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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張小笛-無情惡少《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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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5:5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無情惡少》簡介︰

有沒有搞錯啊!為什麼那個超級強烈台風宋烈發飆,她就活該去當炮灰、出氣筒、受氣包?她已經夠衰了耶!辦公事時,她不但得扮演精明能干的跟屁蟲,還得當花瓶陪他應酬;私底下,她就得充當他“床上運動”的最佳伙伴,既得出力又得勞心尋找新花招,他高興時,丟給他一拖拉庫的粗重工作,讓她累得像哈巴狗似的;他不高興時,她就得隨時隨地任他“享用”,事後還一腳踹她到床底下,嗚嗚嗚……她真的是有夠悲哀的,他們還想要她怎樣配合嘛?當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與他分手,他竟然不屑的將她的辭呈亂亂扔,還囂張的說︰“所請不準!”更過分的是,他他他……居然沒品的每天帶一個“波濤洶涌”的辣妹,動不動就在她的面前做他倆以前愛做的事……還擺出高姿態的“恩準”她向他求婚,勉強同意給她一個名分,氣得她決定讓他瞧瞧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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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5:55 |只看該作者


她愛他。

他卻一點也不知情。

即便知道了,他也絕對不在乎,商菱苦澀的想。也許他甚至會想要盡快切斷兩人的關系,因為他一開始就對她表明了他完全不需要愛。

商菱了解目前他們還能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就是那份強烈的上的吸引力,這是他到現在還願意和她繼續交往下去的唯一理由,至少她肯定他是這麼想的。

其實,她非常清楚這種單方面的迷戀是不可能有結果的,尤其對這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男人而言,女人對他來說是唾手可得的東西,既然如此,他當然有在厭倦的時候隨時丟棄的念頭。

只是,讓商菱感到訝異的是,他們的交往竟然可以維持六個月之久,根據他以往的紀錄!這是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過她並不得意,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對這段關系抱存任何希望。

就像現在,她悄悄的從濃密的睫毛下覷了他一眼,他那強而有力的修長手指正撫模著堅毅的下巴,性感的嘴唇不悅的緊抿著,而那對憤怒的眼楮正閃著冷酷,盡避他正處于盛怒當中,但他的一舉一動仍舊牽動她所有的思想,她知道自己可以永遠這樣看著他,一輩子也不厭倦。

「該死,我絕對不容許!你听清楚了嗎?我要你立刻揪出那個混蛋,否則你就滾回家吃自己,懂嗎?他媽的!」他咒罵一聲,掛斷電話。

盡避已經習慣了他的火爆脾氣,可剛走入他的辦公室的商菱,還是忍不住的瑟縮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很不幸的,身為他的秘書,她發覺自己有義務疏導一下他的情緒,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不怎麼管用。

「哼!你相信嗎?有人企圖偷走我們正在研發的程式,範艾斯發現存放程式的保險箱有被撬打過的痕跡!」他怒氣沖天的說,忿怒的眼神盯著商菱不放。

「什麼?不會吧!怎麼可能!」商菱瞪大眼楮,下意識地將資料緊緊抱在懷中。

「怎麼不可能,事實就是如此!」他冷冷的回答。

「可是……那是絕對機密,很少人知道的,據我所知,公司里絕大部分的高級主管也不知情……」

那是有關制造一種新布料的程式,如果成功的話,可以為公司賺進難以計數的財富,商菱知道宋烈相當在乎它,而且目前也已經到了最後的測試階段,想不到竟然發生這種事。

「要是讓我找出那個叛徒,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他走到玻璃窗前猛吸著煙,表情充滿了冷酷。

「我不懂,既然是機密,而且參與的人有限,那表示安全性應該很高,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這件事,而且企圖偷取它呢?」商菱又問。

「這道理還不簡單,一定是這些知道的人當中,有人背叛了我們。」宋烈粗暴的回答。

「天啊!他的目的是什麼?」商菱覺得恐慌,不敢相信有人竟敢企圖背叛宋烈,他難道不知道當宋烈打算報復一個人時,他的手段會有多殘酷嗎?

她光想都會覺得害怕。

「除了錢之外,你以為還會是什麼?」

「但是,就算拿到了程式,他又能做什麼呢?這種東西對一般人而言根本沒有用,除非——」她看向宋烈。

「除非這是一項刻意計劃的陰謀,目的是為了打擊我的事業。」宋烈接下去說︰「只要拿到程式,不論他是拿去解讀制造出成品,或是毀了它,結果都是一樣的,雖然這種損失對我不會造成多大的殺傷力,可是卻可以滿足對方的復仇心態。」

「誰會這麼做!」商菱顫抖,想到了宋烈一向不甚友善的親人,不過她又很快的否決掉這個想法。「宋烈,我知道在商場上,你是樹立了不少敵人,可是,我實在想不出來誰會這麼恨你。」

「你太天真了,商菱,誰都有可能這樣做,截至目前為止,我就可以舉出好幾個有嫌疑的人。」

「天啊……」

「別擔心,」宋烈冷靜的說︰「我很快就會逮到這個混蛋。」

「你打算怎麼做?」

「你不會想知道細節的。」他露出猙獰的笑。

「可是……你難道不會有危險嗎?」他說得輕松,但商菱卻忍不住擔心。

「有危險的人不是我。」宋烈冷笑一聲。

商菱顫了顫。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也知道他有那個能力,對這個全球有名的億萬富翁而言,沒有什麼事是他辦不到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對這次的事件她卻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好像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了結似的。

「這個計劃的總負責人是範艾斯,你覺得他可靠嗎?」過了一會兒,她遲疑的開口。

她的懷疑自有道理,打從一開始,範艾斯盯著她的眼神就讓她非常不自在,她了解當一個男人渴望一個女人時是什麼眼神。這六個月來,宋烈給了她太多練習的機會,而範艾斯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渴望之外,還滲入了一些晦暗,而那一直都讓她覺得無端的厭惡和恐懼。

「範艾斯自有其嫌疑,但你為什麼這麼問?」宋烈抽完煙回到座位上。

「我——」她低下頭,知道自己無法解釋清楚,所以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商菱,」宋烈的口氣充滿不耐,一向都能使她瘋狂的食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有話就直說,你知道我從來就沒什麼耐性。」

「真的沒什麼。」她咕噥著,胸中一陣激蕩。

「你確定?」

「確定。」她將資料放到他桌上。

她回答得太輕快了,他一點也不相信她,感覺她似乎隱瞞了一些什麼,他決定挖出來,不過不是現在。

「晚上的約定還算數嗎?」他突然轉變了口氣,露出賊兮兮的笑容,好像剛才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當然,」商菱垂在身側的手一僵。「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以為你弟弟要來。」

「哦!他是要來,不過不是今天,是明天。」剛才她以為他要取消他們的約會,一度緊張不已。

「他打算待多久?」

「聯考結束吧!」她聳聳肩,那表示大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學校肯準他這麼長的假嗎?」

「辛亞去年就畢業了,他是因為對自己的成績不滿意,所以決定今年重考一次,希望這次能考上理想的學校。」

「那我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他突然轉變話題,讓她一時之間模不著頭緒。

「我們的關系,」他站起來靠近她,食指輕撫她的臉頰,「會因為你弟弟的到來而改變嗎?」

他淡淡的刮胡水味道充塞她的鼻間,令她痴迷昏眩,而他健碩的身軀則令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起了一陣顫抖。

熟悉的燥熱開始在體內流竄,她深深的吸入他的男性味道,緊緊的閉上眼楮再睜開。

「當然……不會。」她甩甩頭回答,提醒自己現在是上班時間,但隨即又遲疑的補上了一句︰「除非你想改變。」

「我不想,你呢?」他更加靠近她,呼吸吹在她的臉上,眼神變得陰暗。

「我……我也一樣。」她幾乎無法回答。

他要吻她嗎?在這里?她的心跳狂亂,手心開始冒汗。

「很好。」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吮,接著毫不留情的擷取她口中的蜜津,像要引發她全身所有的熱情。商菱正要反應,他卻突然結束了這個吻。

宋烈的神情趨于冷淡,商菱知道這是他想一個人獨處的表示,雖然她還在顫抖,但她還是勉強的退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剛坐下不久,電話就響起了。

「宋氏您好。」

「找宋烈听電話。」

「抱歉,請您稍等。」

那是宋烈的靖嬸沈芳梅打來的,她的口氣一向充滿不屑,商菱本來就沒期望她這次會有任何的不同。

「沈夫人找你。」她按了內線。

「告訴她我不在。」宋烈的口氣好冷漠。

「可是,她好像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談。」

「她有哪一次的事不重要?」宋烈冷諷。

「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她你不在。」

「不,算了,接進來吧!」他改變主意道。

善變的男人,商菱嘆了口氣,依言將電話轉進去。

沈芳梅是打電話來要錢的,每個月十萬元的零用金並不能滿足她的需求,身為宋氏家族的一員,她覺得她有權利得到更好的福利,而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宋烈必須滿足她一切所需。

畢竟,她死去的丈夫是宋烈的親叔叔。

「宋烈嗎?」沈芳梅的口氣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禮貌。

「我是,有事嗎,嬸嬸?」宋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你明知道我找你有什麼事,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是啊!除了錢之外,還會有什麼事?」

沈芳梅的回答毫不客氣,而宋烈的反應則更為冷漠。

電話那端沈芳梅的抽氣聲清晰可聞,宋烈的臉上出現一絲惡意的笑容,那讓他英俊的臉蛋看起來猶如惡魔一般。

「你從來都不費心掩飾你的不屑,對不對?」過了一會兒,沈芳梅冷冷的問。

「我是跟你學的,親愛的嬸嬸。」

「不要叫我親愛的嬸嬸,你這個小雜種!」沈芳梅銳聲尖叫。

她的聲音猶如一把利刃劃在鋼索上,發出了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響,使得原本就緊繃的氣氛變得更加突兀而且令人不安。

「小雜種?」宋烈的口氣輕得不能再輕。

一種危險的訊號在沈芳梅的腦中回響,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越過了一道看不見的界線,而那是長期以來她一直刻意避免去踫觸的危險。

但她通常不會這麼沖動的,她咬著唇想,她一向都能將這份輕蔑隱藏得很好。雖然有點懊悔,但她仍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畢竟在她眼中,宋烈一直就是個小雜種,他的母親是她大伯的情婦,他們甚至到死都沒有結婚,本來宋氏所有的財產應該是她兒子宋明的,但就是因為宋烈的存在,宋海登在臨死前便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了他,從此之後,她和宋明便一無所有,只能依靠每個月的一點零用金過活。

她厭惡靠人施舍的生活,更恨極了宋烈和她死去的公公,三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放棄提醒宋烈他低賤的身份,只是她的言辭從來沒有今天這麼直接。

她有預感今天她的要求可能很難如願,可是,她從來就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今天更不會是。

「抱歉,我太心直口快了,心里想什麼就說什麼,壓根兒就忘了應該要先修飾一下,你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沈芳梅冷笑一聲,即便是道歉,她仍是一點誠意也沒有。

「我原諒你,嬸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宋烈的聲音里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好像她的任何攻擊對他根本起不了一絲作用。

「你原諒我了?」沈芳梅的指甲陷入手心!一種挫敗的感覺充斥心中。

她竟忘了宋烈的嘴巴有多惡毒,他一向都能將一句簡單的話說得另有含義,而且字字句句都充滿了諷刺!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月兌口而出的咒罵,天知道她有多想將他的祖宗八代全罵進地獄里去。

「是的,我原諒你。」宋烈的口氣像在嬌寵一只無禮的小狽。「別擔心,我親愛的嬸嬸,我不會因此而切斷你的零用金,你大可以放心。」

「切斷我的零用金?!」沈芳梅立刻尖叫,忘了剛才所受的侮辱。「你不能那麼做!你爺爺臨死之前要你親口保證過的,你不敢!」

「不,我能,而且你知道必要時我會的,畢竟誰能期望一個小雜種對承諾這種東西存有多少榮譽心呢!你說對不對?」

「不!」他不敢這麼做的,她安慰自己道,但此刻她卻不由自主的收斂起所有的氣焰。「你不會這麼做的。」她的聲音開始軟弱起來。

金錢誘惑一向是她最大的弱點,她很清楚失去了這個經濟來源,她根本就無法生存,只是,她不懂宋烈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以這點來威脅她。

他曾經有過太多次的機會發飆,但他一次也沒有這麼做,所以她以為這次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只是,她似乎錯了。

「抱歉,我听不清楚你說什麼。」宋烈裝傻的說。

「我說你不會那麼做的!」

「我當然不會了,我說過我不會的。」宋烈笑著回答。

沈芳梅的反應則是幾近抓狂。

他前一秒說他不會切斷她的經濟來源,後一秒卻又說他對承諾這種束西根本沒有榮譽心,他到底想怎麼樣?他在玩弄她嗎?

此刻,她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叫他小雜種。

不過,這卻也使得她更加痛恨他。

「我要我的錢。」她停頓了數秒後才又開口說。

「你是指這個月的零用金?」他再次輕笑。

「廢——當然,」她深吸口氣,很困難的委屈自己不發脾氣。「而且,我要的不止是十萬,這點錢根本撐不了幾天。」「我知道了。」

沈芳梅吸口氣,以為他答應了,但等了老半天,宋烈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一分鐘之後,她終于等不及了。

「你到底打算怎麼樣?」她只差沒對他咆哮了。

「唉!抱歉,我目前並沒有增加你零用金的想法,至少這幾個月內沒有。」

「什麼?你竟敢拒絕我?」

沈芳梅不敢相信他竟然拒絕她的要求!

她一直以為他理所當然會答應她的要求,畢竟這是他欠她的!

但听到他無情的話之後,她幾乎把手邊的燈掃到地上。

「你知道的,我親愛的嬸嬸,賺錢是一件非常辛苦而且不容易的事情,我當然不能隨便浪費,而且應該要更懂得如何開源節流才行。」宋烈的口吻幾乎是殘忍的愉悅。

「你不能那麼對我!」沈芳梅的聲音听起來非常破碎。

「是嗎?可是我實在看不出來為什麼我不能。」

「宋烈——」

「抱歉,我現在有事,不能再和你繼續這場令人愉快的交談了。」

「我警告你,宋烈,我——」

「再見,我親愛的嬸嬸。」宋烈不疾不徐的掛上電話。

他握緊拳頭閉上眼楮,隔了幾分鐘才睜開。

他不是不生氣,他更不是像在電話里表現得那樣不在乎,而是他的怒火根本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

餅去的黑暗就像一張巨大的魔掌向他襲來,沈芳梅提醒了他所有他不想記起,卻又永遠存在他生命中的事實,他開始覺得喘不過氣,胃痛如絞。

他拉開大門又用力用上,在商菱驚訝且尚來不及反應的當頭,便將她拉了出去。

他不能一個人,他想,他需要有人陪在他身邊,而此時此刻他所能想到的人選只有商菱。

不顧任何可能的流言,也知道事後他可能會後悔,但他還是強行拉走了商菱,留下辦公室里所有震驚的眼光。

他們已有二十分鐘之久沒有交談。

車子正往他的公寓方向前進,而且再過幾分鐘就要到了,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十點鐘,距離他們今早離開不過兩個鐘頭之久。

商菱知道宋烈在生氣,而且和沈芳梅那通電話有關,雖然她猜不出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但是她知道宋烈此刻的心情非常糟。

宋烈並不常發這麼大的脾氣,而且通常都只在接完沈芳梅的電話之後才有這種情緒產生,而由于他的冷淡,她知道這是一個話題,一個她不能向他提及的疑惑。

到了他的公寓之後,宋烈依然不說話,商菱任由他沉悶,一直到他抱住她,將她推倒在他們纏綿了無數次的床上。

「宋烈——」

「不,不要說話。」他封住她的嘴,一只手迫不及待的解開她的絲質襯衫。

商菱想要抗拒,但他抓住她的手,將之壓在她的頭頂上方,然後張嘴啃嚙她的蕾絲內衣。

「你在做什麼,宋烈?」她推拒,但他仍舊不理會她。

「噓……」他先是沿著她完美的乳線親吻,然後隔著薄薄的布料含住她的乳峰,親密的親吻她。

「宋烈——」

商菱感到全身一陣顫抖,咬著牙忍住月兌口而出的申吟,感應到他濃厚的,她的身體如往常一樣不由自主的產生反應。

雖然已不再強烈抗拒,但殘存的理智卻告訴她,他有某些地方不對勁。

「看,那麼漂亮的玫瑰色,好像鮮艷的花朵一樣,好美……」他月兌掉她的內衣,贊嘆的對她低語著,然後,他捧著它們膜拜,這次沒有隔著任何布料,他的唇直接含住她的。

她覺得全身竄過一陣熱流,傳來的渴望令她終于申吟出聲,沉重的就像一股巨大的洪流,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不該是這樣的,他剛剛還在生氣啊!她抓著他的頭發,將他壓向自己,但天啊……她實在是抗拒不了他,一開始就做不到。

他抬起頭,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接著他開始扯掉彼此的衣物,直到兩人一絲不掛的貼著彼此,感受最直接的肌膚之親。

她雪白的肌膚和他黝黑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卻凝成了一股強烈的性感。

他激情的吻著她,她的指甲陷入了他的背肌。

他的手佔有性的圈住她的腰,大腿移進她的腿間分開它們,修長的手指從她柔軟的來到那神秘的地方。

「為我綻放,寶貝,為我。」

「宋烈……噢……」

她蠕動身體,濃重的讓她泣不成聲。

「告訴我,你要什麼?」

「我……我要你,宋烈……」

她的耳語听在他的耳中猶如仙樂,更是一帖無價的催情藥,他很快的進入她,激烈的沖刺她的甜美,古老的樂曲展開,兩人無法抵抗的屈服,直至漫天光華落盡。

刺眼的陽光像在恥笑她的放蕩,商菱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楮。

天啊!她做了什麼?

