美的高逸喬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問︰「你給了毓月瀉藥?」

「我是醫生,給她瀉藥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問太多了!」他冷冷的注視著他。

「好,我不過問,可是毓月的心很脆弱,如果你只是想跟她來段短暫的激情,我希望你放過她。」

雪莉在一旁也忍不住說︰「她的心在一年前受傷了,傷她的人是個交往三年的婦產科醫生,而我听她說過,她這輩子絕不會再跟醫生談戀愛了,所以,我不覺得你有機會贏得她的心,那就請你別去挑釁她。」

「事在人為,不是嗎?」高逸喬氣定神間的跟他們點點頭後!便步出休息室。

「那家伙根本不是真心的。」杰柯恨恨的道,「我要去警告毓月,千萬別讓他給拐騙了。」

雪莉看著他怒氣沖沖離去的身影,不由得喟嘆一聲,方毓月雖然是個理性的人,但遇上桀驁不馴的高逸喬,是否能抵擋得住他那狂傲的男性魅惑呢?

***

再來的幾小時飛行時間里,方毓月對高逸喬是采取「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而且每當他離開頭等艙來到她服務的經濟艙時,她是努力的視而不見、听而不聞,僅禮貌的對著「空氣」說一句,「請你回到座位上去,謝謝。」

斑逸喬一張俊臉自然是難看得緊,但人在飛機上,要想再扛她離開也不成,只得回到頭等艙去,想想還有什麼法子能讓美人兒再回到自己身邊伺候伺候。

而在看到杰柯將午餐端上桌後,他就有點子了。

「我想見一下廚師。」

「有問題嗎?高醫生。」杰柯忍住心中對他的不滿,彬彬有禮的彎腰問。

「我想跟他談一談餐點的問題。」

「呃——是,請你稍等。」杰柯朝他點點頭,但滿肚子疑惑,不知道他找廚師來做啥?

杰柯很快的去而復返,身邊自然多了一位身著白淨制服的中年廚師。

斑逸喬一見到他,沒有浪費時間,馬上將加料早餐一事說給廚師听。

兩鬢飛白的荷蘭籍廚師丹森是頻頻抱歉,但對方毓月擅自改變他用心料理食物的做法可是火冒三丈。

杰柯對這件事卻是半信半疑,因為方毓月是理性聰明的女子,實在不可能做出以此毀壞廚師及航空公司聲譽的事。

斑逸喬說一大堆該說的台詞廢話後,這會兒才切人重點,「我想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所以我想再給她一次為我服務的機會,如果她言行舉止都改善了,那麼這件事,我便不對外提起,如何?」

說來說去,就是要方毓月再來伺候他!杰柯俊臉一沉,「倘若真有這件事,那真的是毓月的錯,不過,容我提醒一下高醫師,在幾個鐘頭前,你也拿了兩顆瀉藥給毓月吃,這件事是不是該打平了?」

「我說了,那是為她好,她將那些酸甜苦辣的東西一次喝下肚去,她的腸胃自然無法吸收,早點讓它們排掉,對她也比較好。」當醫生就有這樣的好處,有時可以公器私用一下。

「那她不想來頭等艙服務了,我也請高醫生別為難她。」

斑逸喬挑了一道濃眉,「我想請問這位空中少爺,你跟她除了同事關系外,還有什麼關系嗎?」

杰柯的臉微微一紅,「沒——沒有。」

他微撇嘴角,「既然只是同事而已,那就別代表她說太多的話,而是找她來幫我服務,不然,到時一到開羅機場,難保我不會來個霸機,向貴航空公司抗議,你們這些空姐、空少服務欠佳!」

「你別太過分。」杰柯臉色泛青。

「要我別過分很簡單,要毓月回到頭等艙來。」他可是打定主意跟她卯上了,豈能容她臨陣月兌逃呢。

丹森拍拍杰柯的肩膀,神情嚴肅,「找雪莉去,跟她談明這一切後,要她拿定主意,不過,我這方面,我一定會要求毓月來跟我道歉,另外,毓月也該誠心誠意的向高醫生道歉,她的做法已超出她的職責所在了。」丹森對方毓月的做法是怒不可遏,在歉然的跟高逸喬點頭後,他道︰「抱歉,我廚房還有事要忙。」

「嗯,你請回吧。」高逸喬回以一個笑意。

丹森一走,杰柯明白自己不去請雪莉來幫忙解決也不成了。

「高醫生,我也先走一步。」

「嗯。」

見杰柯也跟著離開後,高逸喬露出得逞的笑容,喃喃的道︰「冰美人,你還是得回來服侍我。」

***

一會兒後,雪莉、杰柯,還有火冒三丈的方毓月同時回到頭等艙,畢竟這只是一架在空中飛行的波音七四七型客機,空間有限,找到關系人來對質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你是什麼意思?事後放什麼馬後炮?」方毓月一見到泰然自若的窩在座位上看報的高逸喬劈頭就罵。

「毓月,注意你的禮貌。」雪莉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座艙長,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吞下那些加料的食物,因為我知道我錯了,所以我自己承擔後果,而高醫生也答應我不再追究,但為什麼他又找來丹森,讓我難堪!」她是真的吞不下這口怨氣,高逸喬的言而無信,真的太可恨了。

「如果真是如此,毓月確實有生氣的權利。」杰柯不悅的瞪著還間間的看著報紙的高逸喬。

雪莉看看臉色難看的方毓月,再看看一派悠閑的高逸喬,潤潤干澀的唇道︰「高醫生,事情真如毓月所說的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挑高起一道濃眉,反問她一句。

「這——」雪莉語塞。

「你怎能這麼卑鄙,又這麼無恥?」方毓月氣得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報紙,扔到地上。

「形容詞別亂套用,美人。」他雙手環胸舒服的靠躺在椅背上。

「那是你言而無信,還敢厚顏無恥的糾正別人。」她冷冷的臉視著他。

他揚起一道濃眉,目光移向雪莉,「我說座艙長,這就是你們人員對待乘客的態度?」

「呃——」雪莉搖搖頭,忍不住說句公道話,「我覺得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私怨,我看還是你們私下談談好了。」她轉向其他那三名興致勃勃的拉長脖子的乘客,「不好意思,如果打擾到你們的用餐或休息的心情,請見諒。」

「沒事,沒事,從沒想到搭飛機這麼枯燥的事,還有好戲可以看。」

「就是,就是,你去忙吧,讓我們看看他們這對俊男美女怎麼談。」

「是啊,你跟這名——呃——」那名灰發的老人家看了杰柯的名牌一眼,「杰柯就先出去,有事,我們會按服務鈴請你們進來的。」

三名乘客可迫不及待的要繼續看這對俊男美女的愛情戲,所以他們才會秉持最高品質——靜悄悄的觀賞,別打壞了這對年輕人的火花呢!

聞言,雪莉沒轍,只得示意心不甘情不願的杰柯跟著自己先離開頭等艙。

此刻,方毓月覺得自己像極了在玻璃缸里的金魚,那三名乘客的眼神全定在她身上,而不是桌上那些熱騰騰且香味四溢的午餐上。

斑逸喬對三人的目光倒沒啥感覺,反正這段飛行時間一過,眾人就分道揚鑣,這段插曲就任由他們說去。

他挺直腰桿,指指旁邊還很寬敞的座位道︰「坐吧。」

她撇撇嘴角,一臉不屑,「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剛剛已經去跟丹森道歉了,可他還是很生氣,她知道他們一向和諧的關系將因這個多嘴的男人而告吹了。

他笑了笑,「留在這兒伺候我,我比較喜歡空姐不喜歡空少。」

她抿抿唇,「好,我去找別的空姐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只要你這個空姐。」

她冷笑一聲,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對不起,我不要你,你听進去了嗎?」

「你逃不開我的懷抱的。」

「你繼續痴人說夢去,我不奉陪了。」她轉身就走,但冷不防的,竟被人騰空抱起,她倒抽了口涼氣,氣呼呼的回頭瞪著將她抱入懷中的高逸喬。」你知道我可以因你這不當的舉動而控告你嗎?」

他大咧咧的將她抱回座位上坐下,刻意在她耳畔吹氣,再喃聲道︰「怎麼?告我對你性侵害?」

「你——」她咬咬牙,瞪著這張近在尺尺的俊顏,「我可以告你性騷擾。」

「如何騷擾?你總得舉證吧?」他邊說,不安份的手輕撫著她細致的臉蛋。

方毓月沒有回答,她知道另外三名乘客不會為她做證的,他們覺得她跟高逸喬只是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人,所以她也不會奢望他們替她說話,所以這會兒,她只能努力的從他如鐵一般的鉗制下掙月兌,但那不是件易事,他僅用右手就將她整個人扣在他的懷中動彈不得。

他的力氣真的很大,而且這樣親密的貼近,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也沒來由的搔動著自己的,一股不該出現的燥欲感莫名其妙的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該死的,放開我!」她絕不容許自己臣服在這個鴨霸男人的懷中。

「可以,主動親我一下。」他邊說邊湊近臉。

「那你為什麼不去死比較快。」

「嘖嘖嘖,我們可是在飛機上呢,身為空姐的你怎麼可以對乘客說出這麼不吉利的話?」

她氣得眼眶都泛紅了,「因為踫到你這種客人,我會考慮離開空姐這個行業的。」

他嘖嘖的搖頭,「你美麗的眸子都泛起淚光了,我的冰美人。」

「那是被你氣出來的!」她氣憤的將淚水逼回去。

斑逸喬勾起嘴角一笑,「好吧,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過你。」

她冷冷的看視著他,沒有回答。

「很簡單,到埃及後,你這名空姐應該也會休假個幾天,才會再飛另一段旅程或原機飛回,對不對?」

她仍腺視著他,不願回答。

斑逸喬眸中的笑意卻是愈來愈濃,看來你挺喜歡我的懷抱,對我的問題是一點興趣也沒有,那我們就維持原姿勢好了。」

這個男人!她真的是氣炸心肺了!

她咬咬牙,「有什麼爛問題快問。」若不是確定自己無法掙月兌他強勢的擁抱,她才不會安靜的坐在他懷中不動呢。

斑逸喬的左手把玩著她小巧的耳垂,「你待在埃及的這幾天,住宿的飯店是哪一家?」

他還想跟她糾纏下去?!她半眯著黑眸怒視著他,「你以為我會回答你?」

「你最好回答我,不然,接下來的幾小時飛行時間里,你都得窩在我的懷中了。」

她倒抽口涼氣,她知道他是認真的,她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吧!

「如果我告訴你了,你不會再做這些過分的舉動,也不會強勢要求我到頭等艙來服務?」

「你的條件太多了,不過,我可以答應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會再做些你所謂的過分的舉動,因為我們——」他突地湊近她的臉頰,輕輕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來日方長。」

她的心髒猛地一震,怒火隨即在心中涌起一陣澎湃洶涌的波濤,她冷冷的看視著這張可憎的俊顏,提醒自己得冷靜。

因為高逸喬親吻她的一幕被雪莉看到,因此雪莉已認為他們兩人是熟識,因此,她想告他性騷擾一事是不可能了,因此,她要遠離這個可憎的男人,只得自救了。

「好,我會在埃及待五天,這五天我住的是開羅大飯店,你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她面不改色的撒謊,對這種男人,謊言是必須的。

斑逸喬露齒一笑,「聰明的抉擇。」

他依言放開了她,而她是迫不及待的從他懷中彈跳起來,快速的越過那三名竊竊私語卻又笑笑的朝她舉起大拇指的乘客後離開。

斑逸喬知道美人的住宿飯店後,氣定神閑的開始用起午餐,她在埃及只待五天,而他是十天,住宿的飯店雖不同,不過,他總算知道在每天的醫學交流會議後,到哪個地方找冰美人談情說愛一番。

***

埃及開羅「謝謝您搭乘西北航空,希望下次還有為您服務的機會。」方毓月的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只有天知道,她這句話在面對眼前這個還遲遲不肯下機的高逸喬時,有多麼的言不由哀。

她早打定主意了,以後只要在乘客名單上看到他的名字,她肯定不跟機,就算佯裝生病也罷,只要有人跟她換班便成了。

斑逸喬饒富興味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一身藍白空姐制服的冰美人,唉,他還真舍不得離開她呢,光看她這張冷冰冰的容顏,他就通體舒暢,心情爽快。

「高醫生,還有一飛機的乘客等著你下機,因為你是頭等艙的貴客,而只有頭等艙的貴客下機後,才輪到其他客艙的乘客。」方毓月按捺住最後一絲耐心道,反正他們就要分開了,她再忍一忍,咬牙撐過便成了。

斑逸喬點點頭,「好吧,不過,我得再要一個吻,好聊慰這段分離時間的相思。」

「你做——」方毓月的「夢」字尚未出口!整個人就被高逸喬拉入懷中,強行索取了一個約三秒鐘的熱吻才放開她。

方毓月氣得全身發抖,一揚手就要送他一記耳光,但手在半空中就被他抓住了,他笑咪咪的又低頭啄了她的櫻唇一下,「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到北美的印第安保護區去,訓練訓練一下你的手腳功夫,到時候,你想摑我耳光的成功機率也許就高了些。」

方毓月怒目切齒的瞪著他,她會自我訓練的,如果他們兩人真是冤家路窄,那她也才有機會將這記耳光送還給他。

斑逸喬放開了她的手,「拜拜。」

方毓月看著他灑月兌俊逸的步下階梯的背影,忍不住想著,如果她能踢他一腳,讓他狼狽的滾下飛機有多好。

但想歸想,她知道自己不會這麼做的,那太不理性了,雖然光想到那一幕就令她的心舒暢無比。

「毓月。」雪莉在看到那個俊美又難纏的頭等艙客人終于下了飛機後,這才現身,拍拍她的肩膀,一起走到其他客艙門口,微笑的送乘客們下機。

方毓月可以看到雪莉的神情有些困擾,她知道一定是高逸喬和自己的事引起的,因為雪莉早將兩人認定有感情牽扯……送走了所有的乘客後,雪莉見杰柯迫不及待的就想拉方毓月到一邊去談,即道,「等一等,我還有事跟毓月談。」

方毓月朝杰柯搖搖頭,她也不想跟他談,用膝蓋頭想,她也知道他要問她高逸喬的事,但天知道他們才見面兩天?卻發生了一輩子也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倒霉事。

杰柯放開她的手,看著她跟雪莉走到頭等艙去,只得先去清理機艙的雜物。

「雪莉,其實我跟高醫生不是你想像——」方毓月想跟雪莉解釋兩人的關系。

雪莉搖搖頭,打斷她的話,「毓月,那是你的私事,你不必跟我解釋。」

「不,我跟他不是——我——」老天,她怎麼說呢?

