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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張榆-浪蕩小王爺《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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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49:58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浪蕩小王爺》簡介︰

她是天下第一女捕快,以睡功、混功著稱別人是一醉解千愁,她小姐一覺了無痕。可當下她遇到的難題可不是會周公能了的,師父要她去抓那每日流連花叢的滑溜怪盜。論武功,她是以卵擊石;論臉皮,也沒他厚,要他乖乖就逮,非得使出‘非常手段’不可。即使要她一個月內逢人便自稱‘文夫人’也行,只要他信守承諾隨她進牢,她犧牲點無妨……

他是蒙面浪蕩小王爺,最擅長點女人穴道,只消使個眼神就可讓上襟鈕扣冒出煙火。平日長駐青樓,坐看眾女子為他爭風吃醋。這廂卻為完成皇命,單挑女捕快為臨時娘子。女捕快配小王爺?民主時代提早來臨了嗎?非也!小王爺‘娶妻’,仍有勞皇帝下旨逼婚,誰要他扮怪盜抓壞人,還弄個捕快妻子當誘餌這下壞人是到手了,可自個兒也進了‘婚姻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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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49:59 |只看該作者


"別跑!有種別跑!若讓本姑娘逮著,一定不饒你。"丁語追著一名蒙面賊大叫。

"來啊,老子就不信你追得上我。"蒙面賊笑嘻嘻的施展輕功一路飛奔而去。

丁語氣急敗壞的追著,"休想看不起我!"這名蒙面賊膽大包天,竟在她當差的街上大偷特偷,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孰可忍孰不可忍,她跟他拚了。

"丁捕快,我這是在試你的身手,原來不過爾爾。"他哈哈大笑,腳下始終沒停過。

"可惡!"居然敢公然挑釁。她發誓非追到他不可,不然她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追了好一會兒,氣喘吁吁的仍是追不上!"咻"的一聲揚起袖子射出飛刀。

對方身手了得,竟連身都沒有轉只伸出兩指便輕易接下這一刀,然後反手立即將刀射回。

他旋身見她驚險的接下這一刀,不禁搖頭嘆氣。"你還是不行。"她大口喘息。"什麼不行?本捕快是讓你,你別不知好歹"她突然住了口,"師父!"見他取下蒙面的布巾露出的臉龐,她驚呼。

"別叫了,我沒臉听你叫我這聲師父。"陳運不悅的說。

她汗顏。"師父,怎麼會是您?"她仞怩的說。

"怎麼不可能是我?"他沉著臉大嘆。"你下山這麼久了,我特地來試探你的武功可有精進,結果令人大失所望。"他搖搖頭。看來要當捕快語兒還有待磨練。

她吐吐舌頭,不敢再答腔。下山後她確實是疏於練武,想不到被師父這麼輕易就試出來了。

"你一向伶牙俐齒,怎麼不說話了?"他沒好氣的說。

"師父。"她乾笑兩聲。

"就知道叫師父,你下山迄今整整一年了,瞧你沒一點長進,就學得一嘴油腔滑調。"他繼續數落她。

她低著頭不敢吭聲。"徒兒知錯了。""哼!為師決定要好好磨練你,否則我這第一神捕的臉都教你丟盡了。"這下可摻了,師父所謂的磨練不知有多折騰人?"師父,請饒了徒兒這一回。""為師的就是饒過太多回,你才會獲得你如此怠惰。"他嚴厲的斥責後繼續說︰"此次有一任務要你完成。""什麼任務?"她硬著頭皮問。

"為師要你去逮捕一個人。"他嚴肅的說。

"什麼人?"她可好奇了,師父自己就是神捕,平日只教她武功,逮人的技巧只教了些皮毛夠她糊口飯吃,這回居然要她逮捕人,這可真是破天荒了。

"文罕絕。""文罕絕?他是什麼人?"她側著腦袋想。

他搖頭大嘆數聲。"這一年的捕快你是怎麼當的?竟連文罕絕是什麼人你都不知道。"這丫頭混得太離譜,教他怎麼放心把這任務交給她。

這個叫文罕絕的究竟是什麼大人物?她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瞧師父的臉色這麼難看,真是不妙。"請師父指點。"她尷尬的問。

他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文罕絕是近日有名的怪盜,為人亦正亦邪,專劫富但不見得濟貧,行事自有一套準則,而且神出鬼沒。""喔!江湖上有這號人物我竟不曉得一."她大為燠惱。難怪師父每次見了她不是搖頭便是嘆氣。

"你呀,唉!為師真不知該怎麼說你。"當初要不是受故人之托,他也不會收這生性迷糊又不喜練武的丫頭為徒。

"那就別說了。"她乾笑的擺手。

"大膽!"這丫頭愈發膽大妄為。

丁語被師父的喝斥嚇了一大跳,憋著氣不敢再造次。

他氣極。"總之為師要你三個月內將文罕絕緝拿到案,否則咱們師徒關系就此了斷。"不說點重話,這丫頭是不會認真辦事的。

這會兒她可急了。"師父放心,您交付的任務徒兒一定辦得妥當,只是,您得先告訴我上哪兒去找這個叫文罕絕的?"總要問清楚,否則人海茫茫的教她上哪兒去尋人?

他不悅的抿嘴。"喏,這拿著,為師早為你打探到他可能的落腳處。"他遞了張寫有字的紙給她。

她接過攤開來。"柳花街上,這是什麼地方?"成都府她熟得很,怎麼沒听過有這個地方?

他用力敲了她一下頭。"笨蛋!這不是在咱們成都府,而是在京城。"這丫頭真是的,哪天才成得了氣候。

她揉了揉被敲疼的頭。"京城?那不是要離開四川嗎?""沒錯,而且為師的要你即刻出發,記住期限是三個月,別忘了!"他提醒地。

"既然這麼急,師父為何不親自出馬?"她好奇的問。

"為師是以此試探你,難道你自知無力辦到?"他故意激她。

"誰說的?師父,您等著,我一定會在三個月內擒回文罕絕交給師父。"他一激,她立刻信誓旦旦的說。

"嗯,去吧,"他揮手。

"那徒兒出發了。"她轉身要離去。

"慢著!凡事小心點。"師徒一場,她這一去他實在不放心。

"師父,我會的,您放心好了。"她自信滿滿的揚長而去。

見她就這麼步向險峻之路,他有些期盼、有些焦急!包有些的擔心。

××××××

"青倚樓,這是哪兒?"丁語按照師父給她的指示來到一處華麗的樓房前,看見人來人往,姑娘們穿得花枝招展,招呼著男人進進出出。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她不禁納悶,是不是師父給錯了消息?

"哎呀!不管了,先進去再說。"她不管別人怪異的眼光,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喲!想不到青倚樓新來了個這麼標致的姑娘。"一名容貌猥瑣的男子不客氣的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吃驚的甩開他的手。"你這是做什麼?"他好大的膽。

"少裝蒜了上這里的姑娘不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他雙眼直盯著她的胸口瞧,猥褻極了。

她雞皮疙瘩都快掉滿地了,趕緊捂著胸口。"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她惡心的撇嘴。

"臭婊子,你以為你是誰呀!可以這麼大聲對大爺我說話。"他尖聲大叫。

周遭的人紛紛看向他們。她惱極了。"你們看什麼看?"她怒目瞪了眾人一眼。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眾人嚇了一跳,心想︰青倚樓的姑娘不是都說話輕聲細語,溫柔得很嗎?怎麼來了個這麼粗魯的丫頭。

"這丫頭真是不識抬舉,被我看上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待會兒若將我伺候得舒服爽快,我可以不追究。"他施恩的說,一只手又想模上來。

她光火的給他來了個過肩摔。"大爺,請問這樣可舒服爽快?"她拍拍手上的灰塵。

這一摔他真是顏面盡失,於是放開嗓子大叫︰"嬤嬤,李嬤嬤——"李嬤嬤立刻聞聲而來。"哎喲,李大爺上,這是怎麼一回事?"她見他四腳朝天,登時吃了一驚。

"還敢問我是怎麼一回事,這全是你這里的姑娘干的好事!"他索性賴在地上不起來。

李嬤嬤更是吃驚了。"這怎麼可能,我這兒的姑娘個個嬌柔縴細,怎麼有法子將大爺您弄成這樣?"瞧李大爺剽悍的體格,她的姑娘里有誰動得了他分毫,更何況是將他摔成這麼個狗吃尿的糗相?

"怎麼沒法子?難不成是我自己故意摔的?在場的人都看見了,是這惡婆娘動手的。"他指著丁語,氣得吹胡子瞪眼。

李嬤嬤這才注意到一旁丁語的存在。"哎喲!這姑娘是誰?"她盯著丁語直瞧個不停。這姑娘倒生得標致。

"別哎喲了,她人在你青倚樓里,不是這里的姑娘是誰?"這李嬤嬤就會裝蒜推卸。

李嬤嬤再走向丁語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她真的不是我這兒的姑娘呀!"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那她是誰?"李大爺吃驚的問。

李嬤嬤這才雙手叉腰問丁語︰"姑娘,你是打哪兒來的?竟敢上我青倚樓來鬧事!"八成是哪家潑婦打翻了醋壇子上這兒來捉奸鬧事的,這種事她見多了,每天總有個一兩回。

"誰鬧事來著,我明明警告過他,是那家伙自己討打,可怪不了我。"丁語不屑的說。

"喝!瞧她說的這是什麼鬼話?我不管,李嬤嬤,我是在你這兒受氣的,你得給我一個交代。"李大爺耍賴的大叫。

"李大爺,您放心,這丫頭敢來這兒鬧事是她找死!"李嬤嬤陪笑的安撫好他,又轉向丁語怨聲說︰"你若是想在這兒找你死鬼,你是找錯地方了,來人啊!把她給老娘抓起來丟出去。"柱後立刻走出四個摩拳擦掌的打手。

"怎麼著,你們想動手?好,沒問題!"她擺足了架式。開玩笑,她可是女捕快耶上,這種事對她來說算是小場面。

"不知死活的丫頭,動手!"李嬤嬤大喝。

四個人馬上將丁語圍住,以丁語的身手對付江湖俠士可能不行,但若是這種妓院的小癟三,她可是綽綽有餘了。

才出幾招她就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倒地不起。

李嬤嬤見狀,可嚇傻了。"想不到你這丫頭倒有兩下子。"丁語得意的抖抖腳。"這是當然,因為我是個女捕快嘛。"她理所當然的說。

李嬤嬤大驚。"你是個捕快?"他們竟惹上了官差。

"沒錯!"丁語爽快的回道。

李嬤嬤驚訝之餘態度登時變了樣,陪著笑臉。"喲!原來是個女官爺,您怎麼不早說呢,這全是誤會,誤會!"她笑著去牽丁語的手。

丁語甩開了她。"我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了。"都怪她平時太混了,同僚在捉強盜她在睡懶覺,否則她早該來見識過這罪犯的集中地。

原來還是個生手。"這位女官爺,不知光臨我們青倚樓有何指教?"李嬤嬤小心的問。

"找人。"丁語也不跟她羅唆,挑明了講。

"找人?"李嬤嬤蹙眉。"敢問女官爺要找的是何人?"這可麻煩了,開青樓妓院的最怕官差打探消息,壞了行規不說,將來哪還有客人敢上門。但,眼下這名女官爺也不好打發上,這可如何是好?