一陣難堪的羞窘充斥心中,不安的預感和理智兩種情緒同時涌進她的腦海,難道她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她竟然在這樣的時間和他?

她飛快的翻身下床,拿起衣服便沖進浴室。

等她整理好儀容出來的時候,宋烈已不在床上,房間里並沒有他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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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5:56 |只看該作者


她不安的預感是正確的。

宋烈正專注的觀看股市交易行情,對她的出現並沒有費心多看一眼。

這種任意的漠視讓商菱的心一陣刺痛,尤其在兩人剛才的親密之後,這是她第一次覺得有種被利用後的傷害。

她勉強走進他的廚房倒了一杯開水喝,直到覺得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之後才又走出來。

「我們該回公司了吧!」她輕聲提醒他。

「今天有任何我非回去處理不可的事嗎?」他還是看也沒看她一眼。

「我想應該是沒有。」她吸口氣,在腦海回想一遍他的行程表。

「很好,那我們就留在這里,哪里也不去。」

「可是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我必須回去完成。」

「那你就回去,不要待在這里煩我。」他不耐煩的回答。

「可是——」

「我說了不要煩我!」他幾近咆哮。

商菱呆愣的望著他無情冷酷的背影,一陣寒氣逼上心頭。

然後,她沒有說話,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和皮包打開門走出去。

一直走到馬路,她才發現宋烈竟然都沒有試圖阻止她。

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從來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更讓她覺得自己像個高級妓女。

屬于宋烈的私人妓女。

一想到這個形容詞,她忽然開始考慮,是不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盡避昨晚之前,她還不想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

商菱吃完午餐才回到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此刻正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這是自宋烈強拉商菱出去之後開始存在的。

商菱非常清楚那些臆測的眼光都是針對她而來的,她努力想要忽略那充滿輕蔑的窺探,但那真的很難。

像此刻,趁著上班前十分鐘,她站到洗手間的鏡子前整理儀容,人事部秘書棄小姐便跟著站到她旁邊,而且一副不是很友善的態度。

商菱知道她是宋烈的忠實擁護者之一,年紀比商菱輕,五官鮮明亮麗,身材玲瓏有致,是宋烈過去所交往的女友典型。

懊來的總是會來,商菱想,只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應付宋烈任何的親衛隊員,尤其是在她滿腦子想著該怎麼和宋烈分手的時候。

她只想著要在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前撤退。

「商小姐,你和宋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該不會是他的——嗯,你知道的。」秦宓甄不客氣的瞪了商菱一眼,口氣只能用勉強容忍來形容。

商菱在心里嘆著氣,看來這位秦小姐並不是那麼好打發。

「我不知道,秦小姐,麻煩你說明白一點好嗎?」她收好口紅,從容的轉身面對。

「我說你這個人簡直沒神經!」秦宓甄尖銳的吸一口氣,完美的眉線皺成一堆。

「好,我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的回答對你很重要嗎?」

「可以這麼說。」秦宓甄的回答一點也不修飾。

「為什麼?」商菱抽了一張衛生紙,明知故問。

「你知道我的理由。」

商菱點頭了解的笑了笑,「是,他是你的憧憬。」

那是一個保守的說法,商菱知道有錢有勢又有外表的宋烈,是每個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完美丈夫的人選。

「隨便你怎麼說,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秦宓甄揚起下巴。

「不是。」商菱平靜的告訴她。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在心里更正道,她的地位只能勉強稱之為情婦,一個提供他滿足的女人而已。

「哼!我就說嘛!宋總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平凡的女人?你是長得不錯啦!可是不是宋總欣賞的類型。」秦宓甄聳聳肩,自顧自的說下去,「你知道宋總一向喜歡的類型是什麼,畢竟身為他的貼身秘書,你或多或少都接待過那些女人,不是嗎?」

「不,我沒接待過她們,宋先生不喜歡她們來公司。」商菱將用過的衛生紙丟到垃圾筒里。

「是嗎?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還是不可能引起他的注意。」秦宓甄一副貶低商菱卻又理所當然的語氣。

「的確。」商菱咕噥,看著秦宓甄時髦的打扮,再看看自己稍嫌保守的衣服,不覺一陣畏縮。

「宋總欣賞的是我這種類型的。」秦宓甄接著又說︰「看看過去那些和他名字搭在一起的女人,你應該明白他要的是什麼,憑他的條件和外表,是不可能和一個平凡無奇的女人在一起的。」

「你用不著強調。」商菱自言自語。

「只是我不明白,不過我想全公司的人也都不明白,今天早上你和宋總匆忙離去的理由。」她的表情從平靜又恢復一開始的指責,「他甚至是拖著你的手強拉你出去,這你又怎麼解釋!」

「我只能說,他心情不好。」

「他時常心情不好,那不是好理由。」

「今天早上特別不好。」

「好,就算他今天早上心情特別不好,那他為什麼不去拉別人,而是拉你?後來你們究竟去了哪里?」

商菱開始厭煩她咄咄逼人的口氣,而且也不覺得自己應該向她解釋,對于宋烈和她之間的種種,那都是屬于她個人的隱私。

她的私密。

「秦小姐——」

「我懷疑你的動機,而且,我認為你隱瞞了一些秘密。」

「我沒有。」

「你有!」秦宓甄雙手交叉胸前!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秦小姐,如果你有任何疑問請你自己去問宋先生,我沒有權利透露他的隱私,很抱歉。」商菱強硬的說。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去問他,你還故意這麼說!」秦宓甄怒目而視。

「噢!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不是嗎?」商菱笑了笑,打開洗手間的門。

「商——」

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只是當她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她隔壁位置的黃小姐又探過頭來。

「不,黃小姐,我和宋先生一點關系也沒有,相信我,我沒有理由欺騙你們。」商菱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問什麼,她索性先開口。

黃小姐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沒有才有鬼,你承認沒關系啦!反正我又威脅不到你,我是個快樂的已婚婦人。」

「跟那無關,我只是說出實情罷了。」商菱打開筆記本。

「實情?我看不是,早上那精采的一幕,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你們之間一點關系也沒有。」黃小姐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我再怎麼解釋也沒有用了,不是嗎?」商菱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連串的數字。

「別想瞞我,我看得懂一個男人要一個女人的表情。」

「那只是你的想象。」商菱避重就輕地回答。

「我可不那麼認為,何況宋總的紀錄那麼輝煌,就算你真的跟他在交往,我也不會太驚訝,畢竟你也頗有姿色嘛!」

「謝啦!這種說法跟某人的可真不同。」商菱澀澀的說。

「你說什麼?」黃小姐沒有听懂。

「沒有,我說我們應該開始工作了。」

「噢!對。」

只是商菱卻沒有辦法集中精神。

二十分鐘後,她腦海里想的還是她離去前宋烈那張冷酷無情的臉孔。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她應該在兩人的關系還沒進一步發展前就拒絕他才對。

可是,她又誠實的面對自己,她其實真的很想知道被他擁在懷里的感覺是什麼。

但現在知道了,她卻貪心的想要更多。

她是不是錯了?

也許這段日子以來,她變得太得意忘形了。

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一到,所有員工魚貫的走出辦公室,商菱也是其中之一,她打算到超級市場買一些食物回去料理,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喜歡下廚,因為那可以消磨掉她大部分胡思亂想的時間。

不過,她剛走出大門就發現了宋烈的車停在一旁。

那不是她所預期的情況,她一直以為經過早上的事件後,他肯定不會想再見到她,更遑論今晚的約會,但看來她錯了。

可是,也許他等的人不是她,她又躊躇起來,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白痴,自作多情的以為他等的人是她。

她咬咬唇,然後舉步往反方向走去。

宋烈看到她了,而且他也確信她看到了自己,只是她竟然不理會他的存在逕自離去,這個舉動讓一向自負的他怒火上升。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膽敢拒絕他,從來沒有,于是他忿怒的下車朝她走去。

「你以為你要去哪里?」他抓住她的手臂,冷冷的問。

商菱驚訝的轉過身,當她一眼望進他盛滿怒火的眼眸時,她知道自己又惹他生氣了。

「你在問我嗎?」她反問他,然後望向他背後,注意四周是否有她認識的同事,幸好沒有,她放心的收回視線轉回他臉上。「抱歉,我正要回家,我以為我們今晚的約會已經取消了?」

「是什麼原因讓你這樣以為?」

商菱看了他面無表情的臉孔一眼。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蒜?突然,她不想和他爭辯了。

「你想去哪里?」她嘆口氣問。

「既然你要回家,那麼我們就回你家。」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拖住她的手臂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宋烈——」

「有事待會兒再說。」

商菱沉默的上了他的車,直到進入她租來的公寓大門,兩人都沒有交談。

「好了,你可以開始解釋,為什麼你會以為我們今晚的約會取消了。」宋烈將鑰匙丟到桌上,發出了一陣聲響。

「那不重要了,不是嗎?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最近好像常常這樣。」商菱鎖好門月兌掉鞋子,換上一雙拖鞋。

「這種理由我不接受,我要確切的答案。」

「我沒有答案,就只是一種直覺,這種解釋如何?」

宋烈向前抓住她的手臂,「你還在為今天早上的事情生氣?」

「我沒有,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不相信。」他放開她。

她舌忝舌忝唇,「我餓了,放開我。」

「我的饑餓是另外一種,只有你才能滿足我。」他冷酷的說,二話不說便傾身覆住她的唇。

商菱的反應是迅速而熱情的,她的手攀上他的頸項,緊緊的圈住他。

他用舌尖撬開她的牙齒,徹底吸吮她口中的甘甜,一只手不安分的撩起她的裙擺,往上撫模她穿著絲襪的大腿。

「不要。」

商菱申吟一聲,突然毫無預警的推開他,兩人面對面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宋烈臉上除了濃濃的之外,還有明顯的不滿。

「你在搞什麼鬼,你也要的,不是嗎?」他不耐煩的撥開垂到額頭的頭發,雙腿間的腫脹讓他難受得欠了欠身。

「我說了,我很餓,但不是你以為的這一種。」他的自大表現突然間更令她堅定了她離開他的決心。

「別說謊了,你以為你的反應瞞得過我嗎?你的這里硬起來了。」他模著她的胸部說。

「你真下流!」她瞪了他一眼後沖進廚房,快速的撫平自己紊亂的心跳。

然後,她找到了兩碗泡面,泡好了之後才出來叫他。

「那是什麼鬼東西?你平常都吃這個?」他望了桌面一眼,然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有何不可,既方便又能填飽肚子。」她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大快朵頤起來。

「我要吃飯。」他坐下來,痛苦的說。

「很抱歉,沒有米了,而且冰箱空空如也。」

「這是什麼話,你還算是個女人嗎?一個正常的女人應該照顧好她的廚房,而且會將冰箱裝滿食物。」

「對不起,你說什麼?」她頭也不抬,假裝一點也听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听到我說什麼了。」他鄙夷的回視她。

商菱眯起眼楮。「是嗎?那麼請你在指控我之前先想一想,是誰連續兩個星期都強迫別人加班到晚上十點的,你想我還會有時間去買東西嗎?就算我想去,超級市場也早就關門了。」

宋烈無法抵賴的閉上嘴巴。

「你到底吃不吃?」她睨他一眼。

「我們上餐廳吃。」他掙扎。

「我不想出門了。」她堅決的搖頭。

「商菱——」

「抱歉,我吃飽了。」她喝完最後一口湯,站起來。

「你要去哪里?」他瞪了泡面一眼,又看看走向客廳的她。

「我等一會兒要去洗澡,吃不吃隨你。」她看他一眼便離去。

宋烈低低詛咒一聲。

商菱花了半個鐘頭泡澡,十分鐘洗衣服,兩個小時整理另一間客房及吸地板,等她忙完所有的家事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她開始對宋烈下逐客令。

「你該回去了吧,今天我想早點休息。」她打著呵欠說。

今晚,她刻意漠視他的存在,而且借著做家事來忽略他,雖然很不容易,但她還是勉強做到了,盡避他的存在是那麼的不容忽視。

听到她的話,宋烈關掉無趣的電視,不滿的交叉起雙臂。

「你想趕我回去?」隱忍了一整晚的怒氣終于爆發,他站了起來,下顎緊繃的青筋浮現。

不知怎麼地,商菱不需要他的這個念頭令他非常不悅,他不明白她今天究竟是怎麼了?對他不但沒有以前的溫柔體貼,反而處處惹他生氣,而且還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如果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法,那麼她錯了,宋烈嚴厲的想。他絕不允許任何女人在他身上耍手段,縱使是他公事上的得力助手也一樣。

「我沒那麼說,我相信我是用請的。」商菱皺起眉頭。

他干嘛曲解她的話呢?而且看起來還一副不滿的表情。畢竟她才開始有了一個人生活的打算,她真的不希望他攪亂了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決心。

「你忽視了我一整晚,讓我一個人坐在這里看了大半天的垃圾節目,如果你以為你這麼簡單就可以打發我走,那你就錯了!」他咬著牙說。

商菱迷惑的瞪著他,「不然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付出代價。」他緩緩走近她說。

「你不要亂來。」她看著他的眼楮,倒退一步。

「你害怕了?」

「對,因為我看過商場上那些被你整得體無完膚的競爭對手!那時候你的臉上就是露出這種表情。」

「商菱,我想要對你做的事情不是報復。」他捧住她的臉,輕輕的吻上她的唇。

商菱嚶嚀一聲。

宋烈得意的微笑。

她因為閉著眼楮,所以看不見宋烈臉上的表情,不然她一定會推開他。

宋烈技巧的舌忝著她的唇,沒有稍早前那種幾近掠奪的殘暴,這次是緩慢而且輕柔的品嘗。

她緊緊的靠著他,手指在他柔軟的發間穿梭,雙腿虛弱而無力。

他一把將她抱起,往臥室走去,讓她丟在絲質的純白被單上,然後,他將自己健碩的身體壓上她。

忿怒也可以轉變成一種熾熱的激情,他解開她胸前的扣子,直到她雪白的完整的呈現在他眼前,當他的手完全覆蓋在她上面的時候,她發出一聲深深的渴望呼喊。

他想要取悅她,他急迫的想。

她的身體在他的撫弄下不由自主的弓起,尋求更多的撫慰,她的理智曾有那麼一刻想要抵抗他的誘惑,可是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思想。她的手來到他的腰際拉出他的襯衫,解開他的皮帶,當他的硬挺抵著她的大腿內側時,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這個令人著魔的女巫。」他的聲音從牙縫里鑽了出來,熱汗從他的額頭滴到她的。「我想要進入你,但這次你必須引導我,我要你證明你是真的想要我。」

「證明給我看。」

「是……是的。」

她閉著眼楮,任由的洪流吞噬她,如果她必須離開他,那麼她希望能完成這最後一次的完美結合。

「是的,就是這樣,商菱,你是獨一無二的。」他拉下她的脖子在她耳邊低訴著愛的語言,然後放任她開始自由的馳騁。

她的呼吸又濃又濁,深切的需求隨著一波波的浪潮逐漸升高,她緊抓著他的腰,無意識的懇求著,末了,她終于一陣抽搐,而後癱倒在他身上。

商菱只覺得全身疲憊不堪,心想自己不可能再承受更多甜美的折磨,但是,當宋烈的男性在她身體深處動了起來的時候,再次在她身上點燃,她覺得自己仿佛被吸入一個無底的深淵,可是等待她的卻是另一次的光華再現。

房間里靜悄悄的,空氣中彌漫著男歡女愛後獨有的氣息,宋烈的身體仍舊貼在商菱身上,而她則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蜷曲在他的懷里。

宋烈動了動,商菱睜開眼楮,然後,她打了一個呵欠,翻身下床。

「你去哪里?」他問。

她伸手拿起衣服。「我去沖個澡。」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想自己一個人。」她走出去。

當商菱沖好澡回到房里時,宋烈正斜靠在床頭盯著黑暗的窗外,他已經打開了大燈。

她看了他一眼,覺得此刻的氣氛正好適合她接下來所要講的話。

「宋烈……」

「什麼事?」

「我們分手吧!」

他舍棄黑夜,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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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5:57 |只看該作者


話已出口,但奇怪的是,商菱並不感到後悔。

接下來就等他的回應了,商菱想。

她並不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她告訴自己,她只想由他口中得到解月兌,而那必須由他來做。

宋烈的表情在商菱提出分手之後便顯得高深莫測,商菱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但肯定不會是愉快的就是了。

餅去從來就只有他提出分手的要求,沒有一個女人曾經主動說要離開他,商菱算是打破了他的規則。

她不安的又看了他一眼,這種詭異的氣氛著實令人窒息。

「宋烈,你听到我的話了嗎?」商菱皺起了眉頭。

「听到了,我只是在納悶你究竟要什麼?」宋烈冷冷的回答。

商菱的眉頭皺得更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看著他。

宋烈冷笑。「別裝了,我又不是傻瓜。」

商菱聞言倒抽了一口氣。她原本真的听不懂他在說什麼,可現在她終于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我的目的是想威脅你什麼,那你就錯了,我什麼也不要。」

她昂起下巴,驕傲的看著他。

如果她先前還有任何猶豫的話,現在也被他的話傷得一絲都不剩了,他竟然指控她企圖耍手段。

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竟然如此不堪,她真的很無奈。

宋烈的下顎一緊,神情更加冷酷。「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什麼也不要?」

「就算我想要,你又給得起嗎?」她氣極敗壞的反問。

「我宋某人沒有給不起的東西。」

「是嗎?」

「只要有錢,沒有什麼事辦不到。」他的笑容像惡魔一樣邪惡。

「那麼愛呢?」

「什麼愛?」他渾身一僵。

「我要你的愛,你給得起嗎?」她瞬也不瞬的望著他。

鎊種情緒在他臉上閃過,但就是沒有商菱要的那一種。

點點頭,她給了自己一個可笑的笑容,望向剛剛才擦干淨的地板。

她一開始就沒有對他抱存任何冀望,她告訴自己,所以她應該不會感到失望才對,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痛苦萬分。

