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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問晴-法老馭奴《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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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法老馭奴》簡介︰

  “皇室黑幫”後台太硬CIA設下美人計教“法老”改邪門正怎料女007竟前僕後繼淪為”後宮嬪妃”。
  最後只好使出她這個撒手 ‧所謂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她就大顯身手做出——盤盤“黑菜”伺候想不到卻反而慘遭被打入“冷宮”的下場嘿嘿,沒關系,她就自封“御前自由行走他要再不理她,休怪她使險耍詐暗中下藥也要讓他成為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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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1 |只看該作者


美國華盛頓

今天的天空有些陰沉,下著綿綿細雨,而這對剛結束自己企業的巫梨心而言,卻是最好的心情寫照,反映了她被層層疊疊的悒郁所佔據的心房,還有那緊鎖在眼眶底的熱淚。

望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她垂著雙肩坐在地板上,憂愁的秋瞳無助的望著窗外的陰雨。

「好想大哭—場。」

「小梨心何時變得這麼脆弱了?」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突地在她身後響起。

她愣了一下,忙不迭地回頭,卻看到多年不見的舅舅羅杰夫,激動的淚水這下決堤了,她哽咽一聲,跳起來奔入他的懷抱,淚如雨下的叫道︰「舅舅!」

羅杰夫呵呵一笑,「都二十七歲的人了,哭得這麼淅瀝嘩啦的,不害臊?」

巫梨心擤了擤鼻涕,「還不是舅舅的錯,當初就是不讓我進情報局去磨練,這下子才會被丁賽倫掏空公司,我什麼都沒有了,三年來的奮斗全沒了……」

—頭灰白頭發的羅杰夫搖搖頭,睿智的灰眸有著濃濃的笑意,「是你太相信你那個合伙人了,公司的資金全入他的賬戶,難怪他會背叛你,貪婪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部分,你又將上百億的美元全放在他的賬戶里,他不貪污才有問題呢!」

「你都知道?」她後退—步,—臉錯愕。

年近五旬的他再次揚嘴—笑,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這個漂亮美眉,她—身意大利國寶級設計師亞曼尼的杰作,灰色輕巧的西裝上衣配上側開衩的窄裙,在利落上不失女性優雅,而一頭垂直削薄的及肩黑發,再配上那水蜜桃似粉女敕的肌膚,璀璨的藍眸、挺俏的鼻梁以及誘人的櫻唇,這一張中美混血的姣好容顏和澳洲演員基可尼曼有七分神似,只是巫梨心的黑發多了一份讓男人悸動的神秘感。

時光匆匆,當初妹妹下嫁給T省男人巫可杰,竟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舅舅,你的眼光有點兒不對.而你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對嗎?」拭去熱淚的巫夢心凝視著羅杰夫道。

他莞爾—笑,「我這個女強人外甥女的腦子果然敏銳。」

她搖搖頭,苦笑—聲,「若真的敏銳,丁賽倫就沒機會搞垮我的公司了。」

「那是信任問題。」

「是啊,我的信任給錯了人。」

他拍拍她的肩膀,「這樣也好,你就可以專心的出任務了。」

「出任務?」

「是啊,知道皇室黑幫吧.我想要你去會會四大王之—的‘法老’。」

巫梨心瞠目結舌,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謠傳皇室黑幫是跨足黑白兩道的組織,「可汗」、「皇帝」、「蘇丹」、「法老「四大王都是外貌智識一等一的強者,四大王之下分九級」爵」、七級「卿」、五級「相」,而這之下更是如大樹之枝枝節節,有著更復雜更細密的分級,全球人數分布之廣高達數百萬人。

羅杰夫鼓舞地笑了笑,「可汗的心已經讓宋紫吟給網羅,連原本局里掃蕩黑幫的執行長宋明豐也進了他的可汗帝宮,打算當他老丈人,我在想,如果你將法老的心網羅了,我豈不是也能和四大王勾上點邊,那要掃蕩他們不就更有管道了?」她有點傻了,舅舅這一席話不就是….

「你要我去愛上他?或者讓他愛上我。然後再讓你去殺了他?」

他表情轉為嚴肅,「法老的醫術被醫界推為華佗再世,甚至是人類有史以來的醫界天才,我還不至于去殺死這個天才。」

「那你的意思是……」

「就是要他們皇室黑幫安分守些,別販毒、販賣武器,不然他們四大頭兒在世界經貿、醫療都舉是輕重的情況下,我們情報局也不能對他們怎麼樣!」說到這兒,他的口氣頗為無奈。

「可是我又沒受過情報員的訓練,我沒把握。」話雖這麼說,但她的眼楮卻是閃閃發亮,畢竟從小到大,她對情報員就有一股莫名的狂熱,很想化身為女007,斬妖除魔。

想起宋紫吟,他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宋紫吟的模式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啟示。對付那四個好好壯壯的四大王,最好是沒有受過情報訓練的女人去接近會比較有勝算。」

「什麼意思?」她一臉困惑?

「如果你有機會踫到宋紫吟,我想你就能意會我說的話,不過,我不想將她的遭遇跟你說太多,雖然你—向是個獨立的女孩,短短的社會歷練下來,更是有女強人的架式.但女人一談到感情總是脆弱的多。」

「這……可是我沒有把握。」她咬著下唇,神情上充滿著不確定,「拿感情來出任務,有點兒不踏實。」

「我話會說得那樣白,自然是要你小心控制自己的情感。」

「舅舅是要我假裝愛上他,再誘他來愛我?」這有點奸詐。

「自古英雄總是難過美人關。」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那也是紅顏禍水的由來。」她搖頭。

「這男女之間的情愛一直是充滿無限魔力的,它比千軍萬馬還好用。」

「但你要我欺騙他。」她忐忑不安。

「欺不欺騙在你的一念間,就像我對你的坦白也是—念間.皇室黑幫我是一定要掃蕩的.我只是希望能效之以情的讓他們離開黑道。

她柳眉—皺,「他們販毒、販賣武器的事是真的嗎?不都是謠傳而已?」

他直視著她充滿疑惑的美顏,肯定地道︰「是的.前段時日,可汗還伊媚兒一封信,說只要世界安定,他們自會解散黑幫。

「要世界和平?」她搖搖頭,「太遙遠的夢想了!」

「是啊,權謀斗爭不斷,這言下之意,要他們解散是不可能的事。」

「難道不能拿這些當證據去緝捕他們?

他搖頭嘆息,「為了找證據.我們局里已折損了十六名貌美如花的女007,宋紫吟是外找的,你也是。」

「這……」在商場上磨練三年,時間雖然不長但一向明白自己要什麼的巫梨心也懷疑一旦踏入法老的生活後,她能成功的達成任務嗎?

要他愛上自己?她對自己並不是沒信心,畢竟她身後老是有一大堆的男人追求,只是她的心都在事業上,對愛情自然是敬謝不敏了

「如果我也愛上他怎麼辦?」

羅杰夫露齒一笑,「女人要愛上他好象不難。」

「舅舅,我很認真的在問問題︰」她的神情顯得嚴肅多了。

他收斂起笑容,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也是很認真的在回答你的問題。」

她頓時語塞。

「小梨心,這麼說吧,法老是人中之龍,和他在一起,也許就像紫吟踫到可汗時,會出現幾次的驚險鏡頭,不過,讓我比較放心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是醫術高手木村滄雨,我不必擔心你會和死神相遇。」

「說得好恐怖的!」她不安地咬緊下唇「是不簡單,但舅舅話也說白了,最好是你們兩人相愛,那我就有機會和四大頭兒處在一塊,也許可以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將他們勸離黑道呢!

「拿愛情當籌碼很危險。」她真的很惶恐。

「當然,愛情是個會將人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鬼玩意,所以我到這把年紀還不敢再踫一次,年輕的經歷已刻骨銘心了。」想起自己「爬牆」的前妻,他不由得頻頻搖頭。

「那你還要我去?」她交纏著十指。

他喟嘆一聲,「掃蕩黑幫這近一年來,什麼法子都試過,但只有宋紫吟成功了,正確的來說是宋紫吟征服了可汗,這幾個月來,皇室黑幫販毒的動作少了許多,想必是他沉浸在愛河中,不想去處理那些事。」

「因此舅舅雖恐懼愛情也對愛情充滿希望?」

他點點頭,「別說我狠心,這是我惟一能走的路了,找自己身邊的人也是不得已的,四大王對美女都較可親,男人是近不了身的。

「那怎麼不找夏星?」她直覺的問道。

—听到她提到他那個「沒路用」的女兒,他吐了好長的—口氣,「那丫頭對皇室黑幫已經迷戀到無可自拔的地步,早混進里頭去當最基層的小嘍羅,妄想哪一天能見到皇帝龍絕塵,對她的老爸不聞不問,虧我將她拉拔到雙博士學位!

巫梨心潤潤干澀的唇,事實上,對她們這個年齡層的女人來說,在大學時期就听聞皇室黑幫種種叱 風雲的事跡,崇拜的人不少,加入幫派的人更是多如過江之鯽,而為的都是要和神秘的四大王見上一面。

這可是人生的一大轉折,她焉能放棄。

成功也罷,失敗也罷,但她總算能見到四大王之—,這也是一件很值得喝彩的事吧!曾經是她雙十年華時的夢想……

羅杰夫抽離了思緒,凝視著眼前閃爍著堅定光芒的巫梨心。

他心中早有譜,她是抗拒不了這個誘惑的,他微微一笑,從西裝口袋里拿出已經買好的機票及法老的相關資料遞給她,「準備—下,明天的飛機到埃及,到那兒自有人會引導你接近法老。」

她接過機票及資料,聳聳肩,她竟然忘了舅舅—向只做有把握的事!

她露出一個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靦腆笑容,「希望這個見首不見尾的法老不會像金字塔里的木乃伊一樣,包著層層紗布,怪嚇人的。」

羅杰夫揚嘴一笑,「他個性是孤僻了些,還有,不需要帶化妝品去,他喜歡‘原味’的女人。」

「原味的女人?」她皺起了兩道柳眉。

「嗯,加油吧!」他再次拍拍她的肩膀。

巫梨心低頭看著手中的機票,不知為何,這張輕輕的機票在剎那間突然變得沉重無比。

然而,窗外的烏雲卻在此時散盡,陽光露出了臉。

難道,這代表一個極富矛盾的人生之旅即將展開?

XXX

埃及

這是埃及介于孟斐斯及達西里中途的—小村落,住在這里的居民人數雖不多,但個個敦親睦鄰,互有照顧。

這個名為阿得斐斯的村落雖小.但名聲卻不小,因為這里居住著聞名世界的兩大名醫一一法老木村滄雨和醫界怪杰潘漢章。

木村滄雨乃皇室黑幫的四大王之一,他的住處滄雨別宮則界于村落邊緣的陡峭山腰上,是幾座以石頭建造而成的樸素建築,分為主室左室、右室、藥庫、冷室、日室,還有一座小小的基督禮拜堂。

木村滄雨行事孤僻,向來獨斷獨行,偌大的滄雨別宮只有一個老家奴富騰田中在管家,而前幾個月,美國情報局送來的幾名女007則分別住在左室及右室。

左室和右室各有十個房間,女007個個外貌絕佳,不肯離開這兒,自然是傾心于中日混血兒木村滄雨的俊美及傲世的頹廢氣質。

而冷室其實就是古代的「冷宮」,這是皇室黑幫四大王一致達成的共識,每人的別宮里一定要有這個關不听話女人的地方。

不過,對木村滄雨而言,這地方是虛設的因為在他身邊的女人都很听話,在沒有他的指示下,女人們是絕不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原則上,他不喜歡女人,但他是正常的男人,所以也有實際上的生理需求,做那檔事非關愛與不愛,只是的定時發泄而已。

他的主室分為二,一為主臥,一為他的計算機房,可與其他三大王在網絡上共商要事。藥庫則分為三,一為練藥研究室,一為放置藥品室,一則為資料室。

日室則為總管富騰田中的住處,連接的是為滄雨別宮眾人烹調料理的日式廚房。

至于基督禮拜堂里則有神父博也達管理,木村滄雨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博也達則是他吐露心中郁悒的對象,每星期的告解已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望著崖壁上映像的金黃色陽光,空氣中飄著沙漠地帶的干燥清爽,木村滄雨微微一笑,這樣的早晨令人愉快。

做了一個深呼吸後,身後的計算機傳來嗶嗶作響的聲音。

他挑起一道濃眉,俊美的臉孔快速的閃過一絲不悅。

此時,他身後的計算機屏幕出現皇帝龍絕塵的傲世俊顏,「法老,有狀況了!」他抿抿唇,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的摯交好友,沒好氣地問道︰「可汗送紅帖了?」

他對那個沉浸愛情的好友有點不屑,尤其這幾個月來,他正事不理該處理的毒品也沒有進行交易。

龍絕塵嗤笑一聲,「那家伙現在眼里只看得到宋紫吟,耳朵也只听得見宋紫吟的聲音,他這個催眠大師還沒打算請咱們喝喜酒呢!

「那你的狀況是指……」

「羅杰夫將矛頭指向你了,這次出馬的是他外甥女巫梨心,你小心點。」

「哼,我這里還有好幾名的‘存貨’,他這麼早送‘新貨’給我,豈不浪費?」

「小心駛得萬年船,羅杰夫是只老狐狸。」

「那又怎樣?」他挑起—道濃眉。

龍絕塵聳聳肩,「可汗已經陰溝里翻船.跳入女人的手中,我們可得居安思危。

他眸中綻出冷光,「女人對我而言只是一件衣服!」

「對我們四大王又何嘗不是?」

木村滄雨頓了—下,面無表情地道︰「她—到我的地盤,我就請她走。」

「最好是如此,否則我們的催眠大師這會兒是沒空幫你逼出這個新的女007的真面目,到時候死賴活賴,拿走了一些不該拿走的資料。」

「放心,我不會給她機會的。」他淡淡地道。

「那最好,我這兒將她的資料全輸送過去,你看一看,有什麼事記得聯絡。」

「謝了!」

一秒鐘後,屏幕上出現巫梨心的身家資料,包括就學、求職、創業,而戀愛欄上出現的是——零,這代表她從未交過男朋友!

木村蒼雨凝睇著屏幕右方那張巧笑倩兮的容顏,他冷笑一聲,女人對他而言,只是一件衣服,雖然衣櫃里的衣服永遠少那麼一件,不過,對這件半路送來的「新衣服」,他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XXX

雙手提了兩大箱行李的巫梨心正汗流浹背的走在這具有中古風貌的開羅大街上。

烈日當空下,閃爍著粼粼波光的尼羅河岸邊有許多的埃及人民,有的人忙著彎腰祈禱,更有人虔誠飲水,還有滿載東方香料和繡花錦緞的商旅車隊……

東岸的圓頂寺院傳來鐘擺之聲,優美的禮拜堂樓上,亦傳出信徒們恍若天籟的頌經聲,與地面上商人著急與客人的講價聲構成了一個喧囂熱鬧的開羅。

巫梨心—身白色的名牌窄管褲裝,原本架在鼻梁上的太陽眼鏡也在汗水涔涔下,改架頭頂,同時還不時的停下腳步,拿起手帕擦拭臉上的熱汗。

她微吐舌頭,看著前方一排排的尖塔聳立在城牆之上,這些回教寺院數量真的不少,而精巧細致的設計也令人賞心悅目,不過,這天氣真的太熱了,著實教人有些受不了。看到又有穿著傳統長服、包頭巾的埃及人拉著駱駝朝她走近,她連忙又搖頭又擺手,示意拒絕。

而那人是走了,但她身後又響起喇叭聲,她連回頭都懶了,直接甩甩手,那是市區的出租車。

從機場這一路下來,一直和她頻打招呼的就是這兩種人,可笑的是她根本不需要.因為等著有人來接應她,但等了老半天,舅舅嘴巴說的那個會指引她接近木村滄雨的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唉,或許她該回機場等才是,可是她實在受不了這美景的誘惑,忍不住走出機場,然後,就愈走愈遠了。

她朝四周看了看,這會兒她已身在—個較小的巷弄里,這泛著土黃色的整排石頭建築在一些粉彩小花的盆栽裝點下,美極了。

正沉浸在這靜謐古老街景的巫梨心,冷不防的,被人從身後重重地撞了一下,「砰!’一聲,她傾身向前,跌跌撞撞的倒地後,一抬頭,一雙黝黑的大手居然撈起她的兩件大行李.箭步如飛的自奔而去!

被搶了?她倒抽—口涼氣!一咬牙,站起身來拚命的追上去,還—邊用英文大喊,「搶劫!搶劫!」

但也不知這里的住家皆外出還是不願惹事,她嘶喊到喉嚨都快叫啞了也不見有人出來。

巫梨心—直是健身房的常客,腳程本就一級棒,雖然腳穿高跟鞋,依然跑得優雅,一沖出巷弄,便瞧見仍拖著她兩件行李的埃及人,「給我站住!」

埃及人叫沒想到—個看似淑女的女人能跑那麼快,表情驚愕外,也頗感行李的沉重。

「我叫你給我站住!小偷!」

埃及人頓了—下。扔了一件行李,繼續拖著另一只行李往一個較偏僻的巷弄拐了進去。

巫梨心咬咬牙,彎腰一手拖住行李後干脆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腳追了過去。但一拐進巷弄後,那名埃及人的身邊竟然多出了兩名同伙,三人面露邪婬的看著她因快跑而上下起伏的胸部。

「婬蟲!不管走到哪一個國家.都有你們這種敗類!」她破口大罵,一臉無畏。

「臭娘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哼,等我們嘗嘗她的味道後,看她嘴巴會不會干淨點?」

「那還等什⼳?」

三個大男人你一言我一句,再互視—眼後,異口同聲地道︰「上!」

他們張大雙手將巫梨心包圍起來,個個面露色欲。

「哼!找死!」她的外表也許是小女人,但骨子里可是絕不服輸的,雖然不會什麼空手、柔道,但女子防身術可是有學過。

不過,這下少了高跟鞋,有點兒麻煩!

三個男人一起伸出魔爪,地咬緊下唇,右手打出去,左腳又踢出去,很快的在男人閃身制際,蹲子,伸出另類的五爪功「抓雞蛋」

力—捏,被攻擊的男人痛呼一聲,跌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命根子哀號。

另兩名男人見狀,怒火頓起,一名男子狠狠的朝她踢上一腳,好在她閃得快,躲過了,她利落的一回頭,右腳再往另一名傾身沖來的男人胯下,狠狠的往上一勾,男人身子一僵,便倒地加入另一名男子的哀聲行列中。「你這個女人!」惟一能站著的男人惡狠狠地瞪著她。

她一臉冷笑,「沒辦法,男人全身都硬邦邦的,只有那塊兒是柔軟的。」

「你找死!」

「那要看你的功夫有沒有比他們好!」她冷眼睨了一下在地上打滾的兩人。

男人怒不可遏地沖上來,拳腳齊上!

巫梨心冷靜的看著他的攻擊方向.快速的閃身後,手肘用力的敲向他的後背,再乘他向前傾時,再補上一腳。

男人悶哼—聲,雙手抱著命根子痛呼不已。

她冷笑一聲,撥撥落在額前的劉海後,冷冷地道︰「看是誰找死?」

「啪、啪、啪!」一個鼓掌聲陡地在她身後響起。

她柳眉一皺,忙回頭,卻看到一個西裝筆挺的西方男子正拍手微笑的看著她,手上還勾著她剛剛踢掉的一雙高跟鞋。

「你是誰?」她面露戒備。

男人微微一笑,「指引你到法老身邊的人。」

「那你鼓掌是?」她不解的看著原本在地上翻滾的三個男人,突地連滾帶爬的跑向他。

他聳聳肩,從口袋里抽出幾張鈔票交給那三個男人。

她神情一冷,「是你唆使他們的。」

他點點頭。

她看著那三名男人在領了錢後,怒氣沖沖的再瞪她一眼,才轉身離開,「為什麼這麼做?」

他笑了笑,「當然是要指引你去接近法老啊!」

巫梨心嗤之以鼻,「找三個色魔當引子?」

他一步一步的接近她,「法老是醫術高手,就局里得到的情報,你可能連阿得斐斯村也進不去,因此,你受個傷,也許有機會藉醫療之名進去。」

「被三人輪暴後?」她一臉鄙夷。

「當然不是,他們三人只會做做樣子,而你也只會受點皮肉傷而已。」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大約四十歲的男子,「這是我舅舅想的好法子?這算哪門子的接近法?」

他再次聳肩,「我只接受指令而不會質疑上級的命令,所以……」他將高跟鞋遞給她,「先穿上再談吧,地上的熱氣也不舒服吧!

經他這一提,她才覺得腳底被地熱燙得發疼呢!