"我要找一個叫文罕絕的。"丁語說。

李嬤嬤臉色變了變,哎呀!誰不找竟找他!"女官爺,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兒的大爺里,沒一個叫文罕絕的。"她笑得頗僵硬。

"沒這個人?可是師父給的紙條明明寫的是這里,沒錯啊!"丁語敲著腦袋有些傷腦筋。"當真沒這個人?"她再問一次。

"沒有!"李嬤嬤回答得很快。

丁語雖然當捕快是混了點,但還不至於不懂察言觀色。她瞧李嬤嬤的神色覺得其中必有問題。"知情不報,該當何罪,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才是?"她學著她那些個捕快同僚打著官腔,咄咄逼人。

李嬤嬤更加心虛了。真要命,文罕絕這個人她可是說不得的,唉!

正當著李嬤嬤煩惱著不知如何是好時,一旁的李大爺不甘受辱的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是官爺了不起,官爺就可以揍人嗎?"他李大爺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叔叔是堂堂九品知縣,比她這個小捕快大得多了。

"是你先毛手毛腳的不知規矩,挨揍也是應該的。"丁語不屑的瞄了他一眼,沒打死他算不錯了,還敢出來大呼小叫的,八成剛才摔得不夠疼。

"死丫頭,老子跟你拚了!"李大爺袖子一卷,頭一低便向她沖撞去。

她身子靈巧的偏轉,手稍微一撥,便讓他一頭撞上牆柱,立即哀叫聲連連。

"瞧你這樣還是別拚命了,快快回家療傷去吧!"這種貨色地懶得理。

李大爺登時羞愧的脹紅了臉。"好,有種你別走,在這兒等著,老子叫足了人手回來再跟你拚命。"他撂下狠話。

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成,不過你得快一點,否則我找著要找的人後就不等你了。"她雙手環胸的說。她向來不怕事,相反的好事得很。

"算你有種,等著瞧,老子這就去叫人。"他被她氣得七竅生煙,轉身沖了出去。

"李大爺!"李嬤嬤見他怒氣沖沖的走了,在後頭心急的叫著,青倚樓若真讓他們這麼鬧下去那還得了。

"李嬤嬤,你放心,只要你將文罕絕的下落告訴我,我這就離開,絕不在你青倚樓鬧事。"李嬤嬤肯定知道文罕絕在哪兒,只是隱瞞不說罷了。

"女官爺,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就別再為難嬤嬤我了。"李嬤嬤仍是不敢稍漏風聲。

"既然如此,待會兒刀劍無眼,你還是先疏散賓客暫且歇業,免得傷及無辜。"哼!看你說是不說。丁語嚇唬她。

"女官爺,我求您行行好吧,我們有行規的,若壞了規矩就無法立足了,唉!這會兒嬤嬤我也挑明說了,您要找的人我們是情願得罪您也不敢得罪他。""喔!"她有些吃驚。"難不成這文罕絕是個惡霸,敢挾怨報復不成?"李嬤嬤著急的連忙搖手。"這倒不是,文公子是我見過最……最……"最什麼她居然也形容不出來。總歸一句,他太令人捉模不定了,就連她這個老江湖也無法看出他的行事準則,只知他極為隨性,隨性到讓人分不清是真的隨性,還是……

丁語見她奇怪的表情,心中頓時對文罕絕感到好奇。"李嬤嬤,既然連你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怎麼證明文罕絕不是惡霸?瞧你也是挺怕他的,不是嗎?"

"這您倒誤會了,這不能叫怕,該叫……叫什麼好呢?"李嬤嬤又陷入難以解釋的情境。

丁語實在不耐煩了。"李嬤嬤,別再拖延時間了,否則待會兒這里可就要上演一段文武場了。"她提醒著。

"哎呀!您這是——"李嬤嬤急得跺腳。"女官爺若是真的要為難嬤嬤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牙根一咬,就是不肯說出文罕絕的下落。

"你當真不說?"丁語也惱了,轉向一旁圍觀的眾人。"你們也都不知道?"眾人急忙搖頭,速度快得讓她心里有譜了。

"我瞧你們不是不知道,是知情不報!"丁話十分氣惱。看來這文罕絕不是簡單人物,所有人都畏懼他,看來今天在這里別想得到答案了。

"女官爺,我們不是不報,是報不得啊!"賓客里一個穿著花稍的客人打著哆嗦說。

"好,我也不為難你們了。"她另有打算。

李嬤嬤一听可放心了。"那麼就多謝女官爺了,但待會兒您和李大爺……"她擔心他們真把青倚樓當戰場開打了。

"告訴那老小子,這會兒本姑娘沒空陪他玩了,若他還不死心,叫他上天來客棧找我,一定奉陪。"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

"那我們就不耽誤您了,慢走。"李嬤嬤急忙要送走她這瘟神。

丁語也不在意,轉身便蒲灑的離開。反正她還會再回來的。

眾人松了一口氣。是找文罕絕的,誰敢露一句口風啊?

××××××

丁語一離開青倚樓便繞到後門,身子輕盈的一躍,便上了高牆。她頗為得意。"其實我身手還算不錯嘛,師父就愛挑我毛病。"她沾沾自喜。

躍上牆後,她瞧里頭燈火通明,心想這後院才是青倚樓最熱鬧的所在。

她來到長廊,見姑娘們勾搭著男客送往迎來,打打鬧鬧的四處調情,其中兩名姑娘朝她的方向走過來,她急忙躲進一旁陰暗處。

"你听說了沒?方才前廳來了個女官爺說要找文公子。"其中一名披著黃薄紗的姑娘說。

"真的?那名女官爺走了嗎?"另一名頭上戴著紅花的姑娘吃驚的問。

"別緊張,李嬤嬤早打發她走了。"頭上戴著紅花的姑娘立刻松了一口氣。"還好。""有什麼好緊張的,若這名女官爺真找著了文公子又能如何?頂多壞了他的興致,難不成你真以為她逮得著他嗎?"披黃薄紗的姑娘笑說。

"話可不是這麼說,今兒個是由我伺候文公子的,我可不希望被那個冒失的女官爺壞了我與文公子的興頭。""這也難怪,今兒個你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讓文公子注意到你,當然要把握羅!"披黃薄紗的姑娘吃醋了。今晚她特意披上薄紗就是想誘惑文公子,想不到仍敵不過對方頭上那朵俗氣的紅花。

"喔!合著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頭上戴著紅花的姑娘也不甘示弱的回她。哼!又是一個嫉妒她的騷貨。

"你少得意,文公子會看上你不是因為你嫵媚,而是你搶先我一步纏上了他,他不好意思拒絕才勉勉強強點了你。""我看你是見我得到文公子的青睞,吃味了。""你少往臉上貼金了,不要臉!"她乾脆破口大罵。

兩個女人爭風吃醋起來了,看得丁語不禁偷笑。

"哼!我就是往臉上貼金,怎麼樣?起碼這會兒文公子是在我的床上,而且正等著我暖他的身呢!"頭上戴著紅花的姑娘得意的挺挺她稍嫌過大的胸脯。

"你"披黃薄紗的姑娘氣得扼腕。

頭上戴著紅花的姑娘志得意滿的轉身就走。"哼!酸葡萄!"能伺候文公子是她莫大的榮幸,今晚在姊妹間她總算揚眉吐氣了。

披黃薄紗的姑娘則是在原地氣得打顫。

丁語掩住口免得笑出聲。這兩個姑娘為了文罕絕爭風吃醋,行為真是可笑得緊。她連忙隨後跟上頭戴紅花的姑娘,心想跟著她一定能找到文罕絕。

原來文罕絕這麼風流,惹得眾多姑娘為他爭得你死我活形象全無,她對他愈發感到好奇了。

她跟著這名姑娘來到了一間廂房,悄悄的躲上屋檐看著房內的情形。

"文公子,讓您久等了。"那名姑娘嬌柔的撲向床上的人。

那人也老實不客氣的將手探進她懷里,惹得她呵呵的笑個不停。

泵娘立刻使出了渾身解數討好床上的男子。男子老練的挑逗得那姑娘失魂的吟叫著。

這文罕絕當真是風流鬼。在檐上的丁語瞧得臉紅心跳,捂著眼不敢再看,卻又忍不住從指縫想再瞄一眼。

"檐上的姑娘,別從指縫中偷瞧了,若是想看,我大方得很,不如下來打聲招呼。"床上的男子懶洋洋的出聲。

丁語害臊得紅了臉。真要命,這會兒堂堂女捕快倒成了偷窺狂,文罕絕還真不簡單,竟察覺到她在檐上的動靜?好,既然已被發現她也省得再偷偷模模了,索性躍進屋內。"文公子,好眼力!"她贊道。

"好說,好說!在下的鼻子向來對姑娘的粉味最靈了。"文罕絕滑舌的說。

丁語惱怒的看著他光著上身還一臉自在。好個不知恥的男子!"你就是文罕絕?"她移開視線,開門見山的問。

他沒回答她,逕自反問︰"你是方才上門的女捕快?"丁語的目光與他對上了,剎那間被他迷惑住了。"沒錯。"她不由自主的回答。

他用蠱惑人的雙眸看著她,似乎沒有移開視線的打算。

床上的姑娘不甘受冷落,拚命的在他的懷里蠕動著。"哎呀!文公子,人家還想再溫存一遍方才的事。"她的身子熱情的直往他貼去。

他咯咯的輕笑,不在乎了語羞憤的目光,伸手就在那姑娘身上著火的模上一把,床上的姑娘立刻申吟出聲。

看得丁語羞憤難當。"夠了!下流!"她急忙撇過瞼。

他止住了動作,笑了笑。"怎麼?方才躲在上頭不就是想看火辣辣的演出上。這會兒讓你瞧個夠反倒不自在的喊下流!"他椰掄著。

"你--不知羞!"她氣憤的啐道。

〔你罵夠了沒.什麼不知羞,你才不要臉、下流,偷看人家相好。"床上的姑娘惱她好不容易才有的美妙光景,竟教這冒失女捕快打擾,氣得不得了。

"你——"丁語被羞辱得也極為憤慨。

文罕絕拍拍床上姑娘的臀。"好了,小紅,你先出去,我想與這位女捕快單獨的……呃……"他挑逗的看向丁語,好一會兒才說︰"聊聊。"丁語被他逗得口乾舌燥,身子輕輕打顫。

他仰頭大笑。"小紅,快出去吧!"他迫不及待想和她獨處了。

小紅不依。"文公子,您怎麼可以來了新人趕舊人。"她賴在他身上硬是不願走。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有今晚,說什麼也不能將床連同文公子拱手讓人。

他不悅的沉下臉。"別胡鬧了!""好嘛。"他能讓每個女人愉悅且順從,那是一股教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小紅不敢再違抗,起身隨意披了件輕紗,恨恨的瞪了丁語一眼才退出房。