他一動也不動,過了幾秒鐘才回答她的話。

「抱歉,你要的也許我真的給不起。」他點點頭,像是在告訴她和自己。「事實上,你不能要求一個人給你他沒有的東西,尤其這個東西在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所以我說過了,我什麼也不想要。」她僵硬地重復剛才說過的話。

他沒有回答,神情像在估量她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回答我一個問題,」他突然說︰「我不能滿足你嗎?是不是我在床上的表現不能令你滿意,所以你才想要跟我分手?」

她的臉倏地漲紅。「不,我必須承認你的表現非常令人難忘。」

「但不足以讓你留在我身邊?」他嘲弄的問。

她的臉再次緋紅。

「不能。」她低聲的回答。

他站了起來,直到距離她一步遠才停住,鼻間還可以清楚的聞到她沐浴後的芳香。

他深吸入一口幽蘭,握住她的肩膀。「你是在跟我嘔氣嗎?如果你還在為早上的事情生氣,我可以想辦法補償你。」

「我告訴過你了,我沒有在為早上的事生氣,為什麼你就是不懂?」

「沒錯,我就是不懂!」他突然咆哮的說︰「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那種可笑又愚蠢的東西!什麼愛?那根本不切實際,那只是男人哄騙女人上床的謊話罷了,只有愚蠢無知的女人才會相信那一套,我一直以為你與眾不同!」

「我沒有與眾不同,我只是一個愚蠢又無知的女人,而且我一點都不覺得渴望愛情有什麼不對!」她也跟著生氣起來,氣他,更氣愛他的自己。

「是嗎?我一直認為你夠理智,不會相信童話故事的愛情才對,看來我是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也許吧!」她突然覺得心中陣陣苦澀。

「沒錯,我太高估你了,我現在才發覺我看人的眼光有多差!」

「我也是。」她輕率的笑了出來,眼神充滿怒火。「不過你實在無權那樣指控我,我對愛情的追求就好比你不相信愛情一樣,你篤信你的信仰,我篤信我的,如果我們的目的地不一樣,那就只好分道揚鑣,誰也不欠誰。」

「說到最後,你還是決定分手?」

「是的,除非你能給我你的愛。」她堅決的說。

「是嗎?那麼很抱歉,在我身上你只能得到性的滿足。」他冷若冰霜的回言。

商菱哀傷的注視他。

老天!他們之間怎麼會演變到這個地步?她不過是想得到他的愛罷了,難道這也是一種奢求嗎?!

她突然覺得好累……「你該回去了。」她疲憊的垂下雙臂,再也沒有力氣和他爭辯。

宋烈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會兒之後,他緩緩的走了出去。

一句道別的話也沒有。

一直到了車上,宋烈才肯讓那份奇異的痛楚釋放出來。

自從商菱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受到兩種陌生情緒的煎熬。

他覺得既忿怒又受傷,被拒絕的痛苦就像被人當面甩一巴掌一樣,令他覺得既難堪又不甘心。

商菱憑什麼先開口?他怒不可遏的想,她沒有權利主控他們之間的關系,他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他一直都是。

一向自詡對女人了如指掌的他,一點都不曾察覺商菱內心的變化,他一直以為她非常滿足他們之間的關系,但事實上卻跟他以為的相反,商菱早已有了離開他的打算。

這個想法令他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他詛咒一聲,企圖甩掉那份令他胸口窒悶的感覺。

他不懂,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性更單純的呢?他知道商菱抗拒不了他的,就像他也無法割舍她的一樣,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令他在性行為中失控,商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可是她為什麼不能就此滿足了呢?她為什麼非要提到愛?難道她也跟所有的女人一樣,想要得到他的姓,想要和他結婚?

他的表情變得恐怖,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泛白。

不,如果商菱真的想要從他身上得到婚姻的承諾,那她就注定要失望了。

就如同他對每個女人所說過的話一樣,想要和他結婚,下輩子再說吧!

商菱在十點的時候才進入辦公室。

她的眼眶明顯的泛黑,當她坐上座位的時候,黃小姐隨即一臉怪異的轉過身來。

「商菱,你遲到了。」她驚訝的說。「你一向都提早上班的。」

「我知道。」商菱打開電腦。

「發生了什麼事?你的臉色看起來好蒼白。」

「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她隨便解釋。

「真巧,我們宋總好像也是,一早來就像吃了炸藥一樣,已經連續三個經理白著臉出來了,現在陳經理正在里面,我看下場也差不多了。」

「是嗎?」商菱心不在焉的回答,打開了一份文件。

「一定是,我看看,下一個輪到王經理,嘿嘿!他也是在劫難逃了。」

「真不幸。」她開始敲打鍵盤起來。

「是不幸,誰教他們辦事不力,宋總雖然是出了名的嚴厲,可也不會吹毛求疵,沒事找事做。」

「的確。」

「一點也沒錯。咦,你在干嘛?辭呈?誰要辭職?」黃小姐不小心瞄了商菱面前的電腦螢幕一眼,不覺瞪大了眼楮。商菱本想掩飾!但已經來不及了,她無奈的嘆口氣。

「黃小姐,我可以信任你不會說出去嗎?」她低聲道。

「當然。」黃小姐一副受辱的表情,但好奇心終究戰勝了她的尊嚴,只見她湊得更近了。「但是,你怎麼突然想辭職呢?是私人原因還是職業倦怠?宋總知道嗎?」

「他還不知道,不過我會按照既定的程序,提前一個月遞出辭呈。」

「他不會放你走的,嘖!你知道他有多信任你嗎?你可是他的得力助手耶!」黃小姐實際的指出。

「我相信沒有我,公司也會正常的營運下去。」

「是嗎?那麼為何我心里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想太多了。」

她們的談話被沉著臉出來的陳經理打斷,看來黃小姐猜得一點也沒錯,宋烈今天的脾氣的確壞透了,她突然對那些經理們憐憫起來。

「商秘書,你怎麼這麼晚才來,你知道總裁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他好像對每個人都看不順眼。」陳經理一邊擦拭額頭的汗水,一邊對商菱埋怨。

商菱無辜的笑了笑,別說她不知情,就算她知道,她又能改變什麼呢?

有時候,她總覺得他們太高估她了,她並不是每回都能探知宋烈在想什麼,尤其從昨天開始。

「你還好吧!陳經理。」她安慰的看了陳經理一眼。

「不好,怎麼會好,我從沒看過總裁那麼生氣,他到底是怎麼了?公司今年的營收不是創新高嗎?我真不懂他為什麼還會心情不好?」

「這種事誰也不知道。」

「也許是女人的關系。」陳經理若有所思地說。

商菱一僵,「女人?什麼意思?」

「陳經理的意思是說總裁欲求不滿,我說的對不對呀?陳經理?」黃小姐插嘴道。

「也許喔!」陳經理一副神秘兮兮的口氣,「公關部專門搜集一切有關總裁報導的林主任說,她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有關總裁的花邊新聞了,你們也知道,距離他上一次那段轟轟烈烈的緋聞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一個男人怎麼可能禁欲這麼久呢?普通的男人也許行,但我們總裁?哈哈!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是啊!曾經還有某個女明星在報上發表評論,說我們總裁是天生的種馬,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黃小姐。」商菱紅著臉說。

「什麼事?」

「你別忘了最後那個女明星的下場是什麼。」商菱提醒她宋烈有多麼厭惡听到別人這麼說他。

「噢,天啊!」黃小姐緊張的閉上了嘴巴。

陳經理看了商菱一眼,「別傻了,他听不到的。」

可是,他的話一說完,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就砰的一聲打開,門外的三個人統統被嚇了一大跳,尤其是陳經理,他看起來像要昏倒了一樣。

「商小姐,請你立刻進來。」宋烈冷冷的說完後又用力的關上門。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全是驚魂未定。

「你猜,他听到了嗎?」陳經理捂著胸口,一副心髒病快要發作的模樣。

「應該沒有。」黃小姐眨眨眼楮。

商菱咕噥一聲,站起身來。

他盯著她看的眼神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一樣,商菱有點懼怕的想,從她進門到現在已經五分鐘了,他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宋烈看出她的倉卒不安,很好,他就是故意要讓她有這種感覺。昨天晚上他根本是睜著眼楮到天亮,腦海中不僅容不下任何人事物,就連他所呼吸的空氣都摻雜著她的味道。

他很氣,非常非常生氣。

所以他一大早就來公司,他知道她一向都提早半個小時來上班,他想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質問她,她到底打算怎麼樣?

可是,八點過去了,九點過去了,她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樣,根本沒有出現。

他氣瘋了,于是九點十分的時候,他開始點名公司所有的高階經理一一進去,然後一個個狠狠的數落他們一番,雖然理由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發泄。

天啊!他竟然任由她激得他失去了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再一次地失控,她到底是哪層地獄來的女巫?

就像現在,她全身穿著純白的簡單套裝,臉上只化了一層淡妝,眼底盛滿了無助和嬌弱,看起來是那麼地楚楚可憐,可是卻該死的激起了他生理上的。

他竟然在這樣怒火中燒的時候還想深埋在她體內,真是該死的!

幸好此刻他是坐在辦公桌後面,否刖要是被她看到了他的硬挺,真不知道他的臉要往哪兒擺?

商菱清了清喉嚨,他看起來似乎怒氣沖天,但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

她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的離去根本不可能引起他巨大的反應,他一定是為了某件事不高興,因此,她絞盡腦汁的搜尋所有可能的原因,然後,她忽然想到了。

「是不是範艾斯打電話來說情況更糟了?」她問。

宋烈一愣。「你說什麼?」

「範艾斯,你還記得吧!有人要偷實驗室里的資料。」

「我當然記得,你提這個做什麼?」

「你看起來很生氣,」她聳聳肩,「我以為是情況變糟了。」

「我氣的事情跟那件事一點關系也沒有。」

「是嗎?對不起,我猜錯了。」

「我不驚訝,因為你總是喜歡自以為是。」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在氣什麼?!」她終于忍不住問。

「你說呢?」他站起來,走過去將門反鎖。

「難道是我嗎?」她皺眉,對他的舉動不以為然,他干嘛鎖門呢?,「本來就是你!」他粗魯的回答。

「怎麼可能?!」她嚇了一跳,眉頭皺得更深。「如果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們不是已經談過並且也有共識了嗎?」

「那是你自己的共識,不包括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的表情界于冷漠和無情之間,看來他真的很生氣,商菱心里不禁起了一陣顫抖。

「在你昨天表演了那一出鬧劇之後,你還期望我能有什麼反應?」他抓住她的肩膀,在她來不及反應之前狠狠的吻住了她。

宋烈的吻狂猛而粗暴,當商菱推開他的時候,她的唇顯得又紅又腫,她不敢相信的捂著自己的嘴,瞪著宋烈的眼神仿佛他是瘋子一樣。

「你怎麼可以這樣吻我!待會兒我怎麼出去見人,你瘋了嗎?」她搖搖頭,企圖甩開他的吻所帶來的強烈沖擊。

「我沒有瘋,瘋的人是你。」他好整以暇的回答她。

「你竟敢這樣說!」她瞪他一眼,氣得渾身發抖。

「為什麼不行!昨晚我想了一整晚,最後我只能得到一個結論,而那個結論令我非常的不舒服。」

「哦?是嗎?為什麼我卻一點也不在乎你的鬼結論。」她仍然對他怒目而視。

「別裝傻了,你以為我感覺不出來你的身體仍舊渴望我嗎?盡避你嘴上說要跟我分手,可是你的身體仍舊為我顫抖,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他露出驕傲的笑容。

「那又怎麼樣?」商菱氣得真想打他,狠狠地抹著唇。「如果你剛才的行為就是為了證明你的論點,那我得說你真是卑鄙下流。」

「更糟糕的形容詞我都听過了,你就換點新鮮的吧!」

「你混蛋!」商菱罵了一句,走過去打開門,不想再和他說話。

她的動作很快,可是宋烈比她更快,他一個箭步跨過去抓住她的手,充滿威脅的將她的身體固定在門板上,令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不然我要大叫了。」她警告他。

宋烈一點也不為所動。「你真的不想听听我得到的結論是什麼嗎?」他在她的耳邊低語,熱氣吹進了她的耳里。商菱閉上眼楮。「此時此刻,我不想听都不行了。」

「聰明。」他笑說。

「你的結論到底是什麼?」

「你想要我跟你結婚。」

她倏地回轉過身體,額頭撞到他的下巴。

她瞪著他。「你瘋了嗎!你怎麼會那樣以為?」

「難道不是嗎?」他放開她,冷哼一聲。

「當然不是!」她極力否認。「我根本不敢奢望那種事情,我不要你跟我結婚。」

說不要是騙人的,但是她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承認呢?那豈不是變成了自己對號入座,承認自己是別有目的的嗎?

她從來就沒有那種想法,所以,她絕對不會承認。

「不要結婚?」宋烈鄙夷的笑了起來,「你是在開玩笑嗎?昨天晚上你不是才口口

聲聲的說要我的愛?難道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我沒忘,我怎麼可能會忘。」她大吼︰「但是,我根本沒有要求你娶我啊!我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女人一旦提到愛,就是想要男人的承諾,這是很明白的事實,你根本就不必說出來。」

「不,那不是事實,你徹底的搞錯了!」

「商菱啊商菱,你真的期望我相信,你只是單純的想要我的愛嗎?!」

「為什麼不?」她渾身僵住。

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手放在她的肩上。「當然不,因為那不合邏輯,而且一點也不切實際。想想看,有了屬于我的婚姻承諾,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宋太太,那是多少女人擠破頭、用盡手段想要獲得的地位,你怎麼可能不要?」

「哼!如果我就是不要呢?」她好想哭,悲切的淚水威脅著要潰堤。

「那你到底要什麼?」他冷眼望她。

「我說了,我要你的愛!」她大喊一聲推開他,蹲體抱頭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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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菱類似歇斯底里的反應嚇住了宋烈。

只見他一臉錯愕的看著痛哭失聲的商菱整整一分鐘之久,然後才走過去抱她坐到沙發上。

「拜托!商菱,你從來不哭的。」宋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才好。

他並不是沒有見過女人掉眼淚,相反的,他是經驗太豐富了,只是商菱不一樣,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淚水,而那比什麼都更觸動他的心弦。

商菱任憑淚水淹沒自己而沒有回答他,宋烈的神經緊繃到了頂點。

「商菱——」

「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從你眼前消失。」她擦干眼淚面對他。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宋烈愣住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她喃喃的說。

「不,我要你立刻說清楚!」他強烈的要求,一刻也等不了。

「我待會兒就提出辭呈,對我們來說,那是最好的結束。」看了他一眼,商菱悲哀的說。

她覺得再也沒有力氣承受任何的指責,尤其他那忿恨的眼神,像在責難她要的是一種配不上她身份的東西一樣。

沒錯,她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驕傲尊貴的宋家人,可是,她從來就沒有想要霸佔他的一切,她要的只是他一點點的愛,難道那也過分嗎?