「有件事,你可能會更頭疼。」她喟嘆一聲。

「什麼事?」不要是壞事就好了,不過,踫到高逸喬那個瘟神,還會有好事嗎?她有壞預兆。

「丹森對你將他煮的餐點加料,而引發高醫生不滿的事相當氣憤,飛機一到開羅機場,他就將這件事回報到公司去了。」

「什麼?!」她垮著雙肩,難以置信的瞪著她。

「沒錯,公司對這件事相當重視,因為事關航空公司的聲譽,你這樣整乘客,整的又是頭等艙的客人,所以——」

「老天,我是被他逼的,而且我這輩子就整人整這麼一次,難道將我的工作也整掉了?」如果真的如此,那她絕對會遠到高逸喬,要他去跟航空公司解釋清楚。

雪莉拍拍她的肩膀,「我會試著向公司解釋的,不過,你忘記自己的身份,恐怕還是會得到處份。」

「那我今年的考績肯定也完了,再來,我一定沒有機會再服務頭等艙了。」

她眸中隱泛淚光,她努力了三年多,才有機會到頭等艙服務,而這也是當空姐最高的榮耀,而今有這個污點後,她是沒有機會了。

「你也別想這麼多,公司很快就會作出決議,你趁這幾天散散心,只有公司一有決議下來,我會通知你的。」雪莉好言安慰。

她沮喪的點點頭,但心中也不免恨起自己,她一向是冷靜自持的,怎麼會讓那個厚顏無恥的爛醫生給激得喪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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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4 |只看該作者


開羅是個古代及現代兼具的美麗古都,尼羅河蜿蜒其中,美輪美奐的建築物佇立在兩旁,幾艘豪華的游輪在火紅的落日下緩緩行進,在滿天紅霞,與落日倒映在尼羅河上的紅光相互輝映下,勾勒出一幅動人心弦的美麗圖畫。

步出機場的高逸喬在欣賞這幅古今都令人贊嘆不已的景致後,才與前來接機的交流協會的沃克醫生離開。

沃克是埃及人,三十五歲,有著黝黑開朗的外貌,身材略圓。

沃克開車載這名帥俊挺拔的小兒科醫生往協會安排的五星級飯店「羅爾酒店」,一路上也熱絡的介紹窗外的各個景致或建築物,不過,他發現這個客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高醫生,你有心事?」

斑逸喬笑了笑,「我在想,是不是要改到開羅大飯店去住宿?」

「是嗎!斑醫生比較鐘愛那一家飯店!」

「也不是,不過,那里多一個人。」

「多一個人?」他一臉不解。

「嗯。」

沃克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換個方向到開羅大飯店去,至于改飯店的事,我會主動跟協會說明。」

「謝謝。」高逸喬一想到方毓月見到自己又跟他同飯店後,可能又會火冒三丈,不過,她應該有心理準備才是,不然,他何必問她的下榻飯店?

***

開羅大飯店就佇立在尼羅河畔,是個視野寬廣的豪華飯店。

不過,在高逸喬辦理Checkin後詢問櫃台人員,方毓月的房間號碼後,卻得到了一個始料未及的答案。

「你們沒有這位房客?」他錯愕的再問一次。

癟台人員很仔細的再察看一下住宿名單,對著這名西裝筆挺的帥醫生道︰「真的沒有。」

沃克看著高逸喬,「你要的那位方毓月小姐,我可以幫你詢問各個開羅的飯店,請你先回房休息,待會兒,就要參加協會的歡迎酒宴了。」

他被騙了!斑逸喬哭笑不得的拍了額頭一記,老天!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想到她會騙他。

荒謬的是他居然沒有懷疑過她的答案,他認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的懷抱,自然說的會是實話了,沒想到她居然誑他,他眸中現出笑意,她騙了他,但他要找到她可不是件難事,就他所知,航空公司一票的空姐及空少通常都被安排在同一家飯店住宿……他再次朝那名巧笑倩兮的櫃台人員點點頭,「你知不知道西北航空飛這兒的那些空少空姐們,通常都住宿哪個飯店?」

「哦,這我們知道,因為我們飯店正積極的跟他們上級接洽,希望能跟他們簽長期的飯店合約,不過,他們目前是跟‘羅爾酒店’有簽約,所以應該都住在那里。」櫃台人員親切的回答,而那雙仰慕的藍眸可不停的跟高逸喬放電,不過,高逸喬一听到「羅爾酒店」四個字就懊惱不已,自然不會去注意到她的電波了。

而在他一旁的沃克則笑開了嘴,他雖然不明白這名帥醫生跟那名空姐間有什麼事情,但很明顯的,高逸喬是白跑這一趟了,不過連住房登記都辦妥了,這下他不住在這兒也不成了。

斑逸喬爬爬劉海,聳聳肩道︰「算了,知道她在哪里就好了。」他拿走櫃台上的卡片鑰匙,往電梯走去。

沃克拍拍他的肩膀,「不換飯店了?」

「不了,她一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信心十足的朝他點點頭。

看他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樣,沃克忍不住想看看那個擄獲這個名醫帥哥的空姐是個什麼樣的大美人呢!

***

另一方面,方毓月跟一票西北航空的空姐、空少們搭了機場巴士來到「羅爾酒店」,而在看到酒店櫃台以氣球及鮮花點綴拉起了一條寫著「歡迎開羅醫學交流協會在此設宴」的紅彩帶後,方毓月那張美美的臉上頓時出現十多條粗淺不一的黑線。

而在進行Checkin時,又听到前一位登記住宿的人也是醫生,而听他跟櫃台先生邊聊時,更驚愕的听到這次受邀前來協會觀摩的醫生全安排住宿在這兒呢,「毓月,你怎麼了?人不舒服?」站在她身旁的杰柯注意到她臉上的血色在瞬間消失。

「我——」她很想哭!她這幾年善事做得太少嗎?不然,上天怎麼一直讓那個惡醫生跟自己撞在一起?

「毓月,我們剛剛問了櫃台,他們的住宿名單中也有高醫生的名字,只是他還沒來Checkin而已。」另一個空姐茱麗曖昧的朝她眨眨眼,「你們早就約好的,是不是?」

方毓月覺得她快瘋了,她抿抿唇,「你們先Checkin,我出去逛逛。」

她需要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我陪你去。」杰柯擔憂的馬上跟了上去。

「杰柯——」她停下腳步,搖搖頭,她並不想有人陪。

「你身體還有點虛,我陪著也安心點。」他一臉溫柔。

她點點頭,算了,有他在也好,真的遇上那個狂妄的小兒科醫生時,她至少多一雙手、一雙腳,可以幫她打他、踢他……***

羅爾酒店今晚迎接了近二十名由開羅醫學交流協會邀請的各科頂尖醫生,而在歡迎酒宴上,自然也是以極盡奢華的排場來舉辦這場酒宴。

會場上布置得金碧輝煌,還有國家級管弦樂團的表演,而各式山珍海味的佳肴在獅身人像及金字塔的冰雕下,更顯出那如皇室般國宴的豪華氣派。

打著領結的男侍手端著一杯杯香檳在酒宴上穿梭,而賓客們各個身穿名牌服裝出席、男的西裝筆挺,女的以高雅晚宴服示人,衣香鬢影,胱籌交錯,好不熱鬧。

由于這群醫生從明天開始就要展開一連串的交流觀摩,這包括疾病探討、新醫學技巧的觀摩、重癥及怪病的追蹤探討及新藥、新醫學儀器的發表等等,因此,這個酒宴,大家都盡量放輕松的享受,而話題也刻意不談嚴肅的醫療議題,不過,終究大家的生活圈都在醫學及病患間,談著談著,眾醫生的話題還是來到了醫療糾紛的部份。

「……一個麻醉師,一個月薪水才多少,挨病人一告,隨便也要賠個幾百萬,現在沒幾個人要修這一科了。」

「婦產科還不是一樣,有時好心的進行急救,嬰兒出點狀況,訴訟官司就纏上身,唉,長此下來,誰願意修這一科?」

「還是小兒科比較好,比較沒有這方面的醫療糾紛,對不?」

幾名醫生東聊西扯,這會兒將目光全落在一身黑色西裝卻襯得那頭金發更加璀璨,而俊美引人的高逸喬。

斑逸喬勾起嘴角,開玩笑的道︰「小兒科賺得少啊,通常都是小靶冒、喉嚨痛、咳嗽、流鼻水等癥狀,如果有比較嚴重的病情,家長們就想轉科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油水’較多?」沃克在一旁,頻頻搖頭笑道。

斑逸喬就站在離會場門口不遠處,而在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晃過門口後,他拍拍沃克的肩膀,再朝眾醫生們點點頭,「我去跟個朋友打招呼,再聊了。」高逸喬走到門口,追上了雪莉,「座艙長。」

雪莉回過頭來,一看到是那名俊美又難纏的帥哥醫生後,忍不住露齒一笑,「我們還真有緣。」

「是啊,跟方毓月更有緣。」他朝她眨眨眼。

她搖搖頭,「我听懂你的意思,不過,听其他的同事說她跟杰柯出去了。」

「杰柯?那名空中少爺?」

她點點頭。

斑逸喬覺得心一下子不舒服起來,他都跟方毓月宣示她是他的女人了,她還跟杰柯出去。

雪莉直視著這張俊美臉孔,「我知道我不該過問你跟毓月之間的私事,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們是什麼時侯開始交往的?」

「交往?」他勾起嘴角一笑,「誰說我跟她交往的?」

「可是你們不是——」她皺了一下眉頭,「你們不是在休息室親吻?」

「是啊,不過,誰規定一定要交往才能吻一個美麗的女人?」

聞言,雪莉張大了眼,不可思議的反問︰「難道你們不是男女朋友?」

他聳聳肩,「我要她當我的女人,至于是不是男女朋友,就隨她想了。」

雪莉無言以對,這情形跟她想像的有一段很長的差距。

他聳聳肩,「既然她出去了,那我晚點兒再去找她,她房間號碼幾號?」

「這——」知道他們兩人並非她想像中的男女朋友後,雪莉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她的房間號碼?

見她猶豫不決,高逸喬也不勉強,反正問櫃台也問得出來,他朝她點點頭,「拜!」

雪莉看著他優雅的轉身,再次走入酒宴會場,看著會場上多名女子投注在他身上的愛慕眸光時,她真的不知道該為方毓月開心還是難過?

毫無疑問的,高逸喬是個狂妄強勢的男人,他要的女人,他一定會要到手,就算方毓月要抗拒,恐怕也很難吧!

一個女人若能擁有這樣的男人的愛情可真令人傾羨,但這種男人的心是最難掌控的,毓月能得到他的心嗎?

***

斑逸喬在酒宴跟幾名醫生寒暄幾句後,就發現自已根本無心待在酒宴上,所以他離開了會場,婉拒了一些美女醫生在酒宴後喝咖啡的邀請,直接搭電梯到一樓大廳,向櫃台小姐表明身份後,便詢問方毓月的房間號碼。

「方小姐嗎?哦,她的同事已幫她辦好登記了,她是一一O二室——」櫃台小姐一邊看住房名單,一邊拉開抽屜,看到一份客戶的卡片鑰匙及飯店的備份卡片鑰匙都還在一一0二的盒子里,「不過,她還沒回飯店。」

斑逸喬長得人高馬大,長手一伸,便抽起其中的一張卡片。

「呃——高醫生,對不起,你不能將鑰匙拿走。」櫃台小姐急忙要跟他拿回卡片。

他露齒一笑,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道︰「噓,這是一個驚喜,今天是她的生日,而我就是她的生日禮物,你明白嗎?」他故意露出曖昧的笑容。

癟台小姐頓時羞紅了臉,雖然對他拿卡片的事還有些不安,不過,他終究是這次協會邀請的名醫之丁他和方毓月小姐一定也是熟識,他才會拿卡片吧。

癟台小姐在思忖一會兒後,才點點頭,「好吧,不過,你下來時,還是得把卡片還給我。」

「那可得等到明天早上了。」他一語雙關。

癟台小姐的臉愈來愈紅,心中卜通卜通的狂跳不已,不過,她也好羨慕方毓月,能跟這麼帥的醫生做的事,那一定很幸福。

斑逸喬離開櫃台後,想了一下,又走回頭,向櫃台小姐叮嚀,「待會兒方小姐回來,你可不能破壞我給她的驚喜,知道嗎?」

「我——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她你在她房里的。」

「那就好,謝了。」

斑逸喬開心的將卡片放回西裝口袋里,不知道冰美人在開門看到他時,表情會是如何的迷人?

***

尼羅河在溫柔的月光下泛著鄰鄰波光,幾艘燈光璀璨的游輪就停駐在河畔,靜靜的等待明天,好讓那些從世界各地前來的觀光客展開古老的巡禮。

時間真的很晚了,半夜兩點,不過,開羅街道還有幾處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

而心情欠佳的方毓月坐在這家面對著尼羅河的露天咖啡館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一開始,她是擔心自己會跟高逸喬踫面,而刻意不回飯店,但在剛剛接到身在加拿大的母親的哭訴電話後,她是更不想回飯店去了,此刻的她絕沒有氣力跟那個差勁的醫生斗法。

案親又再次向母親提離婚的事,而她以為這兩、三年來,兩人已破鏡重圓了,看來那裂痕仍舊存在,而且父親的心也還在楊柔清的身上,不然,父親絕不會在閉口不談離婚的事三年後,又再次提起。

母親要她趕回加拿大去勸父親,可是她勸得動嗎?父親是個成熟的男人,而母親的佔有欲及不安全感顯然讓父親再次受不了,而重提離婚……思緒百轉的她拿起那杯早已涼掉的咖啡再次啜了一口,神情黯然。

「你要趕回加拿大嗎?」一直守候著她的杰柯,在她剛剛接手機,與她母親的一席對話下來,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搖搖頭,「我還不確定,再說,我爸媽兩人的婚姻早在三年前,我爸與舊愛楊阿姨再次重逢時,就有了裂縫,這幾年來,我世界各地四處飛,他們的事,我也管不著。」

「可是听到他們要離婚,你還是很難過。」他不舍的握住她的手。

她抽回自己的手,直視著這張俊秀的容顏,「很晚了,你先回飯店吧。」

「那你呢?你不回去?」

她再次搖頭,撫模著杯把的手泄露出心中的不安,「我想再這兒多坐一會兒。」

「那我陪你。」

「杰柯,真的沒必要。」

他喟嘆一聲,「我知道你還無法接受我的感情,可是我不在意,在你的身邊兩年,雖然還只是在同事的關系上打轉,但我希望你別拒絕我對你的關心。」

她淡漠的容顏難得浮上一抹溫柔的笑意,「杰柯,兩年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們之間缺少男女之間該有的火花?」「我願意為你點燃滿天的火花。」

「但點不燃我心中的火花。」她搖搖頭,看到他一臉黯然,忍不住嘆道︰「你是個好男人,杰柯,你絕對可以找到比我好的女人。」

「但只有你能點燃我心中的火花。」他答得苦澀。

方毓月沒有再談,她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尼羅河上,她為愛受過傷,也尚未撫平心痛,因此,不管是那個直言要她的狂妄大夫,還是眼前這個溫柔多情的空中少爺,她都不願意再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擾亂平靜的生活……

***

天亮了,一夜未眠等著方毓月的高逸喬是一肚子火!