一等小紅離開,文罕絕便開口道︰"現在就剩咱們孤男寡女了。"他一臉笑得讓人心跳加速。

她急忙倒退一步。"我是來逮捕你的。"她急急抽出劍來。

他不以為意的起身,袒露他古銅色的肌膚。

她慌忙的丟下劍捂住臉。"你在做什麼?"他神情無辜的走向她。"你不是要逮捕我嗎?不起身你怎麼逮捕?""你走開,別靠近我!"她蹲趕緊捂住臉,就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他撿起她丟在地上的劍。"這麼快就棄械投降了?""誰說我棄械投降來著。"她沖動得差點就抬起頭來,但馬上又低下頭。"你這暴露狂,快穿上衣衫。"她大叫。

〔你連頭都不敢抬,怎麼知道我沒穿?"他含笑的站在她面前。

她這才心慌意亂的抬頭。"你什麼候穿上衣衫的一."她驚訝的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穿戴整齊了。

他露齒一笑。"穿、月兌衣衫我向來快得很。"他一臉壞壞的神情。

她氣結,一把搶回劍。"你真沒有一點羞恥心。""哦!是嗎?"他仍笑得邪邪的。

她氣得牙癢癢的。"文罕絕,你听好,我這就要緝拿你歸案,你最好束手就擒。"她決定速戰速決,盡早將這惡徒送交師父手中。

他不語,只是氣定神閑的睨著她看。

她全身燥熱,覺得他的神態、舉止都有著迷惑誘人的神秘氣息。"你要乖乖跟我走還是要我動手?"她勉強問道。

他眼中閃著嘲弄的光芒。"我當然是乖乖跟你走羅。"他極為詭異的眨著眼。

她狐疑的看著他。"你會這麼听話?"她不相信。

"我喜歡跟你走。"他聳肩攤手,一副有何不可的樣子。

他愈是表現得合作,她就愈覺得有問題,反而不敢輕易接近他。

他見她小心翼翼的神情,輕笑一聲主動的走向她。"能當女捕快應該是膽大得很,不是嗎?"他托起她的腮,嘴角上揚的審視著她。"你可知道自己哪里最美?"他調情的問。

她微張著唇,腦子幾乎無法思考,只能楞楞的任由他來來回回的撫著她的唇。

他緩綬的低下首,然後攫奪她的唇,她完全無法防備。

情況似乎逆轉了。他以純熟的技巧吻得她暈頭轉向,讓她忘了他是她的囚犯。

他贊許而滿意的將火熱的手燒過她成熟而玲瓏有致的身材。"你的身子是我所踫過的女人里最美的。"他在她耳邊呼著氣。

她倒抽一口氣。體內起了陣陣漣漪,蕩漾得她有些莫名的刺痛。

他繼續用他特有的方式挑起她每根神經,引出她所有潛在的熱能。"女捕快,不如由我先捕捉你的熱情,之後再換你來緝拿我如何?"他再次覆上她的唇。

她迷惑的接受他的一切,只知她整個身子快燃燒起來。天啊!她是不是快死了?渾身的灼痛,但又令人異常迷醉。"你是對我下了咒嗎?""是的,一種我獨有的咒。"他將她壓在床上,身子覆了上去,雙手也順著她的曲線一路滑過。

她起了一連串的悸動,深深的陷入他下的咒中。

"你逃不了。"他輕柔的吻著她的頸項。

逃?"不!"她突然清醒了,發現自己居然酥胸半果、衣衫不整的躺在他懷里,而他的手正在她的腰際邊徘徊,她驚嚇得不輕,用力打掉他的手,推開了他。"你居然對我做出種事!"她連忙整發拉緊衣襟。

"做出什麼事?"既然她已破咒而出,他便罷手退了一步,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她羞得無地自容,自己居然會著了他的道。"你說的沒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要裝傻大家一起來,她絕不會承認自己曾銷魂墮落過。

他大笑,笑得恣意。"你學得很快。"她惱紅了頸子。"廢話少說,你答應跟我走的。"她不敢再看他的眼楮,怕不知不覺又陷入迷惘之中。

"我是答應跟你走,但你得告訴我要上哪兒去?"他似笑非笑的問。

"這還用問,當然是送你進大牢里蹲著。"她沒好氣。

他斜眼瞄她。"你舍得?"只要他一個眼神就可以令她渾身不白在的火熱。"你再說一句輕佻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這男子太可怕了,渾身上下都是危險的氣息。

他緘默不語,只是一個勁的盯住她。

她更覺難受了,忸怩的以為自己衣襟是否還沒拉好,連忙檢查一番。

他突然伸出手將她慌亂中松開的扣子扣上。"待會兒有不識相的人闖進來,別讓人佔了便宜。"她吃驚。"你怎能知道待會兒會有人闖進來?"她覺得他真是神通廣大,看似不在意的神情卻對周圍的敏感度很高。

他淡笑不語。

她無可奈何。"不說就算了,反正便宜被你先佔盡了,旁人還怎生瞧得了什麼?"她故作豪放的說。

他不悅的搖頭。"瞧不瞧得了什麼還得由我決定。""文罕絕,你真是太自大了。"她受不了的叫嚷。

"噓!"他讓她安靜不要出聲,伸出手指數著一、二、三,門就被撞開了。

"文公子!"小紅帶著大批人馬闖了進來,一見他立刻窩進他懷里。"文公子,你放心,我帶了人來救你了,這丫頭別想捉拿你。"她自以為是"美人救英雄"呢!

文罕絕瞄了瞄小紅身後的幾個壯了。"那就有勞各位了。""文罕絕,你答應跟我走的。"丁語生氣的大叫。這家伙竟想出爾反爾。

"我以為你要帶我去的地方是你的閨房,當然會想跟你走,但去的是大牢,可就不好玩了。"他一副不是他的錯的模樣。

"——""喂!我可不管你是什麼女捕快、女官爺的,不管是誰都不能動文公子一根汗毛。"小紅一心要在文罕絕面前立功,放開嗓子叫道。

丁語頭痛的蹙緊略帶英氣的眉頭。"你們最好讓開,我不想傷及無辜。""少說大話,文公子上,這里就交給我了,你先離開沒關系。"小紅很有義氣的說。這次她救了文公子,包管他一輩子不會忘記小紅的相救之恩,將來她就是他在青倚樓固定的老相好了,看今後還有誰敢瞧不起她。

"那我先走一步了。"他施恩的在小紅的頰上輕吻。

小紅立刻心花怒放,整個人飄飄然的。"您去吧……"她連說話都覺無力。

文罕絕笑著旋身在瞬間消失。看得眾人傻了眼,究竟是什麼樣的身手能在眨眼間飛離?

丁語更是被他超絕的身手震撼住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師父要她緝拿他歸案無疑是大難題。文罕絕要走誰留得住他,而他竟逗弄了所有的人。

"喂,文公子已經走遠了,你想逮捕他還得先過我們這一關。"小紅得意的說。

丁語根本沒空理她,不管如何,還是先追文罕絕要緊,一躍便由他們頭頂越過。

"喂,有種你別跑!"小紅還在背後裝腔作勢的叫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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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人,轉眼就不見了,這下可好,要上哪兒去找人?"丁語苦惱的跺腳。師父三個月的期限轉眼已經過了兩個月,要不是先前太有自信一路由四川玩到京城,浪費了不少時間,她此刻也不用這麼緊張。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若是逮捕不到人,師父該不會真的狠心要與她斷絕師徒關系吧?她急得坐立不安。

煩透了。"哎呀!不管了,先回客棧睡一覺再說。"她只要有煩惱便以睡覺打發,人家是一醉解千愁,她是一覺了無痕?

她懊惱的回到客棧,一進房啥事也不管倒頭便呼呼大睡,根本沒注意到身旁竟還躺一個人正敞開雙臂擁著她遁入夢鄉。

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眸瞧著她一眨也不眨。

她睡得香甜,完全沒有警覺,他不禁蹙著眉,顯得氣怒。如果睡在她身旁的不是他,那會有什麼後果?對於她的大意,他忍不住想將她搖醒痛斥一頓。但端詳過她的睡顏後隨即又露出笑容,還是等她睡醒吧!

他靜靜的、輕輕的擁著她人睡。

她這一睡竟睡去了兩天一夜。他也沒吵醒她,只是對她的睡功大為驚嘆。

這期間他由她的房里進進出出辦了不少事,她始終未察覺,他不可思議的開始考慮要不要叫醒她了?

正當他在猶豫時,她終於睜開眼楮,伸了個大懶腰。"嗯——"她舒服的出聲。

這一覺睡得真是舒暢,最近壓力太大,好久沒這麼好睡了。她滿足的搔搔頭,扭扭頸子,覺得肚子餓得緊。"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向來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的毫無時間觀念。

"現在已是午時。""難怪我覺得肚子餓啊!"她的房里怎麼會有人?她反應慢半拍的尖叫。

他捂著耳朵。"你起床都習慣這麼吊嗓子的嗎?""文罕絕!"她叫得更大聲。竟是他!她馬上跳下床,慌亂的房里亂搜亂翻。

"你是在找這個嗎?"他轉著她的劍在她面前晃呀晃的。

只要他一出現她便丑態百出。她惱羞的奪回劍,立刻將劍指著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想不到他竟自己送上門來,這下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笑笑,走向桌前,上頭有一桌子的菜,他逕自坐下為自己倒了杯酒吃喝了起來。"別動刀,睡了這麼久上,這會兒該動的是筷子。"她的臉一陣青綠。"你怎麼知道我睡了多久?"她大為吃驚懷疑的問。

他還沒答腔,門上便有了聲響。"文公子,小的給您送熱水來了。"小二敲著門說。

"進來吧。"文罕絕應門。

小二推了門進來,看到丁語立即高興的說︰"文夫人,您可睡醒了,這一覺還睡得真久,您相公不急倒急壞了我們這群小伙計了。""相公?文夫人?這怎麼回事?"她是不是听錯了?