事到如今,她真的真的再也沒有余力去挽留什麼了。

然而,她的一番話卻炸得宋烈眼冒金星。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否決,接著,他開始想到他憑什麼理由留住她。

對她毫無所求的離去,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是他卻一點也快樂不起來,相反的,他的一顆心揪得好痛。

他想將這股強烈的情緒歸納為遭到拒絕的後遺癥,可是,他心里明白這不是真正的理由,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恐懼,是他明白他即將失去她,而那種念頭是他從來沒有過,而且無法想象並且接受的事。

他不想承認商菱的存在已經像他需要呼吸空氣一樣的自然,因為他明白一旦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麼情況可能會變成他無法控制的地步。

盡避他的心已經因這個事實而受到創傷。

「如果你懷孕了呢?」他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不可能。」商菱回答得很快。

「為什麼不可能?」他嚴肅的說,企圖用這個可能性來打擊她。「我們最近幾次,我都沒有戴,你很有可能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可是——」她皺眉,她的月事確實已經慢了幾天,可是這種情形又不是沒發生過,她否決掉那個可能性。「反正,就是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懷孕了,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冠上別的男人的姓氏。」他冷冷的說。

商菱的臉色一陣蒼白。

她也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時間實在是太匆促了,匆促得令她沒有多余的心思去驗證她是否真懷了他的孩子,而且她也不允許自己去思考那個可能性。

「如果我真的懷孕了。」她握緊了拳頭,強忍著痛楚說。「我會自己負起一切責任,絕不會麻煩你。」

「麻煩我?你以為一個孩子的出生,可以用這麼簡單的幾個字來解決嗎?」他悲憤的說。

就因為他是過來人,就因為他非常了解這個十字架有多沉重,所以他發誓他絕不生孩子,因為他不要另一個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受到任何傷害。

只是,這個原則卻在最近變了樣,他變得不喜歡在自己和商菱親熱時加上任何阻隔,他想直接的佔有商菱,那種需求強烈得讓他拋棄堅持了幾十年的原則,他開始不做任何防護措施。

這是否是一種預感?一種代表他想以另一個形式來困住商菱?對于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也不想去探究,但商菱懷著他的孩子的想法卻沒來由地令他感到一絲甜蜜。

他想象她大月復便便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下班回家的情景,一股滿足的感覺油然而生。

「商菱,如果你敢拿掉我的孩子,我保證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他冷酷的告訴她。

「拜托,你不會要我相信你真的想要孩子吧!」商菱深深的吸口氣,顫抖的笑道。

「這個想法有這麼可笑嗎?」他沉著臉問。

「對于從不想要牽絆的你而言,的確是可笑。」她不留情的回答。

「你自以為你很了解我嗎?我告訴你,你錯得非常離譜。」

「我想也是。」她突然苦澀的笑。

什麼都不必再說了,她心灰意冷的望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商菱。」他在她握住門把時叫住她。

「什麼事?」她揚起下巴。

「我很抱歉。」

「為了什麼?」

「前天早上,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公司的。」他終于說道。

「遲來的道歉?不過,我接受了。」商菱的語氣听不出任何情緒。

宋烈挫敗的吸口氣,他是真的有那份誠意,不過道歉實在不是他擅長的事。

「我是認真的,我不是要故意對你發脾氣,要不是沈芳梅,我……我只是很生氣,不過不管怎麼說,至少那天的事我必須向你道歉。」

「所以你用性來宣泄你的憤怒?」她的口氣仍舊淡漠。

「你說什麼?」他聞言眯起眼楮。

「我說,你用性來——」

「我听到你在說什麼!」他忿怒的詛咒,繼而明了一切,眼底盛滿怒火。「原來那就是你的感覺?你指控我用性來發泄我的憤怒,因為你覺得我利用了你,所以你才想跟我分手?」

「不,那不是利用,」她輕笑一聲回頭看著他,「如果我曾經試圖阻止過你的侵犯,那就可以這麼說,然而我是高度配合的一方,所以我無權那樣指控你。」

「該死的!」他走過去抓著她的肩膀,像個惡魔一樣瞪視她。「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是不是?」

宋烈的脾氣瀕臨失控的邊緣。

商菱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激怒他。

她無法忽視心中那份強烈的痛苦,她渴望自己也能毫不心軟的傷害他,就像他對她所做的一樣,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堅持我們所分享的一切都是利用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他冷冽的望她一眼,走回沙發。

他又在周圍築起一道冰冷的牆,就好比他不想讓人接觸到他的內心世界一樣。

商菱握了拳頭又放。窗外的陽光是那麼的耀眼,可是她的身體卻感覺異常的寒冷,她真的不想承認他們所擁有的只是單純的肉欲關系,可是她卻無法反駁那樣的事實。

冷酷的宋烈就像一顆千年凝聚的冰石,不是她這樣一個平凡無奇的女人所能軟化的。

有了這層認知,商菱苦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

商菱的辭職並未被宋烈批準,他看了一眼,便將她的辭職函丟到牆上。

「我不會同意的。」他冷冷的告訴她。

他甚至威脅她若敢離開公司,他將不惜動用他所有的關系,讓她連工作都找不到,他說得出便做得到。

商菱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不願相信他竟霸道到這種地步,既然兩人的關系已經無法再繼續,他何苦還要將她留在身邊,增加彼此的痛苦呢?

她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了。

「難道我們不能成為朋友嗎?」她艱澀地問。

「朋友?我們永遠都不會只是朋友。」他無情的嘲笑她。

商菱放棄了,如果他能夠看著她而一點也不痛苦,那麼她也可以辦得到。

宋烈無法分析自己的感覺。

他想要商菱,想要得心痛,可是商菱卻不願擁有眼前單純的關系,她只想要他無法付出的愛。

他不能放她走,他無法忍受見不到她的孤寂,他說什麼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就算是報復她的無情也好,他絕對不能放她走,至少,也得等到他不再在乎她時再說。

調情的嬉笑聲從半掩的門內傳了出來,公司所有的員工全都張大了耳朵仔細聆听,這是這個禮拜以來宋烈所帶來的第七個女人,也是最辣的一個。

一個小時前,當宋烈摟著一身超短勁裝的小媚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睜大了眼楮開始評分,而這個女孩最後所得到的分數,顯然是數日以來最高的,只見有的男同事看得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有些則差點被關上的門打到鼻子。

宋烈的手親密的放在小媚的腰間,眼神則徘徊在她碩大豐滿的胸部上,小媚則一臉陶醉的靠在他的胸前。

當他們一走進辦公室掩上門之後,男同事們開始發出粗俗的笑聲,而女職員則盡是鄙夷的神情。

「宋總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沒有品味了,你們瞧見了剛剛那個女人沒有,簡直就像路邊的野雞嘛!」

「就是說嘛!一點氣質也沒有,我看宋總八成是在特種場所認識她的。」

「也許她是檳榔西施。」

「拜托,哪有那麼老的西施,她看起來少說也有二十五歲,西施的年紀都嘛不會超過十八歲。」

「喲!你怎麼那麼清楚,難道你是經驗之談?」

「呻!少胡說八道了,去你的!」

商菱沉默的听著同事們對宋烈的調侃,一句話也沒有說,雖然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但她的心卻碎成了一片片。

她並不期望她和宋烈之間可以好聚好散,但以這種方式成為他的下堂情婦,卻令她感受到難以言喻的痛苦。

他就像故意似的,摟盡天下女人從她眼前經過,露出所有他曾經對她看過、做過的表情和舉動來對待另一個女人,故意讓她傷心,讓她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她一直以為她可以瀟灑的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但事實上,她已經愛他愛得太深,也讓自己陷得太深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思念已經變成了一種痛苦,尤其看他摟抱別的女人更是形同地獄的折磨,那種被漠視的感覺猶如烈火焚身,她徹底的被嫉妒所蒙蔽。

「忘了吧!你的人生還長得很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黃小姐的聲音將她幾乎迷失的心拉了回來,她抬起頭,迷蒙的看著她。

「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宋烈的辦公室里又傳來一聲尖銳的嬌笑聲,黃小姐不贊同的撇撇嘴。「拜托,你別想再像上次一樣蒙混過去了,我不會相信的,你跟宋總之間一定有什麼,不然你不會突然想辭職。」

「真的……有那麼明顯嗎?」商菱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她咬著唇,企圖將宋烈的影像驅逐出腦海,但挫敗的是她根本一點也辦不到,此時此刻,她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沖進去將小媚趕出去,然後大聲宣告宋烈是她的,別人休想染指。

「哎呀!反正我就是看得出來,尤其自從你提出辭呈那天開始,你和宋總之間就怪怪的。」

「是我提出分手的。」

「是嗎?實在是不可思議!」黃小姐訝異的說。

「我想我可以了解你的感覺。」對黃小姐毫不保留的回答,商菱只能苦笑。

「你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不是說你配不上他。」黃小姐連忙解釋。

「我懂。」

「我只是說出實話,咱們宋總這個男人可謂是天之驕子,任何一個女人在他眼里大概都一樣,他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放下感情,他只會在感覺新鮮的時候才會重視她,就好比前天的台台、昨天的芭比和今天的小媚一樣。只是,我真的很意外竟然是你提出分手的,那大概也是他的頭一遭吧!」黃小姐笑了一下。

「相信我,那是需要很大的決心。」商菱自我調侃的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別忘了我結婚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黃小姐露出邪惡的笑容回答。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商菱紅了臉。

「呵!我了解的,真的。」

「我想,別人大概會不以為然吧!尤其當她們知道是我主動提出分手的時候。」

「尤其是人事室的秦宓甄。」黃小姐皺皺鼻子。「她那天不是才在化妝間質問你和宋總之間的關系嗎?」

「咦?這件事你也知道?」商菱開始佩服起黃小姐的神通廣大了。

「偶然听到的啦!你別問了。」黃小姐揮揮手,「我敢打賭她若知道了一定會發瘋,那個女人簡直是宋總的第一號仰慕者。」

商菱的眼楮又飄到嬌笑聲的方向,從半掩的門外,她看到宋烈和小媚正熱情如火的親吻著彼此。

她痛苦的閉上眼楮,指甲陷入了手心。她不懂他的目的是不是要令她傷心?如果是,那他徹底的辦到了。

商菱終于因為受不了而逃進了化妝室。

然而化妝室里等待她的又是另一場質問。

秦宓甄跟在商菱後面走進化妝室,等化妝室里只剩下她們兩人的時候,她立刻站到商菱身邊,一臉的憤慨。

「宋總到底怎麼了,他已經很久不曾像這樣公然帶女人進公司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宓甄逼問商菱,態度非常強悍。

「你在跟我說話嗎?」商菱實在不想和她說話,她覺得好累。

「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嗎?」秦宓甄非常火大。

「秦小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宋總不喜歡別人討論他的隱私,尤其是在公司里。」

商菱用淡漠的語氣回答。

「這已經不是隱私了,如果他不想讓別人討論他的私生活,他就不要明目張膽的帶女人來公司。」

「我說過那是他的自由,他愛怎麼做是他的事,我們沒有權利干涉。」

「那是你的一廂情願!」秦宓甄氣極敗壞的說︰「你看看他身邊那些女人,每個人看起來都像在酒店上班,宋總怎麼會跟那種女人交往呢?」

「你喜歡他,對不對?」受不了秦宓甄一再踫觸她的傷口,商菱終于忍不住殘忍的問︰「你一直都喜歡著他!所以你看不過他摟抱別的女人而不是你,你在嫉妒。」

「你……你……」被猜中心思,秦宓甄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個性敢愛敢恨的她很快就坦白承認自己的感覺。「沒錯,我是喜歡宋總,我甚至可以說我愛他,我從進公司的第一天開始就愛上他了!」

「我想也是。」商菱輕聲的回答,悲哀的笑了笑。

「你有義務滿足我的好奇心,因為你是最了解他的人。」

「義務?」听到她的評論,商菱差點失笑。「不,我並不欠你任何事情,而且你太高估我了,我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

「不可能,你是他的貼身秘書,怎麼可能不了解他!」秦宓甄咄咄逼人的說︰「他一定有對你泄漏一些他個人的隱私,快告訴我他到底在玩什麼游戲?」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去問別人吧!也許小媚可以回答你。」商菱無奈的笑了笑,推門離去。

「你不能走,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秦宓甄試圖攔住她。

「秦小姐,說真的,我認為你的問題很無聊。」商菱頭也不回的說。

「你竟敢說我無聊?」秦宓甄追出來辦公室叫。

「秦小姐,如果你有多余的時間管別人的閑事,為什麼不將自己份內的工作做好。」

「你說什麼!你太過分了!」

商菱竟然公然的批評她。

秦宓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想也沒想,她站到商菱面前,右手用力一揮,啪的一聲朝她臉上甩去。

辦公室內突然一片寂靜。

兩秒鐘後,商菱的臉頰明顯的浮出紅色的指印。

商菱感覺右臉像有一把火在燒,又熱又辣,她看著秦宓甄,一句話也沒說,而宋烈卻剛巧在這個時候摟著小媚走出來。

「怎麼了?」不尋常的寧靜讓他停住了腳步問。

沒有人回答,因為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全都只看到秦宓甄動手打人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宋烈再次問,視線冷冷的在商菱和秦宓甄之間逡巡。

商菱不想和他說話,她伸手捂住臉,而相對于商菱的沉默,秦宓甄更是不敢承認自己動手打人的事。

這時,黃小姐挺身而出。

「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黃小姐正義凜然的說︰「宋總,咱們一向溫柔的商小姐竟然被秦小姐打了一個耳光。」

「你說什麼?」宋烈震驚的說。

他的視線很快的掃到商菱的臉上,只見她用手捂著臉,他二話不說走過去拉開她的手,赫然看到明顯的五指印。

「天啊!」痛苦和憐惜猛地爬上他的心頭。

「董事長——」秦宓甄感覺大禍臨頭,懊悔和恐懼布滿她整張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打她?」宋烈暴怒的轉向秦宓甄。

「我……我……」秦宓甄倒退一步,她從來沒見過宋烈這麼生氣,她嚇得差點跌倒在地上。

「說!你最好能夠說出一個理由來說服我,否則我要你立刻滾蛋!」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蹦出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不是故意的就已經讓她傷成這樣,如果是有意的,難道不會要了她的命?」

「我真的——」

「不關她的事,董事長,是我先激怒她的,請您不要插手。」商菱突然說。

「商菱!」黃小姐不敢置信的看著商菱。

「你是說真的嗎,商菱?」宋烈霍地轉頭看她,一臉的不解。

「人家本人都這樣說了,烈,你就不要再管了嘛!」小媚只想催促宋烈趕快出門,她不屑的看著商菱和秦宓甄,親密的挽住宋烈。

「沒錯,請董事長不要再管了。」商菱平靜的附和,不在乎的看了宋烈一眼。

只消那短暫的一個眼光,宋烈的心便冷了,他覺得自己好像也被她打了一巴掌。

他挽起小媚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商菱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她眼前,她才頹然的坐了下來。

棒天,依然是狂風暴雨的一天。

宋烈又帶了不同的女人來公司,但這次他換了另一種方式來折磨商菱。

「喂!你是誰?怎麼連門都沒敲就闖進來,真的一點禮貌都不懂!」

當商菱不得不拿一份合約書進去給宋烈時,她親眼目睹了宋烈和另一個女人火熱親密的畫面。

女人的衣服已經被褪到腰際了,她赤果果的胸部緊緊的貼在宋烈黑色的絲質襯衫上,雙手交握在他的頸後,頭向後仰,一臉的春情蕩樣。

而宋烈的臉正埋在她的胸部里恣意享受,連商菱進來時他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商菱的心好似被人用箭射穿一樣,令她痛徹心扉,她動也不動,眼光怎麼也無法離開他。

「看什麼看,還不快出去,小心烈哥fire你,」女郎狠狠地威脅。

「對……對不起。」她忽然驚醒,轉身沖了出去。

「站住!」宋烈緩緩的抬起頭看她。

她停住了腳步,可是沒有回頭。

「你進來有什麼事?」宋烈的口氣十分冷漠。

「我……」商菱看了手中的合約書一眼,「我是拿KH的合約書進來請你過目的。」

「合約書呢?」他坐直身體,將女郎的衣服隨便地往上一扯。

「你溫柔一點嘛!烈哥,你弄痛人家了啦!」女郎撒嬌地抱怨一聲。

女郎忿忿地瞪著商菱,用怨恨的眼神責怪她,因為她的闖入而破壞了宋烈對她好不容易才激起的,她恨死她了。

「我們待會兒再繼續。」宋烈低頭對女郎保證道。

「你說的喔!」她給了他一個狐媚的眼光,深深的吻他。

商菱不忍看的閉上眼楮。

她的理智已瀕臨崩潰的邊緣,此時此刻,她渴望吶喊出聲,叫出心中所有的痛苦與悲傷。

「合約書拿來。」宋烈冷冷的對商菱說。

「是。」她力持鎮定,將東西交到他手上。

「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宋烈交代她。

「是。」商菱點頭應和。

「烈哥,人家要加兩匙的糖喔!」女郎撒嬌的說。

「听到了嗎,商菱?」宋烈的嘴角浮現一抹惡意的笑。

「听到了。」商菱挺直背脊。

堅強點,商菱,她告訴自己,她絕不能因為他的惡意對待而退縮,她絕不會在面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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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5:59 |只看該作者


「姐,媽媽要你這個禮拜天回家一趟,她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談。」辛亞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閑聊似地對商菱說。

「她有說是什麼事嗎?」商菱滿腦子都是宋烈和別人親熱的影像,對辛亞的問題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沒有,她沒說。不過,我倒是可以猜得出媽媽想跟你談什麼。」辛亞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該不會又是相親吧!」商菱露出了倦容。

「答對了。」辛亞給她一個贊賞的笑容。

「我就知道。」她嘆了一口氣。

「家里常常有人來說媒,老媽都快忙翻了,她希望你這個禮拜無論如何也要回去一趟,如果可能的話,也許還可以趕個兩三場,就算交差了事也好。」辛亞兀自笑了起來。

商菱沒有回答。

相親?

如果她嫁給別人,她就可以忘了宋烈嗎?

或許可以,一個人一生能夠好好的愛過一場就夠了。

如今她累了,只想逃得遠遠的。

「姐,老實說,你有男朋友嗎?」辛亞瞄她一眼。

商菱的日漸沉默與憔悴他不是沒看見,只是他明白那是姐姐個人的隱私,所以他才一直沒有問出口

「已經沒有了。」商菱幽幽地笑了笑。

「那是說之前有□?」

「嗯!但最近分手了。」

「咦?!懊不會是我害的吧!」辛亞突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我上台北來有打擾到你嗎?」「不,沒有。不關你的事,是我們之間出了點問題,而他……並不想解決,所以我們只好分手。」

「是不是那個男人不願意負責任?」辛亞的表情變得嚴肅。

「感情的事與責任無關,辛亞,男女交往本來就要承擔風險,法律並沒有規定和某人交往就得對對方的未來負責任。」

「但是——」

「辛亞,你不要再問了,這種事等你以後談戀愛就會懂的。」

商菱拒絕再討論她的感情事。

星期天,商菱回到了彰化老家。

在母親的安排下,她果真趕了幾場相親會,並且在其中認識了一個不錯的男人。

看他誠懇的談吐,和他平實的外貌,商菱發覺自己跟這種男人過日子其實不是那麼地恐怖。

也許她應該反璞歸真,離開爾虞我詐的大都市,回到這個可愛的家鄉了吧!

「商小姐呢?!她今天又請假了?」宋烈站在黃小姐的面前,一臉陰暗地詢問商菱的去處。

「是的。」黃小姐正襟危坐地回答。

「她到底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宋烈煩躁的挺了挺背脊。

「沒有,也許明天、也許是後天,她說還不確定。」

「什麼叫不確定?!打個電話到她家,問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不知道她家的電話。」黃小姐故作為難的說。

「你不會去查檔案嗎?」宋烈差點咆哮。

「宋總,商小姐留的是台北住處的資料,可這幾天她人並不在台北,她回彰化去了。」

「什麼?」宋烈大吃一驚。

她回彰化了?她為什麼沒有告訴他?