她撇撇嘴角,接過他手上的高跟鞋後,便坐在行李箱上,低頭穿鞋。

男人微微一笑,沒預警的以手刀往她細膩的脖子用力一擊,巫梨心悶哼—聲,身子一軟,在失去意識前,她听到男人喃喃地說著,「抱歉。」

然後,還有一聲比風還輕的惋惜低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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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的富騰田中已分批送去各大美人的早餐了,這會兒見到巫梨心端回一大盤碎碗盤,就知道他的老皮可得繃緊一點了!

「法老人呢?」

她瞅他—眼,將盤子放在長方形料理桌上的—隅後,悶悶的道︰「我沒資格問,他沒義務回答。」

「怎麼?頭一回出兵就出師不利?」

她喟嘆一聲,「很明顯不是嗎?」

聞言,他哈哈大笑。

她柳眉一皺,「怎麼你都不擔心?法老他很清楚你是裝病的。」

「那當然,不過,我是他的老奴了,倒不怎麼擔心他會對我怎麼樣,倒是你這個新奴還是得振作些,別垂頭喪氣的。」

她抿抿唇,「放心,我還不打算打退堂鼓。」

「那就好。」他拍拍她的肩膀,「知道我是如何贏得法老的歡心?而能守在他的身旁長達三十年?」

她搖搖頭。

「其實這是同樣的道理,雖然有‘君子遠庖廚’這句話,不過,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明白嗎?」

她申吟一聲,「剛好是我最拙的事兒!」

「別擔心,我來指導,保證中午可以讓法老吃頓新手做的菜!」

可以不但心嗎?巫梨心自己都不怎麼樂觀!

XXX

迸雲︰「呷飯皇帝大。」而—向準時供餐的滄雨別宮可是頭一回在下午四點午餐居然還沒上桌。

左、右室的數名美人餓得饑腸轆轆,但沒法老的宣召,又不敢踏出自己自己房間,只得喝水充饑了!

至于主人木村滄雨倒也是頭—回感覺何謂饑餓?

早餐沒吃,午餐跳過,也許連晚餐也沒呢!

「還真是免了?居然真的沒送來午餐?哼!那個女人這回這麼听話?」

從藥庫返回主室的木村滄雨難得自言自語,思緒百轉的他尚未跨入主室就聞到—股濃重的燒焦味,他濃眉—皺大步的走進去後,卻發

現那個不該出現的女人正端坐在他的餐桌旁。

「不好意思,請用餐!」她一張麗顏笑眯眯的。

「是吃午餐還是晚餐?」他冷冷地睨著她。

「隨便嘍!」她臉上的笑意末減。

對她的好心情,他顯然很困惑,兩道濃眉一直鎖得緊緊的。

她指指桌上的五項佳肴,「請用餐。」

老實說,這些菜色連她自己都沒胃口了,但一想到可以讓這個吃定她的法老「享用」後,她就覺得平衡多了,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因為法老可能得吃好長—陣子她煮的食物!

木村滄雨瞪著桌上那些糊糊稠稠的菜,可以認得出來的是烤焦的雞肉.其他的完全認不出是什麼東西?

「需不需要介紹一下?」她很故意地問道;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富騰人呢?」

「他?」她側頭想了一下,「他的身體還是不適。」

「吃了這些鬼東西後,我的身體也會不適了!」他咕噥—聲。

「你說什麼?」她柳眉一皺。

他捺不住性子睨視著她,「去請富騰過來。」

「我說他身體不適。」

他眼中眸光—閃,「我必須這麼說,如果因為你成了二廚,富騰就必須當病人的話,那我只好將你這位助手請走了!」

威脅我?她露齒一笑,「他當病人的時間不會太久,你就先忍著和我相處一段時間吧!’

「還附送這堆老人食物?」

她聳聳肩,「那些糊糊的東西確實很適合頭禿齒搖的老人使用,不過,絕對不是刻意針對你煮的。」

他咬咬牙,試著將滿懷的怒火壓下,「你的口才我已領教過了,所以這位二廚,你可以走人了。」

她點點頭,「我可不想又重演早上那樣的戲碼,畢竟你吼—聲,得彎下腰整理的人是我!」

她再次向他笑了笑後,開開心心的轉身離開。

雖然沒有「眼福」看他吞下那些慘不忍睹的食物,但—想到他的「口福」,她的心情還是很高興的。

木村滄雨凝視著她的身影良久,直至她從門口的長廊轉彎後,才將目光移回桌上的食物。

這些東西怎麼吃呢?光看就倒胃口,怎麼送入口中?

他大嘆一聲,搖搖頭,富騰是看準他絕不會踏入日室或廚房半步,所以才敢這樣—再的差了那個女人來這里,還送來這些餿水食物……

他抿抿唇,決定不再沉默下去!

他站起身,大步的朝日室走去。

XXX

「一回生、二回熟,無三不成禮,待晚餐再送過去,法老的態度又會更好一點了,哈哈……哈。」

木村滄雨尚未走到日室大門,便听到富騰田中愉悅的笑聲。

此時,笑聲突地中斷,「真是難為法老了,你煮的東西確實差強人意了些,不過,他外冷內熱,不會再次糟蹋食物的。」

木村滄雨抿抿唇,從富騰的口氣听來,他肯定听到自己的腳步聲了!

「那是當然,這次他沒有將東西扔到地上.我想他一定知道我煮菜的辛苦,所以會很樂意的吃下去的。」耳力也「升級」的巫梨心連忙接話。

木村滄雨走了進去,一股燒焦味更是濃郁,而擺放在長桌上的竟是近三十多碟黑漆漆的「東西」?

「法老,你吃完了?這麼美味?」巫梨心眸中全是笑意。

「分明是難以下咽的東西,怎麼入口?」凝睇著這張麗顏,木村滄雨的眉頭突地一皺,真如富騰所言,才瞧她第三回,他竟然愈來愈習慣面對這張容顏?

盎騰田中心中暗自竊喜,跟在少爺身旁三十年,難道還不知道如何抓他的心思?

他一個皺眉,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不過,他的開心沒有維持太久,因為木村滄雨的目光掃向他,而且眸中冷光甚為犀利。

「法老……」」我看你氣色還不錯!」

「這……」他咽了一下口水,「這會兒比較舒服點。」

「是嗎?」

「當然是真的,法老。」富騰田中行了個九十度的彎腰禮。

見狀,在—旁的巫梨心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立刻引來富騰田中的白眼。

木村滄雨可沒她的好心情,冷冷地道︰「請你離開。」

她微微一笑,「我以為我可以待的地方只有這兒和廚房?」

「那就請到廚房,不需要我引路吧!」他的語氣中滿是諷刺。

她的目光移向已挺直腰身的富騰田中,「可是廚房這會兒是烏煙瘴氣的,還很混亂。」

「難道我得先去幫你整理後,你才打算移駕?」

她聳聳肩,「如果可以……」

「巫梨心!」他氣得從牙縫間進出話來。不知怎麼的?听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她竟起了一陣麻酥酥的感覺!這個男人真的是天下女人的克星,天生就有勾引女人的本錢,盡避一張俊臉臭得像糞坑里的石頭……

「梨心丫頭,我看你就先四處逛逛好了。」

「富騰。」木村滄雨擰起濃眉,睨著提這鬼建議的老管家。

「我不是要造反,只是剛剛梨心丫頭烤了兩、三小時的肉,這有一大堆焦黑的肉沒清理,烤爐里還冒著一堆煙呢!」他這個廚藝天才踫到廚藝白痴雖然累了點,但她是很用心的學,笑料自然也不少。

木村滄雨抿抿唇,「我看還是送她走的好。」

「為什麼?留我的人都沒說話,你憑什麼這麼說?」巫梨心馬上抗議。

「憑我是惟一得消化這些黑不隆咚的東西的人。」

「呃……」巫梨心頓時語塞,但眸中的笑意愈來愈濃。

盎騰田中說的嘛,要擄獲—個男人得先收買他的胃,因此只有他有這個福氣吃她煮的「美食」,而她一用完廚房,富騰則快馬加鞭的烹煮後宮嬪妃的午餐,到現在還沒空端過去呢!

木村滄雨將目光移到長桌後面另—個平台上的數十道香噴噴菜肴,那一看就知道是富騰所煮的美食。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滄雨別宮里,只有我—人有這榮幸享用巫梨心的杰作,對不?」

巫梨心和富騰田中交換了—下目光,眸中的笑意已回答木村滄雨的問題。

「我可以了解—下為何獨獨只有我—人享有這個‘特權’?」

他的神情很冷,但該死的是眼前這一老一少,似乎都不鳥他的怒火。」我可以幫富騰爺爺回答。」巫梨心不怕他會愈來愈討厭她,因為幾次交鋒下來,她發覺他凝睇她的次數也在逐漸增加當中。

他沒好氣地睨了笑眯眯的富騰田中一眼,「我不知道她不僅取代你當了大廚,現在還成了你的發言人?」

「法老,她真的很可愛。」

「我早說過,不要女人出現在我眼前,難道要我連你一起趕離這兒,你才會停止這些行為嗎?」他的火氣愈來愈旺,因為這兩人簡直是在唱雙簧!

盎騰田中這下才發現法老不是跟他開玩笑的,老臉一下子變得委屈無比,「我只是覺得滄雨別宮可以有點新氣象,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梨心丫頭對滄雨別宮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叫她先離開我的視線。」木村滄雨臉色鐵青的打斷他的話。

「你可以直接看著我說,要我滾離你的視線,因為我還站在這兒呢!」巫梨心受不了的瞪他一眼。

「走!」他粗聲啐道。

「走就走,腳長在我的身上,我想逛哪里就逛哪里。」她美麗的芙蓉面上並無半點火花,因為她也想趁這時候去逛逛這個滄雨別宮到底長

啥模樣?還有看看那些「後宮嬪妃」。

「站住!」

她—回身,木村滄雨的聲音又響起。

她回頭,—臉無辜,「怎麼?不讓我走了?」

他冷峻的俊顏閃過一道怒焰,「富騰。

「是!」富騰田中直覺好像沒什麼好事情。

「將她帶到冷室。」

他倒抽一口涼氣。「這……這不好吧?」

想到那間烏漆抹黑、破破爛爛的空曠冷室,他就頻搖頭,那兒可真的叫做三不管地帶,不僅位在滄雨別宮的最後側,還建在—個陡峭的崖坡上,而為了符合冷室這個稱號,那兒可是什麼東西也沒有,空蕩蕩、冷冰冰的。

「冷室是個什麼地方?」巫梨心—臉困惑。

「丫頭,那是個虛設的地方,從來也沒住餅人。」

「廢話不用多說。帶她去那里,當然.」他臉色—凝,「如果她願意離開埃及,那就不用麻煩地到那里去了。」

「可是她是我的助手。」富騰田中還想拗下去

「看不出來她幫了你什麼?」他的目光還故意的瞄過那幾十道黑漆漆的菜。

「她才煮第一餐。」

「讓午餐變成了晚餐?」

「法老,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我在學,而且很努力的學!」巫梨心從富騰田中的神情判斷那個冷室—定是什麼不太好的鬼地方。」我想富騰要的是—個助手而不是一個學徒。」

「那又怎樣?何必把我送到那個什麼冷室?」

「那是專門關不听話女人的地方,我發覺你很適合那里。」

「嗤!」她嘲諷一笑,「我想你搞錯了吧,我不是你的女人耶,我是富騰爺爺的助手。

「你還是影響到我的生活作息,而且你相當的不听話。」

她心想,自己若听話,怎麼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我還是給了你選擇,一是去住冷室.二是離開埃及。」語畢,他冷冷的瞅她一眼後,冷漠的轉身離開。

巫梨心咬緊下唇,側過身走近富騰田中,「這怎麼辦?他要我去那兒干嘛?」

他大嘆一聲,「冷室就是古代皇宮里的冷宮,在這兒,也許皇帝老子還賞口飯吃,但在那兒,我用膝蓋骨想就知道法老不會給你吃的。」

她愣了—下,「這意思是要活活的餓死我?」

他煩躁的點頭又搖頭,「應該不至于.不過,因為那兒從沒住餅人,所以……唉,反正法老曾經說過如果真的有女人被關到里面去,也是她

自找的,因為他會給她兩條路,就是剛剛說的住冷宮或離開埃及,唉!這真的傷腦筋了。」

「富騰爺爺,你有點語無倫次。」

「這你不懂,我不知道怎麼幫你了,你是離開滄雨別宮好,還是要去冷室?」身為法老的老奴,他還是頭一回接到要送女人到冷室的指令呢!

「當然是住冷室了。」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可是……」

「我來這里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但你一關到那里去,又能做什麼?」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雙腳,笑盈盈地道︰「你別把門鎖上就好了啊。」

他愣了—下,隨即笑了起來,「對啊,那里的鎖經過幾年來的風吹雨打早生銹了,根本沒法子上鎖嘛!」

盎騰田中露出愉悅的笑容,看來法老要擺月兌這個明眸皓齒、頭腦聰穎的丫頭還早得很呢!

XXX

今夜,空氣中似乎已沒有那股挑逗心弦的百合香味,木村滄雨的心情說不上興奮,他的生活本該如此平靜。

沙漠的夜空一向是最澄淨的,銀白的圓月綴點著滿天星斗,仔細聆听,除了夜風的呼呼響外,尼羅河的水流聲似乎也在耳畔縈繞……

「法老。」富騰田中送來晚餐,在將佳肴一盤盤的送上桌時,也一邊打量著他的神色。

木村滄雨知道這個老管家在想什麼,不過,他故意什麼也不問,只是坐進椅子後,一臉平靜的道︰「吃飯吧!」

「是!」自從將巫梨心送到冷室後,富騰田中在心中已不知嘆息多少次,因為那實在不像人住的地方,而她臉上怔愕的表情也讓他擔心起

她的決心會動搖。

而且說真的,他也有好幾年沒繞到那個偏遠地方去了,沒想到那兒變得那麼殘破不堪。

而這頓飯可能是三十年來,兩人間最悶的晚餐,只有動筷子的聲音而已。

盎騰田中看木村滄雨吃飽了,于是放下碗筷,思忖了一下,還是說道︰「梨心丫頭到冷室去了。」

「嗯。」他一臉的沒興趣。

「那兒連張床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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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3 |只看該作者


木村滄雨正在滄雨別宮的藥庫里,專注的研究新藥。

上回以眾多藥草,輔以生物科技、基因等分析研配而出的四顆可起死回生的紫冰丸,已在他和可汗的濫用下用掉了,因此,他這段時間也努力在尋求可替代的藥方子,為可汗再制造出—顆紫冰丸。

對他來說,可汗、皇帝、蘇丹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維系或保護他們的生命都是他該做的事。

思緒間,他搓揉著手上的黃色藥草,加入化學藥水中,看著上面出現的黑灰色泡。

「有事?」耳力一流的他已听到總管富騰田中輕微的開門聲。

站在門邊的富騰田中微敝一笑,行了—個九十度的彎腰禮後答道︰「有巫梨心的消息了。

他回過頭來,淡淡的道︰「她離開埃及了?\\\"

盎騰田中搖搖頭,「CIA情報局自導自演了一出戲,要讓她受傷好進入村落,請求你治療,不過……」他突地一笑,笑意直達那雙滿是皺紋的眼眸。

木村滄雨攏緊了眉心,看著這個守在自己身邊三十多載的老管家,五十多歲的他看起來仍舊硬朗,容貌雖老、頭發花白,但他可是日本久津密傳的第三十代忍者弟子,能飛天遁地的他更是—手包辦他的生活起居與安全,雖然是大材小用,但從小疼愛他的富騰田中一直是甘之如飴。

盎騰田中好部容易抑制了濃濃的笑意後才道︰「對不起,法老。」

他搖搖頭,眸中盡是納悶。」什麼事這麼好笑?」

他提起嘴角笑道︰」巫梨心這個小丫頭頭挺厲害的,一個小女人斗三個人高馬大的埃及人,居然贏了!」

「哼,既然是自編自導,要她贏有什麼困難?」

「非也,‘法老’,CIA可是要她受傷,但她非但毫發無傷,反而捏得那三個男人滿地哭爸哭媽呢!」

「捏?」他濃眉—皺。

「呃,正確應該是掐、抓、踢。」

木村滄雨凝視著他,「看來她攻擊的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沒錯!我也在現場全看見了,還打算好好的為她喝彩呢!結果,她—個不留神,居然被那個情報員用手刀切了下去。」富騰田中—臉惋惜,他用力的打了手心—下,「我忍不住的嘆了一聲,不過,我想那丫頭應該沒听見吧,就連那個情報員山不知道我一路尾隨著那丫頭呢!」

木村滄雨看著自己摯愛的老人家,口沫橫飛、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由得搖頭道︰「怎麼我覺得你對巫梨心挺喜歡的?」

他用力的點點頭,「那小女孩夠冷靜,下手也很狠,以我們忍者的角度來看,她是—個很能雕塑的人才。」

木村滄雨深邃的黑眸對上他的,「別告訴我,你想收她為女弟子?」

「當然不會,只是那個小女娃頗有我的緣,我挺後悔將她的照片拿給村民們,讓他們抵制她進村來。」他真的很後悔。

「那不很好?她可以早點滾離我的生活。」他俊美的臉上全是淡漠。

盎騰田中想了一下,點點頭,」也是!」

看著木村滄雨再次將目光放回藥草上,富騰田中也有默契的靜靜轉身離開。只是……心中還是有那麼—點的可惜,因為左右室里的幾名美人都沒他的緣,也或許是她們一見到「法老’’就全變成了—攤泥,讓他也覺得無趣。

如果有可能,丟了那些「舊衣眼」,再來巫梨心這件「新衣服」,這座滄雨別宮也許會熱鬧些呢!

就在滄雨別宮的山腰下,三十五歲的潘漢章手上小心翼翼地捧著發明的新藥,一步一步的從自己山谷的往處往滄雨別宮走。

「這回那個法老可得對我另眼相看了。」潘漢章自小被喻為天才,在醫界更是被人稱為妙手回春的神醫,但自從這個小他四歲的木村滄雨在醫界—步步的擴展名聲,頗有凌駕他之上的氣勢後,生性不服輸的他,曾多次主動和對方聯系,但他這人怪得很,冷冰冰的,說只願意待在「空氣對」的埃及里,他如果要見他,那就來埃及。

他在氣不過之下,毅然決然的離開執業的美國,更罔顧祖國的召喚,獨自—人跑到這個沙漠國度,打算和木村滄雨來場比賽。

一方面比誰研發的新藥對世人較有幫助,另一方面自然是爭神醫排名,他可不願有人和他並列第一。

不過,和木村滄雨幾次相處後,他發現他這人不在乎名利,對他人的評價更是毫不在意。

對他的豁達,他雖欣賞,但也不免有股不悅,因為兩相比較下,他顯得小家子氣多了。

他抿抿嘴,剛走到那塊磨光的巨石所刻鑄而成的滄雨別宮入口時,便看到富騰田中喃喃有詞地走了出來。

「老總管,你家法老人咧?」他走上前去。

盎騰田中瞅了他手上的寶貝一眼,「又拿新藥來獻寶了?」

潘漢章冷睨他—眼,「我找你家法老。」

「言下之意,是要我別跟你談啦?」他搖搖頭,看著這個外表斯文,也稱得上俊逸的年輕人,「斗了四五年,你不累,我家法老可累了。」

「多話什麼!我進去了!」

「等等!」他人老歸老,但腳步可快了,一溜煙的就閃到他前面擋住他的路。

「讓開!」潘漢章外貌斯文,但脾氣不小,尤其這幾年研發的新藥老落後法老一步,他的脾氣更是愈來愈暴躁。

「請恕小老兒沒法子讓,我家法老這會兒正在藥庫里工作,可不喜歡讓人打擾。」

「我算打擾?」潘漢章的臉愈來愈臭。

「是!」他是—點也不客氣。

「老總管!」他的火氣愈來愈旺。

「潘怪醫,我得回去干活了。」富騰田中朝他點點頭,便直往里頭走去。

潘漢章咬咬牙,心中很不甘願的,不過他也知道,強闖進去也是沒用,基于這幾年來的經驗,那個法老還真的很會潑人冷水,一旦他忙著研究時……

「罷了!罷了!怕找不到時間嗎?

他嘟嘟嚷嚷地轉身離開,唉,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啊!

XXX

「好痛哦!」逐漸恢復意識的巫梨心,一手揉著脖子,喃喃低語的皺了一下眉頭後,終于睜開眼楮。

可是怎麼怪怪的?她眨眨眼楮,再仔細的看著眼前的數十雙眼楮。

她心頭猛地一震,快速的坐起身來,而圍觀著她的數十名村人也一哄而散。

她柳眉擰緊,來回的看著這一個樸拙的小村,土黃色的沙土隨著揚起的風吹了過來,她直覺的將頭壓低,但也看到好幾名躲在低矮房屋後的埃及人。

敝了?她怎麼會在這里?

她不是在開羅街道?但這兒……

她湛藍的明眸朝這樸素的村落掃了—下,再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黃色沙漠,這兒絕不是開羅,而是一個偏僻的小村落。

一個念頭快速的閃過腦海——阿得斐斯村莊!