"夫人,您是不是睡傻了呀?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了?"小二擔心的看著她。

她更覺得莫名其妙了。"誰告訴你我是文夫人的?"她吃驚的問。

"這還用人說,文公子這兩日在您房里進進出出的,晚上你們兩人還同睡一床,不是夫妻是什麼?"小二說到一半突然像想通了什麼似的,盯著他們的神情轉為曖昧的笑個不停。"我知道了,你們是私奔是不是?"他一副了解的表情。

她簡直窘斃了。"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和他——你方才說了什麼?他這兩日都睡在我房里?"她大驚失色。

小二這才覺得怪異,難道他誤會了,他們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侶?那他們這情形是怎麼回事?小二敲著頭殼想不通。

"小二,我和我娘子有些口角,你也知道的,女人總是難纏得很。"文罕絕擺擺手顯得無可奈何。

"難怪我一進門就見您娘子朝您舉劍相向。"小二總算明白了。"說實在的,這位小娘子,夫妻吵架也是難免,您又何必當真?算起您這個相公真是不錯了,長得一表人才,對您又體貼,讓您一覺睡個飽也不忍心叫醒,這種相公上哪兒找呀?"他勸起她來。

她氣急。"你再多說一個字,小心我將你的嘴縫上!"小二嚇了一跳。"文公子,您如此斯文有禮,想不到娶的娘子竟這麼凶悍?"他可憐起文公子竟娶了個惡婆娘。

"還敢再說,看我不宰了你才怪!"她氣得要殺人。

小二被她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趕忙躲到文罕絕身後。"文公子,救命啊!您娘子瘋了想殺人。"他大叫。

"你先出去,我娘子我會應付的。"文罕絕將小二推出房門,免得他更激怒了丁語這小悍婦。

小二看了丁語橫眉豎眼的模樣,同情的朝文罕絕說︰"你要小心啊!真是可憐喔!"這位公子一定是上輩子沒燒香,才會娶妻如此。

丁語氣得沖了上去,小二見狀連忙閃人。"文公子,您保重了。"他溜得比耗子還快。

丁語急著要追出去,文罕絕攔著她。"饒了人家吧!""你還敢說,等我封了他的嘴再回來找你算帳。"她若不去封了那小二的嘴,不消一日,她的名譽就全毀了。

"得了,他又沒說錯什麼,難道你要追出去朝著他大喊︰‘姓文的不是我相公,他半夜睡我床上是方便為我蓋被子。’"他調笑戲謔。

"你——"她氣得直發抖。"你說!你在我房里待了多久?都做了些什麼?"她這才慌忙的檢查身上的衣衫是否完好。

他曖昧的朝她看了一眼。"你說呢?"她紅了臉。"我殺了你!"她將劍直接刺向他。

他輕松的格開。"難不成你要謀殺親夫?"她更是氣惱。"你這無賴!"舉劍又沖向他。

他輕彈手指就將她的劍震斷,順手再點了她的穴道,讓她成了木頭美人動不了,一把將她擁人臂彎中。"我的小娘子,你的起床氣還真不是普通大。"他逗著她鼓起的腮幫子。

全身動彈不得的她又氣又急。"快放了我。""你這會兒活像個潑婦,放了你豈不叫你再來謀殺親夫?"他換個姿勢讓她坐在他腿上,好方便讓他抱得更順手。

她受制於人,不得不冷靜下來。"你不是逃了,怎麼又回頭來找我?""我想你想得緊啊,當然模回來找你羅。"他仍一副調情的樣子。

她讓他搞得想破口大罵,但還是忍了下來。"你難道不能說些正經話?"她橫了他一眼。

"我是在說正經話啊?"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她的發絲。

她直想尖叫的扯回自己的長發,只可惜她動不了,只能任他把玩個夠。"你究竟想做什麼?"她對他的行為愈來愈覺得迷惑。

他露出慵懶的笑容。"應該說是你想做什麼?誰要你來逮捕我?"慵懶中有著一股教人不可忽視的力量。

她暗自心驚。"你當強盜又勾結不法分子,誰都可以逮捕你。"他狂笑。"我明白了,但你自認拿得下我嗎?一他瞧著此刻癱在懷里的人,提醒著她是自不量力。

她羞憤難當。"只要你解開我的穴道,我一定能拿下你。"明知不是他的對手,但起碼先讓自己月兌身再說。

"好大的口氣。"他搖頭。

"我瞧你分明是怕了我。"她嘗試用激將法。

他差點沒笑岔了氣。"對,我就是怕你,不敢放你。"這招對他來講是無效的。

她氣炸了。"難不成你要這樣抱著我一輩子?""那倒好,美人在懷有什麼不好?"他在她的臉上挑情的模了一把。

她發誓一定要宰了他。這下流的急色鬼!

"不過這會兒我恐怕不能如願了。"他突然不悅的皺眉說。"你的仇人找上門了,算算少說也有十個人,這陣容不小喔!""我會有什麼仇人?"她覺得奇怪。

"你忘了在青倚樓撂下什麼話?"他提醒她。

"是那個王八蛋!"她這才想起。她說過姓李的要是不服氣可以來找她,她怎麼會忘了這檔子事。

他頷首。"沒錯,就是他。沒時間了,你得小心點,受傷了我會心疼的。""你少來了,會心疼為什麼不幫我?"她嗤之以鼻。此人就會油腔滑調。

"這種聚眾茲事的事我向來不干。""對,你都是獨自干上偷拐搶騙的大案。"她譏諷。

"事實上,你說對了。"他也不否認。

"——""他們來了,留點精力對付他們吧!"他笑著在門被撞開前解開了她的穴道。

"臭丫頭,敢對我撂下狠話,老子這會兒找上門了,看你往哪兒跑。"李大爺一沖進來就先叫囂一頓示威。

丁語數著團團圍住她的人頭,吹了一聲口哨。"姓文的,你真不是蓋的,恰好十個,一個不少。"她對文罕絕不得不佩服。他的耳力太靈敏了。

文罕絕靜坐一旁,微笑觀看。

"臭丫頭,知道害怕了吧!耙惹上我李大爺的沒一個好下場。"她不屑的冷哼。"我本來不想與你計較,既然你不知死活的找上門來我也沒辦法。""死到臨頭你還死鴨子嘴硬。"李大爺一揮手,其他人立即攻向她。她一一閃過還迎刃有餘。"烏合之眾,全是飯桶。"她一面打一面譏笑他們。

李大爺惱羞成怒。"你們果真是飯桶,居然連一個女人都奈何不了。"其他的人被他這麼一激,登時惱紅了眼,所有人一古腦的撲向了語,企圖以人海戰術讓她措手不及。

面對這麼多人一涌而上,丁語一時之間手忙腳亂,一個不注意便教人擊了一拳。

李大爺得意極了。"今天你是死定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她一人難敵這麼多人齊手,只得朝文罕絕大叫︰"姓文的,你打算坐著看戲見死不救嗎?"他咧嘴道︰"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干嘛這麼好心?""你——"紊亂中她的手又遭人劃上一刀。

文罕絕震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恢復自若的神情。"這樣好了,你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一聲相公,我便出手救下我的娘子。"他與她談條件。

她氣結。"你作夢!"她已經被一群人逼到牆角,身手愈來愈施展不開。

"你別逞強了,一聲相公可抵一條命,劃算得很。"他落井下石的說。

"要我叫你一聲相公死都別想。"她啐道。

"真是不知好歹,也不想想多少姑娘想叫我一聲相公我都不肯,你居然拿喬。"他坐著搖頭。

"不幫忙就算了,不勉強!"她獨自吃力的應戰。

"真是倔強,好吧,我讓一步,你只要承認是我文罕絕的娘子,我就幫你解危。"他蹺著腿優閑的看著她面對十雙手打得嬌喘不斷。

她氣得乾脆將所有人引到他身邊,以他做擋箭牌開打。"這下你想只動口不動手也不成了。"她得意的以他的身子擋了李大爺劈來的一刀。

他被她夾在身前連閃了好幾拳。"想不到你竟用這招。"他不得不出手格開拳頭與猛砍殺而來的刀劍。

她得意的靠著他擋去了不少攻勢,躲在他身後真是受用。

他索性將她拉到前頭,藉力在她的手腳上一一使勁打退圍上來的人,眾人登時是被打得七葷八素。

"算你欠我一回。"文罕絕說。

她笑得如銀鈴。"你這會兒是自救,可不關我的事。""那好吧。"他一個飛身跳出打斗的中心。"剩下的幾個你自己解決吧,""哼!誰稀罕你。"她瞧十個人已經倒了六、七個,剩下的這幾個她可不放在眼里。兩三下就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他拍手。"恭喜你大獲全勝。"他嘲諷多於贊美。

"你們給我記住,我還會回來的。"李大爺斷了條腿,見帶來的人全逃,自己在逃命前不甘心的鬼吼一番。

她鄙夷的朝他露出拳頭。他立刻嚇得屁滾尿流,瘸著斷腿趕快爬著離開。

"小癟三!"她朝拳頭呼呼氣,不屑得很。

〔人全給打跑了,你可以坐下來吃頓飯了。"文罕絕已坐上椅子,雖然一桌子菜因一場大戰而零亂散落,但他端坐飲酒好像方才沒打斗過。

她走向他。"他們走了,接下來輪到你了。""這麼絕情?馬上就翻臉。"他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話可不是這麼說,你是賊我是官,道不同,抓你是理所當然也是遲早的事。"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靨。

"女人總是頑固得看不清楚事實。"他無奈的搖著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不快的問。

"你老是忘了自己的能耐,唉!"他一副覺得她很蠢的樣子。

"你——""看清事實吧,你要抓我是比登天還難。"她哼聲。這點他說的沒錯,她決定改變策略。"那你是不可能跟我走羅?"她一步步小心走向他,打算來個突擊。

他只瞄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戲,在她出手前先制住了她。"你還是不放棄?"她氣得只能怒視他。"可惡!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還回頭找我做什麼?"她氣沖沖的問。

"我說過我——""想我想得緊!"她替他接口打斷他。"我拜托你說點正經的行不行?"她氣惱。

他聳肩。"不相信就算了。"他一臉無所謂。

她簡直拿他沒辦法。"你是存心來逗弄我的!""怎會是逗弄,你顯然是誤會了我的誠意。"他裝得心受傷了。

"誤會?"她有些迷糊了。"什麼誤會?""我是怕你逮捕不到我回去交不了差,特地來替你解決困境的。""替我解決困境?你又不肯跟我走,怎麼解決?"他就會打高空。

"要我跟你走也成,不過有一個條件。""什麼條件?"她謹慎的問。以目前她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這麼好心的幫她。

他露齒而笑。"我要你當我娘子一個月。""什麼?你是不是說錯了?"她當真錯愕。

"沒說錯,我要你陪伴我一個月。"她怒氣沖天。"你在說什麼渾話?你當我是青倚樓的姑娘?"敢情他當她是妓女還是臨時娘子?一個月,嗟!虧他說得出口。

"願不願意在於你,我不勉強,不過你回去恐怕沒法子交差了。"他同情的看著她。

"你——"她氣得咬牙切齒。"好,我問你,倘若我答應當你的娘子一個月,你真的會跟我走,絕不黃牛?""這是自然。"他頷首。

"自然個鬼,你向來說話不算話,萬一反侮我也沒辦法。""你學精明了,但我能給的只有承諾,承諾以外的我拿不出來,可話又說回來,除了信任我之外,你還有什麼法子能讓我乖乖就擒?"他看準了她別無他法。

真是可惡至極!當真把她看得扁扁的,而最教她可恨的是他說的沒錯,除非他願意伏首,否則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唉,真氣人!她不得不妥協。"好吧,就算我信你一回,這一個月你要我做些什麼?"她不免擔心的瞄了一眼床。他絕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這娘子的身分又這般曖昧,他若想……嗯……思緒轉到這上頭,她登時酡紅滿面。

他見她這模樣,猜準了她的心思,興起逗弄她的念頭。"做的不多,最重要的是……"他有意無意的瞄了她一眼,再以極為曖昧的眼神飄向床褥。

"你這無賴,我不干!"她立即紅著臉撇過頭。他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暗笑得岔氣。"我說了什麼惹得你不干?"他有意讓她暴跳如雷。

她氣得想掐死他那一臉該死的嘲弄。

見她已是吹胡子瞪眼七竅生煙了,他只好忍笑乾咳兩聲的開口解釋道︰"最重要的是——每天早晨要幫我鋪床。""鋪床!"她怪叫。

"怎麼?難道你想當然啦,只要你想我是不會反對的。""你住口!想都別想。"她給他氣得面紅耳赤。

他揚揚眉。"嗯哼。"他應了一聲,表情像是在告訴她︰咱們走著瞧。

"我勸你最好收起你那一腦子的污穢,若想動我一根汗毛那是作夢!"她太不放心他了,他是一個危險分子。

"好吧,就當是作夢好了,作作夢應該不犯法吧?"他笑得不懷好意。

她跳腳。"隨你!只要不妨礙我就成了。"她由牙縫里擠出。

他開始老實不客氣的在她身子由上而下、由左而右巨細靡遺巡視一番。

"你在做什麼?"她吃驚的急忙以手遮住身子。他的眼光活像是在剝她的衣衫似的。這個狂!