懊死的,那個女人居然跟杰柯過夜!

斑逸喬怒不可遏的在這間雅致的單人套房踱起方步,光想到她赤果著身子躺在杰柯懷中的模樣,他心中的那把火就愈燒愈旺,甚至有殺人的沖動!

氣沖沖的他在沙發上坐下,提醒自己該冷靜一下,再說,認真說來,她也還不是他的女人,因為她尚未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可是,他要的女人從沒失手過,而這回這個冰美人居然讓他吃癟了。

斑逸喬氣得咬牙切齒,但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對她的佔有欲為何那樣強烈?

懊死的!但他可是阿納克印第安族的酋長,在他向他人宣示她是他的女人後,她就是他的財產之一了,而既然是他的財產了,她怎還可以跟別的男人過夜!

「狗屎!」他低低的粗呻一聲,「這兒是文明世界,又不是印第安保護區,那個女人哪會認同家族世傳的古老論點。」

他咬咬牙,走到一旁的小癟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後,仰頭一口飲盡。

此時,門「卡」一聲打了開來,而他站的位置正好在門板的右後方,因此,方毓月在進入轉身關上房門後,才看到那個臉色鐵青的高逸喬。

她倒抽口涼氣,怔愕的瞪著他。

「我嚇到你了?」他的語氣欠佳,俊臉也冷冰冰的。

說她沒被他嚇到是騙人的,心還卜通卜通直跳不已的她,撫著胸口,恨恨的瞪著這個擅自進入的男人一眼,才走到沙發旁的圓桌,撥內線到樓下櫃台。

不過,她的電話馬上被他按掉,一把奪走她的話筒。

她怒視著他,指著門,「出去,不然,我請飯店警衛上來。」

「一整晚的時間,你去了哪里?」他冷峻的看視著她,絲毫不理會她的威脅。

「干你屁事!」她一氣,髒話又出口。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他黑眸危險的半眯。

「而我更沒有給你答案的義務!」她氣沖沖的走到門口,用力的將門打開。

斑逸喬走了過去,「砰」一聲,用力的將門給甩上,「回答我的問題。」

她再次將門打開,「出去。」

「你去了哪里?」他再次「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這陰魂不散的男人!她干脆打開門,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斑逸喬上前幾步,粗暴的將她拉回房間後,再度將門給鎖上。

方毓月真的很累很累了,她想休息,而她也沒力氣跟這個俊男斗下去,「高醫生,容我提醒你,這是我的房間,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能進到這里,但是,如果你還是文明人,我請你出去。」

「我是野蠻人。」他沒好氣的怒視著她。

真的是夠了!她咬咬牙,「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她走到他身邊,打開門鎖,再次走出去,但還是被他強拉了回來。

「你到底要干什麼?」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她好累好煩了,工作快沒了,她父母的婚姻也將劃上句點,而這個莫名其妙踏進她的生活的男人到底還要怎麼整她才甘願?

斑逸喬看到她美眸泛起的淚光,心中的怒火頓時熄了一半,他不舍的將她擁入懷中,「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我只求你放過我,別再來煩我了成不成?」說著說著,她卻崩潰的在他溫暖的胸膛啜泣起來。

斑逸喬輕輕的撫著她的背,不知怎的,看她哭得如此傷心,他心中竟感到異常的不舍?

「杰柯欺負你了,是嗎?」他試著找出問題。

她柳眉一皺,突地意識到自己居然枕在他的懷中哭泣,她臉一紅,急忙的推開他,背過身,喑啞著聲音道︰「請你出去,我想休息。」

「你還沒給我答案。」

他的執著再次激怒了她,她的眼角雖然仍噙著淚,但美眸已竄起兩簇冰冷的寒光,她淬然轉身,怒視著他,「高醫生,我不是你的病人,更不是你的什麼人,我不欠你任何答案,你听進去了嗎?」

「你將成為我的女人,我不容許你躺在別人的懷中過夜。」他回得倨傲,但她听來卻可笑極了。

「那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而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躺在任何一個男人懷中過夜的打算。」

聞言,他突地露齒一笑,「听起來,你昨晚並沒有跟杰柯過夜。」

「那是我的事,雖然,事實上,我們的確共度一夜。」

他臉色丕變,粗暴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肘,將她拉向自己,「你再說一次!」

「我們在尼羅河畔喝了一夜的咖啡,不過,可想而知,你的想法絕對齷齪極了。」她一臉鄙夷。

他臉色再次恢復笑意,他放開了她的手,看著憤怒的她刻意與自己隔了一段距離後,才揉著略微發紅的手肘。

他露齒一笑低頭看了手表一眼後,再抬起頭來看著冰美人道︰「六點半了,我得回飯店去換一下衣服,晚一會兒就得到交流協會去了,你先休息,等會議結束,我再來找你。」

「我以為你的飯店就在這里。」她月兌口而出,但一看到他俊美臉上出現的邪魅笑意,她就後悔了。

「是啊,我也以為你的飯店在開羅大飯店,但事實並不符合,不是嗎?」他一步步的走近她。

她逼自己杵立著不動,但卻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雙手,忐忑不安的道︰「那又怎樣?是你太咄咄逼人、太過卑鄙,不然,我也不會騙你。」

他咧開嘴笑了笑,「是啊,結果害我雞婆的婉謝了協會安排在這里的住宿,而投宿到開羅大飯店去。」

「你說什麼?」她愣了愣,而一股笑意就突地在她的櫻唇綻放開來。

「好笑,是不是?我也覺得很好笑,這下子,我要見我的冰美人還得兩個飯店來回跑,真麻煩。」他煞有其事的邊道邊搖頭。

方毓月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烏龍事發生,不過,真的很好笑,但上天終究還是幫了她一把,至少讓她不必提心吊膽的老會在飯店里踫到他了。

「難得能看到冰美人滿臉的笑意,我該可以得到個獎賞,是不?」

聞言,方毓月笑意一斂,急忙要逃,但高逸喬手腳利落,早將美人兒抱滿懷,渴望的唇迫不及待的貼向美人柔女敕的唇瓣。

方毓月抿緊了嘴,打定主意不讓他有機會加深這個吻,但高逸喬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他的唇舌在她紅艷的唇瓣輾轉、磨蹭,不停的勾引她打開櫻唇,方毓月被吻得猛咽口水、全身虛軟無力,但還是逼自己要守住那逐漸遠離的理智,以最後一絲理性來抗拒他的吻。

「叩、叩、叩!」敲門聲陡起,高逸喬不想放開美人的唇,那敲門的人耐性不錯,拚命「叩、叩、叩」的敲個不停。

不得已,他只得放開方毓月,而在看到她嫌惡的抹著自己被他吻得紅腫的櫻唇時,他再次笑開了嘴,「你很值得挑戰,女人,我不會放棄你的。」

她瞪著這個自大的男人,雖然逃避是懦弱的舉動,但若再次被他摟在懷中熱吻幾次,她真的很擔心自己的心會再次淪陷在愛情海中。

不,她得清醒些!她看著還狂妄的直視著自己的男人,忍不住的送給他一記白眼,再移動腳步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好稍微平復一下混亂的心跳及騷動的。

「叩、叩、叩!毓月,你還沒醒嗎?」雪莉連敲幾次門都沒人應門,不由得擔憂的出聲叫喚。

是雪莉!方毓月愣了一下,急忙從沙發上彈跳起來,但高逸喬的動作更快,他笑笑的將她推回沙發上後,便大步的走去開門。

而這時也才早上六、七點,站在門外的雪莉一見到高逸喬在方毓月的房內,一時瞠目結舌,錯愕的瞪著坐在沙發上的方毓月。

「再見,美人,再見,雪莉。」高逸喬笑笑的朝雪莉眨眨眼,笑容可掬的離開。

「他——你——」雪莉看著仰頭翻翻白眼的方毓月,「你們昨晚睡在一起?」

「沒有,你看我還是一身的制服,頭發還一絲不苟的盤在頭上,我像個做過愛的女人嗎?」她撇撇嘴角反問她。

「是不像,不過,你知道你自己滿臉紅潮?嘴唇紅腫?」她打趣的邊問邊在她身邊坐下。

她下意識的模模自己發燙的臉頰,該死的,她看起來也許像個發春的女人!

「看到你的感情有進展,我也替你高興,不然,你一早听到我將告訴你的消息後,你可能會郁卒很久。」雪莉親切的臉上有著一股可見的惋惜。

她直視著她,心中七上八下,「不會是公司已有處份下來了?」

「你答對了。」她搖搖頭,「其實我有幫你跟公司解釋狀況,不過,公司顯然得安撫丹森的怒火,所以你被處份停飛三個月。」

「什麼?三個月?」她難以置信的揚高音調。

「沒錯,三個月的反省期,你可以暫時轉到地勤服務,也可以將這三年累積的年假及一些沒放的假期休一休,總之,你暫時不會在飛機上工作了。」

方毓月無言以對,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醫生害的!

雪莉喟嘆一聲,拍拍她的手安撫道︰「說真的,我覺得公司有手下留情了,不然,就算你跟高逸喬有私交在,但你終究是空姐,在公司的飛機上服務,怎麼說,你都不該拿食物來開玩笑。」

「我跟他沒有私交,我——」現在再抗辯有什麼用呢,公司已做了處份了!

「我覺得地勤的工作比較辛苦,如果我是你,我會找個地方渡個長假,當然,現在你的情人在這里,你也可以在這兒多待幾天。」

「我的情人?」她柳眉一皺。

「高醫生啊。」

讓她死了吧!她好想哭啊!她咽下喉間的酸澀,「我想休息了,至于有什麼打算,我會告訴你的。」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雪莉一離開房間,方毓月便頻頻吸氣、吐氣以宣泄那滿肚子的怒火,工作一向是她的生活重心,而現在她不是選擇當地勤人員,就得當個英英美黛子了!

地勤人員面對的是一堆又一堆的如山文件,她從來都沒有興趣……算了,她還是回加拿大去,看看爸媽,也許能為他們兩人的婚姻盡點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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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的夜晚,高逸喬一離開交流協會後,便直奔羅爾酒店找方毓月,但敲了老半天的門也沒人應門,一直到一名清潔婦過來,告知里面的房客已在中午退房後,錯愕的他再次回到一樓櫃台,得到的答案是,方毓月真的退房了!

不死心的高逸喬只得向櫃台轉問雪莉的房間號碼,而在跟雪莉踫面後,得到的答案更令他傻眼,「她離開埃及了?」

雪莉點點頭,「她還猜到你會來找我問她的行蹤,所以她也沒告訴我她要去哪里,只說她要離開埃及。」

「是嗎?」高逸喬一臉困惑,「她為什麼那麼匆忙的離開?」

雪莉看著這名僅穿一件藍色絲質襯衫就帥俊挺拔的美男子,連她也不確定方毓月躲開這樣的極品名醫究竟是對是錯?

「老實說,她因為在食物加料的事被公司懲處停飛三個月。」

斑逸喬愣了一下,「可是這件事為什麼會鬧到航空公司去?我不是說不追究了。」

「我們的廚師相當生氣,主動向上級反應,而懲處也很快的下來了,你知道的,現在航空業競爭激烈,最在意的就是服務的滿意度。」

斑逸喬無言,卻煩躁的爬爬劉海,真是該死,這下子她肯定恨死他了。

「由于這趟轉飛到歐洲線的航程,她已被取消跟機了,所以她決定將過去三年未休完的累積假期找個地方渡假、散散心,」雪莉頓了一下,直視著眼前這雙魅惑人心的黑眸,「至于她為何走得匆忙,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原因才是。」

斑逸喬撇撇嘴角,看來那個冰美人是不願再跟他踫面了,而她既定的工作被臨時取消了,她留不留在埃及,她個人就可以決定了,所以她才會溜得這麼快。

他向雪莉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再見。」

斑逸喬轉身步出客房後,心中思索著,他在埃及還得待上九天,然後再飛回舊金山,再待在聖塔羅醫院十天當講習醫生,接著,他得先回到西雅圖的私立醫院去看診,而那里也是他的第二個家,身為資深醫生的他長期在那里看診……思緒間,高逸喬已步出羅爾酒店,招了部計程車,往開羅大飯店去。

當醫生惟一的壞處是,時間永遠不是自己的,大半時間,他是屬于病童們的。

而算算時間,他若想有個長假好去追那個冰美人的行蹤,那至少得等到半年後,大約是九月時,他才會有三個月的長假,而那便是他回去印第安保護區去,看看家族老少,盡點酋長該盡的責任的日子……「半年?」他勾起嘴角一笑,他渴望她,而那流竄四肢百骸的之火能持續延燒至半年後嗎?還是過幾日後,火花便逝了?

***

方毓月在離開埃及後,選擇的地點是加拿大溫哥華的家,只是在回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兩層樓洋房時,她又後悔了。

「……你別想跟那個狐狸精在一起,我絕對不會簽字離婚的。」母親郭玉菁的哭泣聲從二樓的房間傳了出來。

「我對你已沒有感情了,你何不好聚好散?」父親方忠毅的聲音隱忍著怒火。

「我還愛你啊,你怎麼忍心?」

「玉菁,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盡量的滿足你——」

「我不要離婚,我不要離婚……」郭玉菁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方毓月就站在一片翠綠楓樹的前院,腳邊放著兩只紅白相間的行李箱,父母互相狂吼的叫聲不斷的刺激著她的耳膜。

她有能力為這個破裂的婚姻加溫嗎?她自己是個感情的失敗者,好不容易敞開心房接受瑞德的追求,成了男女朋友,但交往三年多,瑞德卻腳踏兩條船,瞞著她和一名護士泰娜交往。

待她發現事實後,他卻直言男未婚、女未嫁,原本就有選擇的權利,多交一名女友並不過分!

她當然不會接受這樣的論調,所以她主動退出這場三角習題,但瑞德卻不願放棄她,不管她飛到哪里,鮮花禮物絕對不少,而他也盡可能的搭她的班機想要舊情復燃,但她心已寒,絕不可能吃回頭草!