難道因為他不準她辭職,所以她決定留在老家,再也不回台北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宋烈的腦中一片空白。

不!不會的。

是的,她不敢這樣一聲不響的離他而去,如果她真的不回來,她一定會告訴他的,他肯定的安慰自己。

「她是臨時決定回去的,听說是她母親吩咐的。」黃小姐笑笑的回答。

「她有透露是什麼事嗎?!」看見黃小姐的笑容,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他的心頭。

「听說她是回去相親——」

相親?宋烈听到這個答案,一股怒火猛然冒了上來,他掄緊了拳頭,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她而生氣,還是為了自己心中那抹復雜的情緒而生氣?

商菱連著請了三天假。

當她第四天銷假回公司上班,一踏進辦公室,便發現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每個同事臉上盡是一片愁雲慘霧,大家都明顯的不快樂。

看到商菱終于回來,黃小姐首先松了一口氣。

這兩天她已經快被宋烈逼瘋了,她怪罪的瞪了商菱一眼,可發覺她似乎也是沒精打采的。

「你可回來了,我正打算打電話給你哩!」黃小姐皺皺鼻子說道。

「怎麼了?」商菱坐到椅子上。

「你還敢這樣問,如果明天宋氏所有員工集體辭職的話,那全都是你造成的!」

「我造成的?」她愣愣的接口。

「沒錯!」黃小姐用力的點頭。「這幾天你快快樂樂的待在家里快活,而我們這些人呢?全都因為被台風掃到而身心俱創,你應該知道這個台風的名字吧!它叫做宋烈超級強烈台風。」

商菱立即明白黃小姐的意思了。

宋烈又在發飆了?!

「你知道嗎?他每天都問我你什麼時候會回來上班,我其實很想告訴他,你自己不會打電話去問她嗎?但我實在沒有那種勇氣。」

「他找我做什麼?」商菱擔憂的問。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吧!他已經等你兩天又兩個小時了。」黃小姐指指宋烈的辦公室。

商菱朝她無奈地笑了笑。

「啊!順道告訴你一聲,」黃小姐突然放低聲音,一臉痴笑,「他知道你回老家相親喔!」

「什麼!」

「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告訴他的。」

「可是,你之前才答應我不告訴任何人的呀!」商菱驚慌失措,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難道這就是宋烈大發脾氣的原因嗎?

「對不起啦!誰教他一直逼問我,我實在找不到其他借口騙他嘛!」黃小姐嘴上雖說著對不起,但臉上卻是皮皮的笑容,一點道歉的誠意都沒有。

咬咬唇,商菱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其實,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面對他,可是,再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和他總是要把話說清楚。

她敲敲門,門內傳來宋烈冷冽的應答。

她小心翼翼地聲打開門。

「有事快說——」他頭連抬也沒抬,暴躁的說。

商菱安靜的走到他面前,沒有出聲。

「我說——」宋烈不耐煩的抬起頭,下一秒鐘竟然呆住。

「听說你找我?」

她瘦了,那是他見到她的第一個感覺。而且整個人變得一點活力也沒有,臉上失去了光彩,看起來仿佛經歷一場大病似的。

她生病了嗎?

他好想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安慰,但驀然又想起她離開的原因是回家相親,怒火傾刻間又點燃。

他的表情再度變回冷硬和無情。

「下次如果還要請長假,請事先通知,不要造成大家的困擾。」他冰冷如霜的說道。

「對不起。」商菱只能道歉。

「我問過秦小姐,她說那天是你說話侮辱她,所以她才忍不住動手打你,這是真的嗎?」宋烈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是真的。」她回答。

她原以為他會追問她這幾天的行蹤,但他看起來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陣——失落。

「你一點辯解也沒有?」他抿抿唇。

「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又何必再去追究誰對誰錯?」

「你倒是想得很開。秦宓甄要我主持公道,她要我開除你。」宋烈盯著她說。

「那你可以請她放心,因為我早就遞出辭呈,只等董事長的批準。」她用眼光告訴他,她很不滿意他用那種卑鄙的手段不準她辭職。

宋烈不在乎的笑了笑。

「幾天不見,你倒變得伶牙利齒了。」他拿著銀制的紙鎮在手中把玩。

「不,我只是看清了一些事實,變得比以前實際罷了。」

「我比較喜歡以前溫順乖巧的商菱。」

「以前的商菱已經死了,再也找不回來。」

宋烈不放棄,放下手中的紙鎮,他仍舊盯著她。

「商菱,我們縱使分手,你依舊可以在這里上班,我並沒有辭退你的打算,你為何執意要走?」他繼續追問她。

「你要我回答什麼呢?」她終于嘆了一聲,幽幽的反問。

她不懂他到底希望她回答什麼,他早就明白的,不是嗎?他為何要這麼殘忍,連一點點的自尊都不讓她留下?

「我要听實話,我要听你內心真正的聲音。」

「不要這樣……」

「快說,商菱!」

「你要我說什麼?」她無助的申吟一聲。「說我沒有辦法看著你抱著另一個女人而不心痛嗎?還是說我依然忘不了你?宋烈,我不會欺騙自己不愛你,我一直都很坦白的面對你,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去喜歡別的女人,我辦不到。」

她還愛著他?

他幾乎欣喜若狂。

「商菱——」他站起來想要將她抱進懷里。

「可是我依然不能回頭,我真的不能。」她掙扎的退開,手抵著他的胸膛,雙眼盯著地板。「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和你分手,如果我現在又回到你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會再重演,那麼這陣子我所承受的痛苦又算什麼?更何況我們之間的問題可能再爆發,與其到時候再痛苦一次,不如現在就一刀兩斷。」

「你真的下定決心要離開我?」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內心苦澀不已。

「是的。」她輕輕的點頭。「你知道嗎?也許再過不久我就要結婚了,我要離開這里,回到我成長的地方。」

「你敢!」他暴怒的抬起她的下巴,狂暴的侵略她的唇。

「不……不要!」商菱又驚又怒,奮力地甩開他的鉗制。

「我不會讓你走的!你听清楚了嗎?我不會讓你走——」

「如果我真的要走,你留不住我的。」她的唇被他咬得滲血,她伸出手背抹掉它,眼神盡是疲憊。

「如果你敢嫁給任何一個男人!」他的眼光冰寒,令人看了害怕不已。「我發誓我會讓他生不如死,我會讓他無法在任何一個地方立足,我會讓他身敗名裂,我會讓他恨你一輩子!」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哭喊,「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我一點也不想恨你,你為什麼非要逼得我恨你不可?」宋烈無法回答,因為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麼不放她走。

看著她的嘴角又滲出血絲,他發覺他的理智已經瀕臨崩潰,如果再不離開她,他一定會做出讓彼此後悔的事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的就沖了出去。

商菱和宋烈之間的冷戰持續了一個禮拜。

就在這段期間,商菱證實了自己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宋烈的話果真應驗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哭還是該笑?

一個生命的存在是如此真實,逼得她不得不考慮現實的環境。

舍棄孩子的想法是如此的殘忍,可是,留下他的決定又是那麼的困難。

就算她有能力獨自將這個孩子撫養長大,可她又能夠給他一個什麼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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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6:00 |只看該作者


商菱在信箱收到一封沒有發信地址的信。

她好奇的打開它,然而信中的內容卻讓她震驚不已。

她立刻撥了宋烈的電話號碼,盡避心里對他又愛又恨,可是這封信的內容實在是太可怕了,令她沒有猶豫地便聯絡他。

宋烈接到商菱的電話時非常驚訝,當他一听到商菱約他到一家他們以前常去的咖啡廳見面,他立刻應允了。

宋烈到達咖啡廳時,商菱已經坐在老位子等他了。

「你先看看這封信。」商菱將信交給他,咬了咬唇。

他不發一言的接過了信,先看了她一眼才攤開信紙,不久,他的表情由一開始的狐疑漸漸轉變為深沉︰商小姐——你好,當你收到這封信時,想必您一定充滿了疑惑,不過,請你耐心地看下去,因為接下來,我要開始為你解開這個謎團了。

你不認識我,甚至不可能會知道我是誰,但是對于你的一舉一動,我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你和宋烈的關系……如何?看到這里,引起你的好奇心了嗎?

不過,我相信我已經辦到了,接下來,你一定更加好奇我為什麼要寄這封信給你……沒錯,我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輕而易舉的便可以辦到,只是,也許就是因為太簡單了,所以我也忍不住擔心你搞砸了,因此,我附加了一些小小的條件,相信你應當不會見怪才是。

我要你在一個星期之內將那份有關新產品資料的磁片交給我,因為一些私人的理由,這些磁片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不過就像我剛才提到的,為了幫助你完美的達成任務,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萬一你走漏了風聲,讓宋烈發現任何蛛絲馬跡的話。

那麼,很抱歉,我便會將你和宋烈的關系昭告天下,甚至在報上披露這項消息,或是公開你們親熱的照片等等……至于到時候會產生什麼嚴重的後果,那就不是我所能預料的了。

而且,根據可靠的消息指出!你和宋烈的關系近來並不是很好,致使我認為你應當更有理由幫助我完成目標才是,我對你寄予深厚的期望,商小姐,相信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才對。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當你完成這項任務後,我會再與你聯絡交貨的地點,最後,請你記得一點,我時時刻刻都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希望你好——為之。

「你是什麼時候收到這封信的?」看完信後,宋烈抬起頭,語調顯得異常嚴謹。

「就在我打電話給你的前十分鐘,在我的信箱里拿到的。」她頓了頓,「你有什麼想法?」

「很明顯的,有人在威脅你,不論這個人是誰,他的目的是要你為他拿到程式。」

他冷靜的說。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為什麼他這麼有把握,料定我不會拿這封信給你看?」商菱皺著眉,問出她從剛剛就一直在想的問題。

「因為他認定你會借這個機會對我報復。」

「報復?」商菱訝異的重復。「我不懂!」

「商菱,我們之間的事公司里有人知道嗎?」宋烈問道。

她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最後她想到了黃小姐,但她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

商菱搖搖頭。

「不管怎麼說,總之,他認為你一定會幫他達成目的,因為你恨我。」他下了結論。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他凝視著她說。

「你想我嗎?」他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不是說好不要再提我們之間的事了嗎?」她輕聲的說,別過頭不去看他。

她決定不告訴他有關自己懷孕的事,因為她不願再增加彼此的困擾了。

「商菱——」

商菱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小媚呢?你們交往得如何了?」

「你別想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不悅的說道。

沉默突然降臨,一股窒悶籠罩在他們四周。

雖然已經決定要埋葬這份感情,可是再見到他的感覺仍舊令商菱覺得心痛,尤其想靠近他的是那樣的強烈,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商菱——」他正要開口,商菱卻猛的站了起來。

「我該走了。」她推開椅子說。

別走!

他好想這麼說,但多年來的傲氣卻讓他連一句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

「其實我有點不敢相信,我們竟然可以平心靜氣的坐在這里談論這件事情。不過,那真的一點也不重要了,我真的該走了。」她看他一眼說。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素素的手在宋烈的胸膛上游移,半果的乳白酥胸隱在幾近透明的薄紗里,若隱若現的勾引人的視線,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了無不血脈僨張。

但眼前的男人卻一點興趣也沒有,更過分的是,他幾乎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

「宋烈,你在想什麼嘛?」她抱怨道。

從進門到現在,她已經挑逗他將近半個小時了,但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不僅如此,他還心不在焉的,也許他心里正想著別的女人。

受到這種屈辱,驕傲如她,怎能咽下這口氣?

她朱素素可是當紅的影視紅星,別人奉承討好她都來不及了,竟然有男人膽敢忽略她的存在,這教她怎麼忍得下去?

听到尖銳的抗議聲,宋烈的注意力緩緩的移到素素的臉上,她原本一張嬌艷的臉蛋此刻正因生氣而漲紅。

「我有必要向你報告嗎?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他冷漠的回答。

素素聞言當下難堪的站了起來,眼楮不敢置信的張大。「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哼!」宋烈睨了她一眼,口中冷哼一聲。

「是你找我來的,你忘了嗎?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如此冷落我?」她不甘心的問道。

「我要你來,只是因為不想自己一個人獨處,我可沒有要你陪我上床。」宋烈大咧咧的說。

「你太過分了!」素素伸手想摑他,但沒有得逞。

宋烈粗魯的抓住她的手,將之反制在其背後,殘酷的拉近她的身體。

「想打我?」他冷冷的凝視她,用力的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素素嚇呆了,正想坐起來,宋烈卻壓住她,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衣物。

「你想干什麼?」素素的驚慌反應在臉上。

「哼!你以為我要強暴你?」他的眼神輕蔑的掃視她一絲不掛的身體。

「不是嗎?」她顫抖的反問。

「你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我不屑成為你名單上的其中之一。」

他將衣服丟還給她,看也不看她一眼便上樓去,留下又羞又怒的素素。

除了商菱,他什麼女人也不要。

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他驀然領悟到這一點。

他的手緩緩的撫過身下這張他倆纏綿了無數次的床,那些旖旎的回憶一一涌上心頭,她熱情的反應、溫柔的低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啃嚙著他的心靈。

難道非要那張世俗賦予的結婚證書,才能證明他對她的愛嗎?

事到如今,他不再猶豫了。

深夜三點鐘。

辛亞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一種不好的預感一直揪著他的心,使他輾轉難眠,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小時後,他放棄睡覺的念頭走了出來。

距離商菱告知他回家的時間已經超過了整整四個小時,而且她連一通電話也沒有,辛亞知道這一點也不像姐姐的作風,心中不禁擔憂起來。

他走進她房間,開始翻找她的電話簿,腦中一邊回想她出門前曾經說過的話。

對了,她好像說要出去見一個叫宋烈的男人……

宋烈在二十分鐘後趕到。

「商菱在哪里?」他劈頭就問的。

「如果我知道我姐在哪里,就不必打電話找你了。」辛亞因為著急而顯得口氣有點沖。

「請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宋烈急切地道。

「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嗎?」辛亞問他。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烈暴怒的問道,他十分擔憂商菱的安危。

辛亞抿抿唇說︰「她自從出門後就沒有回來過,我很擔心她,因為我姐姐從來就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要是她不能回家,她一定會打電話通知,不可能像這樣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到底會去哪里?」宋烈一拳打在堅實的牆壁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姐姐應該是出去跟你踫面才對!」辛亞質問他。

「她是跟我踫了面,可是我們在十點時就分手了,我一點也不知道她後來又去了哪里?」後來那段時間他都和朱素素在一起。

天啊!要是商菱真出了什麼意外,他該怎麼辦?宋烈恐懼的想。

「你為什麼不送她回家!」辛亞質問。

護送女孩子回家是男人應盡的本分,難道他連這點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嗎?這下可好,他老姐要是有什麼萬一,他說什麼也不放過他!

辛亞對著宋烈怒目而視,兩人像戰斗的公雞一樣對峙著。

他可以體會辛亞的感覺,所以他可以忍下辛亞對他的不敬。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出你姐姐的去處,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宋烈的口氣有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那你有什麼辦法?」辛亞昂起了下巴。

「沒有。」宋烈想了一下才說。

「什麼?沒有?」辛亞跳起來,看起來像要抓狂了一樣。

「目前沒有,但是我會好好地想想。」

其實,他幾乎能確定商菱的失蹤和促使他們今晚見面的理由有著莫大的關聯。

想到此,他的心頓時冷硬起來。他已經縱容對方夠久了,也該是輪到他動手的時候了,他握緊拳頭。

他的嘴角彎起一道冷酷的曲線,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辛亞跟在他後面。

「回家召集人馬救你姐姐。」

「救我姐姐?我也要去。」

「你留在這里,一有消息我會立刻告訴你。」

「可是——」

「萬一商菱打電話回來,我不希望這里沒有人在。」宋烈頭也不回的說。

「我知道了。」辛亞凝視他的背影,此時,他只有將希望寄托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了。

宋烈一回到家,立刻動員了他所有的人脈展開調查,歷經數個小時的分析、搜證以及歸納之後,對于商菱的失蹤,他終于有了一個答案。

原來這一切都是沈芳梅那個該死的女人搞的鬼!