她露齒一笑,肯定是這兒了,只是她忍不住又模了脖子一下,真的有必要敲她一下嗎?還敲的那麼疼!

她吐了一口長氣,站起身稍微整理—下服裝儀容後,這才注意到她的兩大箱行李居然不見了。

真的非將她搞得像是被人搶劫,然後口袋空空,又身受輕傷的觀光客嗎?

那兩個行李箱裝的可都是她昂貴的各種名牌服飾、飾品、香水等等,另外還有一個迷你的隨身健身器材。

至于化妝品雖免了,但日夜的保養品可不能缺,尤其在這個干燥炎熱的沙漠里生活,適時的保濕可是必要的,但這會兒那些東西全沒了。

哇咧!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況且裝可憐該是最容易得到同情的。

她撥撥劉海,先向那些仍偷窺她的民眾微微點頭後,便學起跛腳,一拐一拐地想走進村落,但她才踏進一步,那些民眾居然翻臉了,—個個的臉色都帶著敵意。

敝了!她看起來很具攻擊性嗎?

她再次點頭,試著表達善意,臉上也適時的出現痛楚的表情,「各位,我是觀光客,但踫到了壞人,這下行李都不見了,呃,我這兒……她模模脖子,再模模也有擦傷的膝蓋,然後想了…下,再模模心髒的地方,「這些地方都很不舒服,你們這兒有醫生可以幫忙我嗎?」

「噓!」回答她的竟是—連串像開汽水罐的冷噓聲。

她戲演的那麼差嗎?

不!不對,他們打她的眼神充滿防備性,如臨大敵,而且好像知道她是誰。

這怎麼可能呢

思緒間,—名掩著面紗的埃及女郎和頭纏包巾、身穿長袍的埃及壯漢迎向她。

她冷靜地看著這兩名年紀大約只有二十上下的男女,從他們頗為相似的眼楮判斷,兩人不是兄妹就是姐弟。

「巫梨心,你別多費唇舌,我們是不會讓你跨入村莊—步的。」菲士文身為阿得斐斯村的村長—臉敵意的看著她。

聞言,她倒抽一口涼氣,他們真的認識她,甚至連名帶姓的叫她?

「沒錯,我們不會給你機會接近法老的、」阿麗爾臉上的敵意跟哥哥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震懾過後,巫梨心很快地冷靜下來,看來她的一舉—動都被破皇室黑幫的人給盯得牢牢的.而她的資料也早送到法老那兒去.只是居然連這村莊的村民也如此的不友善,那她下一步該怎麼走?

難道真的得過關斬將才能見上法老一面?

她挑起了—道柳眉,「讓我這麼問吧,你們足吃秤坨鐵了心不讓我進去?」

「那是當然!」皮膚黝黑的菲士文口氣堅定。

她笑了笑,「那我也肯定你們斷不會為這個饑腸轆轆的人送點吃喝?」

「沒錯!」阿麗爾快速地回答,

對阿得斐斯村的所有村民來說。法老雖不是個可親主人,但只要村人身體微恙,請富騰田中通報—聲,法老絕對風雨無阻的下山來為村人醫治,因此對這個可能會對法老造成危險的巫梨心,村人是萬眾—心,絕對要她近不了老的身

巫梨心凝睇著眼前兩人眸中深沉的敵意,頗有前途多難的感覺。

不過,她個性一向執拗,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

她潤潤嘴.無所畏的聳聳肩,在他們兄妹倆詫異的目光下,轉身走回剛剛起身的位置躺下,面對著無垠的天際喃喃自語,「我想,要找個睡的地方是不可能了,那大地成了我的臥室也不錯!」

「你!」兄妹倆目光交換,對她的輕易退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就躺這兒,反正四周黃沙滾滾,我也不想死在沙漠的任—角沒有人煙的地方。」她語氣灑月兌,但心中也自有打算。

兄妹倆錯愕的看著她合上眼楮,而身後再次聚集而來的村民也同感驚愕,瞧這個漂亮的女人身上的衣服可單薄得很,怎耐得了沙漠地區的早晚溫差呢?

「算了,她要死就隨她,反正絕不可以讓她接近法老。」阿麗爾堅定的道。

「嗯,可是……」菲士文怔怔的看著躺在沙地上的大美人,心中突然有些不舍。

「哥!走啦!」

注意到菲士文眼中的驚艷及不舍,阿麗爾氣憤的拉著他往村落走,看到哥哥對這個女人的反應後,阿麗爾更加堅定了絕不讓她接近法老,她長得太漂亮了,而自己傾心于法老已有多年,好不容易從十四歲盼到十八歲,她可打定主意也要搬人法老的左室里,成為他的女人之一。

埃及的傍晚,天空雖然只畫上幾抹昏黃,但璀璨的夜星已迫不及待的現身,風涼沙起.巫黎心忍不住起了一陣哆嗦,衷心祈禱躲在一角察看自己—言一行的皇室黑幫的成員能快點去通報法老,那這樣她的這條小命不至于被沙漠給吞噬……

XXX

巫梨心的祈禱成真,一直對她有好感的富騰田中對她的行蹤也有高度的興趣,他這會兒雖忙著煮法老、神父及各個女人的伙食,但已有「手下人」將巫梨心的情形跟他說明了。

他微笑的遣退了那名幫員,便急忙的月兌下廚師衣帽,洗洗手後,就直奔法老的藥庫.差點撞上正踏出藥庫的木村滄雨。

盎騰田中緊急煞住腳,但面對木村滄雨俊臉上的困惑,他老臉竟泛著微紅。

「富騰,怎麼回事?你從不曾這樣莽莽撞撞。」

「呃……」他尷尬—笑,突然指著變黑的夜幕,「天涼了,對不對?」

「不是—向如此?」

「那你是醫者嘛,應該不會坐視—個生命被沙漠入夜的低溫給吃掉。」

「富騰,說話別拐彎抹角。」他臉色—凝。

盎騰田中僵硬的扯扯嘴角,對這個服侍了三十多年的小少爺,他是尊敬,但有時對他的乖舛、沒幽默也感到無奈!

木村滄雨思忖—下,隨即道︰「是她對不對?」

兩人心知肚明這「她」指的就是巫梨心,富騰田中靦腆一笑,「法老英明。」

「別捧我,她到底想怎樣?」他—臉淡漠。

「她真是很棒的,非常有個性的,不疾不徐地……」

「我沒興趣听她的優點。」他冷冷地打斷老總管愈說愈興奮的話。

「唉!」這會兒,富騰田中的老臉真的點兒無奈,「法老,這丫頭真的很不一樣,我指的是跟住在左、右室的那些‘舊衣服’相當不同呢!\\\"「那有如何」他—臉沒興趣。

「我是說你不見見她有點兒可惜,她很討人喜歡。」

木村滄雨冷眼睨他,「這輩子我不會喜歡任何一個女人!」

盎騰田中一時語塞,他話太快,不小心踫觸到法老的舊傷口了。

看著他又面無表情的越過自己離開後,他咬著下唇,思忖再三後,還是決定去救那小女娃的生命。

因為他富騰田中也是個怪人,五十多年的歲月下來,獨對法老是真心的呵護喜愛外,對其他人,他也僅會保持表面的熱絡而已。

不過,那個叫巫梨心的小娃兒可是一見面就讓他喜歡到心坎里去,這樣—對看起來很般配的男女如果在—起,生活應該不會這麼拈燥了吧?

至于危險?除了自己的命根子要顧好外,她看起來是—點殺傷力也沒有,何況還有他這個忍者在旁,法老的安全無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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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風隱隱的透露出-股不尋常的氣息,呼嘯的沙漠之風卷起千層沙浪,月明星稀,無垠的天際透著-片銀白色的光,從木村滄雨

的主臥窗望出去,隨風搖擺的椰棗樹映著銀白光影,美麗又詭譎。

木村滄雨已換上長白色睡衣,但心情不似往常般寧靜,空氣不太對,隱隱有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混和在空氣中……

他半眯起眼楮,住在他別宮的女人都知道他不喜歡香水味,更不喜歡她們涂涂抹抹的,因此自然也沒有化妝品的味道。

而皇帝傳來給他的資料顯示,巫梨心最喜愛的香水便是Coco百合味,那不就意謂著……

他倏地回身,從衣櫃里拿起-件長外套披上後,便直往後面的日室而去。

他肯定富騰田中絕對帶回不該帶回來的「新衣」了。

他今晚用餐時就心不在焉,肯定想著要用什麼管道將巫梨心帶回來。

XXX

「痛!」巫梨心揉著第二度被人用手刀敲了一記的脖子,幽幽的醒過來。

盎騰田中笑嘻嘻地看著坐起身,見到他但卻一臉鎮靜的小女娃,忍不住稱贊道︰「真是好樣的冷靜。」

她搖搖有些昏眩的腦袋,嘆了一聲,「如果你不把我敲昏,我會感激得多。」

他上下看著這個愈看愈標致的小女娃,「看到我一點都不訝異,想來你也知道我是誰。」

她點點頭,對這個一直帶著笑的慈祥老者有了很好的第一印象,「彼此彼此,我想我也不需自我介紹,搞不好有些祖宗八代的事你比我

還要清楚呢!」

他哈哈大笑後,又急忙掩口,「太得意忘形了,法老可不知道我將你帶回來滄雨別宮呢!」

聞言,她眉一皺,「我以為你只听他的命令行事。」

他聳聳肩,「大半時間是如此。」

「那你的擅自做主的將我帶來,法老不會說話?」巫梨心邊說邊打量這間干淨、純樸又不失典雅的大房間。」當然會相當的不悅,所以你以為干嘛打昏你後再偷偷的將你帶進來?」

「怕我的驚叫聲吵到他?」

她邊回答,打量的眼光亦未停,這整間的裝潢是以日式隔間的設計風格完成的,若不去注意外牆的黃色土石,這里面的木質地板、榻榻米

及一些日本鬼面具、武士玩偶等飾品,更會讓人錯覺以為身在日本。

盎騰田中順著她的目光業繞了-圈後,點頭笑道︰」你很得我的緣,實在舍不得你在村子里受風寒……」他的臉色突地一凝,神情也變得

有些怪異,「真是個超級女007啊,居然有法子模到我們別宮里來。」

「你在說什麼?」耳力沒他好的巫梨心是一臉霧煞煞。

「不過,你就是進來了也沒用,法老還是會將你請出去,不會讓你留在這兒的。」說完,他還擠眉弄眼的頻做暗示。

沒來由的,一道寒風刺骨,她身後是陰風陣陣,她起了-陣哆嗦,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

她可以感覺到身後冒出個人。而且她的第六感也告訴她,那個人就是木村滄雨,但不知怎的?她居然有點害怕和他面對面。

「富騰說的對,我還是要請你離開。」木村滄雨一臉冷峻的注視著眼前這個縴細窈窕的背影。

她做了個深呼吸,對這個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居然起了一陣電擊似的麻酥感,危險!她的意識發出了警示,想起舅舅告訴過她,女人要愛上法老並不困難。

「不說話也沒關系,反正我不歡迎你!」

「梨心丫頭,法老要走了!」富騰田中一看木村滄雨又要走人,趕忙出聲喚醒陷入深思的巫梨心。

她連忙回轉身子,見到的卻是木村滄雨的背影,沒有一秒的遲疑,她大步的沖向前阻擋他的路,「等一……」

正視著眼前這張冷凝帥俊的臉孔,她下一個「等」字瞬間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她是看過他的照片,但沒想到這樣面對面的接觸卻有著全然不同的震撼感。

他身上有著日本男人的傲世氣質,一對黑白晶亮的眸子卻閃爍著冷意,高挺的鼻梁,薄抿的冷硬唇瓣,勾勒出一張冷凝孤傲的俊顏。

相對于她的怔愕,木村滄雨在乍見這張絕俗不凡的麗顏時,心中的撞擊力道也不小。

在這張不染縴塵的容顏中,那對如晴天般的蔚藍明眸便立即鎖住他的目光,而粉女敕雪白的肌膚更是水靈靈的,不過,她整個人散發的一股自信及利落都告訴他,她不是一個容易擊退的女人。

呵!他在心中嗤笑一聲,難怪富騰對她的評價不同,相較左、右室里那些只等著他臨幸的女人,她確實別有-股味道。

在一旁的富騰田中對這對男女的第一次見面很滿意,他幾乎听到空氣中有天雷勾動地火的強烈電流聲呢!

「富騰,送客!」木村滄雨冷冷的道。

「呃……這……」他傻眼了。

「等一等。」巫梨心提醒自己別成了花痴後,神情也轉為冷靜。

木村滄雨直視著她,他對兩人之間的電流感到厭惡,他的生命中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女人的出現。

看他一言不吭地瞪著她,她的心怦怦直跳,不過她仍保持著冷靜,「我想我來這里的目的,你很清楚。」

「沒錯,所以你可以走了!」

這麼直接?她愣了愣,粉臉丕變,」我不是-個未戰就承認失敗的女人。」

他提起嘴角,但她注意到這抹笑意並未到達眼眸,「這里沒有所謂的戰場。」

「對我而言是,至少我還沒接近到你。」

「夠近了!」他冷哼一聲。

「你明知我指的不是目前的情形。」她的沖情轉為不悅。

「托富騰的福,否則你永遠也近不了我的身。」

她抿抿唇,模模自己的脖子,「為了見你,這兒被折騰了兩次,你這名醫可以幫我看看嗎?

「村落有巫師,不然再往下走也有潘醫生。」他神色極冷。

「我的對象是你,這兩處傷也是為了見你才中獎的。」

「是你白找的。」他一點都不同情。

「是嗎?」她故意將眼神移到一直看得津津有味的富騰田中身上。

「呃……這個……」他尷尬的笑了笑,看著法老道︰「你明知巫師的治療法我不敢嘗試的,至于那個潘怪醫,脾氣也是名副其實的怪里怪氣,他根本不願意看病人。」

「說這麼多,就是要我幫她看?」他冷睨著胳臂向外彎的富騰田中。

「看一下又怎樣?你是醫生耶!」巫梨心忍不住插話。

木村滄雨果真以冷眼瞄她一下,淡淡地道︰「看你的脖子還能活動自如,是沒問題了。」

「喂,你這個人怎麼像躺在棺木里的木乃伊一樣冷冰冰的?」

「那是我的事!」

聞言,她真像被挨了一記悶棍。

她撇撇嘴角,悶悶的道︰「是你的事沒錯,可是你們皇室黑幫販毒、販賣武器的事就不單單是你的事了。」

「你在訓話?」他的眼神愈來愈冷。

他嗤笑一聲,當做回答。

「反正我們都清楚彼此的底子,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依你在國際及醫界的地位,你很清楚我們不能‘砰’-聲,簡單的斃了你,可是如果能讓我曉以大義-下……」

「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木村滄雨沒打算听完她的軟言攻勢。

「我是從不看輕我自己,就算被合伙人騙了也一樣。」

「這種漏氣事也說得那麼大聲?」他一臉不屑,這件事他從資料上得知了。

「這是個經歷,至少我清楚了我合伙人的真面目。」她不服氣地抬高下顎。

「頗記取教訓。」他微微一笑,這次眸中意外的出現-絲笑意。

見狀,她趁勝追擊,「請讓我留下。」

「當我的女人?」他淡淡地反問。

「如果你不介意,」她的口氣沒有絲毫猶豫。

木村滄雨對這個女人確實刮目相看,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還有得犧牲什麼。

「我不缺‘新衣’。」他還是很不領情。

「新衣?」她有點困惑。

「女人對我而言只是隨手可丟的衣服,這里的’舊衣服’還很多,我不打算添購新衣服。」

「這……」聞言,-股怒火快速涌上,雖然很久以前,她就听過男人將女人當成衣服的論調,但被人當面說得如此不值還是頭一回。

不過,他是法老,或許因眾多女人對他的傾心,讓他對女人的價值貶得更低吧!

既然如此,她更要爭取機會,勢必要扭轉他對女人的低貶。

「我以為衣櫃里的衣服再多,總是會少那麼一件。」她按捺著性子道。

「對我而言不會。」

他真的很不捧場,巫梨心感到一股挫折,自己以前是對眾多男人的追求不理不睬,而今低著頭請別人笑納,人家還不屑接受。

「我想這麼辦吧!」一直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富騰田中終于開了口。

「我不以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她留下。」木村滄雨的態度很堅決。

「可是我想要-個幫手。」

「幫手?」他濃眉-皺。

「我這段時間身子有點兒虛……」說這話時,富騰田中也頗心虛。

「和世界名醫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居然身子虛?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是個庸醫。」木村滄雨的黑眸滿是嘲諷的冷光。

「法老,你別誤會,我是說這廚房的活有點累人,整天想著怎麼烹調三餐、開菜單等,這是心理壓力造成的虛,絕不是身子虛。」見他動怒,

盎騰田中趕忙更正。

「你的意思是要她當你的助手?」他的眼神移向巫梨心。

「是是是,多一個人,多個腦子,我也就不累了。」

「這……」他有些遲疑,雖不想答應,但又想到富騰已五十多歲了,又一個人掌管滄雨別宮,是有些辛苦。

廚房?這兩個字頓時在巫梨心的心里造成莫大的負擔,因為她什麼都會,就是廚藝欠佳。

「好吧!就依你的願吧!」思忖再三的木村滄雨終于點頭。

盎騰田中笑得嘴巴差點沒咧到耳邊去。

而想到自己可以如願留下,巫梨心倒是松了一口氣,雖然情形和她最初想象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木村滄雨接著又扔下-句話,讓她舒緩的眉心再度糾結,「她不是我要的女人,所以就跟你-起住在日室。」

「呃……是!」富騰田中連忙彎腰低頭,這點他早想到了,而日室也有三間客房呢!

「還有,別忘了叫她守規矩。」木村滄雨冷冷的道。

「守規矩?」巫梨心對木村滄雨將自己當成隱形人,僅對著富騰田中交代已經很不爽了,現在還要她守規矩。

木村滄雨嘌了她怒氣騰騰的麗顏-眼,便又冷冷地移開視線。

盎騰田中直起身,對她說︰「規矩就是沒有法老的命令,你只能待在你的房間,不然就是廚房,其他地方都不準去。」

「那我留在這里做什麼?像個奴隸,哪兒也去不成。」她嗤之以鼻的反問。

「是當奴隸!」木村滄雨繼續潑她冷水。

她咬咬牙,「我是想留下,但可不想留下來當奴隸。」

「那你可以走人。」

「你……」她氣得語塞。

「皇室黑幫的事不需你這個毫不相干的外人來插手。」

「可你們販毒、販賣武器,就有可能影響到我們這些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活。」她氣沖沖的反駁回去。

「我們不賣,世界就會和平了?「

「至少該做到獨善其身。」

「我們是做到獨善其身,因為我們沒有強押買方來買我們的東西,他們自己要吸毒殘害自己的生命,抑或購買武器搞得烽火漫漫,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這……’’她再次語塞,但卻找不到反駁的字句。「梨心丫頭,其實我們皇室黑幫是個亦正亦邪的組織,毒品並不單單是害人的,要知道毒品在最初可是救人的藥品,一些沒落國家的醫療單位可沒有大把的鈔票可以買,還有武器,那也是可以傷人亦可以救人,這都是雙面的。

「不必跟她說那麼多。」木村滄雨冷冷地打斷富騰田中的話。

「是!」他挑挑眉,閉口不言。

巫梨心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木村滄雨道︰「我想留下來可以讓我多了解-下皇室黑幫。」

「那是你的事,反正今晚過後你不會也不可以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的口氣夠冷了。

「我說了我來是為了接近你。」她抿緊漂亮的唇瓣,美麗的藍眸中波濤洶涌。

「那是你一相情願的想法。」

「可是我……」

「我還忘了跟你說一點,我看到女人就不高興,就算做那檔子事,我也是速戰速決,讓她們盡快的在我眼前消失,所以你要評估清楚,你只能困守在這里和廚房,那和奴隸是沒什麼兩樣的,這樣你還要留下?」

語畢,木村滄雨轉身就走,留下-臉愕然的巫梨心。

XXX

「唉!」富騰田中嘆了好長的氣。

巫梨心柳眉-皺,隨即瞅他-眼,「從我踏入開羅機場開始,你就在暗處跟著我,對不對?」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你怎麼知道?」

「我被那個差勁接頭的人敲昏時,有听到這聲像風一樣輕的嘆息。」

他難以置信的頻搖頭,「果真是個好樣的女孩,有潛力!」

她喟嘆一聲,搖搖頭,目光移向木村滄雨離去的方向,「有潛力有什麼用?他真難接近。」

「他有他的故事,不是外人能了解的。」

她詫異的看著神情一下變為疼惜的富騰田中,「我可以知道嗎?」

他笑笑的搖頭,「這不行,法老知道會殺了我的。」

她明白的點點頭,「這畢竟是私事,我想我說錯話了。」

他再次一笑,「很明理的小娃,我真的很喜歡你。」

「可是……」她挑挑柳眉,「等你知道你找的廚房幫手是個廚房白痴後,你可能就不會這麼說了。」

「會嗎?我的眼光一向不差。」

「也許吧,套句古話來說,我琴棋書畫、十八般武藝都會,就是不會煮食。」

「沒關系,我很樂意收一個學生。」

對他的親切,她頗感納悶,「我以為你對我會有防備之心。」

「是如此沒錯,不過,我已經檢查過你遺失的兩大箱行李,里面沒有武器、藥品,再加上你的檔案,我想我可以相信你這個小女娃只是想用美人計來擄獲法老的心。」

她瞠目結舌地瞪著他,「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事?」

他微微-笑,白色眉毛往上挑了挑,一臉自得。

他拍拍她的肩膀,「加油吧,我很看好你,希望你的任務能成功。」

「這是為什麼?阿得斐斯的村民都抵制我,而你卻……」

「那是因為還沒和你面對面之前,我大張旗鼓的跟他們說你對法老深具威脅性,不過看了你之後,我就不這麼想了。」他笑笑的攤攤手。

她響應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這人做事除了憑感覺外,也尋求外在的資料,而你應該就是阿爾達口中降臨皇室黑幫的第二顆星了!」

「阿爾達?第二顆星?」她柳眉一皺,-臉困惑。

他拍拍她的手,「慢慢來,有的是聊的機會,你的兩大箱行李已經在你的房間里,那可是我從一堆仙人掌里找出來的,里面的東西都好好的,我先帶你到你的房間去,你可以先洗個澡、睡一覺。」

「這……」她深吸了一口氣,「你這麼確定我會留下來。」

他點點頭。

她聳聳肩,潤潤干澀的唇,「看來我有盟友了,這也不錯,不是嗎?」

盎騰田中哈哈大笑起來,找這個小女娃進來滄雨別宮果然是對的!