而他的耐心也沒有持續多久,在她對他的攻勢不理不睬半年後,他便累了,而她也從友築那里听說,瑞德跟那名護士的感情加溫了不少,好像是好事近了。

不過,近幾個月來,她倒沒有听到他的消息了,因為瑞德跟那名護士同時請調到溫哥華的一家規模頗大的聖華私人醫院。

「你要我簽字嗎?那我願死!」

冰玉菁的哭吼聲喚醒了陷入沉思的方毓月,而隨之而來的碎玻璃聲,更令她的心頭一顫,在她抬起頭來的剎那,母親跳樓的身影跟著碎裂的玻璃窗一起往地面墜落,方毓月下意識的沖向前去想接住母親下墜的身子,但還是晚了一步,母親跌落在地上昏厥過去,而後腦勺則暈開了一大片刺眼的汨汨鮮血。

方毓月的心涼了半截,不在乎那滿地的碎玻璃,色如死灰的她跪跌在地上,任那碎玻璃刺入皮膚也無所覺。

她顫抖著手,探視母親的鼻息,而在感到微弱的氣息後,父親跌跌撞撞的沖到她身邊,驚慌的道︰「她還好嗎?我已叫了救護車。」

她冷冷的看著這張年近五旬,卻依然沉穩、散發著成熟魅力的銀發父親,「這就是你對一個苦心經營婚姻的妻子的回報?」

「毓月。」方忠毅無言,當年兩人是政商聯婚,並無感情。

救護車很快的來到這間豪華的獨棟洋房前,醫護人員快速的以擔架將郭玉菁抬上救護車,隨行的醫師在救護車上便開始做起止血的急救動作。

方毓月看著陷入昏迷的母親,她蒼老許多,發根處滿是白發,脂粉未施的臉可見皺紋,黑眼眶下仍有淚水……她咽下喉間的酸澀,獨生女的她會有今天的冷漠個性,其實完全是拜她母親之賜。

母親缺乏安全感,對父親的一舉一動是看得緊緊的,而稍有個不順心,她便一古腦兒的將她的不安及擔憂向她傾訴,不管她還只個孩子,或者她長大也有自己的麻煩事,但她從來只倒垃圾,卻從不听她的困擾與無助……隨著日子一年年過,她變得更加獨立,母親卻變得更加依賴,而在她成為空姐四處遨游後,母女兩人相處的時間更短了,感情也更淡漠了……方毓月看著母親,再看看坐在一旁面露憂色的父親,也許將心比心!她也受不了一個緊粘住自己的另一半,父親這段感情的外遇,母親其實是個始作俑者……***

斑逸喬結束了埃及的十天醫學交流,返回美國聖塔羅醫院後,第一件事便是找朱克雨喝咖啡。

兩人在聖塔羅醫院旁的一家小咖啡館里,高逸喬的神情還算神采奕奕,但朱克雨卻是一臉失意。

斑逸喬找他,自然就是想多了解冰美人的家世背景,近十天沒見到她,他覺得日子無聊透了,原想找雪莉那一票空姐、空少打听她的消息,但他們早比他一步離開埃及了。

「克兩,怎麼你一臉失戀狀?」

朱克雨的心情郁卒透了,他悶悶不樂的道,「友築離職了。」

「友築?」他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朱克雨喟嘆一聲,啜了一口咖啡,「她是我妹的好朋友,也是方毓月的好朋友,更是我暗戀了十多年的對象。」

「十多年?你也太能撐了吧!」

朱克雨一張俊秀的臉跟個苦瓜沒兩樣,「你能相信嗎?她在那天的變裝晚宴遇到一個心髒內科的權威周蔚倫,兩人好像有了一夜,隔沒幾日,她就辭職跟隨他回日本去了。」

斑逸喬皺緊了濃眉,「看來他們進展得很順利嘛!」

「才不是!」他俊臉一沉,「周蔚倫的冷酷精悍在日本學界是出名的,是個堅持不婚的沙豬主義,友築只是一相情願,她一定會受傷的。」

他聳聳肩,「那是她活該,不懂得要你這個守了她十多年的男人。」

「不,活該的人是我,我實在不該去辦那場秀,那她和周蔚倫就沒有機會踫面,也不會有這後續的事了。」朱克雨真的好後悔。

斑逸喬搖搖頭,「可是我很感激你辦那場秀,不然,我也踫不到方毓月。」

「是嗎?這句話好熟——」愁眉不展的朱克雨想了一下,「對了,康敬之也很感激我。」

「康敬之?不是在這次醫學團里被人戲稱‘公子’的牙醫權威康敬之吧?」

他苦澀一笑,「是啊,他纏住我那個單純得跟張白紙沒兩樣的老妹,我爸媽是嚴陣以待,因為那家伙最自傲的就是能在一小時內就跟看上眼的女人上床。」

斑逸喬勾起嘴角一笑,「那這個康敬之跟我比較像,不過,阿納克印第安族人有一條限制的傳統束縛,那就是除非你要娶那個女人,否則你不能跟她上床,而這也是我遲遲沒有上了方毓月的原因。」

聞言,朱克雨覺得自己在做白工,連同自己的妹妹在內的三名美人,都跟極品名醫扯在一塊了,而自己卻不是其中一個。

「談了太多其他事了,我想知道方毓月的事,你可以多少談一些吧?」高逸喬挑高了一道濃眉,看著心情郁卒的朱克雨。

他搖搖頭,坦白道︰「我比較清楚宋友築的事。」

他抿抿唇,「那好,我找你妹,我能跟她談談嗎?」

「不行!我妹有極度的恐醫癥,雖然你不是她最害怕的牙科醫生,不過,她現在正努力的躲避康敬之,我想她不會有心情跟你談方毓月的。」

四處踫壁!斑逸喬真是失望,不過,方毓月是西北航空的空姐,要查到她的資料應該不難!

不過,再來的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忙碌,高逸喬心中有譜,要再見美人可能得等到幾個月後了。

***

三個多月後,一身鵝黃色長裙的方毓月手持一束白色郁金香走入溫哥華聖華私人醫院,上了電梯,抵達十二樓後,她步入長廊,朝母親的那間豪華病房走去時,一個身影冷不防的出現在眼前。

她柳眉一皺,隨即不悅的撇撇嘴角,冷冷的對著前男友瑞德道︰「有事?」

身著醫生白袍的瑞德深情款款的看著這名冷艷絕倫的前女友,從三個多月前,她母親腦部撞傷送入醫院後,兩人在大廳重蓬,他是震撼驚喜,她卻一臉冷霜。

而這段日子,他也多次邀約她出去,但都被她拒絕了。

「沒事的話,我要去看我母親了。」她越過他身旁,他卻輕柔的握住她的手,她不悅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什麼話就說,別動手動腳的。」

褐發藍眼的瑞德喟嘆一聲,「你還不肯原諒我?」

她冷笑一聲,「就我所知,你女友泰娜也在這間醫院服務,再說,我昨天恰巧從我母親的主治醫生口中得知,你跟泰娜的新居已布置好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瑞德的那張俊顏瞬間飛上一抹尷尬的紅潮,「原本是決定好了,新居也在半年多前就開始布置了,可是三個多月前,你又出現了,我發現我的心開始動搖——」

「夠了!」她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她根本就不想听。

「毓月,我是認真的,我覺得我愛你比較多。」

她咬咬牙,「是嗎?既然如此,當時為什麼還跟泰娜交往?」

「我——」他被問得語塞。

她直視著他,「我母親在這里住院三個月了,我也見過泰娜好幾次,雖然沒有交談,但我覺得她是個好女孩,而你已傷了我一次,就別再傷害她的心。」

「毓月——」

「別再說了,我不想再談感情的事了。」冷冷的說完話後,她便轉身朝母親的病房走去。

一進入這間五星級的病房,方毓月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寬敞明亮的房間里,裝潢得雅致豪華,但縱然這里嗅不到一絲病房的味道,但這里終究只是病房,只是她母親這會兒患的是心病,至于她身上及頭上的傷早就痊愈了。

「毓月,你來了,你爸呢?」氣色看來頗佳的郭玉菁仍躺在床上,而她的手上還吊著點滴。

方毓月在床沿坐下,看著母親那張脂粉未施的臉孔、刻意不梳的長發後,還有她這些日子以來堅持穿著的醫院睡衣。

心理醫師說,她的這些行為是要讓自己「看來」更像個病人,好讓自己可以依賴他人,更可以以一個弱者之姿博取同情……「你爸呢?他今天不來看我嗎?我今天身體又不舒服了,醫生還為我打點滴。」郭玉菁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方毓月握住母親的手,「媽,你逃避現實的做法反而會失去爸的愛,你知道嗎?」

冰玉菁愣了一下,眼眶隨即泛紅。

「你身上的傷早就好了,你遲遲不肯出院,在這里裝病人——」她搖搖頭,「爸一開始對你真的很愧疚,可是你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離開醫院,他一定要我簽字離婚的。」郭玉菁的眼眶快速的盈滿了淚水。

「所以你打算一輩子待在醫院里?」

冰玉菁無言,她的世界就是丈夫,丈夫沒了,她的世界也垮了。

「媽,老實說,我覺得好累好累,我己跟公司請了長假,我想四處去走走。」

「連你也要離開我?」郭玉菁頓時淚如雨下。

方毓月無言的看著母親,她並不想在此刻增加母親的心理負擔,可是繼續留在這兒,她很擔心自己會毀了泰娜的幸福。

雖然她是破壞她跟瑞德的第三者,可是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更何況,她對瑞德已沒有感覺了……再者,公司的同事在這段時間都接到高逸喬的詢問電話,他不定時的向他們打探她的消息,而若不是她有先見之明,並沒有跟同事說明她人在哪里,也千叮嚀萬叮囑的交代他們不要將她的手機號碼給他,她這陣子的平靜生活可能老早就被他破壞了。

不過,他倒是鍥而不舍,朱芷妮跟她聯絡時,還說他一直跟朱克雨要她的資料,甚至還想約芷妮出去談……哼!她絕不要讓那個狂妄的醫生找到她,他是瘟神,踫到他,她的日子肯定難過!

「毓月,留下來,媽好需要你。」郭玉菁哽咽啜泣的拉住她的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握住母親冰冷的雙手,「媽,你可曾想過我也有需要你的時候?但你似乎不曾在乎過。」郭玉菁知道自己是個不合格的母親,羞慚的低頭不語。

「我不是在怪你,而是我希望你能以成熟的態度來面對父親的變心——」

她飛快的抬起頭來,忿恨的反問︰「成熟的態度?你要我成全他跟楊柔清那個狐狸精?」

她搖搖頭,「爸跟柔清阿姨的事,在三年前,我們就都知道了,你我也清楚你口中的狐狸精其實是父親年輕時的戀人,而她一直痴等父親,不會結婚——」

「那又如何?她破壞了我的婚姻。」

「難道你一點錯也沒有嗎?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自由的私人空間,你曾給過父親嗎?」她一針見血的指出致命傷。郭玉菁無言,有一個人人稱贊的俊美丈夫,再加上自己的沒有安全感,幾十年的婚姻生活下來,她的目光從沒離開過丈夫身上……「另外,我也請媽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愛爸嗎?」她頓了一下,「我去把花放到花瓶里。」她站起身,拿起花束及花瓶朝廚房走去。

看著含苞待放的白色郁金香,方毓月想到宋友築,她好幾個月沒跟她聯絡了,而芷妮也沒有她的消息,宋友築的手機停用了,芷妮也只知道她追個醫生到日本去了,真令人擔心呢!

***

方毓月一離開病房,便看到眼楮紅腫的泰娜站在門外等她,很明顯的,她剛剛才大哭一場。

她一直覺得泰娜是個有野性美的女孩,雖然一身白衣天使的制服,但一頭狂野的紅發、古銅色的健康肌膚,襯得那張輪廓鮮明的臉蛋更加吸引人。

「我可以跟你談談嗎?」泰娜的神情很哀傷。

方毓月點點頭,看來剛剛向她示愛的瑞德並沒有浪費時間的去傷害另一個女孩的心。

兩人頗有默契的上了醫院頂樓,泰娜才開口道︰「瑞德不跟我結婚了,他說他想試著挽回你的心。」

她受不了的仰頭翻了翻白眼,「那請你代為傳話,我不會接受他的。」

「可是他說他還愛著你。」泰娜那雙黑色的眼眸再度盈聚了淚水。

「那是他一廂情願,我不會接受的。」

「可是——」

「泰娜,老實說,我現在極端厭惡男人,也不想再談感情——」她的腦海一閃而過高逸喬那張俊美的臉孔,她柳眉一皺,眸中即現嫌惡之光,這莫名其妙的,她怎麼又想到他?

「可是我看瑞德這次好像很認真,而且,是我從你身邊搶走他的。」泰娜掩臉痛哭。

她走近她,在對視上泰娜那雙清澈卻又深邃的黑眸時,她柳眉再次一皺,奇怪,她怎麼突然覺得她這雙黑眸跟高逸喬的那雙黑眸有幾分神似?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她的錯覺。

她搖搖頭,將那股可伯的錯覺扔向腦後,才開口道︰「我跟你發誓,我不會接受瑞德的愛,如果他不懂得珍惜你,那你也不必理他了。」

「可是我哥說,要一個男人一定要積極的搶到手——」她不安的交纏著十指,「我就是听了我哥的話,才會在知道瑞德已有你這個交往三年多的女朋友後,還是努力的接近他。」

「你哥?」哼!這男人可真自私,只想到自己的妹妹,卻沒想到別的女人會因此而受傷!

泰娜哽咽的拭去淚水,「我今天原本要跟我哥聯絡,邀請他下個月來參加我的婚禮的,但現在……」

「也許你可以將現在的情形跟你哥說,或許他又會教你什麼方法,將瑞德的心再搶回去!」方毓月話中帶刺,不過,她嘲諷的是那個不曾謀面卻教泰娜橫刀奪愛的哥哥,而不是泰娜。

泰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開來,「嗯,我哥一定有辦法的,因為他是阿納克印第安族的酋長,他一定會想法子幫助我的。」

方毓月見泰娜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頂樓,她卻覺得有一股寒顫從腳底直竄而上,「印第安人?」

不!不會的,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高逸喬不可能是泰娜的哥哥……但萬一他就是教導泰娜搶走瑞德的哥哥……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不,她連想都不敢想,她不想再跟那個醫生有任何瓜葛了!