沈芳梅與宋烈的間隙在社交圈是眾所周知的事,但如今她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令眾人感到氣憤不已。

宋烈送走了所有前來協助尋找商菱的朋友,然後悶悶的走到吧抬前倒了一杯濃烈的白蘭地,一口仰盡。

有別于先前茫然的擔心,明白了他所要對付的對手是誰,他心中的恐懼頓時解除了一半。

但他一想到無辜的商菱被他所牽累,他的心又抽痛了起來,雖然他現在還無法確知她沈芳梅被帶往何處,但是他有把握自己能很快地救出她。

商菱,請你原諒我。他的手用力的捶在桌上,喃喃自語著。

可惡的沈芳梅,他絕對會讓她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宋烈望著窗外的夜色發誓道。

「誰啊?」沈芳梅不耐煩的問道,她最討厭一大清早有客人來訪,尤其是她前一晚打了通宵的麻將。

但是,當她听到兒子告知來人是誰之後,她驚訝失色,匆忙整理好儀容之後便走了出來。

「把她交出來。」宋烈的口氣冷冽如寒冬。

沈芳梅力持鎮定,但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冰冷的宋烈,就算她侮辱他為私生子時都不曾見他這樣。

她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慌張。

「你說什麼?你一大清早跑來我家有何貴干?」她優雅的坐到沙發上,態度從容不迫。

「我說,把她交出來!」宋烈冷冷地又重復了一次。

「交出誰?」

「媽,堂哥說您綁架了商菱,是不是真的?」見宋烈一臉想要殺人的表情,宋明試圖化解緊繃的氣氛。

沈芳梅聞言對宋明怒目而視。

她惱怒地眯起眼楮。「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

「我不是懷疑您,可是堂哥他總不會無緣無故指控您這種事,要是您真的——」

「你給我閉嘴!」沈芳梅斥喝一聲,瞬間就把宋明未出口的話給逼了回去。「你竟然懷疑自己的母親而去相信一個外人的話,你這個不肖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

「媽,我不敢,我只是……」

宋明的頭搖得幾乎快掉下來了,他驚恐的望著沈芳梅,模樣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還不趕快給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沈芳梅歇斯底里的吼叫。

宋明很快地就跑開了。

宋烈一臉嫌惡地看著他們母子。

「商菱呢?你把她帶到哪里去了?」他擋在沈芳梅的面前,神情嚴肅的問道。

「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沈芳梅避開他的視線,不自在的欠了欠身。

「不要試圖考驗我的耐性。」他撂下一句話。

「你瘋了是不是,我已經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那個叫什麼商菱的女人在哪里!」

倏地,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沈芳梅反射性的捂起耳朵,直到數秒鐘她才恢復鎮定。

她的臉色在看到地毯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時變成了慘白,那是她昨晚喝酒時用的高腳杯,她的手捂在胸口上,喉嚨發出一聲顫抖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警告你,我已經快要沒有耐性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被關在那里……我我……我只是付錢要人讓她消失幾天,我真的沒有意思要傷害她的……」

沈芳梅顫抖的說出事實。

在那一瞬間,她突然哭了出來,她好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那麼沖動行事。

「那個聯絡人在哪里?」宋烈冷冷的問。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只有他的手機號碼。」沈芳梅坦白的說。

「現在打給他。」宋烈命令道。

沈芳梅聞言,立即沖進房里拿電話號碼,隨後又跑出來當著宋烈的面打電話給對方。

「什麼!要五百萬才肯放人?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家伙!」沈芳梅大叫,一臉不敢置信。

宋烈想也不想地便搶過電話。

「沒問題,一個小時後交換人質。」宋烈告訴對方。

「不準報警,否則我就殺了她,听到了沒有!」對方撂下狠話。

「放心,我們不會報警。」宋烈掛上電話。

沈芳梅等宋烈掛上電話後便立刻走上前表示關心,企圖對自己的行為做彌補。

「宋烈,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我真的沒有要傷害商菱的意思,我真的沒有——」她絞緊雙手,一臉的恐懼和後悔。

「住口!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釋。」宋烈冷冷的轉過身。

此時此刻,他只想盡快救出商菱。

「可是,宋烈——」她追上前去。

「你知道我對背叛我的人通常不會太仁慈,更別提你還賄賂範艾斯!」

「原諒我,宋烈——」她幾乎要跪下來哀求他了。

但是,宋烈還是完全不為所動。

「哼!要是商菱有了什麼萬一,我絕不會放過你。」

「……」沈芳梅害怕不已。

「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商菱的關系的?」

沈芳梅怔了怔。「我……那是無意中發現的,大約一個多月前,我看見你們在一起吃飯。」

于是,她興起了利用商菱來傷害宋烈的念頭,她調查了商菱和宋烈交往的程度!了解到商菱在宋烈心中的地位,同時更賄賂了範艾斯來擾亂宋烈公司里還在研發的新產品。

她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要報復宋烈的無情而已。

「所以,你寄出那封信,然後利用商菱和我見完面的機會乘機綁架她。」宋烈歸納出了結論。

「是……是的。」沈芳梅膽怯的說。

宋烈表情深沉的看她一眼,握緊拳頭,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宋烈——」沈芳梅在大門合上時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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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0 20:56:01 |只看該作者


商菱和宋烈分手後,一走出咖啡廳就被人跟蹤了。

一個男人用滲了迷藥的手帕從她背後蒙住她嘴巴,她幾乎在同時便陷入了昏迷狀態,只能任人擺布。

一直到她恢復知覺時,已是三個小時後的事了,她發覺自己被關在一間窄小的密閉空間里,手腳全部被捆綁住,嘴也被捂了起來,除了一張小床和一條棉被之外,房間里空無一物。

驚慌和恐懼幾乎使她再次昏厥,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綁架?她從未與人結怨,更遑論害人啊!突然,一個可能從她心里閃過,那便是和宋烈有關。

她閉上了眼楮,所有恐怖的想象浮現在她腦海,此刻的她十分無助,只能認真的向上帝禱告。

強烈的恐懼感使她睡不著,睜著眼楮直到天亮,心中的不安久久無法散去。

突然,月復部隱隱傳來一陣抽痛,她下意識的撫上她的肚子,想到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不禁開始想了起來。

她不想失去她和宋烈的孩子啊!

宋烈有一名混黑道的好兄弟,他是黑道中人稱君子殺手的白少奇。

白少奇這個人就猶如傳說中的一樣神秘,據說只要他承諾要拿取的項上人頭,從來沒有失手過,尤其一年前,他殺死美國一個知名的黑道人物一事,更是轟動國際社會,連國際刑警都對他大感頭痛,更將他列為頭號通緝犯之一。

一個禮拜前,他剛好回台灣度假,在听完宋烈的敘述之後,白少奇給了宋烈一個保證。

「那種小角色你根本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對付他,雖然這會破壞了我難得的假期。」白少奇露出了一個迷死人的笑容。

「其實我可以自己去對付他,但我擔心他會狗急跳牆,傷害了商菱。」宋烈真情流露的說,唯有在白少奇面前,他才允許自己顯露出真感情。

「所以,你覺得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員比較好。」

「麻煩你了,少奇。」

「一點也不。」白少奇縱聲大笑。「看來這個叫商菱的女人對你而言很重要。」

「我承認。」宋烈回答得絲毫不遲疑。

自少奇揚起眉,突然喃喃自語起來。「嘖!沒想到竟能由你的口中听到這種回答,過去,換女友對你而言就像換衣服一樣頻繁,曾幾何時,你竟然也對女人認真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宋烈苦笑。「反正它就那樣發生了,我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她就那樣擄獲了我的心。」

宋烈的自我剖白讓白少奇著實嚇了一跳,雙手不由自主的搭上了他的肩。

「放心的把這件事交給我。」他的溫暖透過手心傳給了宋烈。

「我從來不曾懷疑過你。」

「那好,你就安心的待在這里等我,兩個小時內,我保證將你的女人平安的送到你手上。」

「少奇,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宋烈的口氣充滿了感激。

「少說那些肉麻話了,憑你我的交情,說這種話對我簡直是一種污辱。」白少奇笑了笑,英俊的臉上一片柔和。「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要不是你見義勇為的出手,我早就尸骨無存了,哪還能站在這里跟你說話?」

「套一句你說的話,那件事我早就忘記了,你干嘛還提起?」

兩人相視而笑,但不一會兒又沉默了下來。

一種獨有的肅殺氣氛寵罩在兩人所處的空間里,宋烈知道白少奇心中已有營救的方法,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再見到商菱。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的流逝。

商菱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她開始懷疑她即將和月復中的孩子一起死在這個牢籠。

所有回憶從她腦海中一一閃過,但最令她難忘的還是宋烈的一切……想到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他一面,她的淚水就不禁開始氾濫成災。

突然,房門霍地被打開了,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走了進來,張著一口爛牙對她訕笑。

「看來你還挺值錢的嘛!女人,你的男人願意付五百萬元的贖金來贖你,而且還答應得挺豪爽的,一點也不討價還價。」阿標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站在商菱面前對她說道。

男人?會是宋烈嗎?難道宋烈已經發現她被綁架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商菱難掩欣喜的張大眼,她忍住身上的疼痛坐直身體。

「其實,仔細看看,你長得還挺不錯的嘛!」阿標蹲下來,不規矩的手指滑過商菱的臉頰,商菱的直接反應是別過臉避開。

「害羞啦!」阿標仰頭哈哈大笑。

商菱氣得原本一張白得不能再白的臉竟浮上了一絲血色,她想要對這個低級的男人破口大罵一番,但卻虛弱地提不起一絲力量,只能任由他輕薄自己。

「放心吧!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而我呢!則有一大筆錢等著我享受哩!」阿標說完之後便粗魯的拖起她的手臂。然而這強大的力道卻讓商菱更感不適,商菱只覺得自己的小骯突然間好像有一把劇烈的火焰在燃燒,疼痛在瞬間達到了最高點,她悶哼一聲,在來不及出聲的狀況下,便昏了過去。

阿標被她的反應嚇了一大跳,腳步有片刻的遲疑,但為了即將得手的贖金,他還是硬拖著一動也不動的商菱往交易地點而去。

到達約定的地點之後,阿標從口袋掏出一把土制手槍,然後,他開始拍打商菱的臉頰,試圖讓她清醒,他可不想在拿到贖金之前出現什麼閃失。

老天似乎也听到了他的想法,沒多久,商菱竟有了意識,不過疼痛還是沒有減輕,她的臉色更加蒼白,身體頻冒冷汗。

大約十分鐘後,一輛白色跑車停在小徑的另一頭,白少奇一身勁裝,提著一只手提箱,緩緩的朝他們接近。

阿標的手心和額頭開始冒汗,他將手槍槍口對準商菱的太陽穴。

「站住!」

當雙方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三公尺時,阿標喝斥一聲,命令少奇停止前進。

白少奇听話的停止腳步。

「你是便衣警察嗎?」阿標眯起眼楮問。

「如果我是,我會老實的告訴你嗎?」

「可惡——」阿標手上的槍頂住了商菱的額頭。

白少奇攤開手。「別緊張,我不是警察,我是沈芳梅的佷子宋烈。」

商菱震驚的看著他,這個陌生的男人竟然自稱是宋烈?

但是商菱仍舊保持不動聲色,雖然她的身體狀況欠佳,但是她的神志仍然很清晰,她明白此刻唯有保持沉默才能救自己一命。

「宋烈……快救我……」她拿出全身僅余的力量,演出了一幕戲博取阿標的信任。

「他真的是你的老板?」

「我當然是她的老板,不然我會是誰呢?」白少奇說。

阿標看了看商菱,再看看白少奇,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決定相信白少奇的話,露出放心的表情。

「把手提箱放到地上,衣服月兌掉!」阿標滿意的哼了一聲,再次下達命令。

「關于放手提箱我可以照辦,但是,月兌掉衣服——」白少奇朝商菱努努嘴。「有女士在場不太好吧!有點尷尬呢!」阿標愣了愣,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他從來沒有遇過這種奇怪的家伙,為什麼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而且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的態度未免也太悠閑了一點!

「我說月兌掉就月兌掉,我懷疑你的衣服底下藏有槍!」阿標凶惡的說,手槍在商菱頭上蠢動。

白少奇笑了笑,然後爽快的月兌掉外套,並且拍拍褲子的口袋。

「吶!外套月兌掉了,就算我真有藏槍,現在也掉在地上了,至于口袋嘛!你也看得出來這根本不可能藏東西,你可以看清楚一點。」他將口袋往外翻,空空的,就連一條線頭也沒有。

阿標眯起眼楮認真的瞧了瞧。

「好,現在把手提箱打開。」阿標要確定對方沒有詐騙他。

白少奇依言將皮箱打開,嶄新的千元大鈔總共有五百萬,一張不少的呈現在他面前。

阿標眼楮一亮,咽了一口口水。

「把它丟過來。」他興奮的說。

白少奇再次照辦。

一等手提箱落到他腳下,阿標便將商菱用力往前推,害商菱一個站不穩,差點跌倒在地上。

白少奇沖上前扶住她,並且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阿標的眼楮這時只看得見那一大箱的錢,根本已經忘了白少奇和商菱的存在。

白少奇當然可以在這個時候解決掉阿標,可是那並不符合他的原則,他討厭偷襲,通常他都會讓對手死得明明白白的。

他取下商菱口中的棉布,再松綁她的四肢,這時候阿標也正好提起皮箱打算逃走。

白少奇悠閑的叫住他。

「還有什麼事?」阿標轉過頭,手槍對準白少奇。

「你就這樣走了嗎?」白少奇淡然一笑。

「廢話!交易完成,我還留在這里干嘛?」

「可是——」白少奇頓了頓,「我想和你來一場比賽。」

「比賽?我才不——」阿標看到白少奇的態度和剛才明顯的不一樣,他似乎從一個普通商人變成了一個危險人物。

「你想干什麼?」阿標抱緊胸前的皮箱問。

「老實說,其實我不是宋烈,我只是代替他來付錢而已。」白少奇笑著說道。

「什麼?你竟敢騙我!你真的是便衣警察!」阿標大吃一驚,拿著手槍的手開始顫抖。

「我說過我不是,我只是想要和你平分那五百萬而已。」

「辦不到,這五百萬是我一個人的!」

「唉!我就說嘛!我們不妨來一場比賽,像西部牛仔那樣,贏的人拿錢,輸的人呢……就只好吃子彈□!」

「少□嗦,」阿標的眼神變得殘暴。「不如我先斃了你!」

阿標說完便開槍。

白少奇的車速高達一百八,他的目的地是市立醫院。

「宋烈,我替你把人帶回來了,但她不太對勁,一上車就昏迷不醒。」白少奇打手機給宋烈。

「什麼?」宋烈震驚又恐懼。「怎麼會這樣?!你們現在人在哪里?她————」

「我現在正要送她去醫院,你趕快到醫院和我們會合吧!」

「我馬上到!」

當宋烈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為商菱做完急救,肚子里的孩子差一點沒了生命。

「天啊……」宋烈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她懷孕的事,他完全不知情,然而她卻打算帶著他的孩子離開他難道這是他的報應嗎?因為他給不起她所要的愛,所以她就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他?

不……她不會這麼做的,她不會!雖然他這麼安慰自己,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令他不得不相信她有足夠的理由這麼做,她是真的對他失望透了,所以才一個字也不提她已經懷孕的事……強烈的挫折感令他難過不已。

老天爺,他到底做了什麼?

宋烈無法自己的猛烈撞擊牆壁——「宋烈,別這樣,冷靜一點!」白少奇試圖搖醒他。

「你不會明白的……」他兩眼無神的呢喃著。「我差一點就失去他們母子,差一點……」

「那又如何呢?你傷害自己,時光就能倒流嗎?!」白少奇無奈的說︰「你要搞清楚,現在他們最需要的就是你的照顧不是嗎?你沒有資格在這里自怨自艾!」

「我的心好亂,想到要是你晚了一步,後果就……」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守著他們,相信商菱醒來最想看到的人便是你。而且,」他揚揚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也許她還等著和你分享她懷孕的喜悅哩!」

「是啊!我都要快要當爸爸了。」宋烈吸了口氣,忽然露出傻氣的笑容。

不管他和商菱之間會如何發展,他的心中還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感受到不可遏止的喜悅。

「沒錯,那的確很不可思議。」白少奇咧嘴而笑。

「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個問題可得問老天爺了——」

打完點滴之後,宋烈將商菱帶回自己的家。

在等待商菱醒來的時間,他打了通電話給辛亞,告訴他商菱已經月兌離險境。

「你為什麼不帶她回來?」辛亞知道姐姐平安無事之後,首先關心的便是宋烈帶她回他家的意圖所在。

「我可不可以暫時不回答這個問題?」宋烈回答,他不打算告訴他商菱懷孕的事,他認為這是他和商菱之間的事。

「你到底對她怎麼樣了?」

「她很好,只是現在還沒有清醒。」

「不,那不是我要問的問題,」辛亞火爆的咒罵一句。「你不只是她的老板,對不對?你還是她的男朋友!」

「我說了,你不要管這麼多。」

「可惡!」辛亞怒吼。「我早該猜到才對,原來你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原來令我姐傷心欲絕的男人就是你!」「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我不會容許別人這樣侮辱我,就算你是商菱的弟弟也一樣。」

「哼!我才不怕你呢,而且,這是我姐親口告訴我的,我才沒有冤枉你。」

「你姐這樣告訴你?她說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沒錯!」辛亞大聲的表示。

「原來如此。」

宋烈的怒火高升,他突然明白自己在商菱眼中原來是一個這樣的男人。

「我真的搞不懂,你根本就只會讓她傷心,為什麼她還要跟你在一起?」

辛亞的指責像一把利刃再次劃過宋烈不夠堅強的心。

自卑和恨意兩種情緒同時交織在宋烈的心中,他用力的掛斷電話,眼中閃著熊熊怒火。

商菱睡了整整一天。

當她醒來的時候,宋烈正躺在她身邊沉睡,她驚訝了好一會兒,然後便靜靜地凝視他的睡臉。

縱使在睡夢中,他的眉心依然糾結著。

她想要伸手撫平他的眉心,卻又害怕會吵醒他,但克制不了的沖動還是戰勝了理智,商菱低下頭輕吻了他的唇。

宋烈感覺到商菱輕如羽毛的吻印在他的唇上!他倏地張開眼楮,伸出手將她頸項扣住。

「你……醒了。」她又驚又羞,恨不得躲到棉被底下。

「你偷襲我。」他揚起眉淡笑。

「我沒有!」她拉開他的手,極力否認道︰「我只是想確認你有沒有睡著而已,原來你只是在裝睡。」

她剛坐起來,可他立刻又將她壓了回去。

她睜大眼楮。

「你還很虛弱,必須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他下了床,站在床邊注視她。

「可是——」

「就算你不為你自己,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小孩。」他面無表情的告訴她,端起桌上的一碗中藥走近她。

「你……你知道了。」商菱聞言,心中一沉。

她微轉頭,不敢迎視他的眼光。

「你原來打算什麼時候才告訴我這件事。」他淡淡的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昨天以前,我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留下他。」