XXX

棒天,天才泛魚肚白,木村滄雨的心情就不太愉快,這全肇因于空氣中彌漫的那股淡淡的百合香水味。

而令他生氣的是一向是富騰親自為他送來早膳,但這會兒卻出現個粉女敕的美人端著他的日式早餐來。

「富騰人呢?」他鐵青著臉道。

穿著一身鵝黃色套裝的巫梨心巧笑倩兮的將盤中的兩碗稀飯、-些醬菜、咸魚干、納豆等等放到這個高級的紅木後,才直視著他回答,「他今早有點感冒,所以就由我這個‘二廚’送早餐來了」

想起這個盟友裝病的貼心,她是一臉光彩。

「-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生病的鐵漢,卻在你來的頭一天就倒下?」他一臉嘲諷。

被拆穿是意料中的事,她-點也不訝異,她凝視著他俊美的外貌,再大大方方的看了這間主室,同樣也是日式裝潢,只是木村滄雨的房間空間更大,感覺上裝點的更豪華。

而這個以山水屏風隔間的餐廳,餐桌很大,不過只有兩個位置,而這自然是富騰所言,多年來木村滄雨僅和他一起用餐,至于那些「後宮嬪妃」自然得窩在自己的房間里用餐!

她聳聳肩,大咧咧地在他對面的位子坐下。

他濃眉一揚,冷冷地道︰「誰準你坐下的?」

她笑了笑,「我想這是富騰爺爺的位子,沒錯吧?」

「宙騰爺爺?這什麼滑稽稱呼?」

「這是對長輩的尊稱。」她直勾勾的看看他,一點也不畏懼他的冷意。

「哼!」

「可以用餐了,稀飯都快涼了。」她拿起碗筷。

匡啷一聲,木村滄雨用力的掃掉桌上的食物,怒喝道︰「滾!」

「哇塞,脾氣不小。」他眼楮危險的半眯,「你到底有沒有听進我說的話?」

「滾是嗎?」她聳聳肩,「可是在我明白你氣什麼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討厭女人!」

「這我知道,你昨晚說得夠明白了!」

「那你還不滾?」

她盈盈一笑,「可是我現在不算女人啊,我是二廚,是富騰爺爺的助手,他不舒服,我代替他送菜,自然也得代替他陪你用餐,這是你們三

十年來的習慣不是嗎?」

「別耍嘴皮!」他咬牙切齒。

「我沒有,只是要提醒你,你昨晚可是答應我留下的,你將選擇權留給我,而我決定留下。

他冷睨著她,「你終究是個女人。

「是啊,這世界上除了男人外,就只有女人了!」

「你的口才不錯!」

她粲然-笑,「多謝夸獎。」

「臉皮也厚。」

「還是謝謝你的夸獎。」

木村滄雨有些沒轍了,女人看到他這張冷峻的臉都知道要閃人,但她卻一臉笑嘻嘻的!

而且最令人頭疼的是,富騰已站到她那-邊去,打算讓她破壞他平靜的生活。

凝睇著這張在微光中猶如玫瑰綻放的容顏,他薄唇-抿,這件「衣服」有自己的靈魂,他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他站起身,冷冷地撂下一句,「將地上弄干淨!」

她愣了一下,看著地上那些殘破的碗盤碎片,再看看他拂袖走進第二個花雕玻璃隔間的深藍色系臥室。她側頭偷瞥了眼,發現放在中間的那張床還真大,好像可以睡三到四人呢!

「別顧著看,整理完後就走人。」他背對著她,冷言道。

她咬著下唇,算了,反正注定得當一陣子的佣人嘛!

她拿起放置在桌上的長盤蹲去.從小就是個大小姐的她,平常那是別人在伺候她,可沒輪到她伺候別人。

小心翼翼地撿起玻璃碎片扔進長盤,一邊在心中嘀嘀咕咕的。

「在我的地方別噴香水,那會壞了我的空氣。」

木村滄雨聲音冷不防地從她頭頂上響起.巫梨心下了-跳,拿著碎碗片的手也抖動一下.一個不小心,修長的手指劃過地上的玻璃碎片.幾滴鮮血隨即淌落。

「痛!」她趕忙扔掉手中碎片,直覺的將流血的手指含入口中。

木忖滄雨睨她一眼.冷冷的道︰」還在演受傷的戲碼?

她柳眉一皺,忿忿的站起身,「明明是你嚇到我,我才受傷的,誰在演戲?」

「是嗎?你一路上過來不是都等著受傷好接近我?」

她看著受傷的手再次滲出血,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我不是白痴。我現在已經在這里了而且多跟你相處一分鐘,我就更確定我受傷也沒用,你根本不會管我的死活。」

「不錯!你很有自知之明。」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冷血?「我一向如此,可是我這手指的傷你要負大半責任,至少也得給我個藥吧!」她氣呼呼地道。

「那點小傷死不了人的。」

「我不知道名聞遐邇的法老是個小氣鬼,連點傷藥也舍不得給。」

「我只給真正需要的人。」

「我已經受傷了。」她很想打人。

「你是故意的,那就多痛個幾天吧!」他從來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

他冷冷地睨著她,「你可以告訴富騰,如果午餐還是要由你來送的話,那就免了!」

「這……」她氣得牙癢癢的,這是什麼人類?激怒人根本不需一秒的工夫。

「還有,我再重復-次,別擦香水,就算在日室也是一樣,我受不了女人的香水味!」

她咬著下唇,「香水味我可以退讓,可是午餐還是由我送。」

他半眯著眼楮睨著她,「你听不懂我的話?」

「不是听不懂,而是富騰爺爺不舒服。

「是嗎?」他毫不猶豫的打斷她的話後,睨了一眼被他弄了一地的早餐,「我實在看不出來-個連站起來送早餐都沒有力氣的人,居然還是能花兩、三個小時熬肉粥?」

「呃……」她愣了愣。

他冷笑一聲,「我想你該不會說這個早餐全是你這個二廚準備的吧?’

「我……」

事實上,她一點忙也沒幫,而且富騰爺爺是準備好了早餐後,才喚她起床刷牙洗臉,然後要她送早餐來給法老。

「不敢說‘是’?我想你的臉皮也沒有厚到那種程度!」他嗤笑—聲後,便走出門外,

她忍不住的問道︰「你去哪里?」

他頭也不回的道︰「我想你沒有資格問.而我更沒有義務回答!

她咬著—下唇,看著他大步地離開。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普通的難纏!要他愛上自己?

恐怕比登天還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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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5 |只看該作者


巫梨心望著殘垣斷壁的冷室,輕嘆一聲,舅舅給的這個任務還真是刺激,一下子被人敲昏頭,一下子變身成煮飯婆,一下子又變成落難女!

不過,也不壞嘛,隨便哪個方向都能看盡夜色美景,她笑了笑,眼神在這個到處有破洞,天花板上更是開了一個大洞的牆面間來回梭巡。

而撇開外觀不談,「家徒四壁」應該可以形容這里空空蕩蕩只有幾塊大小石頭的房間。

沒有電、沒有水,更別提床、桌、椅,說穿了,這個地方在最初根本就只是用幾塊木頭圍成四方形,然後再塞些也許已經枯掉的沙漠植物,搞個陰森森的後花園,然後將它命名為冷室。

唉,怎麼說她都是個嬌嬌女,這種非人待遇是過分了些!

她再嘆一聲,她早猜測到這個地方不好,可沒想到連個躺的地方也沒有,這心情上的落差還真不小。

她站起身,心想留在這兒自怨自艾是沒用的,她啼笑皆非的看著各個牆壁上的破洞,喃聲道︰「這兒‘出口’那麼多,那個門到底要鎖住誰啊?真好笑!」

她隨便找了一面破牆走出去。

XXX

真是陰魂不散,正打算上床睡覺的木村滄雨又聞到那股淡淡的百合香味!

「出來吧!」他冷冷地道。

巫梨心聳聳肩,再次晃進這問豪華的主室。

他睨著她,「我以為富騰將你鎖在冷室。」

她勾起嘴角,點點頭.「他是鎖了,只是冷室的出口何止—個?」

他濃眉—皺,「這什麼意思?」

她微微一笑,「有空你上去看看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他也回以—個嘲諷的笑容,「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不會到那里去的。」

她頓了—下再次聳肩,同樣的她也沒打算住那里。

木村滄雨瞅著她,冷冷地道︰「我知道你將我的話視為耳邊風,不過如果將我逼急了,我會

讓你‘不知不覺’的離開埃及。」

她笑了笑,回身走到他的餐椅上坐下,「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更明白你遲遲沒有強迫地逼我走,是因為你心知肚明我是個愈挫愈勇的

人。’’

「哼!」他回以一個冷哼。

「就算我被你用計的離開埃及,但只要我清醒了,我會馬上再回到這兒。」「我也可以讓你永遠無法清醒。」他直勾勾的睨著她。

「那是當然,但就我所知,你不是那種小人。」

木村滄雨凝睇著這張氣定神閑的容顏,明白她絕不會像左、右室里那些「舊衣服」一樣的任他使喚,更不會乖乖的管好自己的腳,而更麻

煩的是他真的請不走她……

「咦,梨心丫頭,你怎麼來這兒?」富騰田中訝異的聲音突然響起,不過,在室內的兩人都覺得他的訝異聲偽裝的很失敗。

他們轉身面對他,只見他拖著巫梨心的兩件大行李箱走了進來。

「富騰,」木村滄雨的臉色益發難看,「你是否將行李送錯地方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臉無辜地道︰「我原本是送到冷室的,但沒見到梨心丫頭,回過頭來經過這里,就听到你們的聲音,因此……

「裝蒜實在很不適合你,富騰。

他潤潤唇,老臉兒頗尷尬,「法老,其實咱門那個冷室已破爛不堪了,她怎能住那里咧?」

「她可以走。」他回答地干脆。

「你何必為難富騰爺爺,腳長在我這兒呢!」巫梨心對他的冥頑不靈真是受不了。

木村滄雨以眼角睨她—眼,然後冷冷的對著富騰田中道︰「我想你應該不會希望我喂她一顆‘睡美人’吧?」

盎騰田中臉上一變,「沒那麼嚴重吧?法老。」

「我真的很厭倦這個女人在我的地方上隨意行走,一旦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從法老王變成—個小人!」

盎騰田中暗呼不妙,右手抓住兩個行李箱,左手連忙拉住仍一臉困惑的巫梨心,「我帶她離開就是了!」

「等等!」巫梨心還不想走。

「走吧,我再慢慢跟你說。」

木村滄雨冷眼睨視著被富騰硬拉離開的巫梨心,在她了解吃了一顆他特制的「睡美人」後,使得毫無知覺的沉睡十年才會清醒,到時她應該就會作出聰明的抉擇了。

這類的藥丸是他為了幫助—些現代尚無藥可醫的絕癥病患所研發的,希望能以時間來換取他們的生存空間。

當然,這個恐嚇對巫梨心而言,可能也只有短時間的喝阻力,她不會那麼乖的……但。又如何?至少以後的這些日子,她應該不會這樣搞不清楚狀況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XXX

一個月過去了,阿得斐斯村如同往常一樣的平靜,只是待嫁女兒心的阿麗爾卻面臨她人生的最大難題。

純樸的住家內,菲十文剛剛送走前來說親的曼凱,他和阿麗爾是青梅竹馬,從阿麗爾十四歲開始便年年過來說媒。

菲士文在妹妹的面前坐來,關切的問︰「你還是不點頭?」

她不悅地抿抿唇,「哥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法老。」

他嘆息一聲,「我們和法老比鄰而居多年,誰都看得出來他這輩子不會娶任何一個女人的。」

「我不需要他娶我,我只想當他眾多的女人之一。」她—臉不耐煩。

「阿麗爾,爸媽早逝,長兄如父,為了你的幸福,我實在不忍看你一年又一年的蹉跎青春。」

「我不要嫁給曼凱。」她態度堅決。

「可是你已經十八歲,村子里有哪一個女孩到你這個年紀還沒嫁人的?」

她咬著下唇,直視著他道︰「哥,你把我獻給法老好嗎?」

「你……」

「就當是村子里感激他這麼多年來不收分毫醫藥費的獻禮。」

「你把自己當禮物?」他難以置信的瞪著她。

「無所謂,只要能接近他,當什麼都沒關系。」她真的愛得很痴。

菲士文搖搖頭,「別過于一相情願,還記得一、兩年前,你故意將自己搞得大小病不斷,要哥帶你去看法老,結果呢?病是看了,藥也拿了,但從頭到尾,法老都沒有正眼瞧過你。」

聞言,她的神色變得黯然。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不舍的拍拍她的肩膀,「听哥的話,曼凱很愛你,我相信你嫁給他會很幸福的。」

她沉默不語,而菲士文很明白那便是無言的拒絕。

XXX

滄雨別宮的禮拜堂內,年近五旬的神父博也達凝視著前來禱告的木村滄雨,思忖著該不該將—些藏在心底的話跟他談一談。

因為這—個月來,他整個人顯得很不一樣,有時火氣很旺,有時又陷入困惑,而他相當明白會將法老搞成這樣的人就是那個困在冷室,但隔三差五就跑來找他解悶的巫梨心。

低頭祝禱的木村滄雨抬起頭來,正巧遇上了博也達關注的黑眸。

兩鬢飛白的博也達有著一張沉穩慈愛的容顏,當初木村滄雨決定離開日本來埃及定居時,一直在他的人生中扮演著諄諄長者的博也達也跟著他來到這兒,繼續擔任他的「心理醫生」。

「我沒事的,神父。」木村滄雨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是嗎?我想你正因某人介入你的生活而陷于矛盾之中,對吧?」博也達決定還是將話題挑開。

「何必說某人?巫梨心對神父而言也不陌生,不是嗎?」他俊顏上露出一絲苦笑。

那個女人還真是能撐,不僅繼續窩在冷室,還變得聰明多了,雖然仍四處閑逛,但總是會適時的在他前腳踏進時,她就後腳離開,一個多月來,兩人倒是沒有面對面的撞見過。

博也達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苦笑道︰「我想也瞞不了你多久,只是我想跟你說的是巫梨心有—顆純淨的靈魂,你對她不需有太多的戒心。」

木村滄雨凝視著他,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必須承認,她有一股難以招架的魔力存在,否則富騰和你不會這麼快地去接受她。」「你也被她

的這股魔力給亂了方寸?」

「哼!」他忍不住的輕嗤一聲,「你明知道我將女人視為絕緣體,留那幾個女人在這里也只是為了生理需求而已。」

博電達深知木村滄雨的過去,因此對他的心結—直感到無力,「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像你的母親—樣拋夫棄子,也不是每對相愛的男女到最後都會惡言相向,大打出手,當然更不會將怨氣出在自己小孩身上。」

木村滄雨沒有回答,往事歷歷在日。

他那對外人稱羨的賢伉儷父母,一回家不是唇槍舌劍便是相敬如冰,然後,兩人開始肉搏戰,拳打腳踢,而他這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到後來還成為爸媽的出氣筒,身上常常青一塊紫—塊,而最諷刺的是,這便是他大量閱讀醫書研究的開始,因為他不想看到別人在看到他臉上傷痕時的憐憫目光,所以他努力的研究可以讓傷勢快速治愈的藥……

「法老,梨心跟我講得很白,她說她舅舅並沒有要她來偷取皇室黑幫的機密文件,她只是想接近你。」博也達輕聲的道。

木村滄雨濃眉一揚,笑容亦冷亦怒,「看來她要收服一個人的心可真容易,但絕對不包括我在內。」

「法老,如果你的心情不會受到她的半點影響,那為何不敢讓她接近你?甚至成為你的後宮嬪妃之一?」

他神色丕變。

「她也是情報局派來的女人之一,可你為何獨獨將她放諸在左、右室之外?這是否意謂著在你的心中,她根本就是特別的?」

他的腦子轟地一響,神色變得蒼白。

「其實你知道她對你的‘感情’有著濃濃的威脅感,所以你才想將她遣得遠遠的。」旁觀者清,尤其對陪同法老多年心路歷程的博也達來說,他的改變相當明顯。

「不,不是那麼一回事,對我而言,她只是一件我不想要的新衣服而已。」木村滄雨不相信自己真的對她多了一份不該有的感情。

「對你而言,女人如衣服,是新是舊根本沒有差別,若真的不需要,你也有的是方法將地扔離這兒,可是為何一直沒有動作?」

他抿著薄唇強辯,「她在這里,富騰似乎很快樂。」

「而你呢」

他大大的吸了—口氣,嘲弄道︰「怎麼,神父這會兒是逼我告解?」

博山達搖搖頭,慈愛地道︰「你明知我是真的關心你。」

木村滄雨點點頭,語帶玄機的說︰「我會向你證明那件‘新衣服’和其他的‘舊衣服’是一樣的。」

語畢,他轉身離開,留下—臉不解的博也達,

XXX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我解禁了?」巫梨心開心的大叫起來。

盎騰田中笑嘻嘻地看著這個漂亮女孩,「當然是真的,法老說你可以四處走動,他說他也綁不住你的腳,而你也可以繼續當我的學徒,不過他還是只吃我煮的飯菜。」

「那不是太沒口福了?」

「說真的,我也不大敢吃你煮的菜,不過,我知道你的努力。」

「那還有什麼好消息?怎麼我覺得你還保留了一件大消息」她眸叫,帶笑的凝視著嘴角咧得開開的老管家。

「你可以離開冷室了,還可以住進左室呢!

「左室?那不是那群老窩在房間里的女007們住的地方?」

「沒錯,不過你真的是特別的,雖然也住那兒,但就算沒有法老的命令,你還是可以四處晃,但她們可不行。」

「這……」她柳眉一皺,「這意思是我要當他的女人?」

「沒錯,編號正巧就是007。我會常做手腳,讓你去陪法老的。」

「做手腳?」她愈听愈迷糊。

「因為我要女人時,是富騰幫我叫號碼的。」木村滄雨的聲音冷颼颼的在兩人的身後響起︰

盎騰田中驚愕的回過頭去,他這個忍者真是愈來愈不及格了,居然得意忘形得沒听見法老的腳步聲。

听到木村滄雨的聲音,巫梨心的心跳「咚」地加快一拍後,失速狂奔,這一個月多來,在富騰田中的指導下,她和他玩了一場很刺激的捉

迷藏游戲,兩人怎麼樣也不會撞在一塊兒。

木村滄雨凝睇著—直沒回過身來面對他的巫梨心,「怎麼?一個多月閃閃躲躲的,這會兒沒臉見我?」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後,慢慢的轉過身來,正視著這張挑逗人心的俊臉,試著幽默道︰「我這一個月來都有做保養,臉蛋應該還是晶瑩剔透、粉女敕粉女敕的,怎麼會見不了人?」

盎騰田中贊賞地頻點頭,這個女孩兒真是冷靜極了。

木村滄雨的目光越過她,來回的巡視這個殘破不堪的冷室,牆面破裂、屋頂飛了一大半、沒床沒椅的,當然也看不到她的那兩大箱行李。

他嘲諷一笑,故意說反話,「看來這—個月你很乖的窩在這里做保養嘛。」

盎騰田中暗呼不妙,準備落跑,「呃,我先去準備一下她的房間。」

「不必準備了。」

「為什麼?」

木村滄雨的目光故意移往牆角處的蜘蛛絲,「住在這種地方就可以讓自己美美的,我想她挺適合這里。」

「你這話什麼意思?」巫梨心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反正住在左室和這里也沒差別,都只是我的‘衣服’而已。’

「可是法老,你每次需要‘衣服’時,都只有給她們十分鐘的準備時間,這從冷室到你的主室至少也要走二十五分鐘,這怎麼來得及呢?」

「她可以用滾的。」他的神色平靜。

「開什麼玩笑?」巫梨心錯愕的瞪著他。

「你這個月東逛西逛的,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冷室居于山腰之上,而主室位于山腰之下,這中間剛好有近百階的石階可以直線通行。

「所以我—路滾—下來就可以省了二十多分的時間」她怔怔的頻搖頭,這算哪門子的建議?