他覺得無辜。"是你允許我想的,我自認沒有妨礙到你啊!"她氣得眉毛都快燒起來。他是故意的,故意要看她的糗態,她偏不上他的當。乾脆大方的放下手讓他看個夠,就不信光這樣看他就能剝得了她的一顆扣子。

"你在考驗我的耐力?"他目光轉為深邃難解。

她自嗚得意的含笑,但接著她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的上襟鈕扣突然冒出煙火燒了起來。她大驚。

跋在第二顆鈕扣燒起來前她急忙大叫︰"你住手,不,你住眼!"他太可怕了,一定不是人,這神功到了不可臆測的地步。

"這是在警告你別輕易挑釁我。"她呼了口氣,決定听從他的警告。這種人還是少惹為妙,她定定神才說︰"你真的只要我為你早晨鋪床這麼簡單?"她小心的問。若真的只是這樣,他乾脆請個女僕不就得了,何必大費周章弄個臨時娘子在身邊?這事有點古怪。

"其實當我的娘子日子好過得很,你只要逢人說是我文罕絕的娘子便成了,其餘的啥事也不用你動一根手指,安心當個少女乃女乃。""天下有這等好事?等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愈來愈覺得有問題。

"這你就不用過問了。""若不是跟我有關,我才懶得問,我不懂,你為什麼需要一位臨時假娘子?目的是什麼?又為什麼找上我?"他眼中閃過贊許。"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他撫搓著自己的下顎。"你問的問題我只能勉強回答其中一項,我覺得你適合這個角色。""什麼意思?"她一頭霧水,什麼叫做"適合這個角色"?

"當我的娘子是不用煩惱這麼多的。"他舒適的蹺著二郎腿。

"你是在提醒我當你的娘子不需要用到腦袋?"她譏諷的問。

而他竟然點頭。

她氣壞了。"你不要忘了,我只是你暫時的娘子,可不是白痴。"她氣憤的說。

"所以說羅,你就更不需要過問這麼多了,畢竟你只是暫時的。""哼!有道理,還好不是真的,否則我得當一輩子的白痴。"她嗤之以鼻。將來誰若不幸真嫁給他,鐵定要倒楣一輩子。

他輕笑。"當我娘子這麼令你難以忍受?""沒錯!"她的口吻不屑極了。

"這還是前所未聞哩!"他啼笑皆非。想不到竟有人會這麼厭惡當他文罕絕的娘子?他搖頭的吹了聲口哨。

"我算是答應你的條件了,這一個月我會照你的話做,但一個月後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諾。""當然。"他聳聳肩。

她皺眉。"我覺得這不尋常,一個月後你當真會履行諾言?難道你不怕坐牢?"他斜睨她。〔小小一間牢房,你想關得住我嗎?"他冷哼。

"原來你還想越獄?"她驚叫。

"這是當然,我會答應你進大牢晃蕩一圈,是彼此互蒙其利的交換條件,而你只要交得了差,往後的事就不關你的事了,不是嗎?"她托腮的想著。師父三個月的期限轉眼即到,況且出發前她已對師父說了大話,這會兒若逮不住他回去怎麼有臉面對師父?

"就這麼說定了。"她答允這項交易。

"這對你沒什麼損失,你當然要欣然答應了。"他撇嘴說。

"你這話也不對,對你而言也沒有損失,相反的,還幸運到得一美嬌娘相伴一個月呢。""美嬌娘相伴這點我倒同意,但其他的損失可大了。""你會有什麼損失?"得了便宜還賣乖。

"雖然小小一間牢房奈何不了我,但堂堂聞人文罕絕被人關進大牢,對我無瑕的名譽仍是損傷嚴重。""我明白了。"頂著大盜的名號也能算是無瑕的名譽?她掩嘴偷笑。

他同樣的也笑開了,也許這一個月將會很有趣。瞧著她的笑顏,他竟全身一緊的起了一陣騷動,這讓他惱得不住甩頭低咒連連。

她驚異的看著他。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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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1 |只看該作者


"這是什麼地方?"丁語張著嘴,瞧著這大得令人咋舌的豪宅。她與文罕絕條件講定後他便帶她來此。

"我家。"文罕絕簡單的回答。

"你家?嘖嘖!看來當大盜要比當捕快日子好過多了,也許我該考慮一下改行了。"她搖頭的看著這美輪美奐的大宅第。

"也不用改行了,你現在是大盜的娘子,不也等於賊婆娘一個。"他取笑。

她笑得開懷。"這倒也是。"一想到自己一日之間竟由官家捕快降格為大盜婆娘,她就覺得這事好笑得緊。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要什麼別客氣。"他咧嘴說。瞧著她無拘的笑靨,他頓感枰然心動口"這不用你交代,我是不會同你客氣的,不是嗎,相公?"她好笑的睨他。

"娘子,你說的對極了。"他也藉機親昵的要摟向她的香肩。

她精明的將膀子一縮。"相公,記得你的手,別擺錯了地方,一個不小心會斷的。"馬上皮笑肉不笑的警告。

他也笑了,假意的回她說︰"謝謝娘子的提醒,不過還好,到目前為止它還沒斷。""我是擔心你若不小心,離它斷的時候恐怕不遠了。"她咬緊牙關的說。

"娘子真是賢慧,這麼關心我?"他覺得與她斗嘴是挺有趣的消遺。

"哼!"她不想與他多抬杠,甩下他逕自進屋去。

她開始仔細的打量這屋里雅致的擺設。

"大膽女子!是誰允許你擅自闖進來的?"一名打扮像是家僕的中年男子朝她大喝。

她嚇了一跳,不悅的拍拍胸口,道︰"這麼大聲想嚇死人啊!""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由不得你亂闖的。"那人說。

"我偏要胡闖,你能怎麼樣?"她手擦著腰,存心與他過不去。

"哪來這麼刁蠻的丫頭,我非轟你出去不可。"他卷起袖子打算好好教訓她,手還沒踫到她的衣袖就傳來文罕絕的聲音。

"小三,住手。"小三見是文罕絕,十分高興。"小王爺,您回來了。"〔小王爺?"丁語訝異道。難不成文罕絕除了大盜的身分外,還另有名號?而且身分還是個小王爺?她推敲著︰大盜?小王爺?兩者身分懸殊,這似乎有些荒謬,不太可能。

"你又犯了多問的毛病,別忘了你的角色。"他不打算正面回答她,只是暗中向小三使了個眼色,小三是這兒唯一知道他真實身分的人。

她翻白眼。"是啊,我真是沒記性,老忘了女人一旦嫁了,夫即是天。"橫豎他只要為期一個月的白痴娘子,那她就給他一個,只要一個月後他肯遵守承諾隨她回去交差便成了,其他的事她也沒興趣知道。

"小——少爺,您成親啦?"小三改口,驚奇的看著丁語。

"沒錯,她是我的娘子,以後就是這兒的女主人了。"文罕絕笑著介紹。小三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小王爺竟帶一位新娘回來?

丁語皺著眉。"你干嘛露出這麼吃驚的表情?你家主子一向風流,帶個女人回府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認為事情該是這樣才對。

"少爺帶女人回府是沒什麼大不了,但帶一個小王妃少夫人回來,這可就是天大的事了。"小三還處在震驚之中,一時口快又忘了小王爺的暗示。

"小王妃?"她抓到小三的語音,疑心更重了。望向文罕絕面露疑色,見他只是抿抿嘴,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我知道了,不要多問,維持白痴的角色。"她無奈的說。

"很好,你很有長進,是個可塑之材。"他一本正經的點頭。

她快氣瘋了。他竟以此贊美她。"那還要謝謝你夸獎。"她恨不得將他揉成碎片,然後再將他踩個稀爛。

"適時的贊美是體貼,真是難能可貴。"有旁人在,她就陪他演演戲。

"以後娘子會發現做丈夫的責任。"他以逗弄她為樂,朝她嘻皮笑臉的眨眼。

她深吸一口氣。告誡白己絕對要忍住,別讓他搞得雞飛狗跳的稱了他的意。

小三都快教他們搞胡涂了,表面上他們的相處看似甜蜜,但卻又像暗潮洶涌的隨時準備咬對方一口,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三,派個人伺候娘子,千萬別怠慢她了,知道嗎?"文罕絕交代。

"知道了,少爺。"小三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受一個突然蹦出來的少夫人?

丁語逕自滿意的找了個舒適的位子坐下。"相公!你可還有高堂?"她隨意問。

"有,但他們不住這兒。"他漫不經心的回答。

"原來你另外有家?這也好,省得我得伺候公婆。""在這兒你誰也不用伺候。"他淡笑。

"等等,我再確定一次,在這兒我不用擦桌子抹地的,只要逢場作戲逢人便自稱是你文罕絕的娘子就成了,就這樣?""就這樣。"他頜首。

"那太好了,這一個月我可以在這兒好好享福了。"她十分滿意。開始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交易。

"一個月里咱們也不是一直都待在這里,過幾日我會帶你出門一趟。"他預先告知。

"咱們要上哪兒?"她好奇的問。

"到時候你便知道了。"他還是不願多說。

她不悅的蹙眉。"老是這般神秘兮兮的。"她咕噥著。

他輕點一下她的鼻尖。"我的好娘子,你不該抱怨的。"他再次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角色。

她冷瞟他一眼。"哼!反正我是啥事也不用管,啥事也不用問,這倒好,為慶祝我這難得的奢侈生活,我要好好睡上一覺。"她打了個哈欠。

他苦笑,她才睡上整整兩天一夜剛醒,這會兒居然還能再睡?他對她的睡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小三,領少夫人到房里休息去。"丁語這才吹著口哨,隨小三進房作她的春秋大夢了。

文罕絕大搖其頭。這女子是目前為止他見過最特異且唯一搞不定的女子。她多麼與眾不同,這引起他莫大的興趣。也許一個月過後,她雖當不成小王妃,但收做小妾是可以的。他在心中算計著。

××××××

真是溫暖,尤其是這枕頭真是結實、真是舒服,難得有枕頭這麼有彈性,而且是這麼的毛絨絨!