***

遠在西雅圖這個愈夜愈美麗的都市的高逸喬,此時正在近郊的豪華住所內。

算算時間,他回到醫院駐診已有三個多月了,也就是說,他已有四個月沒見到那個冰美人了。

他很想念她,不過,冰美人肯定很有經驗拒絕及逃避男人的追求,他花了很多的時間打探她的消息,但她的同事及摯友個個口風甚緊,他居然連她一個手機號碼也要不到。

斑逸喬走到落地窗前,往視著窗外的點點燈火,仰頭一口飲盡手中的XO。

「鈴——」電話聲在此時響起。

他回轉身子,走到真皮沙發椅上坐下後,拿起話筒,「喂?」

「哥,是我。」泰娜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泰娜?」他露齒一笑,「怎麼有空打電話來?從你成功的擄獲那名醫生的心,又調到溫哥華去後,你連通電話也沒有。」

「我——我原本想等到婚期確定再通知你的,可是——」

「可是什麼?」

「我跟瑞德的感情起變化了,他忘不了舊愛,他想重新爭取她的愛。」說著說著,泰娜又成了淚人兒。

「那個瑞德也太沒有眼光了,我的妹妹難道比不上他的舊愛。」

「可是方毓月真的長得很漂亮——」

「你說什麼?!」高逸喬的神情倏地一變,震愕的他差點握不住話筒。

「方毓月跟我不一樣,她有膚如凝脂的白皙肌膚,不像我,有著印第安血統的古銅色皮膚,而且她的氣質、談吐——」

「哈哈哈……」高逸喬忍俊不住的爆出大笑聲,看來老天真的很眷顧他,他正愁找不到方毓月呢!沒想到妹妹就來告訴他她的消息了,不過,如果方毓月知道是他指示妹妹努力追求她的男友,真不知道她的表情如何?

正好,反正他欠她一個男朋友嘛,那他就還她一個,而人選當然就是他自己了!

泰娜被他那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在呆愣了好一會兒後,才悶悶的問︰「哥,有什麼事情那麼好笑?」

「我會告訴你的,不過,首先,你得先將你知道有關方毓月的事情全告訴我。」

「怪了,先前我要跟你談瑞德的舊愛時,你直說不必了解那麼多,積極去搶我要的男人就行了,怎麼現在又要我說?」她的聲音充滿困惑。

「情形不同了。」他真的是樂翻了!

「這——」泰娜實在不懂何謂情形不同?不過,哥已明白她現在的處境了,他應該會想辦法幫她的。

這一夜,這通關鍵性的電話持續了五、六個鐘頭之久,電話線差點沒給燒壞,而高逸喬也有了最快的決定,花幾天處理好醫院的瑣事後,準備提前放長假,飛溫哥華會佳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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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6 |只看該作者


三天後,聖華私人醫院的附設公園內,方毓月正跟父親聊她明天赴歐洲渡假的事。

「我知道這時候走,時間也許並不恰當,可是你跟媽的感情,我實在無力插手。」方毓月的臉上透著無力感。

「我明白,不過,你也不必多想,你媽她不願離開這里,我心里的壓力也輕了些。」方忠毅沉穩的臉上也有著苦澀的無奈。

「爸——」

他搖搖頭,「我知道我對婚姻不忠,可是我對這個婚姻努力過,而那之間的精神壓抑,你多少能體會,不是嗎?」

她沒有回答,不過,她知道爸指的是母親那極不安的疑心病,讓父親連個私人空間都沒有。

「我跟柔清談過了,她央求我別再跟你媽談離婚的事,畢竟我們三人都已年過半百了,她不在乎那一只結婚證書,不在乎我還是別人的丈夫,她只想平平淡淡的在我的關愛下過余生,就算要承受世人歧視的異樣眼光也無所謂。」方忠毅交握著雙手,在提到楊柔清時,眸光變柔了……方毓月凝滕著父親眸光的變化,她不知道這算什麼樣的愛情,是在現實中求妥協?還是無奈的在夾縫中尋求不屬于自己的幸福?

此時,方忠毅的目光被一個大步往他們父女倆走過來的俊美男士給吸引住。

他一身亮絲的白襯衫、俊美高挺的外貌散發著一股桀騖氣勢,而他的目光則是定定的注視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毓月,你認識你身後的那個男人嗎?」

方毓月柳眉一擰,回過頭一看,粉臉頓時飛上一抹怒氣,老天,她還是被這個瘟神找到了,她最好跟他保持一下安全距離,免得衰事再上身!

她回過頭,邊起身邊對著父親道︰「我先走一步了。」

像是身後有鬼在追,她幾乎是小跑步的往另一個出口走。

「何必跑這麼快!讓我連跟你爸打聲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高逸喬幾個箭步,輕輕松松的就追上她。

她冷冷的睨了與自己並肩而行的爛醫生一眼,「離我遠一點。」

「那怎麼成?我這一趟就是來找你的。」

她倏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直視著這張英俊得過火的臉孔,「你知道你是瘟神嗎?踫到你,我就倒霉,而我好不容易平靜的過了四個多月——」

「我好想你。」他邪魅的凝看著她。

她愣了愣,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四個多月的時間沒見,日子真是無聊得很,我的心可被你勾走了,你知道嗎?冰美人?」他伸出手撫模她如絲般的長發。

這算什麼?愛的告白?她不耐的退後一步,不讓他模到自己的頭發,「我覺得我一點都不想念你,所以你別自作多情。」

他勾起嘴角一笑,性感的唇瓣有著誘人的彎弧,「是不是自作多情,反正我們有時間來證明。」

「時間?」

他點點頭,「我知道你跟航空公司請了長假,想四處走走,我帶你到北美的印第安保護區去,那兒沒有文明,但一草一木卻原始得令人心醉神迷。」

「你帶我去?」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幾個月沒見,你的狂傲還是一樣的令人討厭!」

「言下之意,是你不肯去?」

「沒錯,我有自己的計劃,再見!」她冷睨他一眼,再次步出公園大門,往旁邊的紅磚道走。

斑逸喬凝視著她動人的背影,他從不信一見鐘情的玩意兒,但這四個月來想見她一面的渴望,已讓他明白,他找到阿納克族的酋長夫人了!

他再次走近她,「你知道嗎?有一句話你說對了。」

她抿緊了唇瓣,不想再跟他扯下去,繼續加快腳步。

但高逸喬的腳長,一派悠閑的跟在她的身旁,「仔細想想,我也許真是瘟神,因為你的前任男友瑞德也是我宣言要我妹去搶而成功的搶到手的。」

「什麼?!」她粉臉一變,腳步一歇,呆若木雞的瞪著笑咪咪的走到她眼前的美男子,他真的是泰娜的哥哥!

斑逸喬點點頭,一臉得意,「不過,我覺得我做得對極了,不然,現在的你還跟瑞德恩恩愛愛的,我可受不了。」

「你——你以為你是誰?你怎麼可以教你妹去橫刀奪愛?」火冒三丈的她終于找回近乎癱瘓的聲音來怒責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話不是這麼說,而是我們兄妹身上都有印第安的血液,不戰而敗是很丟人的。」

她咬咬牙,「是啊,她搶得很好,讓我這輩子恨透了醫生,絕不再交醫生男友!」

「理由?」

「瑞德說,他是醫生,醫生交個護士女友是天經地義的事,而我是空姐,沒法子常常在他身邊,我該體諒他交護士女友的心情。」她一臉鄙夷,「狗屎,簡直是一堆該死的借口!」

「沒錯,那種醫生的確不可取,不過,你不可以因為這樣而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試著跟她講道理。

她送他一記白眼,「不會,因為你這個醫生也一樣很討厭!」

「好吧,看來你這會兒是新仇舊恨全上火了,我們就講重點好了。」他的表情還是很愉悅。

相對之下,方毓月那張美美的臉蛋可就臭得跟糞坑沒兩樣,「我們之間沒有所謂的重點。」

斑逸喬見冰美人離開紅磚道,打算招計程車後,想也沒想的就越過她,舉手招了迎面而來的一部計程車,坐了進去。

方毓月氣結了,這個男人是抬上癮了嗎?先前搶她車位,這幾個月不見,連她先招的計程車,他也要搶搭?

不過,高逸喬可不打算一人搭車,他坐進去,再指指旁邊的位置,「進來。」

要她跟他搭同一部車子,她又沒瘋!

見她杵著不動,又舉手招車後,高逸喬快速的下了車,飛快的將來不及反應的她打橫抱起,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扔進了計程車後座。

「你干什麼?」狼狽的跌坐在座位上的方毓月一肚子火,這種男人也太粗暴了!

斑逸喬坐了進來,將車門關上後,卻見美人開了另一邊的車門要下車,他莞爾一笑,手腳利落的將她拉回自己的懷中,將門關上後,示意司機開車,並給了他一個地址。

「那是什麼地方?你帶我去那里做啥?」領教過他扣人的功夫,方毓月也不再費力掙扎,但他渾身充滿了誘人的陽剛氣息,困在他懷中的她還是感到心頭小鹿亂撞,全身燥熱不已,但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意外的舒服感。

斑逸喬低頭凝看滿臉紅潮的她,「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他先賣個關子。

車子已上路了,方毓月的目光一直鎖在窗外的景致,她沒有要求他放開她,因為她很清楚,在未達到目的地之前,這個男人是不會放開她的。

斑逸喬抱著軟玉溫香,但心中也明白,她雖沒掙扎,但那並不代表她接受他的擁抱,她冷漠的側臉可表示得一清二楚。

他深邃如老鷹般的黑眸離開她美麗的臉蛋,來到她白皙的頸子、V領針織上衣的誘人上,然後,視線越過渾圓的胸脯,來到他扣緊的小蠻腰,繼而往下,看到那雙包里在白色長裙下的誘人雙腿……這樣的女人絕對有資格當他的酋長夫人。

方毓月可以感到他熱切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移,而順著他一寸寸往下探的視線,她全身的血液更是騷動起來,她可不開心自己的這個反應,她抿抿唇,「請你別像個一樣,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個沒完。」

「?我嗎?」他打趣的笑聲在她耳畔響起。

「不是你還有誰?」她的腰桿挺得直直的,能離他一寸是一寸!

「你太美麗動人了,男人的目光停駐在你身上是正常的。」

「我不想跟你扯,不過,如果你願意放開我,我會很感激。」

再被他抱著,又被他灼熱的目光著,她很擔心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會被他听到,那她勉強撐住的冰冷表情就泄底了。

斑逸喬可不知道她撐得辛苦,他揉揉她的頭發,喃喃的道︰「如果你放輕松的窩在我的懷抱,我也會很感激。」

她的心跳「咚」地漏跳一拍後,再度失速狂奔,這樣的男人很容易引人犯罪,她開始了解「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這句至理名言。

她撇撇嘴角,決定閉嘴了。

對于她的沉默,高逸喬也很開心,因為他也不想跟她多說,他很享受抱著她的感覺,不想浪費腦力的跟她唇槍舌劍,破壞此時的美好氣氛。

計程車很快的來到溫哥華接近維多利亞公園一帶的高級住宅區。

斑逸喬依依不舍的放開自己的手,讓冰美人下車,不過,兩人一下車,他便牽住她的手往一旁高雅的兩層樓別墅區的其中一棟走去。

她沒費力的甩開手,反正對這個狂妄的男人,她多說是白費唇舌,多掙扎是白費力氣,倒不如節省時間跟力氣,看他到底要怎樣,兩人也好早點分道揚鑣。

斑逸喬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大門,步入一個裝潢得柔和雅致的客廳,但方毓月可沒興趣看他人的房子,她在真皮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一處小型游泳池。

斑逸喬再度拉起她,「別這麼急著坐下,我帶你到房間去。」

「房間?」她挑起一道柳眉,反諷的道︰「你還真不浪費時間,不過,你以為我會跟你去房間?」

斑逸喬露齒一笑,「我只是想讓你看張照片,知道這是誰的家,不會在這里跟你‘辦事’的。」

「我也沒興趣看照片,更沒興趣知道這是誰的家,如果你帶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這兩件事,那我要離開了。」她直視著他,毫不掩飾無聊的神情。

「勉強捧一下場好了。」

她冷睨這張可憎的俊顏,「看完後,我是不是就可以走入了?」

「看情形。」他笑得很狡黠。

還真簡潔!她的眸中竄起兩簇怒火,「高醫生,我現在不是在機上服務的空中小姐,我會跟你來這兒是因為我無法選擇,而那並不代表我對你的指示都得一一遵守。」

他饒富興味的撫著下顎,「意思是如果我再次抱著你上房間,你也沒得選擇的得跟我上樓了?」

她臉色丕變,「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那好吧,不過,陪我走一趟房間吧,總得把問題指出來,你才會乖乖的陪我走一趟北美。」

他真的是個黑番!她知道再僵持下去,他也不會退讓的,她忿忿不平的起身,「快走吧,不過,我是不可能陪你到北美的。」

「那可不一定。」他心中早有計劃了。

他邊說邊往里面的主臥室走去,打開了房門,里面是鵝黃色系的裝演,包括歐美的名牌床鋪、櫃子、兩人座沙發桌椅等家具都相當新穎……不過,方毓月一踏進臥房,視線便被放置在雙人床正中央牆壁上的放大結婚照給吸引住,照片中上身白紗的泰娜含情脈脈的凝看著穿著白色西裝的瑞德,而瑞德凝眸的眼中也有著甜點的深情。

斑逸喬瞥了相片一眼,再走近方毓月,「他們看來很恩愛,也很幸福,對不?」

她抿抿唇,回頭看著他,「如果你想知道我看了照片會不會傷心難過?那你要失望了,因為我對瑞德的感情已成過去了。」

「那是你單方面的想法。」

「什麼意思?」

「我從泰娜那里得知,她跟瑞德的婚事本來預計在下個月舉行,但因你的出現而有了變數。」

「我沒有介入什麼,我會到醫院純粹是因我媽住院。」

「我知道,但你的出現已嚴重威脅了我妹的幸福。」

她半眯起黑眸,「我不想算舊帳,可是你似乎忘了,我的幸福是被你妹搶走的,而你是鼓舞她去搶走我的幸福的男人。」

他點點頭,「我知道,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會給你加倍的幸福。」

她柳眉一皺,加倍的幸福?她愈听愈迷糊。

他露齒一笑,溫柔的牽起她的手,「我帶你離開這兒,到阿納克族的村落去舉行盛大的結婚慶典,你是我這個酋長選中的酋長夫人。」

他憑什麼說得理所當然的?她咬咬牙,「你這算什麼?是補償?還是自私的滿足你自己的?我對你沒有感情,沒有感覺,而且,我要在哪里是我的事,不是你來掌控的!」她氣憤的發出一連串的冷言冷語。

他搖搖頭,「我會讓你有感覺,也會讓你對我產生感情,不過,你要在哪里,可不只是你的問題而已,因為如果你繼續待在這里,瑞德對我妹妹就愈沒感覺。」

「我不會待在這里破壞他們的幸福,我會離開。」

「可我怎麼知道你哪時候又回來?畢竟你母親還住在醫院,而我妹跟瑞德也尚未步入禮堂。」

看來他對她的事已了解了不少,她直視著他,「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不會吃回頭草,而你該擔心的是泰娜嫁給瑞德真的會幸福嗎?」

「那是泰娜的問題,她選擇了瑞德。」

「不是單方面的選擇就能幸福的。」她爸媽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不是真心相愛的兩人就算組成了一個家庭,在一起生活了數十年,幸福也不見得會光臨。

他挑起一道濃眉,「你是有感而發。」

「隨你怎麼想,不過,這一句話也同樣在告訴你,你要我當酋長夫人是你單方的事,我並沒有那個心。」

「話別說得太滿,你忘了我吻你時,你癱軟在我懷中,那氣喘吁吁、全身發燙的——」

「夠了!」她冷冷的打斷他那曖昧的話語,她不需要他來提醒,這段時間她強逼自己遺忘被他擁吻的感覺,縱然那一幕仍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里,但她已努力的將那段記憶壓縮在心靈一角,可經他一提,她的臉頰便微微發燙起來。

斑逸喬直勾勾的看著她冷艷的麗顏上飛上一抹淡淡的玫瑰紅潮,看來美人不太誠實呢!「我想你還記得那個感覺。」

她粉臉更加酡紅了,該死的,她干麼臉紅呢?她不安的將目光移到門口去,「我知道這里是泰娜跟瑞德所布置的新房了,我可以走了吧。」

「四個多月沒見,不多聊聊?」

「我覺得已經聊太多了。」她的臉兒已紅得快冒煙了,她還是快離開吧!