「反正我藥庫里多的是擦傷藥,而那也是最簡單的藥。

「法老,何必這樣?你不是都說了要讓梨心丫頭去住左室?」富騰田中在—旁輕聲的提醒。

「她在這里住的很好咧,紅光滿面,精神甚佳。」他俊臉上滿是嘲諷。

巫梨心微恨的撇撇嘴角,「繞了一大圈,原來就是要我承認我這一個月根本沒在這兒吃住。」

盎騰田中瞅了神情變冷的木村滄雨—眼,「法老你看看這里,根本不能住人嘛,所以晚上時,我才讓她回日室的客房去睡。」

「順便教她怎麼逃離我的視線?」

「是又怎樣?誰叫你搬出那‘睡美人’的藥,富騰爺爺說我真吞了那藥,可得當十年的睡美人才會醒呢!」她不客氣的送給他一記大白眼。

「那是你不識相。」他的白眼更冷。

「是我不懂得滾開,但我也說了,我是個愈挫愈勇的人,我不會不戰即走。」

「現在你稱心了,我會讓你待在這里,也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只是……」他黑眸中的冷光一閃,,到時你別後悔便成了。」

「我是不會後悔,反正成為你的女人的另一個說法就是你也成了我的男人,至少在我的心態上,我是如此想的。」

「自我安慰!」他輕撇嘴角。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絕不當你的‘衣服’。」她說得很有骨氣。

他冷笑一聲,「你知道為什麼你有一個編號?」

「我知道,你剛不是說你做那檔子事都只有讓富騰爺爺叫號碼。」

「那代表什麼?」

她柳眉—皺.「代號不是?」

「不是!坦白說,我對左、右室里的那些女人根本毫無印象,也就是我時,根本沒看她們的臉。」木村滄雨半眯著眼楮,等著看她的神情變化。

「這……怎麼可能?」她呆若木雞。

他再次冷笑,「反正你解禁了,應該有機會看見我和那些‘衣服’的畫面,當然如果你的手腳夠快,你也是有機會親自感受。」

看他轉身就走,巫梨心難掩怒意的指著他的背影.看著富騰田中道︰「他這意思是如果我滾得快—點,不耽誤到他的時間,他就會跟我?」

盎騰田中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法老從不等女人的。」

什麼跟什麼?這個男人會不會太過分了?不!是女人寵壞了他,讓他予取予求!

巫梨心念頭—轉,有了新決定。

她露齒—笑,「富騰爺爺,我想我是不會為了和法老愛—場,而天天滾這些階梯的。」

「那是當然,我們可以想些好法子。」「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要我,那他就得等。」她挑高—道柳眉。

「可是過了時間,他會找別的女人。」

「那也無所渭,反正我不想成為他的‘舊衣服’,我想我舅舅找我來也應該不是要我加入那群伺候法老的女人之一。」

盎騰田中看著眼前這張發亮的容顏,看來那句「聰明的女人能夠將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話不是假的,梨心丫頭的腦子轉得還真快!

XXX

木村滄雨為了向博也達證明巫梨心也會成為他的「舊衣服」之一,他沒有浪費時間,晚餐過後,隨即指示富騰田中叫007來伺候他,但等了將近十分鐘,那個女人還沒出現。

餅于了一會兒,富騰田中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走進來,但他身後卻不見巫梨心。

「人呢?」他冷冷地問。

盎騰田中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富騰,我必須提醒你,從巫梨心進入我們的生活開始,你變了不少,最明顯的是你和我並沒有站在同—陣線上。」他俊臉上絲毫沒掩飾他的不滿。

盎騰田中連忙彎腰,老臉上又是抱歉又是化不開的笑意,「還不是那丫頭得我的緣。所以……」

「她人呢?她不是急著當我的女人?’

他直起身,眸中的笑意甚濃,「法老。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說吧!」

「梨心丫頭說她不打算‘滾’下來和你,既然時間不能配合.那就請你另請高明,不,找別的號碼。」

聞言,木村滄雨的黑眸危險的半眯著,「怎麼我要她這件‘新衣’,她就拿把?」

「不!不是。」他忙搖頭。

「那就叫別的號碼,反正女人對我而言都是同—個用處而已,誰來都是—樣。」

「是!」

盎騰田中強抑住噴飯的笑意,快速的退了出去。

什麼叫同—個用處而已?如果真是這樣,那法老的臉色為什麼會一陣青—陣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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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6 |只看該作者


第二天,木村滄雨的心情—直欠佳,而為了平息這股莫名的躁郁之火,他離開主室便往禮拜堂走去,但難得離開滄雨別宮的博也達居然不在。

他濃眉一皺,回頭再繞回日室,富騰田中正在處理今早從日本空運來的各式魚貨蔬果,沙漠的食物雖有特色,但他還是鐘愛日本的各式餐點,因此每月一次,會有—架包機的鮮貨抵達

開羅機場,再分裝貨櫃送至滄雨別宮廚房里的冷凍冰庫里。

盎騰田中正在處理—只活跳跳的北海道紅蟹,見木村滄雨杵立著不動,又一臉臭臭的,他趕忙低頭做事,免得遭池魚之殃。

「你有沒有看到神父?」木村滄雨問道。

「他一早就下山去了。」

「下山?怎麼他都沒提?」

「是臨時的。」富騰田中有點心虛。

「有事?」

「呃,這個……」他一刀利落的將紅蟹剁為兩半,但話卻說得支支吾吾的。

看他這副模樣,木村滄雨知道這一定又和巫梨心有關,「他陪巫梨心下山。」

這是肯定句,可不是疑問句,富騰田中也只能跟著點頭。

「她絕不是要離開這兒,不然依她的個性,她一定會跟我打聲招呼的,那她帶神父出去想干嘛?」

「一方面當護身符,一方面也當導游。」

「什麼?」他濃眉一皺。

盎騰田中尷尬的直起身子,「還不是因為當初擔心梨心丫頭會對法老不利,所以我就將她的照片交給阿得斐斯的村民,要他們抵制地不讓她進村,但這會兒她要去看看金字塔,一定得路過那兒,只得讓神父帶她出去了。」

「你想的還真周到。」他諷刺一笑後.便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唉,不然要怎麼樣嘛?富騰田中覺得自己也很委屈,因為他原本也想跟梨心丫頭一起去的,至少不會被台風尾巴掃到……

XXX

巫梨心—直以為自己是個大美人,不過,從踏出滄雨別宮開始,她不這麼想了,她覺得自己比較像怪物!

—些和她交錯而過的村民先是—愣,接著發出驚聲尖叫,然後轉身做鳥獸散。

而更好笑的是眼前這位不到四十歲的潘怪醫,從博也達介紹她開始,他那一雙錯愕過度的黑眼就沒離開過她。

「怪怪,你們家法老開竅了?居然準許一個女人可以自由進出滄雨別宮?」

潘漢章嘀嘀咕咕地念了—大串,緊皺的眉心從未舒展。

博山達笑了笑,「她對法老而言確實是個特殊份子。」

「特殊分子?」—個念頭突地閃過潘漢章的腦海,「他該不會看中了你吧?女人是禍水,男人玩愛情很容易放著正事不干,我可不想要他沉

淪女人鄉而不再鑽研醫學。」

「等八百年後,看他會不會看中我吧?」巫梨心挑高了柳眉,「不過女人不是禍水,別忘了你可是從女人的肚子里出來的。」

她對這個皮膚白白的大陸人的後半段話感到很不以為然。

潘漢章難得踫到話說得這麼白的大美人,他從頭上下打量她,一身透氣的藍色絲質長衣襯得那雙像藍寶石一樣璀璨的藍眸閃閃發光,而本身散發的自信氣質也讓人不容忽視她這張芙蓉臉蛋下的倨傲。

潘漢章一手拿著新藥,一手撫著下巴,喃喃的道︰「同為男人,法老確實比較懂得寵愛自己,有女人在家,想要時就有人服務。」

巫梨心對這個老是啐啐念的男人倒沒什麼感覺,而且也不打算將時間耗在這兒,因此她親切的挽住神父的手臂,「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的自言自語吧!」

潘漢章看著她縴細引人的背影思忖著,他來這兒至今已四年沒有女人,終日耗在研究上,也沒有找女人的,不過這個女人倒是喚醒了他男人該有的色欲……

XXX

阿得斐斯的村民在—早發現原本該是離奇失蹤的巫梨心,竟然大大方方的從滄雨別宮的大門走下山後,莫不—傳十、十傳百的告知每個

村民。

而更令人錯愕的是當初被認為可能會危害法老生命的女人,這會兒竟然挽著博也達的手,像個觀光客似的邊走邊打量他們這村落。

—直到博也達和巫梨心搭乘滄雨別宮專屬的汽車離開後,眾人才開始議論紛紛。

不過,目送著巫梨心離去的阿麗爾和菲士文並沒有將村人的議論聲听進耳里,他們太震撼了。

「這是怎麼—回事?那女人根本沒帶行李,換言之,她還會回來這里,可是滄雨別宮哪時允許—個女人可以這樣自由進出?」善妒的阿麗爾已嗅到—股不尋常的氣味。

菲士文俊逸的臉上則快速的閃過—道傾慕的光彩,從她突然失蹤的那個夜晚開始,他是天天出外搜尋,目的就是想找回她,也怕她在沙漠發生了事。但—個半月下來,他不得不接受她可能已離開埃及的想法,不過這會兒,她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哥,我們去找法老。」阿麗爾拉著他就往滄雨別宮走。

「做什麼?你人不舒服嗎?’

「不是,我要他給我一個答案,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在他的別宮里。」

他喟嘆一聲,「哥得提醒你,你不是法老的什麼人,他根本不必也不需給你一個答案。」

「可是富騰田中不是說她對法老是有威脅性的,這又怎麼解釋?他在唬弄我們村民嗎?總之,我要代表我們村民去問個清楚。」她怒氣沖沖的拉起裙擺,大步的往滄雨別宮走。

菲士文搖搖頭,她咬住的這一點實在說眼不了他,他—清二楚,她根本就是乘機去和法老交談,也許還會直言要當他的女人。

他臉色丕變,「妹妹,你等等我。」菲士文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XXX

巫梨心不在,神父也不在,木村淪雨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最怪的是他以往就算心情再怎樣高低起伙,只要—進入藥庫,聞著那淡淡的藥香味,所有郁悶的情緒皆隨風而逝,只留一個平靜的心在藥堆里盡情搜尋醫學的奧秘。

當然,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女人—下山,就為他招來一大堆問題。

「法老,潘怪醫又來找你了,雖然我跟他說你在藥庫里,可他這會卻說他不是來跟你談藥的。」富騰田中出現在門口。

「小不談藥?」這可怪了,這兒年來,他的話題只有在藥品上面打轉.這回卻不談藥?

「是啊,他看起來還真是有點兒不太—樣。」

聞言,木村滄雨倒是好奇起來,他放下手上的基因分析檔案,離開了研究台,「我去見他。」

木村滄雨一走進主室,便看到潘漢章已端坐在—旁的榻榻米上,那是他撥空和他論辯醫藥的專屬地方。

他月兌下鞋子,在潘漢章的對面坐了下來,看著放在四方桌上的一瓶新藥,他頗感納悶的看著這個同好中人,「富騰說你不是來談藥的。」

他點點頭,「我原本是來談這瓶可以控制愛滋病、甚至可以有效防止的新藥,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那個巫梨心。」

他神情—凜,「你怎麼會知道她?」

「她從我面前走過,你說我怎麼知道她的?」

他濃眉一皺,看著潘漢章突然變得興致勃勃的臉孔,「不要告訴我,你對她有興趣。」

「是如此沒錯。」

他一臉錯愕,「我以為你的生活只容得下藥品的研發。」

「本該是如此,可是這個巫梨心感覺很不一樣,我也仔細的想了想,這生理需求是與生俱來的,你在滄雨別宮設了左、右室,讓女人可以適時的解決你的,而我……」他爬爬劉海,一臉的深思,「我頭一回想到,是否你的欲求都有得到適時的宣泄、滿足,所以你才可以平心靜氣的研發一種又一種的奇藥出來?你我都知道腎上激素也會影響腦袋的運作。」

他嗤笑一聲,「你不是一直強調自己是個無欲的男人?」

「不知道,她很特別、很敢講、很有自信。」

木村滄雨凝睇著他,心中思緒翻涌,巫梨心的魅力真的所向披靡,居然連潘漢章也著了魔?

「呃……不好意思,法老。」富騰田中再次無聲無息的出現。

木村滄雨凝視著他老臉上的委屈,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菲士文和阿麗爾兄妹要求見你。」

「他們生病?」

「沒有,只是想來……呃……」富騰田中嘆了一聲,「他說我玩弄他們村民的感情,要他們抵制巫梨心,這會兒卻又讓巫梨心自由進出滄雨別宮,簡直將他們當傻子耍,可是我又不知道

梨心丫頭會那麼得我的緣嘛,我……。」

「我知道了,請他們上來吧。」他點點頭,這個女人還真是會惹麻煩,才下山一趟,一堆人全因她而來。

盎騰田中點頭離去。

潘漢揚起了—道濃眉,「沒想到還有這麼—段內幕?你要怎麼處理?」

「沒什麼好說的,她只是情報局派來的女007。」他口氣淡漠。

潘漢揚抿抿唇,雖對法老這副愛理不理的態度很習慣了,但偶爾還是有點兒不爽。

—會兒後,菲士文和阿麗爾山來到主室,兩個人到那個怪里怪氣的潘醫生也在倒是挺詫異的,因為他和村落里的村民完全不來往。

木村滄雨一向不喜浪費時間,因此他一見兩人入座後,便單刀直人的道︰「巫梨心的事,希望你們別介意。」

阿麗爾先是瞥了潘漢章一眼,才正視眼前這張她摯愛多年的容顏,「其實我們也不是來怪法老的,只是為什麼她會在這里?她也成了你的女人嗎?」

「阿麗爾!」菲士文以手肘踫了她的腰—下,要她別多話。

木村滄雨的眼神一直沒有正視過阿麗爾,但她語調中的濃情與怨懟,他卻沒有錯失,他故意將目光放在菲士文身上,也刻意忽略阿麗爾的話,「如果你們上來這兒就是要一個道歉,那我可以跟你們說對不起!」

「不是的,我們只是關心你不希望具有威脅性的女人和你住在一起。」這個對不起,菲士文可沒膽子要。

「謝謝你們的關心,不過我可以自己處理。」

這言下之意是他們如果是來關心的,那表達關心之後也可以走了。

菲士文兄妹都不笨,自然明白他話中語意。菲士文雖然也帶點私心,如果法老不要巫梨心,也許他可以和她在一起,但法老提都沒提,他自然也得模模鼻子走人。

「那我們先走了。」菲士文拉起妹妹就要離開,但阿麗爾可不想錯失這個機會,她突地甩開他的手,快步的跑到木村滄雨的面前,一把拉開前襟,露出赤果渾圓的,「請你看看我,我不再是四年前那個小女孩,我長大了,我要成為你的女人。」

這突如其來的—幕,在場的除了木村滄雨外,潘漢章、菲士文和富騰田中可全愣住了。

木村滄雨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對誘人的,平靜地道︰「我不缺女人,如果你要男人,他將目光移到潘漢章身上,「他正巧缺一個女人。」

「不!」這一聲拒絕同時來自阿麗爾和潘漢章兩人。

菲士文回過神來,直沖到妹妹身邊,忙不迭的將她的衣服拉好,「你怎麼這麼大膽!」

「我只要當法老的女人。」她沒理他,眼楮直勾勾的注視著看也不看她—眼的木村滄雨。

「我也只想要巫梨心,我對外國女人一向沒興趣」潘漢章也拒絕木村滄雨的湊對。

盎騰田中對這個狀況非常意外,但覺得挺有趣的,听潘漢章這麼說,他笑笑地在—旁道︰「梨心丫頭有—半的外國血統哦。」

「沒關系,她看起來精致的多。」潘漢章以眼角瞄了瞄個兒、骨架都大的阿麗爾。

阿麗爾不屑地頂了回去,「我對個兒小的男人也沒興趣。」

潘漢章的個子是小了點,但至少也有一七O,只是和木村滄雨近一八八的身高比起來就是少了那麼—截。

木村滄雨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已決定要巫梨心乖乖的待在滄雨別宮里,別到處惹麻煩,當然也別招蜂引蝶。

潘漢章撇撇嘴角,將目光移回木村滄雨身上,「怎麼樣?我記得你說女人像衣服,不介意將巫梨心這件‘衣服’轉讓給我吧?」

木村滄雨沒回答,臉色也在瞬間變得很臭,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不想答應。

「法老?」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她已經是我穿過的舊衣服了,」

在—旁的富騰田中愣了一下,法老居然為了—個女人撒謊,他根本還沒上過梨心丫頭嘛!

「我不介意。」潘漢章真的不計較。

「可我介意。」木村滄雨這會兒正天人交戰中,一方面他覺得將她送出去,那她就不會影響到自己,但一方面他又不想讓她到潘漢章那里去……

「介意什麼?」潘漢章一臉不解。

盎騰田中在一旁賊兮兮地笑著,看來阿爾達所說的第二顆星—定是梨心丫頭子。

木村滄雨突地站起身,冷冷地對著潘漢章道︰「我從不曾將舊衣服轉送給他人,也沒有破例的打算,你請吧!」

「還有,」他將目光轉向菲士文,「多謝你們的關心,可是我還有事要忙,富騰。」

盎騰田中趕忙上前—步,「是的,法老。」

「幫我送他們出去。」

「是!」

語畢,木村滄雨便轉身朝藥庫而去。

被請出去的三人雖然都心不甘情不願的,但也沒理由留下,只得乖乖的離開了。

XXX

巫梨心和博也達—直到晚上才回到滄雨別宮,敏銳的他們隨即嗅到—股極不尋常的低氣壓。

兩人並行走了沒多久,富騰田中便急急的迎了過來,以手指壓在唇瓣上,示意他們要小聲點。

不過,木村滄雨的耳力—向—流,更何況他已等了他們一天,「回來了。」

兩人回過頭去,木村滄雨也正好跨出主室,一張俊臉陰陰冷冷的。

「法老。」博也達一臉困惑。

巫梨心抿抿唇瓣,猜想他的火氣大概是來自她的「不假外出」吧?」神父,請你先回去,我有話想和巫梨心談談。」木村滄雨的臭臉是擺給巫梨心看的,在面對博也達時,神情便緩和下來。

博也達看看他,再看看巫梨心和—直擠眉弄眼好像在說「別走」的富騰田中。

「富騰,你的顏面神經抽筋嗎?」木村滄雨冷眼睨他。

「……」他連忙低頭,不敢再動了。

「你生氣是嗎?有什麼好氣的?」巫梨心今天心情很好,尤其在參觀了基沙與達索間的人面獅身像和大金字塔後,—直有種崇敬的心情存在。

他冷冷的瞟著她,「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我有什麼好氣的。」

她挑起一道柳眉,笑笑的看著一直低頭的富騰田中,「富騰爺爺,我知道你要神父別走,當一下我的擋箭牌,不過我想法老不會殺了我,你根本不用那麼擔心。」

「我不是擔心他殺你,我擔心的是他將你送……「

「富騰!」木村滄雨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盎騰田中煩躁的皺起濃眉,法老怒氣沖沖的等了巫梨心一整天後,居然跟他說還是將她送給潘漢章好了,反正他多的是「衣服」,也不差她這一件!這……這怎麼成呢?