怎麼會有毛茸茸的東西?丁語登時驚醒的跳起來。

"你怎麼了?有什麼毛病?"文罕絕不解,以為她發生什麼事了?

她睜著大眼,看見他竟光著上身讓她當枕頭。"你怎麼會睡在這里?"她大驚失色。

"這是我的房間,不睡這兒我睡哪兒?"他不悅的說。

"你的房間?可是小三明明說這是我的房間。"她見他毛茸茸的胸膛,勉強咽了口口水。天啊,方才她就是枕在這上頭,難怪……文罕絕這胸膛還真是要命的誘惑人,讓她忍不住想……她發現自己的思緒月兌了軌,趕緊別開臉用被子將他引人遐思的胸膛覆蓋住。師父說過"非禮勿視"。

他覺得好笑。"咱們是夫妻,小三所謂你的房間當然也就是指我的房間。"他解釋。

"喂!姓文的,咱們可說好了的,我只是你名義上的娘子,可不包括與你同床共眠這回事。"她氣極的朝他大吼。

他掏掏耳朵。她的吼聲著實驚天動地。"這是我的疏忽,但現在夜已深,今晚你就暫且忍耐一晚可好?"他無奈的說。

"不好!"她大叫。"什麼叫你的疏忽,你光著身子睡在我身邊,這分明是故意的。"她氣極。

沒錯,他是故意的,她猜對了。"光著身子睡覺是我的習慣。"他促狹的說。

她噴著氣。"好一個習慣!但這是你的事,為什麼到我面前獻丑?"她竭盡所能的朝他大吼。

他的耳朵差點要教她給震破了。這娘們的嗓門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可你方才不也睡得挺好的?"被他這麼一說,她的小臉登時脹成豬肝色。"那是因為……因為……哎呀!總之你立刻給我滾下床就是了。"她惱羞成怒。

"房間是我的,你居然喧賓奪主趕我下床?"他抗議。

"今晚是我先睡上這張床的,所以現在這里是我的房間了,至於你嘛,宅子這麼大,你要睡哪兒隨便你,就是別來跟我搶這張床。"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敢情你真是要喧賓奪主了?"他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潑辣女子。"你可知多少女人爭著要為我溫床?你竟還這般不知好歹。""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哼!"她一臉嫌棄相。

"你簡直是不識貨。""對,我就是不識貨,你去找識貨的吧。"她急著把他趕下床,好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他不免動氣了,他在她面前竟是魅力盡失,這是前所未有的事。"好,這張床就讓給你了,我找識貨的溫床去。""去去去!"她擺手。

他悻悻然,拉開被子露出做人的體魄。

她又是一陣吞咽舌忝唇。這男人的體魄還真不是蓋的。她有些後悔讓他下床,均勻且結實的胸膛多麼令人懷念,她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將他喚回來?

見他頭也不回的穿上袍子便推門出房,顯然十分不快。

他該不會真的是去找其他的女人溫床了吧?

他甩頭離去竟讓她覺得失落不安。

她甩甩頭。"就算是他真的是去找別的女人又怎樣?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娘子。"雖是這麼說,但心里頭就是不暢快。

××××××

丁語一覺醒來已是隔日的午時,雖然睡得夠久,卻不怎麼舒服,原因就是失去了文罕絕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枕頭,害她為此作了一晚上的夢,夢中全是他毛茸茸舒坦的胸膛,唉!這教她怎能睡得安穩嘛。

她覺得此刻全身懶洋洋的,有些煩躁。

"少夫人,您總算醒了。"一名小丫頭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沖著地笑。

丁語瞧這丫頭挺討喜的。"你叫什麼名宇?""奴才叫小春,是少夫人的貼身奴婢。"她自我介紹。

"原來你就是小三找來伺候我的丫頭。"丁語明白的說。

"是的,以後還請少夫人多照顧。"小春識大體的說。

"甭啦,我瞧這以後是你照顧我的多。"小春惶恐。"請少夫人不要這麼說,奴才擔待不起。"瞧她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在這兒主僕分野很明顯嗎?"丁語並不習慣被人捧得高高的伺候著。

"這是當然的。"少夫人還真是奇怪,放眼現今生在這種豪富之家,主僕之間的階級清楚,逾矩不得,她已身為貴族少婦,難道不明白這些規矩嗎?

"你可知你家主子平日是以什麼勾當營生?"丁語好奇的探問,文罕絕是個大盜,可是這里的人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在賊窩里當差似的?

"怎麼?少爺是這一帶開銀樓的大商家,不僅如此,他還是人人稱頌的大善人呢,難道您不曉得?"小春覺得少夫人問得莫名其妙,哪有人不了解自己夫君是做什麼買賣營生的?

丁語知道自己失言竟忘了此刻的身分,連忙補救道︰"呃……我當然曉得……我只是……只是,你知道的嘛,嘿嘿嘿!"她根本掰不下去,只得乾笑兩聲蒙混過去。

事實上小春一點也不知道,可是既然少夫人這麼說了,她也只好佯裝明白,但她覺得這個少夫人怪怪的。"少夫人,這會兒已過了午膳時間,您還要用膳嗎?"她想還是換個話題好了。

"隨便。"丁語向來對吃沒什麼概念,況且她現在想的全是文罕絕這臭小子竟是個大善人之事。"實在看不出來。"她搖著頭自言自語。他八成是想藉此掩飾大盜的身分。

"看不出什麼?"小春見她低首念念有詞覺得奇怪。

丁語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又失態了。"沒什麼,沒什麼。"她急忙搖著頭。她得時時提醒自己別忘了此刻文少夫人的身分才是。

小春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少夫人。她是少爺所迎娶的對象嗎?

"少夫人,有訪客到。"小三向她報告。知道她是小王妃後,他立即改變態度,變得恭敬有加。這是在王室之家當差必有的禮儀。

丁語蹙眉。"訪客?我才來這兒沒多久,怎麼會有訪客?確定是找我的嗎?是不是搞錯了?"她訝異。

"沒有錯,事實上,此刻廳上有兩派人馬,男的是來找您的,至於女的是來找少爺的。"小三有些難以啟齒的解釋。

"這是什麼陣仗?"丁語不解。

"您去瞧了就明白。"小三自己也好奇這是什麼陣仗?自從小王爺突然帶個小王妃回來後,似乎怪事、麻煩事都跟著來了。

"有道理。"才起身走沒兩步她便又旋身停下。"等一會兒,小三,文--我是說相公他人呢?""少爺他不在府里。"小三回答。

"不在府里?敢情他昨晚真是風流快活去,一夜沒--"她住了口,想起她現在是文罕絕的娘子,自己的相公在外徹夜未歸的事要是說出來,那多丟人啊!"我方才說的話算你們沒听到,別給我傳揚出去。"她擺出少夫人的派頭警告。好歹在這一個月有夫之婦的生活里她還要做人呢。

他們立即點頭。"奴才們知道,絕不敢亂嚼舌根。"小三慌張的說。這會兒瞧她還真有王妃的架式,容不得人小臂哩。他對她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相公不在,那廳上那群找他的女人怎麼辦?""她們說了,若是見不到少爺,找您也可以。"小三說。

"找我也可以?她們要吃了我不成?"她顯得不悅。

小三尷尬的笑了笑。

"傷腦筋,這麼著吧,你到大廳里先將兩批人馬暫且分開安置,我先去會會這群指名找我的人,等解決了他們,如果相公還沒回來,我再去打發這群娘子,瞧瞧她們找上門來究竟是什麼事?""是的,奴才這就去安排。"小三對她愈發敬佩,瞧小王妃平日懶散不用腦袋的樣子,遇到事情辦得倒是乾淨俐落,一點都不含糊。

××××××

"你真是文罕絕的娘子?"一名留有白花花胡子的中年人逼視了語,像要將她打量個夠。

"當然。"她大刺剌的回視他,這些人真是無禮。她環視大廳上少說有十個以上看似行走江湖的大漢!盯著她的目光全是懷疑與不信。她是不是文罕絕的娘子于他們什麼事?要他們這麼緊張。

"你們是何時成的親?"另一名手持大刀的莽漢湊到她面前來。

他靠得太近,她甚至能聞到他口中發出的臭味,捂著鼻道︰"你幾天沒漱口了?"她嫌惡的推開他。

他不好意思的搔搔首。"算算沒有十日也有八、九日了吧。"他這一咧嘴露出缺了兩顆牙的洞。

眾人听他這麼一說,無不掩鼻的走避離他有一丈之遙。

他惱羞成怒,臉露凶相的企圖挽回一點顏面。"廢話少說,你與文罕絕何時認識?何時成親?"這次他自動掩著嘴湊近她。

她還是將他推離遠一點才開口說︰"這是我與我家相公的事,你們這般好奇做什麼?"她覺得這群人真是莫名其妙?

"呃……我們都是文兄弟的好友,他發神經——不,我是說,他想開了成親,我們這班做兄弟的當然得來探視嫂子一番,順便聊表祝賀之意。"一名壯碩的漢子陪笑說。

"祝賀?我瞧不像,連份賀禮也沒有,而且刀劍不離身,你們這叫哪門子的祝賀?"她不屑的瞟向他們手上的刀劍兵器一眼。

他們立時頗為尷尬,手忙腳亂的要將握在手中的兵刃收好。

"我們是听聞文兄弟成親太過震驚,匆忙之間才會這般失禮。"穿著破爛像是丐幫弟子的大漢忙著解釋說。

她見他們的蠢樣忍不住笑出聲。這班人其實還滿可愛的,也許真是文罕絕的朋友,只是她很訝異文罕絕會結交這一群草莽粗人?但話又說回來,他自己不就是大盜一個。這就叫"臭味相投"。

"既然你們這麼關心,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我和相公是在青樓妓院里頭初次見面的。"她實話實說。

眾人立刻瞠目二文兄弟竟然娶青樓女子為妻?"有人驚叫。

她惱怒的瞪了那人一眼。"誰說我是青樓女子?我是說我在那里跟他認識,可沒說他是我的恩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名留有白胡子的中年男子不禁好奇的問。

她想了一番說詞。"事情是這樣的,我上青樓妓院是去逮我爹,結果陰錯陽差的誤闖相公的房里,他把我當成了那里的姑娘""結果文兄弟就把你給--"有口臭的大漢自作聰明的比了個文罕絕把她剝皮吃了的動作。

她失笑的點頭。沒想到隨便暗辦他們就信了,真有趣。"這位大哥表演得真逼真。"被她這麼一稱贊,粗漢反而不自然的怛怩起來。"也沒有啦,全是我瞎想的。"她掩口偷笑,咳了兩聲清清喉嚨才又繼續說︰"你客氣了,相公犯了錯後,後悔不已,我爹也適時的闖進,結果呢?就是當夜我便成了文夫人。"她裝得無奈。