方毓月走了,而高逸喬並沒有阻止她,這讓步出別墅的方毓月感到相當的訝異,誠如他所言,他們兩人已有好幾個月沒見了,他那個狂人怎麼會那麼快就放她走?

她柳眉一皺,她在想什麼?難不成她還想跟他多待一會兒?她瘋了!搖搖頭,她加快步伐的離開。

斑逸喬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注視著她略顯匆忙的優雅背影,燦然一笑,「只是讓你先喘口氣而已,冰美人,再來,你會有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然後,我們就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可以好好的培養感情了。」

***

是夜,月光如橋、星空燦爛,這真是個美麗的夜晚。

母親住院,父親又到柔清阿姨家去過夜,因此方毓月是獨居在父母的豪華別墅里,而她明天一早將飛往法國,所以她早早就上床睡了。

不過,她在床上卻輾轉反側,腦海里不斷浮現高逸喬那張狂妄討厭的俊顏!

包煩人的是,她的思緒也不听使喚的在他的身上轉來轉去。

她的觀察一向敏銳,雖然她和高逸喬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她知道他是一個桀驁不馴的男人,一旦他看上的東西,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弄到手。

但出乎意外的,他今天卻很簡單的放過她?甚至沒有索取一個吻?

左思右想的方毓月一直到十點多後,才疲憊的進入夢鄉。

一會兒過後,高逸喬開了一輛賓士黑色轎車來到別墅大門前,而在看到燈光暈黃的室內後,他勾起嘴角一笑,「看來冰美人已經上床了。」

他舉手按了門鈴,但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開門。

他笑了笑,為了見美人,也只好翻牆了,他走到一旁的矮牆邊,手腳利落的一躍,便進入別墅的前院。

斑逸喬身上流著印第安人的血液,攀爬當然也難不倒他,而在一陣的環境搜索後,他已上了二樓陽台,推開落地窗,進入這棟別墅里惟一亮著暈黃燈光的房間。

方毓月就睡在床上,恬靜熟睡的容顏看來可比白天的冷漠更加吸引人,高逸喬笑了笑,坐在床沿,情不自禁的傾身親吻上她微張的性感紅唇。

沉睡中的方毓月被那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給嚇得驚醒過來,她驚異的張開雙眸,震懾的看到高逸喬那張在夢中就糾纏不放的俊俏臉孔竟然就近在咫尺!

他勾起嘴角一笑,看她錯愕的急拉被子,將被子緊緊的護在胸前。

他挑起一道濃眉,目光從她白別的脖頸往下,雖然視線被那件薄絲被給阻斷了,但由她那驚慌無措的神情觀來——他深邃的黑眸閃爍著的光芒,「你有果睡的習慣?」

「沒——沒有!」她回答得很心虛,但此時,有也要說成沒有,「你怎麼到我房間的?不,你怎麼進來我家的?」

他攤攤手,「我按門鈴了,不過沒人開門。」

「所以呢?」她怒視著他。

「我知道只有你一個人在家,我又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所以就翻牆,再從後面爬安全梯上二樓、然後打開落地窗進來。」

「我不知道你這個印第安酋長原來是只闖空門的猴子!」她出言嘲諷。

「為了見你,我不在乎用什麼法子進來。」

「可我在乎,而且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

「可以啊,等我們在北美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你要告再告吧!」

「北美?」

他再次傾身貼近她,另一只手同時從西裝口袋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針筒,在方毓月尚未反應過來時,動作迅速的朝她的手臂注射下去。

她瞪大了眼,「你干什麼?!」她直覺要掙月兌那只針筒——「別動,免得針頭戳到別的筋脈。」他故意出言恐赫。

聞言,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而就在猶豫不決間,高逸喬這名頂尖的小兒科醫師已將摻有安眠藥劑的針筒注入她的體內。

見他抽回了針筒,她狐疑不解的瞪著他,「你干麼給我打一針?我又沒病!」

他直視著她,笑道︰「我知道你不會乖乖跟我到北美的,我只好讓你先睡一覺。」

她倒抽了口涼氣,「不是真的,你瘋了嗎?」

他搖搖頭,臉上仍是滿滿的笑意,「你放心,在你成為酋長夫人之前,我不會冒犯你的,而那就代表我絕不會在你沉睡時踫你。」

方毓月開始覺得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有些沉重,但對這個使詐的男人還是一肚子怒火,「你怎能如此卑鄙?我不想跟你去北美!」

他笑笑的將困得連眼楮都快睜不開的方毓月抱入懷中,「毓月,我們阿納克族雖然有限制的古老傳統,但我們族里也有一個很好的傳統,那就是只要是酋長看中意的女人,不管那個女人同不同意,我們都可以將她帶到我們的村落去,直接舉行婚禮,讓她在那一夜就成了酋長的妻子。」

「野——野蠻人!」她努力的抗拒那想睡的。

他笑了笑,「以你們文明人的眼光來看,這確實是野蠻人的行為,可是長久以來,這就是我們阿納克印第安族酋長納妻的傳統,而被擄來族里的女人,每個人都是很幸福的。」

「你——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她真的快睡著了。

「我不只會讓你相信,也會讓你感受到。」

他深邃的眸子隱約可見愛意,不過,方毓月卻認為那只是她的錯覺,這個狂妄的男人是不可能愛上她的!

「我不要去,我不要在你身邊。」她喃喃自語,眼眸已經闔上了。

「毓月,我不會放開你的,幾個月前,我也許不確定,但幾個月後的現在,我知道我只要你這個女人,所以不惜以這野蠻的方法將你帶回我的地方,在那里,你是完全屬于我的,而且我是天、是法,沒有人能杵逆我的意思,包恬你在內,冰美人……」

「我……我……會抗……拒你……的。」方毓月終究還是抵不過那劑安眠藥的效力,在高逸喬的懷中沉沉睡去。高逸喬輕撫著她絕美的臉蛋,喃喃的道︰「你終究抗拒不了我的,我會讓你心中的冰霜在我的愛中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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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克斯喀山印第安保護區接近兩百平方公里的克斯喀山保護區內,是可羅印第安族人跟阿納克印第安族人在十七世紀合力抵抗來此開墾的白人,經歷流血沖突及抗爭而守住的原始淨土。

不過,兩族印第安人卻在二十年後,一次傳統的狩獵競賽中反目成仇。

當時,阿納克的勇士誤射到可羅族的一名老巫師,可羅族央求阿納克必須活祭三十名壯丁傍該巫師,使老巫師的靈魂安息,才能讓這場意外平息。

但阿納克酋長不從,雙方爭議不休,後來則演變成兩族互斗,雙方死傷不少。而這樣的互斗生活,一直到下一任酋長希望在兩族能重回平靜的和諧生活的共識下,再次展開協商,最後達成兩族區分南北劃地生活的簽署,雙方不再來往,但一些老族長及族民都不願妥協,因此,彼此偷渡至對方村落殺人泄憤的事也層出不窮。

而兩族中雖有不少新一輩的族人離開保護區前往文明世界接受教育或生活,但只要一回到這個原始保護區內,那些文明的教育也不再束縛他們,他們樂意回到這個單純卻也充滿冒險刺激的家園。

保護區內有數百種動物,高原、草原、森林、河流、岩層、峽谷、斷崖等面貌皆有,是個令人嘆為觀止的自然保護林區。

斑逸喬為了將方毓月帶到自己的地方來,包了一架私人專機飛到保護區。

而男女老少的族人見到仍沉睡在他懷中的方毓月時,都露出一抹驚喜,然後,年近九十的巫師與老族長們則簇擁著高逸喬朝他爺爺黑豹的帳篷走去,大家明白,他帶回他的新娘了!

「鷹眼,爺爺想死你了!」頭發灰白的老印第安酋長黑豹在看到自己最摯愛的孫子懷中抱個女人後,只得先收回原本要給高逸喬的一個大大擁抱。

「鷹眼」是阿納克印第安族人對高逸喬的匿稱,雖然他身上只有一半的印第安血統,不過,他從小就是個出色的孩子,即使他的父母在他五歲時就被可羅印第安族人埋伏暗殺,雙雙死亡,但他一直很爭氣,努力的學習武斗、射箭、狩獵、攻擊,甚至到文明世界求得醫學學位,是個讓族人欽佩的新一代酋長。

斑逸喬微微一笑,直視著老爺爺,「我該給你一個擁抱的,不過,我的美人還沒醒。」

「她是你的新娘。」黑豹黝黑而布滿皺紋的臉蛋滿是笑意。

「嗯。」他笑笑的點頭。

「太好了,鷹眼要娶妻了,鷹眼要娶妻了!」黑豹高舉起雙手,發出開心的咆哮聲。

簇擁在高逸喬身旁的族人亦發出同樣興奮的咆哮附和聲,因為今晚就是阿納克酋長的成親之夜了!

斑逸喬凝瞞著仍安隱沉睡在他懷中的方毓月,溫柔一笑。你將是我的了,冰美人,就在今晚……***

方毓月醒了,在高逸喬寬敞舒適卻又充滿原始的酋長帳篷里蘇醒過來。

空氣中彌漫著燒灼木柴的淡淡香味,而厚厚的印第安手織簾幕則布置了一個看似豪華卻又充滿陽剛氣味的床鋪,不過,躺在床鋪上的方毓月卻說不出舒不舒服,因為床鋪上沒有彈簧床墊,感覺是硬邦邦的。

她坐起身來,目光一一巡過帳篷內的幾個印第安圖騰織品,一只木桌,幾個坐墊,放在一只木櫃旁的弓箭、長茅、刀子,右方擺飾的老鷹、鈴羊、老虎等栩栩如生的標本,另外,還有一只看似衣櫃的大木櫃,不過,那木櫃沒門,擺放了一件又一件五彩羽裝的傳統印第安服飾……毫無疑問的,那個桀騖不馴的印第安狂人將她綁到他的地方來了,不知怎的,她的心竟意外的平靜,沒有恐慌?

下了床,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香奈兒白色套裝,柳眉一擰,是他幫她穿上衣服的?

她倒抽了口涼氣,天!那她不就讓他給看光光了?

「你醒了。」高逸喬的聲音突地響起。

她飛快的抬起頭來,宣視著正掀開薄薄的簾幕,走進帳篷里的高逸喬。

「你知道違反他人意願,強行將人帶到他不願意去的地方謂之‘綁架’?」她一臉寒霜。

他勾起嘴角一笑,一步步的走近她,「我比較鐘意‘俘虜’這兩字。」

她粉臉丕變,「我不是你的俘虜。」

「你是,而且今晚將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你瘋了!」

「等你躺在我身下喘息時再說我瘋了。」他深邃如鷹的銳利黑眸竄起兩簇的光芒。

她咬白了下唇,「我不可能跟你結婚的,在你這麼粗暴強勢——」

「族人已經在外升起營火了,巫師也開始祭壇告祖,以族人剛獵來的老虎展開祭祀,其他的族人也忙著穿著傳統服飾,再一會兒,等你我著裝完畢,婚禮就要舉行了。」他突兀的打斷她的話後,卻以幸福洋溢的笑臉敘述帳篷外的情形。

捫心自問,她沒有出言爭論是因為這張俊顏上出現她從未見過的笑臉及深情,她看得入神了。

「咚!咚!咚!」帳外傳出鼓聲,高逸喬擁住突感不知所措的方毓月,走到一旁的衣櫃,從中抽出一套鮮明且豪華的印第安傳統服飾,「這原本應該是請族里年長的女眷幫你更衣的,不過,我不認為你會乖乖的讓她們換上衣服,所以我幫你換。」

她冷冷的甩掉他的手,「你以為換成你,我就會乖乖的換上服裝?」

「我已經幫你換過一次。」他眸中再現笑意,目光也刻意地溜向她身上的服裝,她的胴體晶瑩剔透,他已迫不及待的想再看她果裎的模樣。

她很清楚他眸中的暗示,而這讓她更感不悅,她咬咬牙,「那是你以卑劣的下三濫手段讓我昏睡的,不然,你哪有機會——」

「所以這次我要你清醒的看著我為你更衣,要你清楚的看到我膜拜你那美麗胴體時,眸中所閃爍的如火。」

聞言,她的全身莫名其妙的輕顫了一下,而她震懾的發現那並不是畏懼,而是一股被挑起的生理反應!

「毓月,你是我今生的新娘,或許你還茫然,但我會讓你眸中及心中的茫然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我的濃濃愛意。」

輕聲細語間,高逸喬將那套傳統的結婚禮服掛在一旁,溫暖的大手來到她的套裝領口,為她解開鈕扣。

她愣了愣,慢了半拍的推開他,「我不要結婚!」

他俊顏上的笑容一斂,語調也變得僵硬,「你不肯,那只能鞭刑伺候。」

鞭刑?她覺得胃一陣痙攣,「你在開玩笑?文明世界早就沒有鞭刑——」

「這裹不是文明世界,這里是阿納克印第安族人的世界。」

「可是——」

「如果你抗拒這場婚禮,不肯成為我的女人,身為阿納克族的酋長,我必須在所有的族人面前對你鞭打,讓你懂得臣服,讓你知道誰是你該遵奉的王與法。」

斑逸喬的聲音嚴峻如冰,他的這一席話並非威嚇之詞,而是族里的古老傳統,一個酋長如果制伏不了自己的女人,又如何統率族人?