「這個孩子的存在令你很為難嗎?」

「我不知道……」他的問題令她覺得自己好殘忍,她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氣。

「你這個殘忍的女人!」他雖然這樣指責她,但表情卻一點怒意也沒有。「我不是說過,不準你拿掉我的孩子嗎?為什麼你完全不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你真的希望我回答你嗎?」她深深的望進他的眼里。

「也許沒有。」他想到了自己是最沒有資格要求她的人。

「事實上,我也無法回答。」商菱幽幽的說。

「喝了它吧!」宋烈將那碗藥湊近她唇邊。

「這是什麼?」聞到一股強烈的中藥味,商菱皺起了眉頭。

「這是……安胎藥。」他好小聲的說。

「安胎藥?」商菱大吃一驚,心中陡地一動……一向狂妄的他,竟然會為了她去買安胎藥,商菱的眼眶紅了起來,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親自弄的?」她舌忝舌忝唇,瞧著他,試圖以淡漠的口氣化解尷尬的氣氛。

「嗯!」他別過臉,應了一聲。

「謝謝。」商菱溫柔的笑著,接過碗喝了一口,但卻忍不住汁苦的味道而吐了吐舌頭。

「苦嗎?」宋烈緊張的問。

「還好。」她再次笑了笑。

「你再休息一下吧!」他霍地站了起來,沖到門邊。

「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替我打電話給我弟弟,他一定擔心極了。」

「放心吧!我已經告訴他了。」他打開門。

「宋烈。」

「嗯?」他回頭看她一眼。

「謝謝你。」

他沒有回答,幾乎是用逃的離開。

商菱在床上整整又躺了兩天才恢復體力。

早晨,她被一陣門鈴聲給吵醒,由于宋烈不在家,因此,她下樓開了門。

「是你……」當白少奇英俊帥氣的臉孔映入她眼底時,她的表情瞬間充滿了驚訝。

要不是他,她的孩子也許早已不保了,商菱感激的想,她一輩子也忘不了他的救命之恩。

「你好一點了嗎?」白少奇笑了笑。

「好多了,謝謝你。」她對他回以一笑,連忙請他進屋坐。

「宋烈不在嗎?」

「他出去了。」

「沒關系,我們聊我們的。咦?我們似乎還沒有正式介紹過彼此喔!你好,我叫白少奇,我是宋烈的好朋友。」白少奇等著商菱自我介紹。

「我是商菱,我……」

「我知道你是誰。」白少奇再次露齒微笑。

「他全都告訴你了?」她問,臉都紅了。

「也許。」白少奇偏著頭回答。

商菱好奇的看著他。「可是,宋烈從來沒有提起你這個人。」

「呵!我並不覺得奇怪,事實上,要不是因為這次的事件,我們可能也不太有機會聯絡。」

商菱驚訝不已。

「我可以理解你的反應。雖然我們不常聯絡,可我和他之間深厚的交情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為什麼?」她更加好奇了。

「因為我們是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好朋友。」

商菱大吃一驚。

宋烈他……曾經住餅孤兒院?!

「他住餅孤兒院?」她喃喃的說。

「是啊!一直到十八歲。他沒告訴你嗎?」

「沒有。」她苦笑。「他怎麼可能說……」

「沒錯,依照他那種孤僻的性格,的確不會對別人提起這個往事。」白少奇點點頭。

這個消息令商菱震驚不已,她看著白少奇,並從他的敘述中了解了許多事,她終于明白了宋烈的剛烈個性是如何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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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艾斯一臉懺悔的站在宋烈的面前,對于自己受到沈芳梅的賄賂而企圖偷取程式的事,他感到萬分的懊悔。

宋烈毫不容情的盯著他,自從範艾斯主動找上門來表達後悔之意後,不論他再如何懇求,他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範艾斯的一顆心提到了胸口,他驚慌失措的看著宋烈,他實在不願意因為這次的事件而被告,無論如何,他也要求得宋烈的原諒,否則他的一生就全毀了,他絕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董事長,您心中到底有什麼決定,總該……總該給我一個答案吧!」他哀求的望著宋烈,祈望這種哀兵政策能夠奏效。

對于他的苦苦哀求,宋烈冷冷地笑了一下,還是不予回答。

「宋總……」

「你希望我怎麼做?」宋烈終于說了。

以為有了希望,範艾斯立刻高興起來。

「我不敢有什麼要求,我只希望……」興奮的情緒使他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只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不要起訴我就……就好。」

「你不要我去法院告你,是嗎?」宋烈揚揚眉。

「是……是的。」範艾斯小心翼翼的說。

宋烈笑了笑。「那是不可能的。」他殘酷的告訴他。

範艾斯驚訝地瞪大了眼楮。「可是……你剛才說……我以為……」

「你犯了一個跟某人一樣的錯誤,那就是太自以為是了,我剛才什麼都沒有答應你,不是嗎?!」

「是沒有,可是——」

「在你做出這種可惡至極的事之後,你還有臉來求我放過你,嘖,你未免也太高佔我了,範艾斯,我宋烈並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你應該知道的。」

範艾斯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像雪一樣蒼白,想到自己走上法院的景況,以及同事們鄙夷的眼神……他的恐懼逐漸加深。

不……他不要因為這種事情成名,他不要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里,他還有大好的前途等著他啊!還有他摯愛的未婚妻,她將會怎麼看他……不,他不要就這樣毀于一旦,他不要!

「宋總,我求求你原諒我好嗎?你要我怎樣做都行,就是不要告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然後,他做了這輩子不曾做過的事。「我只好向你跪下了!」

他咚的一聲跪在宋烈的面前。

宋烈吃驚的倒退一步,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唉!你這麼做一點用也沒有,」宋烈抿著唇說︰「我仍舊不會原諒你,你听清楚了嗎?」

「對你而言,那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範艾斯的淚光閃閃,聲嘶力竭。「我如果上了法院,我的前途就毀了,我辛苦了那麼久才爬到現在這個地位,我不甘心就這樣,我不甘心……」

「你如果真的擔心,當初為什麼不想想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在你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之前,為什麼不好好想一想?」

「我——」

「你貪圖眼前的既得利益,以為沒有人會發現你的所做所為、你相信沈芳梅為你編織的美夢,認為犧牲一個無辜的人來換得你的享受並不為過。你背叛了我對你的信任,害得一個無辜的女人差點因此而送命……你做盡了壞事,卻還期望我原諒你?」

範艾斯慚愧地低著頭不敢作聲。

「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您心中真的感到後悔,你還是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宋烈冷冷的告訴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範艾斯的眼淚滴了下來,拳頭握得死緊。

他竟然這麼無情……如果他一點余地也不肯留給他,那麼,他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他的眼楮露出狠絕的光芒,轉身跟著走了出去。

宋明在三天後的晚上找上宋烈。

宋烈一臉厭惡的瞧著宋明。

其實,應該不能說是厭惡,而是瞧不起。

宋明從來就沒有自己的主見,一切的行為都是依照沈芳梅的命令而行,對從小就必須靠自己才能生存的宋烈來說,那是一種令他非常不能忍受的事情。

「你來干什麼?」商菱正在洗澡,他打算在她出來前就將宋明打發走。

「我——」宋明囁嚅的動了一下,畏懼的看著宋烈。

「怕什麼?有話直說,你母親並不在這里。」宋烈嘲諷的說。

「我……我只是——」

「是不是你那個能干的母親叫你來的?」

「是的……」

「我猜也是。」宋烈冷哼一聲。

「堂哥,」宋明壯大了膽說︰「我媽說她知道自己錯了,她很後悔做了這麼荒唐的事,她請你看在我爸的份上原諒她這一次,好嗎?」

宋明說得懇切,但宋烈一句也听不進去。

「不可能。」宋烈冷冷的回答。

宋明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母親哀求的眼神卻令他鼓足了勇氣來找宋烈。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白跑一趟,宋烈就像他知道的一樣冰冷無情。

「為什麼,堂哥?」宋明挫敗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理由,我就是不答應。」

「堂哥——」

「我要切斷她所有的經濟來源,如果她想活下去,就必須自食其力。」

「可是,我媽她根本沒有謀生的能力啊!」宋明說了說,忽然苦笑起來,「說來可笑,其實就連我自己也幾乎沒有謀生的能力,更何況是我母親呢?」

「你以為我在乎嗎?回去告訴她,如果她想要錢,就必須自己去賺,你也是。」

宋明驚愕地沉默了。

「我知道了,堂哥,我會設法承擔起一切,也該是時候了。」宋明突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對宋烈說道。

宋烈吃驚的看了宋明一眼,很意外他竟然會這麼回答。

「你大學念的是什麼?」宋烈問宋明。

「什麼?我念的是工業工程管理。」宋明頓了一下才回答。

「你對管理有興趣嗎?」

「還……還好,但都只是紙上談兵罷了。」宋明的臉紅了一片。

「我不願勉強你,但如果你有興趣,明天到公司來,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宋氏也有你的一份。」

「堂哥!」宋明一听,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以前我不願提起,是因為你似乎一點骨氣也沒有,成天只知道跟在你母親的身邊打轉,但今天我發覺我似乎看錯了你,也許我真的該給你一次機會才對。」

「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宋明急切的保證。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一定做到!」宋明想也不想就回答。

宋烈笑了笑︰「你不能讓你母親知道你在宋氏上班,我不想惹來無謂的麻煩,明白嗎?」

「我知道。」宋明點點頭,突然苦笑了一下。「我不會讓她察覺的,我會騙她說我在外商公司上班,我不會讓她來找你的麻煩。」

「嗯!」

宋明一臉欣喜的告別了宋烈,宋烈不知道自己這項決定究竟是對是錯,總之,他已經無愧于宋氏的任何一位祖宗了。

此時,商菱一邊擦著濕長的頭發一邊走下來,她身上穿著宋烈的睡袍,看起來就像小女孩穿著大人的睡衣一樣,模樣非常可愛。

「你洗好了。」宋烈看著出塵月兌俗的她,一陣強烈的侵襲他的全身,明顯的緊繃起來。

「剛才有人來嗎?」她偏偏頭問,完全不知道自己對他的影響。

「宋明來替他母親求情,我沒答應他。」

「你沒為難他吧!」她皺眉。

「你說呢?」他不喜歡她為別的男人說話,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堂弟。

「宋明不需要為他母親的過失負責,他的本性並不壞,況且他沒有權選擇誰當他的母親。」

而他自己就有權選擇父親嗎?這句話在他心頭一閃,但他很快地就把它忽略掉。

「放心,我並不像你所認為的那麼冷酷,宋明明天開始會到公司上班。」

「這真的是太好了。」商菱由衷的表示。

宋烈沉默了。

他一點也不想再听到有關宋明的事,他現在只想將她抱入懷中,狠狠的與親熱。

但她的身體並未完全康復,他突然厭惡起自己的沖動。

商菱知道宋烈的情緒又變了。

她實在模不透宋烈的心思。

從住進他家到現在已有一個禮拜的時間,這段期間,他一直都對她呵護有加,每天親自熬中藥給她喝,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但……卻絕口不提他們之間的未來。

她告訴自己,她絕不是想要從他口中得到什麼保證,但這種令人窒息的壓力卻令她日漸無法忍受,她開始想回家。

「我的衣服應該已經干了。」她走到烘干機的前面說。

「你還是不穿我為你買的衣服?」宋烈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那些衣服不適合我,我不想穿它們。」

「是這樣嗎?!」他頓了頓,「還是,你以為我拿別的女人穿過的衣服給你穿?」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那樣想。」她紅著臉否認。

他沒有再追問,但是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明白她有心事。「你是不是想家了?」

他靜靜的說。

「是的。」她咬咬唇回答。

「為什麼?」他失落的問,一點也不希望她離開。

「我住在這里太久了,雖然你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但是我怕我弟弟會擔心。」她隨口編了一個理由搪塞。

「那小子才不會擔心。」宋烈粗暴的回答。

「你為什麼這麼說?」商菱不悅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生氣起來。

「我十分不欣賞你弟弟待人的態度。」想到辛亞對他的評語,宋烈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哦?是嗎?我弟弟一向善解人意,每個人都非常喜歡他,我看問題是出在你身上。」商菱用力的抽起衣服,跑上樓沖進浴室,砰的一聲將緊緊跟在身後的宋烈擋在門外。

「開門,商菱,我有話跟你說。」宋烈敲敲門。

「這樣也可以說。」她一點也不想出去面對他。

「別孩子氣了,快點出來。」

「不要。」

「商菱——」他閉了眼楮又張開,強迫自己保持耐性。

「辛亞是個好弟弟,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我喜不喜歡他,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我——」商菱怔了怔。

他的問題一針見血,戳穿了她近日來矛盾的心情。

他想要她怎麼回答?商菱痛苦的閉上了眼楮想,沒錯,她還是依然愛著他,所以她希望他也能夠愛她的家人。

但是,他呢?他愛她嗎?雖然她還是不願勉強他來愛她,但是,他連一句挽留她的話都絕口不提,她又該用什麼理由留在他的身邊?

她累了、倦了,再也不想浪費時間和他爭辯了。

宋烈何嘗不知道她的感覺,他哀傷的想,但就算是到了現在,他依然無法了解什麼是愛,望著她日漸憔悴的模樣,他又何嘗不心疼?但……他知道她要的不是言不由衷的謊言,如果要她選擇,他相信她寧可听見他刺耳的真心話。

所以,他決定了,不管她听完之後會有什麼反應,他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真正的感覺,如果她的反應不如他所預期,他也會努力說服她照他的決定去做。

他深呼吸,再次敲敲門。

「快出來,我們把事情說清楚。」他嚴肅的說。

「你到底想說什麼?」商菱猛的拉開門,杏眼圓睜的瞪著他。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只見她若隱若現的胸脯誘惑著他,害他滿腦子只想和她溫存,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他急促地吸了一口氣。

「你先去穿上衣服,我才能專心和你說話。」他拋下這句話,扭頭走了出去。

商菱狐疑地看著他離去,對于他莫名奇妙的舉止感到一絲不解。

迅速穿好衣服之後,她走下樓來。

「你想跟我說什麼?」她問道。

宋烈清了清喉嚨。「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商菱抿了振嘴。「沒有。」

「但是,你看起來很不高興。」

「沒錯,我現在只想回家!」她大聲的說,可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不對。「對不起,我太無禮了。」她立刻又向他道歉。

就像消了氣的皮球一樣,她突然變得了無生氣,無力地跌坐到沙發上。

「你好一點了嗎?」他似笑非笑地跟著坐了下來。

她吸吸鼻子。「謝謝,我好多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你準備好了嗎?」他細細瞧了她一眼。

「準備好什麼?」他的表情好怪異,她回視著他。

「請你張大耳朵听清楚。」他垂下眼皮,輕聲的說。

氣氛變得好詭異……不過,她仍強自鎮定。

「我們結婚吧!」

「什麼……」商菱差點從沙發上跌下來

他瘋了嗎?

那是她的第一個反應,他的腦筋不正常了嗎?他怎麼會突然說要跟她結婚呢?

就算是開玩笑吧!她想,可這個笑話未免也開得太過火了。

「你知道你自己說了什麼嗎?」商菱局促地笑了起來,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我沒听錯吧,你說你要跟我結婚?」

「你沒听錯,我是在向你求婚。」他認真的說。

「你在開玩笑。」她同樣認真的回答。

「我不是。」

「宋烈,」她傾身向前,冷靜的看著他,「如果那是誘惑我跟你復合的手段,我得承認這個誘惑的確很令人心動。」

「但是,你一點也不心動?」

「是的。」她用力的點點頭,看起來非常理智。「我一點也不心動,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認真的。」

「你憑什麼說我不是認真的?」他抿起嘴角,不悅的說。

他覺得生氣,不解商菱為什麼始終不相信他。

他豈是一個隨便將承諾掛在嘴邊的人,為了這幾個字,他已經違背了自己永不結婚的原則,她究竟還要他怎麼做?

「你不相信婚姻,不是嗎?一個不相信婚姻的人怎麼會想結婚,這不是很奇怪嗎?」

她實在無法相信他。

「也許我改變了。」他壓下自尊的說。

「別人也許會,但你不可能。」商菱露出一抹笑容。「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原則的人,對于你的信仰,你一定會貫徹到底。」

「那要看是什麼事情,我並非完全不會改變。」

「也許,但絕對不會是婚姻大事。」

「看來你一點也不了解我。」他對她撇撇嘴,不滿的咕噥。

「我是不了解你,但是對這一點我卻可以很肯定。」她再次笑了笑,「你知道,就算你不常講,但是從你換女朋友的速度也可以看出一點端倪。」

「你真的錯了。」他說。「我雖然不愛你,但是我喜歡你,難道這樣還不夠?」

「不夠。」她的笑容消失。

「好吧!就算你不相信我會為了愛而結婚好了,難道我就不能為了孩子而結婚嗎?」

「什麼……」

「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孩子。

他的話讓她一句也回答不出來。

是啊,她怎麼會忘了孩子的存在呢?她突然頓悟,若不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姓氏,他怎麼會放棄原則跟她結婚?

她真是太天真,而且太愚蠢了,竟會誤以為他已經有一絲絲的在乎起自己,原來他在乎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苦澀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心碎的表情,宋烈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可是,他能給她的就只有那麼多,他真的不知道什麼叫,難道喜歡這兩個字不能構成兩個人相處一輩子的理由嗎?