"夫人,據我所知文罕絕風流成性,不是一個會受迫而草率成親之人?"一名面目瘦削有些陰沉的男子出聲。

她對此人突然心生防備。這人殺氣好重,他也是文罕絕的朋友嗎?"這倒是,文兄弟一向眼高於頂,對女人向來當成玩樂,少有認真,就算不小心犯了錯也不可能就這麼……"說話的是有個大鼻子的人,他懷疑的瞥向她。

她佯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眼高於頂,難道我就不是絕代佳人?"她拍案。文罕絕這可惡的東西,平日行為不檢點風流齷齪,才讓她今日當他的娘子這般難堪。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大鼻子連忙說。這位夫人還真難招架。

她哼氣,餘怒未消。

"夫人,老實說,我還是不相信你是文罕絕的新娘子。"那名深沉的男子目光轉為嚴酷。

她心驚。"當文罕絕的娘子有什麼好,我何必假裝?"她故作鎮定狀。這人究竟是文罕絕的朋友還是敵人?生得一副討人厭的精明。

"這可難說了。"他冷笑的說。

她惱火。"哼!你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公對我疼若至寶這就夠了。"她答應過文罕絕在這個月的的定期限里,不管是對誰都得一口咬定她是他文罕絕的娘子。

"這麼說來,文罕絕是真心喜歡上你進而與你成親的?"他逼問。

"廢話,他不喜歡我干嘛娶我?"她白了他一眼。

"文罕絕真的喜歡上你?"他仍不住懷疑。

"嘿!你這人很奇怪耶!我和相公都成親了,這似乎沒什麼好懷疑的,而且事實上成親至今相公待我疼愛有加,這是府里的人有目共睹、不容置疑的事,他若不喜愛我何必這麼待我?"她臉不紅、氣不喘的睜著眼說瞎話。

"這就對了,咱們文兄弟向來最懂得憐香惜玉,嫂子,你好福氣啊!"大鼻子男子豎起大拇指說。

"好說。"她假笑道。真要命,幸好平日對說謊挺在行的,否則這回戲不就唱不下去了。

眾人似乎信了她的話,紛紛對她與文罕絕的婚事大肆恭喜。

她只好僵著笑一一答禮。文罕絕真是給了她個苦差事。

她轉身,目光恰好與那名城府頗深的男子交會,他朝她冷笑一陣,轉身便離開,讓她突如其來的毛骨悚然。好個陰沉的人。直覺告訴她,此人絕非善類?

"嫂子,既然已滿足了我們兄弟的好奇心,文兄弟又不在,我們這班兄弟先行告辭了。"眾人打算趕著離去散發這個他們親眼目睹的消息。

"那我就不多留了。"她努力擠出笑容。他們再不走她就要叫他們滾蛋了。

××××××

終於送走這群令人頭痛的"好漢",丁語想喘口氣喝杯茶。

"少夫人,還有一群人等著您呢。"小三上前提醒她。

她一陣申吟。"天啊!文罕絕--相公人還沒回來嗎?"只要想到還得要去面對另一群來意不善的女人,她就力不從心的只想逃之夭夭。

小三搖頭。"還沒呢。"教小王妃獨自去面對一群吃人的妒婦,還真令人同情。

"這個死鬼,也不知死哪兒去了?"她鼓動著腮幫子。听她這口氣真像個已成親的悍婦。

小三苦著臉。"少夫人,您見不見客?"他小心翼翼的問。

"不見她們會走嗎?"她一面怒氣沖天的說,一面轉身往另一邊移去。她倒要瞧瞧一群女人找文罕絕究竟有什麼好事?

她才一踏進大廳里,就听到一窩群女人吵得不可開交。"這是怎麼回事?"她吃驚的轉頭問向身後的小三。

小三有些難為。"她們是……是為了爭……誰才是少爺的……""的什麼?"她不耐煩的催問。

小三只好硬著頭皮說︰"的最愛,"說完他幾乎不敢看她的臉,鐵定難看得緊。沒辦法,誰教小王爺有女人緣,又那麼多情。

"真是荒唐!"她覺得這群女人瘋了。為了文罕絕居然也可以爭得面紅耳赤。她實在無法苟同,她們真是女人的恥辱。

"你們吵夠了沒?"她出聲大喝。再不出面她們肯定吵翻天。

此時眾女子才停止她們的爭吵,全部轉頭看向她。

"你就是文公子的娘子?"穿著大紅衣、長相俗麗的女子——春梅,不客氣的盯著她。

丁語笑笑。"沒錯!"沒必要跟她們多廢話,瞧她們打扮得爭奇斗艷,但目光卻一致充滿敵意,好似對她恨之人骨。唉!全是一群蠢女人。

所有人立刻涌上將她團團圍住,由上到下巨細靡遺的將她打量個夠,接著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批評。

"瞧她身上也沒幾兩肉嘛!""長得差強人意,還比不上我嬌媚呢。""喲!穿著打扮也不夠人時。"眾女子爭先恐後對地評頭論足,讓她陷入了三姑六婆的醋海之中,她氣得發顫。"你們全給我住口!""你們瞧瞧,她多沒有教養啊,吼得這麼大聲,活像個母夜叉似的,哪有一個女人家該有的嬌態,真不相信她就是文公子所娶之人。"自認長相美若天仙的姑娘艷紅不屑的說。

"是啊,真是潑婦一個,文公子在眾多女人當中竟挑了個最沒品德的來當他娘子?"立刻有其他女人附和。

丁語從沒被人圍剿得這麼徹底,還教人說得這麼不堪。"你們今日就是上門來侮辱人的嗎?"她氣憤的推開眾女子。文罕絕居然有這麼多情婦?真是一堆該死的風流債。

"呸!我們才懶得理你,我們是找不著文公子,順便--""順便來尋我晦氣的。"她替她們接口。沒想到當文罕絕的娘子這麼倒楣。

"算你還知道自己幾兩重。"春梅得意的說。

丁語莞爾。"現在你們侮辱也侮辱夠了,可以告辭了吧?"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還沒夠,你休想以文夫人的身分趕我們走,也不知你用了什麼伎倆騙他上當,這會兒還好意思在這兒耀武揚威,真是不知羞恥!"艷紅逼近她,一只手還不客氣的直戳著她的肩頭,樣子跋扈極了。

她告誡自己要忍住,但這會兒也火了,用力揮開艷紅不客氣的手。"不知羞恥的是你們,也不想想自己是誰,站在什麼地方在跟誰說話?你最好認清一個事實,我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文夫人,而你們哪一個想嫁進文府為妾,還得看我同不同意,點不點頭,"再不拿出一點文夫人的派頭,就要教她們給瞧扁了。

眾女子倒抽一口氣。

"笑話,只要我撒嬌兩句,文公子就會休了你,你少得意。"艷紅不可一世的說。她很有自信,她可是文公子近月來交往最密切的姑娘,相信文公子對她一定會言听計從的。

"是嗎?你盡避試試看。"丁語悶聲說。

"試什麼?"文大情聖的聲音出現她的頭頂上方。

文罕絕個子很高,她得仰頭才看得到他的瞼。"你終於知道死回來了!"她怒氣沖天,為了他受了一天的氣,他竟現在才知道嘻皮笑臉的滾回來。

"文公子——"眾女子一見他出現立刻嗲聲嗲氣的圍了上去,對他又是掛又是揉的,全都嬌嘆得不得了。

她見這情形雞皮疙瘩全起了,這群瘋婦太可怕了。

而他則是如同大眾情人般任這些女人又抱又親,好不快活。

她愈看愈火大,惡狠狠朝他捏了一把。"相公。"再不提醒他,他可能得意到忘記自己是誰了。

他的臉都扭曲變形了。"娘子!"他連忙不著痕跡撥開她的手。她竟來這招,太狠了!

"相公,你這些個紅粉知己是不是該早早請她們回——去——了?"她暗示的朝他咬牙說。

他這才露出了解的表情,原來她吃醋了,他還以為她真對他無動於衷呢,這下子好戲真的上場了。

"文公子,您別听她的,該走的人是她,您將她趕走,不然休了她也成,以後就由我來伺候您了。"艷紅酥軟的貼向他,故意要在丁語面前挑釁示威。

春梅馬上不甘示弱的推開艷紅。"還有我呢,文公子,您該不會忘了我伺候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她挑逗不已的朝他拚命眨眼。

其他女子當然也不甘落於人後,紛紛朝他又拉又扯又嬌又嗲的,證明自己也可以將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丁語憋著一口氣,冷颼颼的目光直往他身上射去。這家伙!

他雖然陶陶然在美人堆里,可也沒忘了注意她的表情。他暗笑,明白他該有點表示了,否則她這座小火山可要爆發了。

"各位姑娘,你們安靜下來。"他將所有女人撥離他遠些才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都很抬愛文罕絕,但現今在下已成了親,只好辜負各位的美意了。"他裝出抱憾的樣子。

眾女子當然不甘心。"像這麼沒有女人味的女子,大不了休了她嘛!要不是您從前都說不要結婚,否則也該娶我才是。"春梅說。

"胡說什麼,該娶的人是我才對,我才是文公子的最愛。"艷紅與她爭了起來。

丁語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你們全給我閉嘴!我還沒成為下堂婦,你們就已經在爭搶我的位子,當我死了不成?還有你,文罕絕,你是什麼意思?我還要不要做人啊?今日你把話說清楚,你當真要休了我?"瞧她大眼氣得圓睜睜的,他顯得非常滿意,這算是小小的教訓,誰教她昨夜將他趕下床,他從不曾被女人趕下床,這是他生平最大的恥辱,為此他可是惱了一個晚上,就連到了射月樓點來紅牌姑娘李秋波,都不能稍稍減緩他的怒氣,美女當前他也提不起一點興趣,滿腦子全是丁語誘人慵懶的睡容,教他惱得咒罵連連,將李秋波嚇壞了。

"我——"他正當要說上兩句安撫的話,丁語便不耐煩的打斷他。

"甭說了,既然有這麼多人爭著當文夫人,我想你也用不著我了。"她萌生退意。心想︰還是別依著他窮攪和的好。

"你要違約?"他臉色轉為陰晦。

她瞄了眾女子一眼。"這里環肥燕瘦都有,你根本不一定非要我不可。"他如果要找個假娘子,這里多的是人選,他何必非要她湊熱鬧。

"你難道忘了我們的協議?"想不到她會打退堂鼓,看來他是高估她了。

這她倒忘了,頗傷腦筋。"眼下這情形,你打算怎麼辦?"為了給師父一個交代,她懊惱得不得不妥協。

他就不信她走得了。"你是我名媒正娶的妻子,我當然舍不得休了你。""舍不得我,那可舍得了她們?"她不屑的瞟向眾女子。風流鬼!