思忖再三,他終于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法老,何必將她送給潘怪醫?」

「把我送給……」巫梨心杏眼圓睜地瞪著一臉冷凝的木村滄雨,「你是我的誰啊?把我送人」

「法老,這是怎麼回事?」博也達也感到震驚。

他不悅的目光在富騰田中和博也達之間來回,「我不知道何時我決定的事還得跟你們解釋原因?。」

「不是!」被點名的兩人面面相覷。

「那你們是不是該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兩人交換一下目光,再看了巫梨心一眼後,只得無奈的離開。

「進來!」木村滄雨瞄了她一眼,便轉身走進主室,但直到他走到入門處時,那個女人仍杵立在原地不動。

「我說進來。」他再次說道,口氣更不悅了。

巫梨心一張臉也很臭,這個大男人真的被女人寵過頭了,以為自己真的是古代叱 風雲的埃及法老?

「你耳聾了?」

她強壓下內心翻滾的怒火後,轉身朝他走近。

木村滄雨以眼角瞟她—眼後,便跨進門檻,而一肚子火的巫梨心隨即跟進,一看到他回身面對自己,她劈頭就罵,「你是誰?我的父母嗎?就連我父母也沒權力將我送給人,而你是誰?」

「我是法老,而你是我的奴隸。」

她愣了愣,怒聲道︰「我可沒打算當你的真奴隸!」

「你留下來不就是想當我的女人。」

她再次一愣,連忙否認,「我要當你的女人,但那和送人的奴隸是兩回事。」

「對我而言,都是一樣。」

「那當然,你是主宰者,,可是我不是沒有靈魂的女圭女圭,我想當你的女人是當個不一樣的女人,不是左、右室里那些‘舊衣服’。」

「所以你可以大牌地不理會我的叫號?」說到這點,他俊臉布滿怒火。

聞言,她倒是露出一個很滿足的笑容,「你昨晚雖有生理需要,但正巧我沒有,我當然拒絕了。」

「哼,你不是普通的自傲。」凝睇著這張粉顏,他的心情更差了。

「那當然,雖然踫到—個更狂妄白大的法老後,不得不矮了一截,但—些原則還是不能丟的。」

「說到原則……」他神色陰霾,「如果你不想再發生別人登門拜訪要你的請求,那你最好管好自己的雙腳。」

「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你自己到外面招蜂引蝶,讓人給看上了。」

「什麼?」她難以置信地瞠視著他,「是潘漢章登堂入室的向你要我」。

他冷笑一聲,而那便是答案了。

「那個男人有病啊!」她真的忍不住破口大罵。

「食色性也,是你自己引人遐思。」他一副都是她自己惹來的樣子。

她沒好氣的瞪著眼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我是天生麗質,但可沒有露三點的要男人上我。」

「你說話很粗俗。」

「這叫實話,也叫白話!」

木村滄雨瞪著眼前這個氣沖沖的麗顏,不得不承認自己愈來愈習慣看這張漂亮的絕色臉蛋,而更匪夷所思的是,此時此刻的他居然有股想要她的沖動。

以往,只要他有生理上的需求,他便直接要富騰叫個號碼來他的主室,而她現在已經在這里了

他做了個深呼吸,以抑制被騷動的細胞,走到大床邊緣,口氣淡漠地道︰「到床上去。」

「床上?」氣得七葷八素的巫梨心腦子還轉不過來,一臉錯愕。

「讓你有機會成為我的女人。」

「這口氣真是他媽的過分施舍!」反應過來的她,氣得口不擇言。

他神情一冷,「我通常沒有和上床的女人抬杠的習慣,更沒有對罵的事情發生。」

她真是被他打敗了,「我們還在爭執之中,你卻能馬上改讓‘下半身’說話?」

他冷峻的黑眸涌上風雲,「我不打算和你多費唇舌,你上不上床?」

巫梨心看著玻璃隔間的那個大床,不耐的搖搖頭,「我真的不懂你,你不是想將我送給潘漢章?」

「還沒送出。」

「所以你還可以先用?你還真是不浪費呢!」她話中的這根刺可真不小。

「隨你怎麼說,自願留下來的人是你。」

「是,沒錯!」她拐彎走進臥室後,木村滄雨以為她要上床了,沒想到她卻走到大床右後方的一把精致紅木搖椅坐下。

「我不想伺候你,你找‘別件衣服來穿’吧!」

她一臉冷霜,讓人猜不透她到底想干嘛。

「你坐在這里?」

「觀賞啊,你不是說我會有機會看你如何玩那些‘舊衣服’?」

木村滄雨冷睇著她,「你以為我不敢在你面前做那檔子事?」

她聳聳肩,「反正我現在沒力氣跟你做,看你和別人做是啥樣子,也許還可以留待日後,做為比較我的‘新主人’的功力標準。」

「你……」他氣得語塞。

「這樣吧!」她突地站起身來,「我跟在富騰爺爺的身邊—個多月,知道怎麼幫你叫號碼。我去幫你叫人,你等—等。」

語畢,她倒是步伐輕松的走了出去。

木村滄雨雙手握拳,—張俊臉氣得鐵青.這個女人太難控制了,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治她!

「富騰爺爺老是不讓我‘參觀’你的床上運動,說怕我會長針眼,但我相信我這次有‘眼福’了。」

沙漠的夜風吹送進來巫梨心嘲諷的言語,木村滄雨性感的薄唇抿成了一直線,他若不小心些,也許真的會著了羅杰夫的道,讓他的美人計奏效,到時他和可汗就得一起在愛河里游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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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7 |只看該作者


巫梨心叫了「006」來伺候法老,她瞥了一臉夢幻欣喜的六號姑娘,心中真是百味雜陳。

或許有人會為這些以往臥底的女007居然會搖身一變成為法老的後宮嬪妃感到不可思議,但她卻頗能體諒她們的心情。

女007是被訓練成不能有七情六欲,更不能對任何男人動心的「機器」,因此她們的感情生活是零,但木村滄雨是個天生的勾引者,即便是百毒不侵的女人,一見到他那俊美如天神的王者俊顏,隱藏在利落外觀內的那顆女人心便沉淪了……

同為女人,巫梨心能夠從這個美美的六號女人身上感受到她的濃烈歡欣,而她呢?

隨著一步步的接近主室,她的後悔也一步步的加深。

這會不必用「滾」的,她干嘛不和他做一次?

可是男人都是如此,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心里的另一個聲音如此說。

那法老如果真的要將她送走?

腳在你身上啊,而且你哪時听過他的話?

對啊!我是我,他是他,我又不是真是他的奴隸,他送我走,我再回來便是了。

對對對……

性格暫時分裂的巫梨心這會兒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而這看在木村滄雨的眼里可真不是滋味!

她這麼開心找別的女人來替代她?那她留在這里做啥?

「六號帶來了,‘請上’。」巫梨心一臉笑眯眯的。

木村滄雨的臉色象糞坑里的石頭一樣的臭,他半眯起眼楮冷冷地道︰「不需要你喊口號!」

她聳聳肩,氣定神閑的回身走到搖椅上坐下,她心里可有算盤,這情與欲都是可以掌控男人的無形武器,她打算好好觀摩後,待時機成熟,給他一個和他口中的「舊衣服」截然不同的巫雲之樂,絕對要他回味再三,放不下她……

只是她的如意算盤似乎打得太快了,她錯愕的看著那個六號姑娘一上床後,就自動的月兌下底褲,但身上的一襲長衣卻沒月兌。

木村滄雨冷冷的目光往後瞄了她一下,便上了床解開長褲皮帶,拉下了褲子後,再從床頭櫃的木盒里拿出一個套上後,便展開古老的原始運動。

「這……」巫梨心真的看傻了眼,她雖然沒有白痴到認為一定得月兌光光,但床上這對男女也太夸張了吧,他們簡直可以以衣著整齊來形容!

而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她真的連只「鳥」也看不到,木村滄雨的襯衫下擺,還有六號女人的長裙全遮住了兩人間的親密律動……

她到底該說聲佩服?還是高喊她被打敗了!

她喟嘆一聲,將腳縮在搖椅上,輕輕的搖擺著,這個男人真的很不屑女人呢!怎麼辦?他甚至不踫女人!

她仔細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除了臀部的運動外,他的雙手是放在女人身體的兩側,隔著近十五公分的距離。

還有,女人雖然吟哦出聲,但他的目光卻是放在平行的窗外。

她這下真的明白他所說的,他根本不知道跟他的女人長啥模樣,她喃喃的道︰「他其實還可以加一句,他也不知道女人的身體是啥模樣,因為除了重點部位,其他地方,他是踫也沒踫。」

無聊!真的好無聊!在什麼也看不到的情形下,她越看越無趣,而今天游玩了金字塔群中最大的一座庫夫王金字塔,她真的有點兒累了,尤其她坐的這個搖椅很舒服,前後輕輕的搖晃著,她的睡意也越來越濃了。

「嗯……嗯……唔……唔……嗯……」

女人陷入的申吟聲在夜風中成了巫梨心的催眠曲,她的頭愈來愈重,開始「敲起木魚」,然後,呼呼大睡了……

大約半個小時,木村滄雨終于辦完了事,回頭看著她還窩在搖椅里,但不理她直接走到淋浴室去沖澡。

雖然生理發泄了,但他一點也不感到輕松,甚至對自己生氣!

蓮蓬頭下,噴灑的水花是冰涼的,因為他的身體仍蠢動,它有了自主性,它要得不是什麼六號女人,而是坐在搖椅上的巫梨心。

所以不管他如何將目光定視在無垠的天幕之下,那張巧笑倩兮的麗顏就是如影隨行的跟著他,隨著他游移沙漠黑幕的目光游轉,甩都甩不掉。

望著雙胯下的悸動,噴濺的水花更大了,但刺骨的冰水卻怎麼也澆不息赤果身子所傳遞而出的蠢動。

他用力的將水關掉,走出淋浴間,拿起架子上的大浴巾擦拭全身後,披了件浴袍走了出來。

他不懂自己何必壓抑自己的,新衣不穿,他還有好幾件舊衣可以宣泄。

何必洗冷水澡?

但想歸想,他知道他的身體似乎沒那麼容易喂飽了!

走回臥室,大床上已沒女人的身影,這是很正常的,通常完事後,女人就得離開,只是……

他不解的目光移向搖椅上靜止的蜷縮身影,她還呆在這里做什麼?

「巫梨心!」

她動也不動,但隨著他的接近,她平穩起伏的呼吸聲讓他的俊臉飛上一抹氣憤的難堪。

他站到她的面前,冷冷的道︰「巫梨心,你睡著了。」

回答他的仍是平穩的呼吸聲。

他咬牙切齒的發出一個雷霆怒吼,「巫梨心!」

被強迫叫離睡夢的她驚愕的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眼前火冒三丈的俊顏。

「你看到睡著?」

睡眼惺忪的她愣了一下,撥撥掩住臉頰的長發,試著讓自己清醒些,「你說什麼?」

「我說你觀摩到睡著了?」

她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哦,你說你做那擋子事,是嗎?」

「不然還有什麼事?」他的臉色真的很臭。

她噗嗤一笑,而這對男人的那方面而言,實在不是最佳的反應。

「好笑是嗎?」

看他一臉陰霾,她吐吐舌頭,「不好笑,不過也不夠精彩。」

他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睨著她,眼光犀利到可以殺死人。

「我知道這攸關你的男性尊嚴,也不該拿你那方面的表現當話題,不過,你真的……太整齊了,只有‘重點出入’。」她真的好想笑。

她知道自己該嚴肅點,可是她真的忍不住急涌而上的笑意。

瞥見她藍眸中的笑意,木村滄雨的俊臉冷的像覆雪的冰山,「我不是,我從不和女人談那個字眼。」

「我知道,你討厭女人,但又允許自己在女人身上宣泄欲火。」她的神情有點不屑。

「她們自願的。」他非常討厭她現在的神色。

「我知道,我也是自願呆在這里的,只是真的不夠精彩,所以我睡著了,我想你也不會太介意才是。」她沒好氣的頂了回去。

「我不該介意的,是嗎?」

他看起來想打她呢!巫梨心不敢再嬉皮笑臉,一臉正經的道︰「我睡著了是因為我太累了。」

「不必解釋!」他咬牙低吼。

「真的,而且將心比心,你難道會覺著看著一對男女衣著整齊的在做那檔子事很有趣?」說著說著,她又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真的很好笑?」

「呃……不好笑。」她咬住下唇,但眸中笑意甚濃。

「出去!」

她看著他陰冷的俊臉,知道他是真的翻臉了,「好,我走,我……」她柳眉一皺,低頭看著自己交疊的雙腳,她睡太久,腳全麻掉了。

「還要我請你出去嗎?」他已一肚子火了,她還不閃人?

「我的腳麻了!」她無辜的指著自己的腳。

他咬咬牙突地回身大叫,「富騰!」

她柳眉再次一皺。

「法老。」富騰田中突地憑空出現在門口。

「送她出去!」木村滄雨冷冷的下了指令。

巫梨心錯愕的看著恍若從天而降的富騰田中,筆直的走向自己並將她抱了起來,「富騰爺爺,你從哪里跑出來的?」

盎騰田中的表情有點兒怪,想笑又不敢笑,「別忘了我是忍者。」

「現在是半夜不是嗎?」她邊說邊看了轉身背對他們的木村滄雨。

「我是隨叫隨到的。」他努力的憋住笑意。

「二十四小時?」

「嗯,就象7-ELEVEN。」他口中的笑意已經快沖出口。

木村滄雨听這兩人像是在抬杠似的走出主室,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只是令自己更憤懣的是,這其中還交雜著一股翻騰的欲火。

夜已深,菲士文卻見妹妹仍一人獨坐在門檻。

「阿麗爾,怎麼不睡?」

她瞥他一眼,雙眸里有著濃濃的怨懟及不平,「我不甘願,哥。」

「什麼不甘願?」

她倏地站起身來,怒氣沖沖地道︰「你還不明白嗎?那個巫梨心佔了我的位置。」

「怎麼說?」他一臉困惑。

「法老剛好想要一個新女人,而她便趁機遞補,但我呢?我已經等了好多年。」

他濃眉皺緊,「你是說如果她沒出現,法老就會要你?」

「本來就是!」

瞥見她眸中的怒焰,他喟嘆一聲,「你想得太多了,阿麗爾,我想即使沒有她,法老也不見得會要你。」

「不!不是這樣的。都是那個女人,她搶奪了我的位置。」她仍氣憤不平。

「阿麗爾。」

「不要理我!」她氣沖沖的轉身走入屋子,哼!只要讓她逮到機會,她不會讓巫梨心好過的……

「睡了一大覺的巫梨心在天泛魚肚白就醒了過來,而昨晚木村滄雨那張怒不可遏的俊顏還佔據腦海久久不去。

想來想去,她知道男人最禁不起他人質疑他性方面的能力,所以思忖再三,她還是決定先到禮拜堂去告解一番,再借由博也達的傳話讓那個氣的差點跳腳的男人別再火冒三丈。

「梨心丫頭,這麼早去哪?」富騰田中看著一身粉紅裙裝的巫梨心問道。

她回頭瞅了一眼已是一身潔白廚師服的他,跳起了一道柳眉,「怎麼今天這麼早就窩到廚房了?」

盎騰田中笑了笑,「昨晚送你回去,又被法老叫回去叮了滿頭包,交代了一大堆事,最重要的就是別在讓你進廚房,也別在讓你下山,除非你決定離開埃及。」

她粲然一笑,「唉!老調嘛!」

「你去哪?」

「我要去告解。」

「告解?」

「嗯,我先走了,否則晚一會兒法老先到那兒,我就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她邊說邊往禮拜堂的方向走去。

盎騰田中聳聳肩,心想法老人已經在禮拜堂了,不過,跟梨心丫頭說白了不就少看一出好戲!

「博也達,我要告解,我傷了一個男人的自尊,看他居然睡著了,太不捧場……剛踏進禮拜堂的巫梨心便連珠炮似的告解起來,不過博也達的表情卻挺怪異的。

「真的不能怪我,我太累了,然後他的表演有沒什麼看頭,不,是太簡單,也太直接了,所以我……」她再次住口,因為博也達的眼神一直飄向十字架前,那兒烏漆抹黑的,早晨的晨曦尚未光臨那兒……

「博也達,你到底怎麼了?噓?噓什麼?」她真的看不懂一直將手指按在唇瓣上的神父到底想表達什麼。

「你喉嚨痛嗎?」她一臉關心。

「不……不,梨心,你小聲一點。」博也達壓低了聲音,一邊還指指門口,示意她出去再談。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神秘兮兮的?」她真的一臉困惑。

「法老在這兒睡呢!」

「他在這兒睡?」

「還睡什麼?一大早告解的聲音就象只麻雀叫個不停,吵死人了!」木村滄雨帶著火氣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巫梨心皺了眉心,瞥向十字架前,木村滄雨的身影正巧坐了起來,雖然那兒燈光不足,不過,他爬爬劉海時的不耐煩怒顏,她看得一清二楚。

木村滄雨直起身,手上拿著博也達為他蓋上的毛毯走了過來,「謝謝你,神父。」

他將毛毯交給博也達。

他接過手,笑笑地道︰「你太客氣了,法老。」

巫梨心一臉怔忡的來回看著兩人,接著道︰「你躺在地上睡?不會吧?」

木村滄雨瞅她一眼,「你問太多了。」

「這……太奇怪了,博也達這兒有兩個房間,其它左、右室、日室,甚至你的主室也都在這附近而已,你干嘛睡地上?」

他嘲諷一笑,「你模得很清楚了嘛!」

「是啊,前陣子和你玩捉迷藏時,就將你的滄雨別宮模透了!」她倒很坦白。

木村滄雨瞪著這張漠視他怒顏的芙蓉面,思忖著該如何才能讓她滾離自己的視線。

他為什麼會睡在這兒?哼!還不是心情太過翻騰,太過高漲,迫不得已來到這兒默禱,乞求平靜的心靈。

「你在想什麼?」見他陷入沉思,巫梨心很不識相的喚醒他。

他冷睨她一眼,越過她就朝門口走去。

「不屑說是嗎?」她聳聳肩,「你走也好,我可以好好的跟神父告解一番,因為我昨晚嚴重的傷害你的男性自尊。」

他腳步倏地停了下來,頭也不回地道︰「你剛剛進門時已談得夠多了!「

「還不夠啊,我得好好的請示一下神父,你利用女人的身體宣泄男人先天的,卻不屑踫觸甚至正視你身下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一種罪惡?」

「無聊!」

「沒辦法,昨晚是太累睡著了,而這會兒睡飽了,對你的行為多少得評斷以下。」

「哼!」他冷嗤一聲,「別浪費神父的時間。」

「什麼浪費?」

「呃……」博也達到是听出法老的話中話。因為巫梨心講的不論是褒或貶,他都不會加入批評的行列,對他而言,」听」是他這個神父該做的事,即便是「答」,他也僅會簡單的以善意回答,不會加入評論。

巫梨心凝視著他的背影。他全身散發著難以忽略的怒火,她咬咬下唇「你昨晚欲求不滿是嗎?」

這女人!木村滄雨心中的怒火更熾,博也達瞠目結舌的看著巫梨心,對她的敏銳只差沒有豎起大拇指贊嘆而已,因為從法老昨晚怒氣沖沖的來到禮拜堂,卻一語不吭的怒顏看來,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木村滄雨冷凝的轉讓身來,但以雙眸中的怒火卻波濤洶涌,「你知道很謂禍從口出?」她愣了一下,隨即聳肩道「看你這樣子,我更加確信自己沒有猜錯,你一定是想要我,所以……」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雖然明知她說的是實話,但礙于面子,木村滄雨迫不及待地打斷她的話。」我是看得起」她很坦白地道︰「從小到大,我很清楚我對男人有什麼樣的吸引力,而這樣的自知之明也讓我懂得如何避開男人的追求。」

「那又如何?我絕不是那些男人之一。」「也許吧,不過……」她突地露齒一笑,「我只是很想說如果你真的那麼不屑踫女人,那何不自己解決生理需求。」

他濃眉—皺,「自己解決?」

「自慰啊!」

「你……」氣得語塞的木村滄雨差點沒氣炸心肺。

倒抽一口涼氣的博也達則連忙在胸口畫個十字,他對巫梨心道︰「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談這麼聳動的話題。」木村滄雨怒視著對自己無畏無懼的巫梨心,便猛地轉身,大步離開。

他發覺自己不能和她相處過久.因為怒火中有—股蠢動的欲火正往四肢百骸延燒……「他怎麼這樣就走了?」巫梨心錯愕的看著他突然離去的背影。

博也達搖搖頭.笑笑地看著眼前這張明眸皓齒的臉龐,意有所指地道︰「加油。」「加油?」她皺起了柳眉。博也達給了她一個鼓舞的笑容後,便回轉數字進入禮拜堂後的臥室。

法老鉗制的心在一步步的甩開束縛,想展開雙臂的接受巫梨心那股致命的吸引力,雖然他的意志力仍舊執拗,但身體會說話……

美國中央情報局

坐在辦公桌前的羅杰夫這會兒是一個頭兩個大,巫梨心進入滄雨別宮都快兩個月了,而埋伏在阿得斐斯的情報員除了回報見到巫梨心和神父博也達進出滄雨別宮一次外,再也沒看過她。