方毓月從他俊顏上的冷峻,明白他並非誑她,可是——「我知道你是酋長,但你終究到過文明世界接受教育,成為一個醫生、一個高知識份子,難道你可以忘了你所受的一切教育,以蠻族的方式來對待我?」

「醫生是我在文明世界的身份,但回到這里,我便是這里的王、這里的法,當然,就以這里的方式來對待你。」他冷峭的回答她的問題。

她沒轍了,可是她所受的教育、她的個性都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樣野蠻的婚禮!

「我不會接受你的,就算受鞭刑,我也不會接受你的上縱然背脊發寒,心生膽顫,但她仍冷冷的直視著眼前這張在瞬間變色的俊美容顏。

斑逸喬露出一抹完全沒有笑意的冷笑,深不可測的黑眸卻竄起兩簇暴怒之火,「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教會你如何听話!」

***

方毓月被高逸喬綁在營火前的木樁上,這是她不肯穿上傳統的新娘服、不肯當酋長夫人的後果,而付出的代價也很快的會在她的身上烙上印痕了。

面無表情的高逸喬站在她的身前,手上拿著一只皮鞭,而他的身後則圍觀了一大群男女老少的族人。

夜風襲來,營火隨風搖擺,忽明忽滅,閃爍著詭譎的光芒,而火光映照在高逸喬的身上,那隨著火光忽明忽暗的俊美臉孔上則有著令她發毛的肅色鐵青。

她希望這只是一個惡夢,而在他抽起皮鞭的剎那,她就會從夢里驚醒,然後,眼前的這幕景象也會隨之消失。

但她知道這不是夢,她咽了一口口水,她掉入一個遠離文明的蠻荒部落里,這兒沒有所謂的人權、自我,如高逸喬所言,她只是他的一個俘虜……高逸喬直勾勾的凝脯著她在火光下可見的蒼白麗顏,她的執著不悔,令他感到火冒三丈、痛恨不已。

他給了她機會,但她一點也不領情,也不在乎他對她的傾心……高逸喬深吸了一口氣,他不願傷害他要的女人,但從古至今,鞭刑就是馴服這種執拗女子的最佳懲戒,他不會破例!

他握緊了手上的鞭子,冷冷的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不願意當我的新娘?」

方毓月不願听從心中另一個妥協的聲音,她逼自己與他正視相對,咬牙迸射,「我不會接受這樣一個野蠻的婚禮。」

他咬咬牙,「你寧願要我鞭打你?」

「我沒有,我可以想像那樣的痛,只是——」她臉色蒼白,「這樣的場景實在很荒謬、很可笑,我不是你的族人,而且你是個知識份子,你懂是非,我不明白你怎能容許自己罔顧所受的教育,對我施以毒打?」

「每一個族群有每一個族群的傳統與法規,縱使與文明世界的理念方式不同,身為酋長的我也不會因此改變族里的任何傳統法規。」這其實是他們每一任酋長上任時,必須對祖先立誓的宣言之一。

「即使你心知肚明它是錯誤的。」

他沒有回答,但心中的決定也不會因她這一席話而有改變,回到族里,他是鷹眼,是酋長!

方毓月看著他不可一世的堅定眸光,她知道自己是逃不過鞭刑之苦了!

此時,圍觀的族人發出「吼」的嘶吼聲,而這是代表族人的不悅與不滿。

一身傳統印第安彩色服飾、頭戴羽毛頭冠的黑豹拄著拐杖走近高逸喬,不悅的目光定在方毓月的身上,「你太不識抬舉了,今晚原是個開心的慶典之夜,但你的拒絕破壞了這一切的圓滿與興致,你將被施以鞭刑懲治。」

方毓月看著這個年紀近百的老人家,不願再多言。

斑逸喬抿抿唇,「爺爺,我這個新娘子太倔強了。」

「那就教她如何听話!」

圍觀的族人再次發出不悅的嘶吼聲,高逸喬明白手中的鞭子不抽出是不成了。

他冷峭的看著她,揚起手中的皮鞭往她的腰側抽去,「啪」一聲,方毓月的腰側被狠狠的撕裂開一道傷痕,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你好狠!」她涼氣淨抽,五髒六腑也因傷口的痛楚絞成一團,懦弱的淚水更在瞬間燒灼著她的眼楮,好痛!真的好痛……高逸喬的俊臉上不見絲毫波動,但只有上天知道他繃緊的心弦已繃得快斷了!他面無表情的繼續朝她的腰側抽出第二鞭、第三鞭,「啪、啪」兩聲,方毓月全身冷汗直冒、面無血色,一會兒就痛暈了過去。

斑逸喬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但他強迫自己放慢步伐,一步步的走近她,從容的為她解開繩子後,將軟趴趴的她抱入懷中,轉身步入自己的帳篷。

他打了她,可是他的心更痛,但他不會讓她知道的—他要她記取這次的教訓,讓她不會再拒絕他,讓她明白誰才是她的主人。

***

在克斯喀山區的北半邊,可羅印第安族酋長白狼很快就得知鷹眼對自己的女人施以鞭刑的事。

白狼今年三十五歲,是個純印第安人,有著古銅色的皮膚、輪廓鮮明的五官,一頭垂直的黑色長發,全身上下充滿著一股天生領導人的強悍氣魄。

基于與阿納克族的競爭與對抗,身為酋長的他也曾前往文明世界去接受教育,在得到心理博士學位後才回到族里生活。

文明世界的人稱白狼為「心理醫學的奇跡」,因為他在為病人治療時,敏銳的思緒很容易的洞悉問題所在,與病人間能產生極快的互動,就算有難纏病史的病人,在他的治療下也能極快的見到療效。

不過,雖然成了名醫,但他卻選擇回到自己的族人身邊,因為身上流著印第安血液的他只適合生活在這原始山川間,而且引導族人攻佔阿納克族的土地也一直是他父親的心願,克斯喀山其實只容許可羅族人生存,因為北邊的食物資源已日漸貧瘠,他們需要阿納克族那一半的富饒土地及豐富的自然資源來生活。

「鷹眼的女人是嗎?」白狼喃喃低語,黑眸微眯,目光直視著前來通報的族人希林,思忖再三後,才道︰「密切注意那個女人的狀況,她受了鞭刑,至少得躺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傷才會復原,等她的傷一好,我們再采取行動。」

「采取行動?」希林那張四十多歲的黝黑臉孔充滿不解。

「我要活抓她,讓她成為引鷹眼入甕的餌。」

「酋長是要殺了鷹眼?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維持了大半年的和平,彼此相安無事,族人很喜歡這樣的平靜生活——」

他冷冷的瞥他一眼,「但我們已經快沒有食物了,守著這樣的和平有什麼用?」

希林想了一下,連忙點頭贊成。

「這群龍一日無首,便成了一群烏合之眾,擒到了鷹眼,要阿納克族人對我們稱臣納貢,乖乖的讓我們越界去獵取動物,就不是問題了。」

當初他爸埋伏攻擊鷹眼的父母為的也是族里的生存問題,可惜的是當年父親亦被鷹眼的父親殺成重傷,父親雖然成功的將他們殺死,自己也在不久後去世了。

女人是禍水,這一次鷹眼有了心愛的女人,他便有機會以她來威脅他,任他宰割……***

帳篷內,高逸喬正目不轉楮的注視著巫師將草藥涂在仍昏厥未醒的方毓月身上。

一會兒後,巫師涂好傷藥,朝高逸喬點點頭後,便退出帳篷。

斑逸喬深吸了一口氣,走近床鋪,看著面色蒼白的冰美人,心中涌起濃濃的不舍。

此時,方毓月的睫毛眨了一下,眉宇糾緊,可能是腰上的傷疼得緊,在她張開眼眸的剎那,高逸喬見她眸光閃爍著痛楚的眸光。

「還好嗎?」他的口吻平靜,俊美的臉上不見一絲波動,成功的掩飾了心中的不舍。

方毓月抿緊了唇瓣,腰間的傷不斷抽痛著,她額冒冷汗、全身都不舒服,她試著想坐起身來,但高逸喬傾身,雙手放在她的肩膀,略微施力的將她按回床上,「藥草還沒干,你先別急著坐起。」

藥草?她擰起柳眉,將目光移到被皮鞭抽破、撕開的腰間,令她詫異的,她並沒有看到那里被妥善的以繃帶包扎,反而是一團看來濃濃稠稠的青綠色草藥覆蓋在傷口上。

她虛弱的開口,「那是什麼東西?」

「巫師為你準備的藥——」

「巫師?」她錯愕的打斷他的話,「你不是醫生嗎?你怎麼可以讓一個巫師——」

「別小看巫師的傷藥,族里大大小小的病都是他在看的。」換他冷峻的打斷她的話。

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我真的無法相信,你居然罔顧自己的所學,而讓一個巫師來治我的傷?」

「從小到大,我有什麼傷痛,也都是巫師為我治愈的,我不覺得你需要如此的大驚小敝!」

她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是啊,我有什麼好大驚小敝的,一個頂尖的小兒科醫生在揮鞭向我的時候,野蠻的本性早已覆蓋了文明的外貌,我又何須對一個巫師為我治療鞭刑的傷感到詫異不已?」

「那的確是你不知好歹,其實你只要乖乖的當我的新娘就沒事了。」

她粉臉倏地一變,「打傷了人,你一點都不覺得內疚?」她心中有一把怒火熊熊燒起。

「我警告過你的。」他臉色鐵青。

「所以是我活該?」她咬咬牙,「你似乎忘了是你強將我帶到這里來的,我並非自願來這里,又怎麼可能乖乖的去當你的新娘。」

「總而言之,你讓族里的所有人失望了,」他頓了一下,「這段療傷的時間里,你最好想清楚,再來該怎麼做。」

「怎麼?如果我不答應,你還要再鞭打我一次。」她嘲諷的睨視著他。

「沒錯!」他毫不遲疑。

老天!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她是話中帶刺,可沒想要再受鞭打呢!

斑逸喬面色凝重,「我不是在誑你,只要是我們酋長看上眼的女人,除非是我們不要了,不然,我們是絕不會放她走的,而在一次又一次的鞭刑之下,女人總會屈服的。」

「就算是屈服在鞭刑的惡勢力下?」

「我們只問結果,不在乎理由。」他直勾勾的困視著她。

方毓月錯愕無從、無言以對。

斑逸喬站起身,「我是很優秀的男人,也是惟一可以給你幸福的男人,而你是聰明的女人,不該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是嗎?」

語畢,他深深的再看她一眼後,才轉身步出帳篷。

這男人狂妄得過火了,但她卻無力反擊!

方毓月再次試著坐起身來,但腰間的傷口卻上下扯動,再次抽痛不已,她咬白了下唇,放棄的再躺回床上。

斑逸喬的話已經夠清楚了,她是該好好想想,免得繼續討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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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7 05:02:18 |只看該作者


再來的日子是出乎意外的平靜,方毓月的傷勢在半個月後便恢復了,而這段時間,高逸喬的溫柔與耐心也同樣的令她感到意外不已。

由于她的傷勢在腰部,因此上下起身都不容易,但高逸喬相當貼心,在她需要上洗手間時,都是他抱她到帳篷內的後方一處類似廁所的隔間解決的,原本她是尷尬不已,但他卻紳士的在她抱進廁所後,便退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才敲門,再次將她抱離廁所。

至于洗澡方面,他則為她請了一名印第安姑娘幫她擦澡,讓她不至提心吊膽,死了太多的細胞。

但在食的方面,則大都是他一手喂食的,縱然心中百般不願意,但為了有力氣逃走,她還是逼自己吞下大部份的食物。

而且她也想好了,只要她能逃離這兒回到文明世界,她絕對要跟高逸喬保持安全距離,而這距離是以「洲別」來計算,如果他在美洲,那她一定要到歐洲,他若是在亞洲,她寧願到非洲,總之,那個男人身體流著野蠻人的血液,她離他是愈遠愈好!

就在她思陷百轉間,高逸喬掀開帳篷簾幕走了進來,看著已能自己就食的方毓月,她心不在焉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將那烤好的鹿肉送入口中……他勾起嘴角一笑,他很清楚她想干麼,但想逃離這一大片原始山區並非易事,何況,她還缺少了交通工具。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也注意到她已抽離思緒看到了他,但她卻故意低頭就食,好避開他炯亮的目光。

「你的傷都好了。」這句話是肯定句,因為他每天都有幫她看視傷口。

她撇撇嘴角,抬起頭來直視著他,「你問我傷好了,是要再次鞭打我?還是讓我回到文明世界?」

「要回到文明世界不難。」

「只要當你的新娘?」

他點點頭,「然後,這里會是我們的第二個家,這不是很好嗎?」

她一臉不屑,「我不喜歡這里。」

他勾起嘴角一笑,「我早料到你會這麼說的,所以我要帶你去看看這個地方,我相信你也會喜歡上它。」

她一臉的沒興趣,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因此,他沒有再多說,反而拿走她手中的碗及叉子,轉身放到另一旁的小桌上。

方毓月一見他回過身來,身子微彎打算將她打橫抱起,急忙出手攔阻,「不用你抱我,我的傷好了,我自己會走。」他笑了笑,「看,我們之間的默契愈來愈好了。」

「那是我不想再被你困在懷中。」她沒好氣的白他一記後,大步的越過他就要步出帳外,但還是讓高逸喬給拉到他身後,「你只能走在我的後面。」

「這——」方毓月氣結了,但想想又覺得沒什麼好詫異的,反正這樣的蠻人世界,酋長便是主,而她也只不過是個動彈不得,被限制行為的俘虜而已。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帳篷,方毓月便感到四面八方射來的不友善目光,而事實上,阿納克族人的確不喜歡她,因為她拒絕了他們最仰愛的酋長,所以在她受傷的這段時間,除了巫師及那名幫她擦身體的女孩外,就只有高逸喬,其他人從沒去探視過她。

因此,他們這會兒雖趨近且熱絡的跟鷹眼對談,但對她是不聞不問。

方毓月感到他們的冷漠,因此踱到一旁一株垂吊了好幾條老樹根的濃密大樹下,坐在彎起的樹根上,她的目光落到遠方。

而高逸喬在听到族人七嘴八舌的問他何時再舉行結婚慶典後,僅以「快了,快了」當做回答,才走到方毓月的身旁,平靜的道︰「我帶你去四處繞繞。」

她挑起一道柳眉,眸中無言的說著,她沒有興趣。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會讓你對這片土地發出贊嘆聲的。」

不可能!她在心中回答。

斑逸喬轉過頭,朝另一名印第安人點點頭後,那名黝黑的印第安人便快步的跑到馬廄里牽出他的黑色駿馬,來到他面前。

斑逸喬翻身上馬,利落的將尚反應不過來的方毓月拉到他的懷中。

她直覺的想掙扎,但他的右手將她扣得緊緊的,粗獷的鼻息搔癢著她的耳畔,「放輕松,不然,黑鷹會將我們兩人都踢下馬的。」

「黑鷹?」她抬起頭來看著俯身看著自己的高逸喬,「這里的人都喚你‘鷹眼’,所以你將自己的馬喚為黑鷹?」

「不錯,但黑鷹不僅是我的馬,它還是一流的勇士。」

「你不需要對我說那麼多。」

「錯了,你想逃不是嗎?黑鷹會是你逃離這片土地的惟一工具。」

「你——」她詫異的瞪著他,她的心思,他如此清楚?