他的確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被人指為私生子,他絕不讓自己的痛苦在孩子身上重演,可是,他想將她留在他身邊,為了留下她,也唯有祭出這種殘酷的理由,才能讓她答應與他結婚吧!他難過地想。

「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冷冷的說︰「就算你不答應也好,我一定會把你架上禮堂,不信的話,咱們等著瞧。」

她痛苦的望著他,心中作下了一個決定。

為了孩子,她願意忍受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

「姐,你真的要嫁給那個男人嗎?」辛亞一听到商菱決定嫁給宋烈,立刻憂心忡忡地問她。

他真的不喜歡那個男人,除了太過自信而令人覺得冷酷無情之外,他的長相對一個男人而言也太漂亮了,而英俊的男人總是花心,他真的不以為他會對商菱忠誠多久。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理由讓他非常不喜歡他。

「你在替我擔心嗎?辛亞,」商菱皺起眉頭。「你好像不是很喜歡他。」

「說不喜歡還是保守的形容辭,事實上,我討厭他。」

「為什麼?!」

「因為——」辛亞紅了紅臉,實話實說。「他太驕傲了,那副神情好像全天下都是他的,每個人都要听他的命令行事。」

「那只是他的面具。」商菱低聲的說為他解釋。「他其實對我很好,否則我怎麼會答應嫁給他?」

「是嗎?可是你不久前對我說的可不是這樣。」辛亞沒好氣的看了商菱一眼。「你說他不想改變你們之間的關系,他不想了解你的想法,那意思不就是他沒有和你結婚的打算嗎?你還說你和他分手了!」

「那是因為……後來發生了一些事。」

「他救了你,是不是這件事?哼!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是他的私人恩怨連累了你,你根本不應該因為這件事而對他心存感激,你應該堅持原則跟他分手才對。」

「不只是這樣,還有其他……其他的理由。」商菱難堪的閉上了眼楮。

「什麼理由?」辛亞決定追問到底。「除了愛他之外,還有什麼理由讓你非嫁給他不可?」

「不要再問了,辛亞。」

「我關心你啊!姐姐,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不可以沖動行事,你必須冷靜思考呀!」

「我懷孕了。」商菱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不可聞。

「你說什麼?」辛亞張大嘴巴。

「我有了他的孩子,所以我們要結婚。」

辛亞愣住了。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忿怒。

那個男人竟然如此對待他姐姐,他實在太過分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慢著,辛亞,你要去哪里……」看到辛亞听完她的話之後,雙眼泛紅的沖了出去,商菱震驚地攔住他。

「姐,你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可惡的男人算帳!」辛亞火爆的瞪著商菱,一臉的暴戾。

商菱嚇住了,但也被辛亞的手足之情深深感動。

「別這樣,辛亞,不要……」她攔住他,柔聲的說︰「我好高興你這麼保護我,真的,我好感動,但是,這不完全都是他的錯,今天有這種結果,我自己也要負大半的責任。」

「你為什麼還要替那種人說話!」辛亞不解的看著她。「他那樣羞辱你,玷污了你的清白,他真的太過分了。」

「辛亞,難道你有處女情結嗎?」

商菱企圖以玩笑的語氣化解辛亞的怒火,雖然辛亞目前還只有十八歲,但應該已經可以了解這種事。

辛亞臉紅的搖搖頭。「我沒有處女情結,但是,我以為這種事應該是……應該是兩個相愛的人才可以做的事,難道這樣想錯了嗎?!」

「你沒有錯,可是我……我真的愛他呀!」

「但是他一點也不愛你。」辛亞看著商菱,「他愛你嗎?」

商菱無法回答辛亞這個問題。

「他負起了責任,他堅持要娶我。」她避重就輕的說道。

「算了吧!姐,屈就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根本不像你的作風,你曾幾何時改變了?」

「世事不能盡如人意,事到如今,就算他不愛我,但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我就滿足了。」

「那種男人不值得你為他犧牲,他根本不配!」

「別再說了,辛亞,我已經決定嫁給他,不管你喜不喜歡,他都將成為你的姐夫。」

商菱堅定的說。

她忽然想到宋烈對辛亞的印象也不好,她直覺他們兩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想到這,她不由得開始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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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烈的堅持下,商菱答應帶他回去見她的父母親,他堅持要親自取得兩老的同意才娶她。

一路上,商菱始終保持沉默,她心中對即將而來的會面並不擔憂,她比較害怕的竟是,她究竟要如何和宋烈度過往後的下半輩子?

這個婚是結定了,但是,新郎一點也不愛新娘,可悲的是,新娘卻帶著滿腔的愛意而且還懷了新郎的孩子。

「你想他們會反對嗎?」宋烈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響起,商菱收回了視線轉頭看他。

「你說什麼?」她一時心不在焉,沒有听清楚他的話。

「我是說,你父母會同意這件婚事嗎?」他專注的看著前方說︰「如果他們反對的話,我該拿什麼理由來說服他們?」

「他們不會反對的,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歡迎你。」商菱訕訕地笑了笑。

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可以像魔鬼一樣煽惑人心,她絲毫不懷疑的想。

但他本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直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冷漠對人,親切和友善這四個字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不過她實在很懷疑,天底下會有任何事能夠讓他感到焦躁?

她其實不願意這麼快就屈服在他的威脅下和他結婚,因為那會使得她變得一點尊嚴也沒有。

回到商菱的老家,商氏夫婦的確如商菱所說的,誠心歡迎宋烈的到來,尤其當他開口說要娶商菱為妻的時候,夫婦倆只能用興奮來形容。

但商菱刻意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她並沒有告訴父母關于她已經懷孕的事,而且,她也警告辛亞不可以說。

「為什麼不能說?」辛亞不高興的問道。

「因為……我不想讓他們擔心。」商菱的表情讓辛亞吞回了後來的話。

想到這里,商菱不禁看了宋烈一眼,認識他,實在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幸與不幸。

「結婚的日子選好了嗎?」商父慈藹的望向宋烈。

「嗯!我想愈快愈好,我已經等不及要娶商菱進門了。」宋烈的笑容有著過分的幸福,看得商菱只想揭穿他的假面具,但她知道她不能這麼做。

她故作甜蜜的依偎在他身邊,如果他想演戲,她也絕對可以奉陪到底。

短暫的停留半天後,他們又起程回台北。

商菱氣得不想和他說話,盡避明白他的出發點是善意,但是她怎麼也不肯相信一向冷酷的宋烈,現在竟會體貼的演一場戲讓她父母放心,她不能相信他的內心也有善良的一面。

宋烈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他只想盡快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以免夜長夢多。

「抱歉,我不參加你們的婚禮。」白少奇閑散地坐在椅子上,朝著對面的宋烈和商菱兩人說。

宋烈聞言立即攢起了眉頭。

「為什麼?」他不悅的問。「你明知道你的出席對我而言有多重要,你為什麼不來?」

「老兄,說你聰明,你還真的有一點笨,難道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嗎?」白少奇笑吟吟地望著變了臉色的宋烈。「我是個殺手耶!一個人人聞之色變的通緝犯,如果我真的出現在你這個大人物的婚禮上,那豈不是自投羅網?想想看,那天會有多少政治人物出席,更別提其中有一直想拿我歸案的警界人物了。」

「你是……殺手!」不待宋烈回答,商菱便吃驚的叫出聲。

「商菱。」宋烈皺著眉頭望了她一眼。

「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其實那天看到他的身手之後,我早就那麼猜想了,只是今天得以證實,心里還是……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商菱靦腆的朝白少奇笑了笑。

當時在阿標企圖朝他們扣扳機時,商菱以為她和白少奇死定了,誰知道白少奇在她還來不及看不清楚的瞬間便解決了對方,速度之快簡直可以稱之為神槍手。

白少奇揮揮手,一點也不以為意,他早就習慣了別人訝異的眼光,由商菱的口中說出來並沒有什麼不同。

只是,他滿欣賞她的直率和勇氣,很少有人能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還可以這麼坦然的面對他,他在心里笑了起來,宋烈果然有眼光。

「既然情況那麼尷尬,我也不勉強你,可是那天晚上你必須來我家,我們兄弟倆好好地聚一聚。」宋烈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再說吧!如果我沒有其他事的話。」白少奇懶散的說。

宋烈眯起了眼楮,「你這小子——」

「唉!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的新婚之夜,我這麼用心良苦,你卻還要責怪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真是的!」他打斷宋烈的話,來個哀兵政策。

宋烈哼了一聲,不再和他說話,表達了他的不滿之意。

接下來的時間里,商菱和白少奇兩人愉快地聊著,可宋烈卻始終不曾開口,冷眼看著他們聊得不亦樂乎。

風和日麗的周末,宋烈和商菱兩人即將步入禮堂。

他們的婚訊上了當天的晚間新聞。以宋烈的財勢背景而言,可以預料將引起一陣轟動。

只是,看到畫面上她和宋烈各自冷漠的表情,她就對這段婚姻無法懷有美好的憧憬。

他說過他不愛她,即使給她一個婚姻,他還是無法付出感情。

她已經不會再勉強他了,她想,他的童年似乎帶給他太多的傷痛、太多的包袱,雖然白少奇說的並不多,但是她大約可以想象得出他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成長,會產生這種情感障礙是可想而知的結果。

她是真的為他感到不舍,也絕不會再勉強他接受她的愛。

她只希望孩子的出生能化解他的偽裝,讓他懂得如何付出真感情。

「你在想什麼?」宋烈洗完澡出來,看到她發呆的神情不禁問道。

「沒有啊!」商菱關掉電視,強打起精神面對這個被她稱之為丈夫的男人。

宋烈看了她一眼,然後坐到床上開始擦拭頭發。

「剛剛你洗澡的時候,你母親曾打電話過來。」他隔了一會兒說。

「真的,有什麼事嗎?」商菱說完,拿起他手中的毛巾,坐在他背後幫他擦干。

對于她的舉動,他訝異地頓了一下,隨即又靜靜的享受這分難得的親密感。

「她只是問你好不好?她上次見你氣色很差,很不放心。」宋烈說。

「那你怎麼回答?」

「我當然不能讓她擔心了。」

「謝謝你。」她由背後抱他一下,表示她的感謝。

就在她放開他的時候,宋烈突然抓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宋烈……」她的胸貼著他光滑的背,一股奇異又熟悉的感覺傳遍全身,她輕輕的叫著他的名字。

「我們終于結婚了,」他喃語。「你有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

「我要听實話。」

「你每次都……算了,要你改變根本不可能。」

「你在抱怨什麼?」他揚起眉毛,扳過她的身體將她抱進懷里。

「我在想,既然不能勉強你愛我——」她不敢看他的眼楮。

「你怎麼還在提這件事,我不是說過——」

「你先听我把話說完。」她用食指堵住他的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共識,就算是協議也好,我不想以後再為那個問題和你爭執,我想現在就跟你說清楚。」

「好吧!你說。」他回視她,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

「我的意思是,」她頓了頓,「我知道你不可能愛我,你娶我只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正常的家庭,但是……我希望你可以遵守一項原則,那就是……不要做孩子的壞榜樣。」

「你指的是哪方面?」

「出軌……」她輕聲的說,不敢抬頭看他。

「是嗎?原來如此。」他面無表情的回答,內心卻好笑不已。

她很快地抬起頭,臉頰一片燥熱,急促地解釋。「我不想讓孩子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

「為什麼你認為我會外遇?」他反問她。

商菱愣了愣,一時之間無法反應。

「我只是覺得……難道……你不會嗎?」她漲紅了臉。

「這種事我無法給你保證,但是,我很好奇你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任何一個女人都有可能面臨這種危機,我只是提早說出來罷了。」

「真的只是這麼單純的想法?」

「不然你以為呢?」

他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如果你真的喜歡上誰,我也不會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能自制,不要影響孩子的心靈。」商菱輕喟一聲,走下床去。

「真好,我現在才發覺我娶了一個好妻子,她竟然不反對我去外面找女人呢!」宋烈一臉諷刺的笑容,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商菱說。

商菱聞言霍地一轉身。

「不要取笑我!」她氣惱地瞪著他。

「不然你要我怎麼想,你的確很大方啊,」

「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怎麼樣?」

「我不跟你說了!」她氣極敗壞的瞪他一眼,拿起枕頭走了出去。

「你想干什麼?」他擋在她前面問。

「你說呢?當然是睡客廳。」她推開他,硬擠出去。

「你哪里也別想去。」他從背後將她抱起來,在她的抗議聲中將她輕輕的丟到床中央。

「放開我……」她想坐起來,卻又被他壓了回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別鬧了,乖一點。」他柔聲的命令她,然後俯身溫柔的吻住她。

商菱的抗拒只有短短的兩秒鐘,然後她的手就攀上他的頸項,忘情的回吻他。

宋烈將舌頭深進她口中,輾轉汲取她的甜美,他們之間已經太久沒有共享這種親密的接觸了,他幾乎要因為這股強大的而死掉。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游移到她的胸脯上,解開她睡衣的鈕扣,然後輕輕的她飽滿的,感覺她的身體為他而發熱。

「宋烈……」

商菱不自覺地呢喃著他的名字,而宋烈在听到她這聲低吟之後,自制力當場崩潰。

他伸手去拉她的底褲,可她卻在這時突然僵住,用手擋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寶寶。」她僵直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啊?寶寶?」他的思考一片混沌,根本忘了她懷孕的事。

「我——我們……可以嗎?」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楮。

「對噢!我竟然忘了……」他搔搔頭發,坐了起來。

「不過……」她的臉因激情而緋紅,眼楮熠熠發亮。

「不過什麼?」他的明顯而蓄勢待發,但為了孩子……他只能勉強隱忍住。

「我……我可以幫你。」她大氣不敢喘地輕聲說道。

宋烈心里一陣激動,在他的生命中,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曾經如此為他著想過,她們只會要求他,不願付出自己……而商菱卻不一樣。

他顫抖的托著她的臉頰,嘴唇依附在她耳邊低語。

「謝謝你。」他感動的說。

商菱笑了笑,他的回答等于是另一種形式的接受。

她不語地拉掉披在他身上的浴巾,讓他完全在自己面前,然後,她跨坐到他的身體上方,拿起剛才的浴巾,將他的雙手反綁在床沿的柱子上。

「喂!你想做什麼?」當他意識到她想做什麼的時候,他的眼底立刻閃著奇異的光芒,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噓!不要說話。」她柔聲命令。

「可是……」

「閉上你的眼楮。」她開始吻他,從唇開始。

「是的,遵命……」

他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听話的閉上了眼楮……

「商秘書,不,我應該叫你宋太太才對。」

商菱才從公園散步回家,正要進門時,範艾斯卻突然從轉角走了出來,一身落魄的擋住她的去路。

「是你——」商菱嚇了一跳,不自覺地伸手捂住口。

他怎麼會在這里呢?宋烈不是說要起訴他,要他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嗎?

他怎麼沒有被關進牢里?他來這里的目的是什麼?

「恭喜啊!才多久沒見面,你就已經成為宋太太了,真是了不起啊!」他邪惡的笑道,緩緩的欺近商菱。

「你想干什麼?」他原本就對別有居心的他心存顧忌,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商菱驚懼的看著範艾斯,久久無法動彈。

「嘖!你在怕什麼,瞧你,一臉的驚恐,就像只受到驚嚇的金絲雀一樣。」

「你到底想做什麼?!」商菱強迫自己不要顫抖的說。

「也沒什麼,只是想找你聊聊,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他的手搭上她肩膀,用力的按住她。

商菱驚恐得無法反應,等她清醒的時候,她立刻用力的用開他的鉗制,雙目圓睜的瞪著他。「你放開我!」

「嘖嘖,你怎麼反應這麼強烈,我又沒有對你做什麼。」範艾斯一臉不在乎地攤攤手。

「走開!」商菱閃過他,但他立刻又擋到她面前。

「嘿,別這麼急著走,我說過要跟你聊聊的嘛!」

「我跟你之間無話可談,請你讓開。」

「別這樣嘛!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怎麼那麼快就結婚,是不是——」他婬穢的冷笑,「你是不是懷了他的孩子了?呵!應該沒錯,瞧你身材都變圓潤了,而且——連那個地方都變豐滿了哩。」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商菱的胸部瞧,充滿猥褻。

商菱驚呼一聲,立刻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口。

「下流!」她惡狠狠的罵了他一句。

範艾斯的眼神瞬間變得晦暗,一種陰森可怕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了過來,商菱不自覺的倒退一步,全身寒毛直豎。

「你罵我?」他陰郁的低語。

「是你自己先出言不遜,怪不得別人。」她義正辭嚴的告訴他。

「可惡……你們都一樣……都一樣!」

宋烈的教訓,以及自己未婚妻的辱罵,那些諷刺的惡口語在耳邊回蕩,現在又加上商菱不屑的眼光……範艾斯的理智被那些難堪的言語和輕蔑的眼神所淹沒,當他抬頭看著商菱的時候,他的神志已經趨于瘋狂了。

「你——」商菱被他的神情嚇住了。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丈夫,那個有錢有勢的男人,他不給人留余地,他故意要趕盡殺絕……是他害了你的,你要記住這一點,是他害的。」範艾斯喃喃自語,從上衣的口袋抽出了一把利刃。

「不……」

當刀光在商菱的眼前閃動,商菱驚恐得跌倒在地上……

宋烈正埋首于文件上,只見黃小姐連門都沒敲,就一臉急迫的沖進來,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刻流竄過他全身。

「宋董,事情不好了………」

「什麼事,你慢慢說。」宋烈蹙眉的問。

「商菱她……商菱她……」黃小姐一臉驚慌的說不出話來。

「商菱?」他愣住了。「商菱怎麼了?」他抓住黃小姐的肩膀,緊緊搖晃。

「她現在人在醫院!」黃小姐急得哭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恐懼揪住宋烈的所有神經,他身體不自覺的晃了下,差點站不住腳。

「是警察局打來的,他們說巡邏的警察剛好在你家門口看見範艾斯對商菱行凶,雖然最後逮捕了他,可是他卻已經在商菱身上刺了兩刀,現在商菱的情況非常危急……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怎麼會……」

在黃小姐焦灼的視線中,宋烈飛身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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