木村滄雨是個正派的人,留在他那兒的女007除非自願離宮外,到也沒有傳出什麼危及生命的事,可是……「哥,別想瞞我,我到梨心公司舊址去詢問時,大樓管理員說她離開的那一天,有一個男士在她身邊,而他形容的樣子就跟你一樣!」金發藍眼的丹妮絲憂心忡忡的坐在沙發椅上,眼神略帶控訴的看著她的親哥哥。

「羅杰夫,你相當清楚我和丹妮絲只有這個寶貝女兒,我們自始至終都反對她加入CIA,我們真的不希望她因為你的牽線而成為女007!」巫可杰沉穩俊逸的臉孔有著壓抑的怒火。

羅杰夫喟嘆一聲,頗感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和妹夫,若說當初派巫梨心出任務,他最擔心的是什麼?那就是這對夫婦的怒火了!「哥,梨心自小就獨立,我們也鮮少過問她的事,可是她這回踫到公司倒閉,然後就象是突然在世界上消失一樣,你教我們怎能不擔心?」

「時間已經快兩個月了,我想你應該不希望我們另外找偵探幫我們找出梨心吧!」巫可杰擁著掩面哭泣的妻子,表情嚴肅的看著羅杰夫。

他抿抿唇,拿起咖啡啜了一口後,終于承認道;「我派她出任務去了!」「什麼?」夫妻倆倒抽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瞪著他。

「沒辦法,局里較好的女007全出動了,所以……」「你是她的舅舅,怎麼可以將她推往危險?」丹妮絲淚眼汪汪的怒視著他。「呃……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我可以跟你們解釋清楚。」

「她去了哪里?」巫可杰面露不悅。「埃及。」「那好,你最好安排我們到她那里,否則我們天天來辦公室騷擾你。」巫可杰氣沖沖的怒道。

「可杰,何必這樣,她當然是安全無虞。」「你親眼看見了!」丹妮絲馬上開口問。「這……

看他的表情,丹妮絲就知道他根本不確定,她咬著牙,恨恨的看著自己的哥哥,「梨心如果發生什麼事,我絕不會饒你的!」

「丹妮絲!」「我們走。」滿是淚痕的丹妮絲拉起丈夫就往門口走。「可是我們還不知道女兒在哪里。」巫可杰頗感不解的看著妻子。

「我有管道可以查出,而且……」她回頭看了一臉無奈的羅杰夫,「我哥為了完成任務,絕不會告訴我們的。」羅杰夫爬爬劉海,看著妹妹和妹夫用力的甩上門後離開。

真是糟糕,看來他是間接的將妹妹逼得重出江湖了,只是看妹夫一臉困惑,那妹妹曾是女007的事,他鐵定也不知情。這下該怎麼辦?多了兩個攪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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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8 |只看該作者


「去頭尾嗎?好難喔,這魚這麼小。」

廚房內,巫梨心拿著菜刀,看起來雖頗有大廚架勢,但眉心深鎖的瞪著砧板上一堆小魚兒的樣子又有點兒蠢。

正細心切著菜的富騰田中瞥了她一眼,在看看放在她砧板上的吻仔魚,忍不住仰頭翻了翻白眼,「不是每種魚都得去頭尾上菜的!」

她柳眉一皺,」我以為你說過頭尾雖營養,但腥味較重。」

他點點頭,瞥了那些小魚兒一眼,「那請你告訴我去了頭尾之後,它們還剩下什麼?」

她嘴角上揚,噗嗤地笑出聲來,「沒辦法,這幾天腦袋空空的,沒想那麼多。」

他若有所思地凝睇著她,」你還是不想成為法老的女人?」

她頓了一下,,點點頭。

「可是,」他放下菜刀,吐了一口長氣,「說真的,法老從沒那麼需要發泄過,他以往大概三到五天才會要一個女人,但這兩個星期來,他是天天要我叫號碼。」

這些她都知道啊,但那又如何?一想到他故意挑明要富騰田中叫任意一個號碼都成,但就是別叫「007」一事,她就一肚子火。

「梨心丫頭,其實你我心知肚明,法老要得就是你,可是他嘴硬又拉不下面子來,才會故意將你撇棄在外的。」

「那就隨便嘍,反正我也趁這個機會拜你這個大師學廚藝。」她一派輕松,但其實內心怨懟極了,什麼男人嘛!

「唉,我也真不知該怎麼說你,干嘛說要法老自慰咧?說起這事,他氣極了。」

「是啊,從那天開始,我就成了標準的隱形人,他一句話也不跟我說!」唉,她只是實話實說嘛!

盎騰田中看著被黑色天幕佔據的夜空,喃喃的問道︰「小丫頭,說真的,你要不要‘上場’?」

「上場?」

「他不是什麼號碼皆成,就不準是我?」她是一臉哀怨啦!

他笑了笑,「他不是不看女人的臉?」

「是啊!」她撇撇嘴角,隨即眉心緊皺,「你是要我……」

「不錯,總是得來場床上運動嘛,不然,說真格的,你這樣留下來只會把法老逼出去而已,你可是什麼機會都沒呢!」

「什麼意思?」她覺得他話中有話。

「法老打算明早到普立爾的沙漠崖壁去摘些藥草,這一趟來回可得二十多天,回來後他一定又窩進藥庫進行藥物分析及研制,根據以往的經驗,

他吃住可都在藥庫里,而且只有我能進出,加上這時間長短又不定,快則半年,晚則一年,那你呆在滄雨別宮又有什麼意義呢?」

聞言,她陷入沉思,不可否認的,若真如富騰田中所言,那她也玩完了……

「現今生物芯片、基因復制、器官復制等都是醫界的一大突破,而法老扮演的角色更是進一步的先驅者,我真的很擔心他一頭栽下去更待突破的研究

時,對你的那一份情不自禁可能就會逐步消失了。」

「情不自禁?」對他的用詞,她頗感錯愕。

盎騰田中笑了笑,「我人老歸老,眼楮可不花,你對法老有情,他對你也是情不自禁,只是他還在努力的抗拒。」

「那……」她原本還顯郁悒的藍眸突然綻放出燦爛的光彩,她靠近他的耳畔嘀咕的說了一串話。

「呃……」听到她的計劃,他可傻眼了。」噓,這事只有你知我知,你負責前半段,後半段就看我的。」她賊兮兮的笑著。

「這……可是……好嗎?萬一被法老發現了……」他一臉的忐忑不安。

「我只押這麼一次,誠如你所說的,如果我再沒有行動,我和他可真的會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那我是絕對不甘願的,我已經耗了近兩個半月

在這里,什麼都沒有,那不是太不值了?」

盎騰田中想了想,終于點了點頭,看著微笑以對的巫梨心,他忍俊不住炳哈大笑,這前半段除了為法老的晚餐加點額外的料外,他打算幫她再加點料,如果成功了,那這個世界上也許就會出現一個小法老王了……

主臥室里,木村滄雨定視著一望無垠的星空,俊臉上的神情卻不若以往的平靜。

而今晚的空氣也隱隱飄浮著一股莫名的躁動,沙漠的夜風圈起沙浪,呼呼作響的與黃沙共舞星辰……

空氣不對,真的不太對勁,雖然那股搔弄心底的百合香味不再隨夜風飄散著,但敏銳的感官還是告訴他,今夜不是個平靜夜。

他皺緊濃眉,看了手臂上沁出的汗珠,再模一下額頭,上面也有不斷冒出的汗珠,而事實上,從吃完晚餐後不久,他整個人就不太舒服全身燥熱,汗流浹背,而最匪夷所思的便是雙胯下挺直的。

已接近一個多小時了,它仍舊堅挺,而渾身瘙癢難耐的欲火則有隨著時間而加劇燃燒的傾向。

身為一名醫者,綜合這些癥狀,他會懷疑自己被下了藥,但這絕對不可能的。

一是滄雨別宮並無外人進入,二是他的用餐全是富騰田中一手包辦的,三是下藥的動機為何?怎麼也說不通。

因此,他比較相信的是他的身體渴望擁有巫梨心已到了難以克制的地步,它們發出吶喊,表達抗議,蠢動的要求佔有巫梨心的身體,否則它們無法滿足……

「呼!」高漲的欲火令他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他愈來愈不舒服。

「啪!」一聲,大門被打開了,一個女人背對著月光走了進來。

木村滄雨暗松了一口氣,他沸騰的欲火總算有個可降溫的出口!

他背過身走到床鋪旁,女人則小步的走過來後上了床。

女人的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長外衣,在燈光中隱約可見長衣內沒被包住的,木村滄雨愣了一下,對自己居然渴望去那對的沖動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他硬是將那股壓下,月兌下長褲及內褲後,便從床頭櫃上的木盒里拿出一只套上。

女人已將長衣往上拉,露出白皙的雙腿,木村滄雨忍不住的作了一個深呼吸,他今晚的真如澎湃洶涌的狂烈波濤,一波波的就是要他快速的展開……

木村滄雨的理智在進入她的那一刻早已遠離,凝視著她歡愉的麗顏,他的目光再也離不開,而他宣泄的竟只得到數秒的降溫,又央求再一次的佔有。

吟哦嚶嚀的巫梨心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主動送上香吻。

狂烈的激情如火如荼的佔據每一個蘇醒的細胞,木村滄雨的唇舌不停的與她的丁香糾纏,揉搓雙峰的雙手也不曾停歇,眷戀在她溫暖中……

天亮了,對整夜守在主室外的富騰田中而言,雖然疲憊,但他臉上的笑容可是比初綻的晨光還要燦爛。

「該去準備吃的了!」他笑眯眯的轉身離開。

而臥室內,木村滄雨正離開夢鄉蘇醒過來,他眨了眨眼楮,空氣中淡淡的飄著一股女人香,他皺緊了眉頭,對緊貼在自己赤果胸膛上的柔軟感到困惑。

他將目光往下移,心猛的一震,「這……」

巫梨心睡相香甜的窩在他的懷中,昨夜的激情一幕幕的閃過腦海,他倒抽了一口氣,不敢細數他昨夜共要了她幾次?四次?五次?

不,不止,數也數不清,他咬住下唇,冷凝的目光緊緊的瞅著她。

事情很不對勁,她怎麼會在這里?而從不縱欲的他,又為何對她大戰了好幾會合?

他的身體或許渴望她,但他的理智呢?

在要了她一次後,他不可能會再佔有他的,就算仍舊渴望,他也不容許她月兌了衣衫和她上床,自己更不會踫她,不會有擁抱,不會有親吻,更不會有該死的……

「該死的!」他怒火凝熾的怒喝一聲,粗魯的抽開自己的身體跳下床,望著床上逐漸清醒的女人。

巫梨心眯著眼迎接璀璨的陽光,而床鋪間仍有著昨夜激情的味道,她心滿意足的睜開眼看著怒氣沖沖瞪著她的木村滄雨,笑道︰「早安。」

早安?氣得想打人的他瞥見這張陽光下的明亮麗顏,一時竟感到手足無措,仿佛她本來就屬于這里……

「好餓哦,沒想到這麼耗體力。」她拉起絲被,慵懶的像只小貓咪,重新窩回床上。

「早餐來嘍!」隨叫隨到的富騰田中開心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下一瞬間便出現在主室門口。

木村滄雨俊臉上的冷凝及怒火交錯,他有想打人的沖動,因為這個早上肯定只有他一人心情郁卒,而這兩人正為他們的奸計得逞而洋洋得意。

盎騰田中將一大盤的早餐全擺放在長桌上,今天的分量比往常都還要多,因為他們昨晚「太用功」了。

听到吃的來了,巫梨心將被單卷在身上跳下床,愉快的走向富騰田中,而身後卻傳來木村滄雨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回過頭去,「怎麼了?」

盎騰田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倒是吃吃得笑了起來,不過,也難怪他這麼震驚。

除了映染床單的處女血漬外,那上面可還有好幾灘他自己的漬印。

巫梨心倒沒想那麼多,但雙腿間確實有點兒干涸的血漬,她聳聳肩,「我還是先去淋浴一下再吃好了。」

木村滄雨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轉身走進浴室後,犀利的目光快速的掃向富騰田中。

他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在心中暗念阿彌陀佛、耶穌基督、阿拉等等神明幫忙保佑!

「你居然下了藥!」他咬牙低吼。

「呃……這……」富騰田中很想否認,但法老的眼神讓他清楚明白否認也是沒用的。

「這算哪門子的笑話?一個舉世公認的名醫居然被下了藥?」怒不可遏的木村滄雨一步一步的走進他。

「我……這個……那個……」富騰田中則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我不是白痴,我對自己的自制力一向自傲,但我卻完全喪失理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了她,甚至搞的連原來準備的都不夠了,她有可能懷孕你

知不知道?」

盎騰田中這會兒噤若寒蟬,不過,早知道法老這麼「強」,他也不必先偷溜到他房間,將木盒里的第一個用細針戳了好幾個洞……

「如果懷孕了那也是我的事!」因為饑腸轆轆,所以快速的洗了戰斗澡的巫梨心已穿了一件浴袍走了出來。

木村滄雨冷睨著一臉冷靜的她,「你錯了,那將是我的事。」

她揚起一道柳眉,「受孕的人是我。」

「播種的人是我。」

「你……」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因此我有權解決它。」

「解決什麼?」

他冷冷的將目光轉向吭也不敢吭一聲的富騰田中,「既然你有辦法從外面帶棵藥給我,那自然也能找顆完事後的避孕藥給她吃。」

「這……」富騰田中一臉尷尬。

「不用逼富騰爺爺,是我拜托他去找藥給你吃的。」巫梨心不想要他為自己背黑鍋,干脆坦白。

木村滄雨的黑眸風起雲涌,層層疊疊的烏雲透著凍結的冰寒,「是你!」

「是!是我,不過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不覺得昨晚很美?你踫觸我身體的感覺一定也很美,就連一再攀登星空的狂喜……」

「住口!」他氣呼呼的打斷她的話後,恨恨的將目光移向富騰田中,「你給我听清楚了,如果我從普立爾回來後,發現她懷孕的話,那我會親自動手,解決她肚子里的小孩!」

「等等,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木村滄雨瞪著閃身到他身前阻擋去路的巫梨心,「你已經做得很過分了,別逼我將一些不該使用的藥用在你身上。」這……她倒退一步,看著他怒氣沖沖的甩身離開。

盎騰田中喟嘆一聲,「這下真是糟了,我以為他對你的感覺不同,可以接受你肚子里的小孩。」

巫梨心揉揉眉心,平靜一下後,啼笑皆非的道︰「我覺得我們都想太多了,根本就沒確定有沒有懷孕嘛,何必談那麼多,而且他有用啊!」

「這……可是……」富騰田中吞吞吐吐的。

「怎麼了,不會那麼巧吧?像二級笑話所說的,他用的剛好是有破洞的?」

他緩慢的點點頭,神情像做了壞事的小孩,忐忑不安。

她倒抽一口涼氣,「怎麼可能?」

「是真的,法老不想要孩子,所以我就特別……唉!」他真是頭痛呢!

她瞠大了眼,連忙算一下自己的MC,「老天!」她申吟一聲,「剛好是危險期呢!」

這下子,真的沒有想象中的輕松,若真的懷孕了,該怎麼辦?

木村滄雨「包袱款款」一人跑到普立爾去了!

巫梨心、富騰田中和博也達這會兒則成了三個臭皮匠,商量如何解決肚子問題?

只是問題繞來繞去,還是回到巫梨心身上,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她願不願意生下孩子?

巫梨心自己也沒答案,不過,她愛法老是無庸置疑的,畢竟她也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怎麼躲得過他天生的王者氣勢、俊美臉空的致命吸引力?

只是,為他生小孩又是另一回事,生養簡單,教育難,尚未為人妻的她已做好為人母的準備嗎?

不,她還沒有這一層的準備,她得好好想想。

「梨心丫頭?」

她凝視著眼前這兩張憂心忡忡的臉龐,決定找出木村滄雨心中的舊傷。「可以告訴我他為什麼不要小孩?甚至不屑踫觸女人?不和女人談愛?」

「這……」博也達和富騰田中兩人面有難色,事關法老的往事……

她將目光定視在富騰田中身上,「你說過我是阿爾達巫師口中的第二顆星,那代表我將佔據法老的新,也將釋放他的心,我想這個‘釋放’指的應該是他因某事受傷而遭受禁錮的心將得到解放,他將會對那些事感到釋然,不是嗎?「

這番言之有物的話讓兩個大男人頻頻點頭,也許讓巫梨心了解法老那顆從小被傷害的心靈後,能幫助法老擺月兌那些過往的夢魘吧!」我來說吧!「身為法老多年來告解心事對象的博也達,娓娓道來當年被當成出氣筒的木村滄雨一切的心路歷程。

真的是陰魂不散,木村滄雨在抵達普立爾三天後,空氣中有飄來淡淡的百合香,而奔馳爾來的吉普車聲也讓他一張俊顏變冷。

巫梨心在這座小小的別宮前停下車,望見眼前的一切,心想難怪他會在這兒呆二十多天,這座兩層樓的石頭屋雖不大但看起來很精致,而據富騰田中說里面水電都有,還有一大堆微波食物可以吃……

木村滄雨冷視著只顧著打量房子的巫梨心,仗著富騰田中的喜愛,她還真是可以自由來去!

這座小別宮的後面是高山崖壁,之後更是清淨無人叨擾的幾處沼澤,而這其間有許多的珍貴藥材,甚至沼澤藻類間都有許多尚未分析的因素存在,而定時定點來這兒摘取一些回藥庫已是固定的工作。

「誰讓你來這兒的?」他冷冷的瞅著開門下車的巫梨心。

一身香奈兒褲裝的她瞥了他手上的藥草一眼,再從車上月兌下自己的一件小行李,笑笑的回答,「跟你做伴嘍。」

「做伴?我想你一定搞錯了!我這里不需要女人!」

「我知道,不過……」她頓了一下,「我們三人,呃……就是富騰爺爺和博也達,都覺得我來這里會比較適當。」

他難掩怒火的瞠視著他,「他們全造反了?連問都沒有問我的意見就要你來這里?」

面對他的怒火,她倒不怎麼意外,早有心理準備了。

她抬頭看向昏黃色的天際,「快入夜了,這一路開到這兒接近一天的路程呢,不介意我到里面休息一下吧。」

「我介意。」他咬牙回道。

「那……」她再次聳聳肩,「我就厚臉皮自己進去了。」

語畢,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拖著行李就走了進去,這個小別館的裝潢和滄雨別宮有點兒不同,雖仍保有典雅的品位,單多了股沙漠味。

埃及的手工藝術棉織成了牆上的裝飾,象牙擺飾,還有一些線條干淨的撒哈拉壁畫,客廳只是一個大型的榻榻米室,而再走進去就是放置冰箱、微波爐等餐具用品的廚房。

她拖著行李想踏上石階上二樓,但木村滄雨的聲音跟著響起,「上面是我的房間還有放置藥品的地方,你這個‘觀光客’可以走人了!」

「走?」她一臉無辜的回過身來看著他,「誰說我要走的?」

「我說的。」

「那可不行,除非你也離開這里。」她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

「什麼意思?你賴定我?」

「也可以說吃定你,因為我餓了!」她朝他眨眨眼,不客氣的將行李箱放在走道後,就走回廚房去微波食物。

木村滄雨聞到飄香四溢的食物味道,才發現自己也餓了,只是……他到底該拿這個女人如何?