「黑鷹熟知這片土地的每一寸,它知道哪里是我們的敵人可羅印第安族人的居住地,任何禁區,它都懂得躲避,甚至也有對潛在危險的敏銳嗅覺。」

聞言,她嗤笑一聲的反問︰「我想當日你將我帶到這里來時,並不是騎這匹你所謂的惟一交通工具。」

他露齒一笑,「你很聰明,冰美人,事實上,這兒還有一個私人的小型飛機場,不過,沒有白狼或我的命令,那架私人飛機是不可能起飛,而飛機場也不準外來的飛機降落。」

「除非換我綁架你,才有可能了,是嗎?」她沒好氣的反諷。

「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嫁給我。」

「又回到原來的問題了。」她不再看他,將目光直視著正前方。

他低下頭,輕輕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在她全身輕顫的剎那,喃喃的道︰「愛上我是很簡單的,只要你不抗拒你的心。」

方毓月沒有回答,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世界上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擋得了這樣狂傲而又充滿魅惑的俊美男子,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抵擋多久,所以她想逃,愈快愈好……「我帶你往西邊的峽谷先走,那里的景致不輸聞名于世的大峽谷……」

斑逸喬擁著她策馬在自己最喜愛的原始山林間奔馳,他有信心,要擁有懷中的冰美人並不困難,只是需要多一點的時間……***

而在溫哥華的聖華私人醫院,瑞德在方毓月不再過來探視她母親的近兩個月來,頻頻向她父母詢問她的行蹤,不過,都沒有得到答案。

病房內,一身醫生白袍的瑞德仍不厭其煩的問郭玉菁,「毓月還是沒有跟你聯絡?」

她搖搖頭,「她的性子是如此,而且也說了會出去幾個月,我們早習慣了。」

瑞德看著她,明白自己又是白問了,他點點頭,落寞的步出病房後,剛好看到提著一籃水果的方忠毅偕同一名中年女子走了過來。

「方伯父,毓月有沒有跟你聯絡?」瑞德加快腳步,追向前詢問。

方忠毅搖搖頭,「沒有,我試著聯絡她,但她的手機一直沒開。」

瑞德垮下雙肩,他打她的手機都不下上百通了,但都是暫停通話!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方忠毅朝他點點頭,再深情的看著身旁的楊柔清一眼後,才朝郭玉菁的病房走去。

還是沒有毓月的消息!瑞德疲憊的揉揉眉心,回到自己的看診室時,泰娜卻站在他的桌子旁。他面帶愧疚,自從他發現自己心中的最愛還是方毓月後,他便主動跟她提及解除婚約一事,她沒有異議的接受了,至于兩人半年來布置的新居,目前則是泰娜獨居,他則住在醫生宿舍里。

瑞德對這個外貌狂野,實則溫柔的女孩其實還有很深的內疚,只是他的心已經回到方毓月的身上了。

「你又去問方伯母毓月的消息?」泰娜聲音哽咽,兩人之間雖是平靜分手,但她對他的愛仍舊深濃。

他點點頭,「我一定要再跟毓月談一談,我想再贏回她的心。」

「我——我知道她在哪里。」掙扎再三,泰娜還是開口了,哥在跟毓月飛回印第安保護區的航程里曾跟她聯絡過,明言他要將方毓月帶回保護區結婚,到時,方毓月這個絆腳石不在,她跟瑞德應該就有好的結局了,但其實是事與願違,瑞德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你知道?」他的眸中一亮,「她在哪里?」

「我可以帶你去,不然,你無法到保護區的。」

他濃眉一皺,「她到阿納克印第安保護區去了?」

她沉重的點點頭,「兩個多月前,她被我哥帶到那里去。」

「你哥?」他一臉困惑,怎麼會牽扯到泰娜的哥哥?

「嗯,而且你最好有心理準備,她應該已是我哥的妻子了。」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不可能!」

她搖搖頭,「我帶你去,是不是,你就會知道了。」

瑞德怔愕的看著她,有一個阿納克族的印第安女友,他也深知她那一族酋長娶妻的蠻橫傳統,因此,他更加惶恐不安……***

另一方面,方忠毅偕同楊柔清進人郭玉菁的病房!得到的自然是郭玉菁的一聲怒吼,「方忠毅,你居然帶這個狐狸精來看我,你想氣死我嗎?」

方忠毅面色平靜的回答,「是柔清想來探望你。」

「哈!」她嘲諷一笑,「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是故意來氣死我,好跟忠毅雙宿雙飛嗎?你做夢!」

雍容華貴的楊柔清搖搖頭,同為女人,她是不該為難另一個女人,但她也是情不自禁,更何況,她已等候多年了!

「玉菁姐,我知道這全是我的錯,但我希望你能顧好自己的身子,早點出院——」

「夠了!」郭玉菁惡狠狠的打斷她的話,「難道你不知道我的病早好了?可是我為什麼不出院,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出院,方忠毅就會逼我跟他離婚,好成全你們這一對狗男女!」

「你要罵就罵我,別怪忠毅。」

「我們走,柔清,我早說過你不必來看她,她不會領情的!」方中心毅神情憤怒。

「是,我為什麼該領情,是她害我跟你爭吵,也是她害我從樓上跌下來的。」

方忠毅臉色丕變,「別像只發瘋的母狗胡亂咬人,明明是你自己跳樓的。」

「那是因為她唆使你跟我離婚。」

「胡說,是我受不了你,才要跟你離婚的,你自己看看自己,再看看柔清,如果你是一個男人,你會要柔清還是你?」他出言咆哮。

冰玉菁臉色一白,目光飛快的移到楊柔清身上,一身淺藍色改良式旗袍的她看來的確溫柔婉約,而她……她的目光對上了另一面牆上的鏡上,她看來蒼老旦抑郁「出去!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們,走!」

楊柔清直視著神情氣憤的她,也忍不住的說出心中話,「玉菁姐,我絕不是來刺激你的,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問問自己,你是真心愛忠毅,還是只是將他當成你的個人財富之一緊抓著不放!」

「她听不進去的,你甭多說了。」方忠毅拍拍她的肩膀,「我們走吧。」

冰玉菁怔怔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女兒的話也在腦海盤旋——媽,你是真的愛父親嗎?

她不知道,她困惑了……***

是夜,黑豹拄著拐杖走進鷹眼的帳篷內,在看到方毓月已在床鋪上熟睡後,他的目光對上坐在床沿的鷹眼,「你不該如此委屈自己。」

斑逸喬站起身來,再瞥了方毓月一眼後,才走至爺爺身旁,「我們到外面談吧。」

黑豹點點頭,兩人相偕步出帳篷,星光燦爛的夜空,讓這一片森林沐浴在溫柔的月光下。

兩人在篷外的木椅上坐下,黑豹直視著自己摯愛的孫子,忍不住又叨念一句,「你太寵她了,在她尚未成為你的妻子之前,你不該將自己的床鋪讓給她的。」

斑逸喬喟嘆一聲,「我並非將床鋪讓給她,只是如果跟她同睡一張床,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的要了她,若要她睡在椅子上,我又于心不忍,她不是容易屈服的人,從她遭受鞭刑至今也有兩個月了,她還是不肯當我的妻子。」

「這那她便要再次承受鞭刑之苦,直到她點頭為止。」

他搖搖頭,「我不以為她會屈服。」

「所以這兩個多月來,你騎著黑鷹載著她在我們的土地上四處奔馳,意圖軟化她?」

「我希望她真心愛上這片土地,還有——」他頓了一下,坦承道︰「愛上我。」

「她愛上你了嗎?」

他再次搖頭,苦澀一笑,「那女人跟我一樣高傲,卻比我會藏心事,我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愛上我的蛛絲馬跡。」

「那女人太沒眼光了,她不知道你是多麼優秀的勇士。」

「也許吧,她一直央求我帶她離開這里,回到她熟悉的文明都市。」

「你答應了?」

「沒有,我帶她來這里的目的尚未達成,我不會放她走的。」

「可是你下個月不是該回到醫院去了?」

他點點頭,「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一回到那里,我就不再是個強勢的酋長,而她絕對會乘機逃離我,一想到這里,我就不想回去醫院。」

黑豹拍拍他的肩膀,「你對她太有耐心了,但族人已沒有耐心等待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沉眉鎖眼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黑豹點點頭,拄著拐杖轉身走回自己的帳篷。

斑逸喬仰頭看著星空,族人已經沒有耐心等待了,這意謂著,婚禮得盡快舉行,要不,方毓月就得再受鞭刑之苦,當然,還有第三條路可走,就是他讓她離開,讓族人知道他放棄她,不願意她當他的酋長夫人了。

他喟嘆一聲,他對她真的太好了,為了贏得她的心,他逼自己放慢腳步,學習當一個溫柔的傾听者,帶著她在草原高山四處漫游,但他的冰美人似乎一點也不領情。

他知道自己不會殘忍的再對她施以鞭刑,因為他愈來愈愛她了,也無法忍受自己再次傷害她。

但婚禮也不可能舉行的,她的答案絕對是否定的……「那只剩一條路了。」他喃喃自語。

***

凌晨一點,克斯喀山的天空起了一點點變化,幾朵烏雲掩蔽了皎潔的月兒、燦爛的星斗,四周變暗了,夜風卻強了,樹葉沙沙作響,涼風襲人。

帳篷內,方毓月從床上起身,瞥了坐在另一邊椅子上沉睡的高逸喬後,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躡手躡腳的越過他身邊後,步出帳篷。

她的目標是黑鷹,從高逸喬告訴她它是她逃離這里的惟一交通工具後,在高逸喬帶著她馳騁在原始保護區各個令人贊嘆的美麗景點時,她都特別用心的與那匹馬兒對談,甚至撫模它,而這為的就是讓它對她感到熟稔,而不排拒她。

思緒間,她來到馬廄,黑鷹見到她,便熱切的闊步走到柵欄前,她朝它笑了笑,打開了柵欄,走近它後,拍拍它的頭,接著便嘗試要上馬背,不過,印第安人騎馬並沒有上馬鞍,她幾乎找不到一個著力點可以上馬背。

專心的思索如何上馬的她,並沒有汪意到高逸喬的身影也晃進馬廄里,「我來幫你吧!」

他的聲音一起,方毓月嚇了一大跳,魂都飛了一半,而在她尚未回過神時,他已將她一把抱起,放在馬背上。

她怔怔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高逸喬,「你——」

他爬爬劉海,嘲諷的揚起嘴角,「你其實不必趁夜離開的,因為我已打算讓你走了。」

「騙人。」她才不信。

他勾起嘴角一笑,但笑意並未抵達眼眸,「我想通了,是你沒有眼光,不願當我的酋長夫人,所以我也不想勉強你了。」

她錯愕的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孔,他看來很認真,難道他真的放棄她了?

這麼一想,不知怎的,她的心頭居然泛酸?

「族人很希望早點看到我的夫人,更希望能早點舉行婚禮慶典,所以這一次我回西雅圖後,我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我的酋長夫人,而你。」他朝她笑了笑,「你甭擔心我會再去騷擾你。」

方毓月見他說完話轉身就走,連忙出聲問道︰「既然你願意讓我走了,那是不是可以安排班機讓我離開?」

「你已選擇你的交通工具了。」他頭也不回的回答,語氣淡漠。

這個男人——方毓月氣憤的瞪著他偉岸的背影,「可是我不知道往哪里走。」

「黑鷹會帶你離開的,而這不也是你這兩個月來努力跟它做朋友的動機嗎?」

聞言,她語塞,看來她想什麼,他是一清二楚。

「方毓月,我確信你一定會後悔你沒有當上我的妻子,因為,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男人比我更適合你。」他的口氣仍舊狂傲,但只有他心里清楚,他是多麼的舍不得她。

聞言,她沉默了好久,她會後悔嗎?不,她不會後悔離開這個野蠻的印第安酋長、狂妄不羈的小兒科醫生,因為他的兩個身份,都同樣的令她厭惡!

但他也有溫柔的一面……她咬咬牙,拒絕心里為他說話的另一個聲音,冷看著那個俊挺的背影,「我不會後悔的。」

斑逸喬听到這句話,就知道自己真的該放棄她,也該讓她走了。

他直視著遠方,沒有回頭再看自己摯愛的冰美人一眼,大步離開。

走了?方毓月看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莫名其妙像被掏空似的,空虛不已!

「不,我該趁這個狂妄的男人沒有改變心意以前快點離開,不該再胡思亂想了!」她喃喃的告訴自己,在深深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後,她低頭輕撫了黑鷹的鬢毛,「請你帶我離開保護區,黑鷹。」

黑鷹仰起頭,邁開步伐,馳騁而去。

斑逸喬站在帳篷外,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消失在視線內。

「你舍得放她走?」黑豹拄著拐杖來到他身旁。

他聳聳肩,試著擺月兌那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感,「我不該到文明世界接受教育的,那讓我的心變軟,無法強勢的逼她成為我的女人。」

「鷹眼,你錯了,你本來就是個善良的孩子,所以你選擇當一名醫生。」

他嘆口氣,「再來,我可能得找法子‘醫心病’了。」

「你愛上她了。」

「嗯,不過,我會找到讓我遺忘她的女人的,我是最優秀的男人,不是嗎?」

黑豹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沒錯,你是最優秀的鷹眼,你絕對可以找到足以匹配你的酋長夫人。」

斑逸喬勾起嘴角一笑,但只有他知道,心中一片烏雲正籠罩在他沉甸甸的心坎上,且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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