他從沒有趕女人的經驗,也沒踫過這樣厚臉皮的女人,當然,更沒有踫過會讓自己的女人,而自己饑渴的身體更是在她接近的剎那便激起強烈的欲火……

唉,思緒百轉的木村滄雨沮喪的發現自己居然無計可施。

在普立爾的小別宮里,木村滄雨和巫梨心兩人這會兒全祭完五髒廟了。

巫梨心看著碗盤狼藉的桌子一眼,笑笑的道︰「看吧,有我在還可以幫你打點吃的呢!」

「按微波爐嗎?」他的口氣很不悅。

巫梨心抿抿唇,「好吧,吃也吃飽了,那就正視我們兩人之間的問題吧。」

「有問題的人是你,你早該離開埃及的!」

「帶著你的孩子?」她開玩笑的道。

他臉色變,「你真的有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玩笑的,才三、四天怎麼知道有沒有?富騰爺爺原本還打算到開羅去買一大堆驗孕劑回來的,不過被我阻止了。」

「是該阻止,因為他該買的不是驗孕劑,而是……」

「事後墮胎藥?」她撇撇嘴角,「我說這位神醫,你既名為神醫,要調配那種藥應該不難吧?」

「我不會調!」

「為什麼?」

他冷睨著她,「那不是我研究的範圍。」

「是嗎?」她聳聳肩,「那我再請問一下,據富騰爺爺說,你的診脈功夫也是一流,那我有沒有懷孕,你把把脈就知道了,干嗎要我吞藥丸?」

「那是最簡單的方法。」

「是嗎?還是你不敢?」

「什麼意思?」

「接觸到另一個生命的脈動啊,你會舍不得的,對不對?」

他咬牙怒視著她,「我看你想太多了,我今生今世都不想要有孩子,你听進去了沒有?」

她唉嘆一聲,「是受你的成長歲月影響嗎?那是不公平的。」

他臉色變,「你怎麼知道的?」他粗聲打斷她的話。

「還有誰會說呢?好嘛!算是我逼富騰爺爺還有博也達說的吧,我想了解你為什麼那麼排斥女人。」

「你憑什麼探我隱私?而他們又憑什麼拿我的事跟你談?」他的黑眸危險的半眯。

「他們是關心。」對他的怒火,她仍一臉平靜。

「狗屎!」

「天,你說髒話?」她一臉訝異。

他頻做深呼吸,但仍抑制不了滿懷奔騰的怒濤,「我已經很受不了你了,女人!」

「要我走?」她搖搖頭,「我說了讓我們正視一下彼此的問題。」

「我們之間沒問題。」

「有!愛情!」她一臉誠摯。

「愛情?」他冷嗤一聲,「你得幻想癥了!」

「你在乎我,這一點我感覺得到,你強烈的想要我,我也不會會錯意,和你上一次床,我身體酸痛了兩、三天。」

「那是我被下了藥。」他咬牙切齒的說。

「但之前呢?富騰爺爺說你從沒天天要過女人,但這近半個多月來,你卻是如此。「她打算一件一件的跟他談清楚。

「那與你無關!」他矢口否認。

「那為了我不被潘漢章帶走而撒謊一事呢?那時我們兩個根本沒有發生肌膚之親。」她的表情可有點得意了。

那個多嘴的富騰!木村滄雨忍不住在心里咒罵老管家。

「你想要我走,卻又舍不得我走。」她越說臉上的笑意越甜美。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他恨恨的瞪她一眼。

她露齒一笑,信心滿滿的道︰「我們是相互吸引,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抗拒我們之間的愛情?」

「愛情?」他再次的嗤之以鼻,「我告訴你什麼叫愛情,在別人的面前恩恩愛愛做戲給親朋好友看,然後呢,回到家里,埋怨、爭執不斷,最後大打出手,連小孩子都成了該死的第三者。」

「不,不對,你爸媽根本一點都不相愛。」

「他們從大學時就是班對,愛情長跑了十年才結婚,你說他們相不相愛?」

「交往時間久並不代表兩人就相愛。」

「是嗎?我看透了!愛情只是個幌子,當年我父親說因為我母親霸道的愛讓他喘不過氣,而我母親則埋怨父親的變心,但結果呢?除了怨我這個兒子出生破壞他們的感情外,他們各自

尋求發展,而我成了出氣筒,成了一個不該出現的生命,這就是所謂的‘愛的結晶’?」他怒不可遏的咆哮。

瞥見他俊容上難掩的傷悲,她也涌起了一股鼻酸,啞著聲音道︰「你父母做了一個非常差勁的示範,真的。」

「啊!」他輕嗤一聲,「你知道愛情的假象是什麼?他們各自有了另一個男人和女人,然後再來指責對方的變心,結果離婚了,而我成了沒人要的孤兒,你說,要孩子干什麼?讓他在父母爭執是可以挨耳光,當肉包子?讓他在父母離婚時,推三阻四的沒人要?」

「這……」她語塞,他的心受傷太重了,她真的不知該說什麼話來安慰。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揭開舊傷痕後,發現哪個傷口仍是鮮血淋灕。

他努力維持一張淡漠的神情,冷冷的道︰「夜深了,今晚你就在這兒睡一晚,明早就離開。」

「可是……」

「沒有理由,還有,若是你真的懷孕了,也執意生下孩子,那就算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明白了吧!」

語畢,他直勾勾的瞠視著她良久,才大步的轉身離開。

巫梨心嘆息一聲,望著沙漠夜空,她真的很想將木村滄雨的父母找來罵一罵,真是錯誤示範,害她的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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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3 05:06:49 |只看該作者


月明星稀,精心打扮的阿麗爾出現在滄雨別宮的門口。

盎騰田中頗為訝異的看著身上不在是一身傳統絲汁長衣、臉上半掩薄紗的阿麗爾,她臉上涂著胭脂,身上則穿了一套粉白色套裝,腳登高跟鞋,看起來還頗有都市女郎的味道。

「阿麗爾,這麼晚了,有事嗎?」

「我找法老,我……」她美麗的臉上有著一股期待,「我想讓他看看我,我這樣子他是不是就肯要我了?」

這個傻女孩!他搖搖頭,「法老不在別宮里,他到普立爾去了!」

聞言,她黑眸中的光彩一下自變得黯然,「那我回去了。」

看著她孤寂的背影,富騰田中忍不住又開口道︰「法老已找到自己的愛人了,你還是別將心放在他身上。」

「什麼?」她猛地回轉過身來,一臉蒼白。

他走向前去,真誠的道︰「法老和巫梨心兩人相愛,這會兒她肚子里也許有小法老了,我相信梨心那丫頭,法老是無法抗拒她的魅力的。」

「騙人!」她盈眶的熱淚泛流,大聲吶喊,「你騙人!」

「是真的,梨心已到普立爾去陪法老,算算時間都有十幾天了,如果法老不要她,她早回滄雨別宮了。」

她怔怔的瞪著他,淚如雨下的轉身大步離去。

盎騰田中吐了一口長氣,雖然殘酷了些,不過,長痛不如短痛。

時值半夜,曼凱的門卻砰砰作響。

他從床上起身開門,卻發現哭成淚人兒的阿麗爾,「怎麼了?」

她用力的擦拭頰上的熱淚,注視著眼前黝黑切貌不驚人的曼凱,「你要娶我,是嗎?」

他臉一紅,兩人自小青梅竹馬,在他的心中,她一直就像個女神的化身,他深愛著她,但幾次說親都慘遭滑鐵盧。

「你要娶我,是嗎?」見他沉默,她氣沖沖的再問一次。

「呃……當然,可是你……」

「我願意!」

他面露驚喜的看著她。「真的?」

「真的,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當你的妻子。」她晶亮的黑眸快速的閃過一道陰沉的光芒。

「我願意,一件、十件、一百件、我都願意。」樂壞了的曼凱根本沒注意到她整個人散發出的邪恨怒濤。

「好!」阿麗爾將心中的計劃全數告知他,他雖感錯愕,但為了贏得美嬌娘,他目露堅定的眼神,握緊了她的手,「你等我的好消息。」

風塵僕僕抵達埃及的巫可杰和丹妮絲已在開羅機場敖近繞了近個把月,而巫可杰對妻子小心翼翼的在幾條寧靜小道上的牆壁,畫上一只只有一個拇指大的小白鴿感到疑惑,

雖然他問了好幾次,但妻子卻一直不作解釋。

「停!」盼了數十天,丹妮絲終于看到她期待許久的響應。

巫可杰踩了剎車,看著她飛快的下車,沖到那面垂著粉色花朵的黃色牆角,一閃身,居然不見人影了?

他驚愕的下了車,大步的跑上前去,而黃色牆面上,除了丹妮絲先前所畫的小白鴿外,上面還讓人在鳥嘴處添畫了一封信紙,而從剛剛她消失的牆角走過去,發現竟有一個僅可一人通行的狹道,

他邊走進去邊喊著妻子的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是空洞的回音。

「丹妮絲!」

「丹妮絲!」

巫可杰驚惶失措的在小道間來回喊叫,女兒不見了,妻子也不見了,他該如何是好?

著急的像只熱鍋上的螞蟻的巫可杰在找不到丹妮絲的情況下,垂頭喪氣的回到下榻的飯店。

「1108。」他走到櫃台前拿鑰匙。

「尊夫人已經回飯店了。」櫃台人員親切的告訴他。

「回來了?」他一听急忙的沖到電梯上了十一樓後,便快步的往自己的房間跑,舉手敲門,「丹妮絲,丹妮絲!」

門打開了,丹妮絲飛身給他一個擁抱後,開心得道︰「有女兒的消息了。」

「真的?」他上下打量著毫發無傷的丹妮絲,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那太好了,可是你到底上哪兒去了?我找了你一整天。」

「我……」她面露難色,「那不重要不是嗎?重要的是有梨心的消息了。」

他正視著她,「透過你所謂的管道是嗎?」

「嗯。」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深深地將她擁在懷中,「是你們情報局專屬管道,對嗎?」

「呃……」她的身體瞬間一僵。

「那只白鴿代表的是尋找,而那只信封則是消息,對其他不相干的人而言,那也許什麼意思也沒有,可是我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不停的來回巡視那些畫鴿的人,你怎

能以為你還能瞞住我?」

「我……」她退後一步,看著眼前這個她深愛的男人,「那畢竟是以前的事了,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便離開情報員的生活,遠離那些

爾虞我軋的臥底工作。」

他凝視著她,「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所以你一和給你消息的人接觸後就走了?」

對于他的敏銳,她只有苦笑,「我只是太震驚看到一個我以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就跟他走了,談了許多,也忘了你會擔心。」

「他!」他靜靜的凝視她充滿痛楚的藍眸,「是你永遠放在心靈一角的舊情人伊爾遜?」

她咬著下唇,點點頭。

「他也是情報局的人?」

她再度點頭。

「那你對他……」

「不!」她向前一步捂住他的嘴,「都過去了,我是你的妻子,我愛你,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

聞言,他終于放下心中的石頭,「那就好。」

「別談他了,梨心前段時間都在滄雨別宮,但半個多月前已經離開那里,那時伊爾遜因為有別的任務,所以並沒有跟蹤下去,但他說我們到滄雨別宮去應該會有線索。」

「滄雨別宮?」

「嗯,細節我慢慢告訴你,那是有關近幾年來崛起的皇室黑幫……」

普立爾的小小別宮里,木村滄雨繼續和巫梨心大眼瞪小眼。

她來了二十多天,而他催她走了二十多天,但每晚她都先溜上床睡覺,將他的冷嘲熱諷視為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

白天,她則成了小小苞班,跟在他的身後爬山涉水,看著他采集一些珍貴藥材,雖不多話,但臉上總是洋溢著幸福的神情,令他的怒火升不上去,欲活倒是一日日的

包加沸騰!

算酸日子,只要他把把她的脈象,他就能清楚她究竟有沒有懷孕,可是也不知怎的?他居然不想這麼做。

難道真如巫梨心所言,如果她真的有了,他怕他會在和肚中的小生命有了小小的踫觸後,就舍不得了?

榻榻米的另一端,巫梨心凝睇著陷入沉思的木村滄雨,他俊美的五官上有著可見的困惑,明亮的黑眸則有著沉靜的光芒,一身的黑色襯衫及條紋長褲

,讓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真的很喜歡靜靜的凝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一個宇宙超級大帥哥確實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她下意識的模著自己平坦的小骯,如果這兒真的有一個小法老那也很好,她挺期待小家伙的臉是不是和他張得同一個樣,是個縮小版的法老。

她提起嘴角笑了笑,她的MC一向很準時,而算算時間,也早該來了,既然沒來,那中獎的機率也有百分之九十了吧。

只是……她的笑容頓時又收斂起來,眸中亦襲上一層陰霾,她能追隨法老多久?

又該追隨多久?

若他真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相信自己一定會離開他的,為了保護肚子里的小法老,而她的愛情也將成為沙漠中的海市蜃樓,僅是人生的一段浮扁掠影……不,

她不該想得這麼灰色,她相信法老也會舍不得她的,思緒至此,美麗的笑靨再次回到她的臉上。

木村滄雨抽離了忐忑不安的思緒,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天上的一輪銀色月光,空氣中不再只有沙漠的干旱味了,他已習慣身後的淡淡百合香……

「想什麼?」她走進他的身旁,輕聲問道。

「不識相的你什麼時候才願意離開?」他撇撇嘴角。

她聳聳肩,「我說等你想離開時,我就會‘跟著’離開了!」

他冷嗤一聲,「拜你之賜,我采集藥草樣本的速度加快,確實可以離開了!」

「那麼快!」她的口氣中有著濃濃的失望。

他以眼角睨她一眼,真的是拜她所賜,他排山倒海的強烈欲濤再不回滄雨別宮找人宣泄,他既有可能被欲火燒炙而亡!

「你要一路開回阿得斐斯嗎?」

「不然呢?」

她露齒一笑,「我很想看看你站在金字塔前的樣子,我們繞到這附近最近的金字塔去看看好嗎?」

「你可以自己去。」他不願意合作。

她抿抿嘴,「去一下又不會怎樣?如果我願意離開……」她故意拉長尾音。

他的心髒卻沒由來的糾成一團,他濃眉緊皺,「你要走?」

她巧笑倩兮地說︰「舍不得,對不對?」

「胡說!」他邊叱喝邊走進銀色的月光中。

她跟著踏上柔軟的沙地,麗顏上有著一抹嚴肅,「法老,你還是不願承認對我的感情嗎?」

「我愛你。」她走進他身邊,藍眸中的深情不容他忽視。

他別過臉,逃避她那雙含情脈脈的藍眸。

「法老!」

「告訴我,你接近我的任務是什麼?」

巫梨心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他。

他將目光移回她身上,「你是羅杰夫派來的人,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掃蕩皇室黑幫,但這一次富騰說你不是為了搜集一些情報而來,只是來接近我、愛上我,甚至幫

我生孩子,就是你的任務了?」

她柳眉一皺,語氣浮上了一層怒火,「我從沒隱藏接近你的目的,但你非要將後續發生的事講的如此不堪?」

「不堪?」他搖搖頭,「先前的宋明到現在的羅杰夫,用的就是美人計,而從那些女人寧願呆在後宮伺候我們四大王的行為看來,你覺得她們象什麼?你像什麼?」

她倒抽一口涼氣,怒氣沖沖的道︰「我希望你的答案不是妓女!」

他冷笑一聲,「你知道嗎?宋紫吟留在可汗別宮時就說過這句話,‘她不要留在那里當妓女’而一個神經大條的女人都將你們定位在妓女上,你又期望我怎麼看待你們?」

她咬咬下唇,「但可汗愛上她了,可汗別宮除了她以外,再也沒有其他女人了。」

「可汗別宮不是滄雨別宮,我也不是可汗。」

「可是我有自信也讓滄雨別宮只有我這個女人。」她一臉驕傲。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凝視著她如海洋般的藍眸,心中波濤洶涌,美麗的女人吸引人,自信的女人更加撩撥男人渴望征服的心,她的心已沉淪情海,而他這顆仍期望能泅泳上岸的心怎能再與她共處?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中卻益感沉重,「我明早要離開這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她忍不住的挑起這些天來他刻意回避的話題。

他臉上一冷,「回到滄雨別宮後,我會告訴你如何處置。」

「處置?」她柳眉一皺,隨即怒視著他,「你也知道我真的有了。是嗎?」

「我不知道,只是如果有的話,我不會留下他。」

一股酸澀急涌而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你這麼確定我會跟你回滄雨別宮?」

「這是你的任務不是嗎?」他一臉鄙夷。

「哼!」她冷笑一聲,「說來說去,你就是在乎這任務兩字。」

「難道不是?為了任務你給了我你的第一次,為了任務你懷有我的孩子。」

她氣急敗壞的打斷他的話,「我說了,這後續的事是自然發展的,我是跟著我的心在走,無關任務。」

他搖搖頭,「但它是動力。」

「我不懂你為何要死咬者這一點不放,我也可以假裝愛上你啊,那我就不必這麼痛苦了!!」

凝睇著她藍眸中隱約可見的淚光,他突然嘗到一股酸澀,和她相處三個多月來,他不曾見她掉過眼淚。

木村滄雨暗暗得作了一個深呼吸,冷凝的道︰「換淚水攻勢?」

她眨眨眼,硬是將淚水逼回眼眶,「我不是那種女人。」

他嘲諷一笑,轉身走回屋內。

「法老,我想再問一個問題。」

他停下腳步,「說吧?」

「就算處置了我肚中的小孩,你又如何處置我對你的愛?」她的聲音有一絲哀怨。

他濃眉一擰,這個問題好沉重,他無言以對。

「別用可笑的任務兩字作成一道——,那是擋不住我的愛的。」

雖然沒回頭看,但他知道她在流淚,而且好傷心、好傷心……

她淚如雨下的哽咽道︰‘你捫心自問,你真的不在乎我嗎?「

他想離開,不想听她深沉的控訴,可是他的雙腳象生根似的動也動不了了。

「你是個敏銳之人,應該分得清楚我對你的愛是真是假?雖然我一開始就知道拿愛情來當籌碼是很危險的事,而且我舅舅也說了,女人要愛上你根本不難,而我卻還是傻得一頭栽下去……」

「我沒有要你愛上我。」

「對,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她自嘲。

他悶不吭聲的往屋里走。

「如果我告訴你,我會自己處置肚子里的孩子,但不會跟你回滄雨別宮呢?」

「我不信任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輕撇嘴角,「其實你在乎什麼呢?你不要孩子,你又管他在這個世上哪一隅生活?」

聞言,他回過身來,看著佇立在沙漠中的女人,「我就是不要他!」

巫梨心搖搖頭,「但我要他。」

「你……」他目光變冷。

她撫模著仍舊平坦的月復部,「你知道嗎?想著有一個小生命在你肚子里成長,內心便會不自覺的泛起一絲甜蜜,你會愈來愈好奇他的長相,甚至想到他出生後跟你之間的奇妙互動,然後你會愈來愈舍不得他離開,你會不計一切的來保護他,甚至得犧牲……」她將目光正視著他,「愛情。」

他表情冷凝,「意思是保有他,你就願意離開我的生活?」

「我不反對你這樣解釋。」

木村滄雨凝視著她,思緒翻涌,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提議嗎?但他為何不答應?干擾他平靜生活的女人離開了,他可以恢復往日的平靜,不好嗎?

他在猶豫什麼?

他在留戀什麼?

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離他遠遠的,象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無聲無息,再也不會有交集……

「你不是急著想甩開我?還需要考慮嗎?」她苦笑道。

「我……」

「怎麼?我想識相的離開了,你卻舍不得?」她語帶嘲諷。

「才不是!」他立刻駁斥。

「那還有什麼問題?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說這話時,她是心如刀割。

是啊?還有什麼問題呢?他點點頭,但不知為何這個動作變的如此沉重?

他答應了!她的心中卻無一絲欣喜。

她咬著下唇,將急向眼眶聚集的淚水逼回後,冷冷的道︰「既然達成協議了,那我該走了。」

「你可以明早再離開。」

她淒涼一笑,「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他提什麼鬼建議?他不是要她早點滾離他的生活?

巫梨心回到屋內,沒多久就提著行李開車離去。

木村滄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奔馳而去的車影,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似的好冷、好空洞……

「曼凱,有動靜了!」

在普立爾通往阿地斐斯的必經道路上,有三個黑色人影隱藏在高聳的仙人掌叢後,原本小睡的曼凱連忙清醒過來,接過同伴手中的望遠鏡,「太好了,就是那個女人,在這兒守了七、八天總算值得了。」

三人同時點頭,在巫梨心的車子仍有一段距離時,便站在路旁大聲的叫喚,「停車,停車!」

心情太過沉重的巫梨心沒有多想半夜三更的怎麼會有人在荒郊野外,更沒想到自己只是個單身女人,隨著他們的叫喊聲,她下意識踩了煞車,看著三名穿著傳統服飾的埃及人,「有事嗎?」

「我們的車子在前方拋錨了,一直守在這兒都沒有人經過,你可不可以載我們回阿地斐斯村去?」

「阿地斐斯?」她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你們是那里的人?」

「是啊,我們來這兒買賣絲綢。」

「那里離這兒有一天的路程,而這附近根本沒有交易市集,你們在這兒出現不太合理。」她的警覺性陡起,放開手煞車便想加速離開,但曼凱快速的抽掉她吉普車上的鑰匙,奸笑道︰「怎麼能讓你走呢?」

「你們想干嘛?」她臉上蒼白,雙手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肚子。

曼凱笑笑的道︰「沒什麼,你看起來很值錢,想拿你賺點結婚津貼而已。」

「什麼意思?」

「說那麼多廢話干嗎?上!」他吆喝一聲,三個人跳進車內要抓她,卻意外的發現她並沒有反抗。

「一對三,我佔不了便宜,我跟你們走就是了。」她冷靜的道,會這麼合作還不是顧慮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若真的反抗,難保他們在粗魯的打斗中不會傷到她的肚子。

曼凱奸佞一笑,「很有膽量的女人,不過,我們可不習慣帶著清醒的女人到那個地方去。」語畢,他以眼神向跳到後坐的同伙示意後,那個男人便以一記手刀她的後腦。

巫梨心悶哼一聲,昏厥過去。

曼凱得意一笑,「將這女人送到那里去後,你們就等著吃我和阿麗爾的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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