他瞧了瞧那些一臉哀怨盯著他直嬌嗔的女人。"文公子……"他還真有點舍不得。

"文罕絕,你百般不舍吧?"丁語見他被眾女子一喚都酥麻了的神情,氣怒的損他。"你若想將她們全納為妾,我想我是不會反對的。"她笑得滿是殺氣,像是在警告他,若敢這麼順水推舟的說聲好她絕對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他當然很明白的。"娘子說笑了,我怎能消受得了這麼多美人恩。""喔,你的意思是說,一次消受不了這麼多美人恩,但如果是三兩個就沒問題了?"她憋著氣說。

"這也要娘子同意才行。"他仍是忍不住逗她。

她先是氣得要發作,繼而又忍下。"隨你,畢竟你是相公嘛。"她突然想開了,這是他的事,再過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們的約定便結束,屆時他隨她進大牢後一拍兩散各不相干。

他知道她腦袋里想的是什麼。想與他撇清關系?想都別想,沒有女人是他這個情場老手搞不定的。

他低首輕笑。就算事情告一段落,他也不打算放她走了。

"娘子,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喲,還真會裝蒜。"相公,別因為我而誤了你快活的興致。"也許讓他納個妾,能轉移他的注意力,至少讓他少來煩她。

"怎麼會?娘子就是我興致的泉源。"他故意將話說得曖昧。

她頓時火紅了雙頓,他是故意的。"相公!"她警告的瞪他。

"文公子,瞧您娶的是什麼娘子?竟敢對你怒目相向,好歹你也該教訓教訓她一頓才是!"春梅不甘心的煽風點火。

丁語眯眼瞧向文罕絕,"敢問相公,你要如何教訓丁語啊?"還教訓她咧?哼!他敢!

他笑嘻嘻的托起她的腮,眼神轉為炫惑,她感到一陣迷惘發暈。

"這麼教訓如何?"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首攫取了她的唇。

她覺得該是羞怒的,但下意識里卻為此著述不已,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彷佛被他催眠在情海里頭,無止境的蕩漾。

眾女妒恨不休,"文公子……"他肆無忌憚的將她吻個徹底,直至她回神開始掙扎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

她搭著唇,恍惚間仍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這般教訓,娘子可還滿意?"他咧嘴笑。

她甩甩頭,企圖想讓自己的思緒清楚點。"你輕薄我?"她竟著了他的道!她終於清醒了。

"親吻自己的娘子怎能叫輕薄?""是啊!得了便宜還賣乖。"艷紅看得眼楮都要凸出來了。眾女也是嫉妒得咬牙切齒。

"你們——"她氣極了。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娘子,咱們是夫妻,親熱一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你不用害羞。"他竟還不知死活的說。

她的臉都綠了,不顧一切的大吼︰"誰跟你是夫——"他及時捂住她的嘴,免得她一氣之下泄了底。"娘子,你得謹言慎行。"他小聲警告她。

她怒瞪他一眼忍下來,這才改了口︰"是夫妻也不能不知廉恥的當眾現丑。""娘子何必拘泥於外人,這是一般夫妻恩愛的表現啊!"他撫了撫她被他吻得發脹的紅唇。

她揮開他的手時,狠狠的捏了他的手心一把。她假意調情的匯向他,說︰"你別過火了,當心玩火自焚。"她在他耳際小聲的警告完,順便不客氣的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他失笑,這個小辣椒。他揉揉彷佛被小貓啃咬到的耳朵,決定今天玩夠了,再鬧下去恐怕不可收拾了。他轉向眾女子,說︰"各位,你們的厚愛在下心領了,但文罕絕已是有家室之人,不宜再承受各位的眷戀,今日還是請回吧!"說得冠冕堂皇卻萬分無奈。

"文公子,您該不會是真怕了她吧?"要不是親眼所見,眾女子還真不相信男子氣概十足的文罕絕會懼內?

"她是我娘子,我不怕她怕誰?"他仍是以令人發噱的口吻說。

丁語瞧他逗趣,忍不住發笑。兩人此刻看似親熱恩愛。

眾女子失望透了,看來她們是沒指望了。不過她們相信以文罕絕的個性,是不會愛上一個女人太久的,要不了多久他又會回到她們身邊的。

"你們還是離開吧,我與我娘子還有些貼己話要聊聊。"他下逐客令。

大夥兒滿臉不甘的魚貫而出。

"文公子,可不要忘了艷紅,艷紅時時刻刻都會盼著您的。"艷紅臨去前,回頭又抱著他盼能有所轉機。

春梅見狀也跟上,死抱著他不肯走。"文公子,別趕我,讓春梅留下來伺候您吧!"他無可奈何的看向丁語,見她臉色鐵青,知道她忍耐到了極限,若他再與這些女人糾纏不清,她恐怕要大發雌威了。他急急推開如同八爪魚般黏上的春梅和艷紅。"你們別胡鬧了,再不走可要惹我娘子生氣了。"他一個勁的盯著丁語的神色轉變。說實在的,他從不在乎女人的感覺,但是面對她時總讓他不自覺的綁手綁腳,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這種反常情形他不習慣,卻也沒有覺得不妥。

"文公子,您--"艷紅一臉難堪,想不到他才一娶妻就變了,一顆心全向了他娘子,她和春梅一起瞪向情敵之後,才氣極的雙雙離去。

見她們離去時的表情,丁語感到痛快,吃吃的笑個不停。

"娘子,笑什麼?"他瞧著她的巧笑不自覺的身子一緊,這倒有點像是她反過來對他下了蠱。

她沒有發現他的異樣。"這群女人的行為真是可笑得緊。"她甚至依著他身子吃吃笑個不停。原來女人爭風吃醋就是這德行。

懊死!他身子愈來愈緊繃了,這女人再不離他遠點他真要克制不住撲了上去。可她就是不知他的痛苦直往他龍穴里搗,趴在他身上笑得人仰馬翻。

他的臉色愈發變得難看,方才那一吻已教他心神蕩漾用盡了意志才克制下來,而這會兒沒有外人,她又誘人香甜,似乎不需要再控制自己的情感了嘛?不如……思及此,他不禁又漾開了笑容。

見他笑得賊兮兮的,她才感到不對勁,趕緊閉上嘴。"相公有事忙,我就不打擾了。"她轉身急著要走。

他將她拉回。"嘆,我不忙,娘子也別急著走。"他的表情讓她大感驚慌失措。"你沒事,可我有事,還是先走一步了。"她拔腿就想跑。

他當然不會放過她,一把又將她拉回,而且是直接往自己懷里塞。"娘子你會有什麼事?如今進我文府你就只有一件事可做,你該明白是什麼事?"他挑逗的神情不住在她身上加壓。

她暫時停止呼吸,在他懷里睜大眼楮連眨也不敢眨一下。"什麼事?"她竟楞楞的問。

"是這個……"他的頭俯向了她。

眼看他就要貼近,她急忙推開他。"你可能忘了,我不是你真正的娘子。"他又想輕薄她了。為了完成答應師父的任務,當這臨時假娘子被這家伙佔了不少便宜,真是虧大了。

他踫了釘子,無法不懷疑起自己的魅力是不是消失了.也許得試試別種方法?他的眼神在瞬間又變幻了。

"不!"她這回可是有經驗了,絕不能看他的眼楮,那可怕到令人失了神智。她連忙避開。

他搖著頭有些發笑。"你——算了!"令天就到此為止,來日方長,她逃不了他的手掌心。他決定今天暫且放她一馬。

一听到這句"算了",她兩腳像生了翅膀,飛也似的逃得遠遠的。

見到這情形,他搖頭苦笑。"我倒成了惡虎。"他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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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2 |只看該作者


"少夫人,你……"小春吞吞吐吐的似乎有話要說。

"小春,你已吞吐了一個上午,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丁語放下手上的劍,她今日好不容易提起一點興致想練練功,見小春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好奇的停下來問個究竟?

"少夫人,少爺已有三天未回府了。"小春終於說出心中的話,然後緊盯著丁話,看她有什麼反應。

"喔!"丁語還以為她是要告訴她什麼事呢?原來是這件事,那風流鬼不回來也好,省得他在時給她莫大的壓力,老讓她辛苦的躲得老遠。

"喔?就這樣?"小春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就這樣啊!"丁語感到莫名其妙,她有說錯了什麼嗎?小春怎麼這個表情?

小春實在受不了。"少夫人,少爺可是您的夫君哪,您怎能不聞不問?"她真不明白少夫人是怎麼想的?

丁語這才突然記起她的身分,糟糕!她表現得太冷淡了。她連忙道︰"是啊!他實在太過分了,有家不歸也不知上哪兒去了?回來我一定要教他好看!"她裝得氣憤。

"少夫人,不是奴才多嘴,您似乎太放縱少爺了。"小春不平的說。少夫人才剛進門沒多久,少爺便讓她獨守空閨,而可憐的少夫人似乎也不以為意,不知是強顏歡笑還是真的不在意?真是一對奇怪的夫妻。

"太放縱他?我會嗎?"她思考著。

小春拍額。"當然會,小春真為您抱不平呀,您可知少爺三日未歸都上哪兒去了?""都上哪兒去了?"丁語慵懶的問。事實上她心里有數他會上哪兒去,只是刻意不過問罷了。

天啊!少夫人是不關心還是後知後覺?"少夫人,我實在忍不住想說您,您再這樣不當一回事下去,少爺早晚會厭棄您的。"少夫人每天不是吃便是睡,啥事也不管,啥事也不問,再這樣下去,恐怕有一天被少爺拋棄了還不知道為什麼。

"哼!誰稀罕他--呃……我是說我以後會多注意的。"丁語先是一臉不屑,接著發現這種表現是不對的,才又連忙改口。

小春無法不懷疑地與少爺真的是夫妻嗎?"少夫人,小春是為您好,少爺向來是眾家姑娘趨之若騖的對象,您若不提防著點,當心危及地位。"小春好心的提醒她。

丁語背著小春叫苦的翻白眼。"我知道。"她只能這麼說。

"知道沒有用,要盯緊少爺別讓他有機會在外頭拈花惹草,這才是最要緊的事。"小春苦口婆心。跟了少夫人她便是自己的主子,當然得為她多想想,將來自己在府里也好有人作主。

"我明白了。"丁語隨意應了一聲。

小春見她這麼沒有危機意識,覺得泄氣。"少夫人,瞧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顯然還不知道利害,您現在雖已貴為文少夫人,但若不小心捧著可會隨時易主的。"見小春嘮嘮叨叨說個沒完,她實在想告訴小春就算她小心捧著它早晚還是會易人的,因為她根本是個假夫人。但現在當然不能這麼說,所以她才暗中叫苦連天。"小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她暗示小春該住嘴了。

小春話匣子一開,哪停得了口。"少夫人,我們這些奴才本來是不該這麼多嘴管主子的事,可是少爺已連續三天在射月樓了,而且我听說少爺看中了那兒的紅牌姑娘,名宇叫什麼李秋波的,您若再不有所行動,少爺會中了那李秋波的狐媚術出不來了。"她比丁語還擔心著急。

"射月樓?李秋波?"好哇!這死鬼好歹也給她留點顏面,這麼胡搞教她怎麼做人?真不明白他要他這個假夫人做什麼用?對於文罕絕的作為她不悅得很。

他真迷上了這叫李秋波的?心中的氣悶不自覺的擴大,擾得她無法平靜,重新握上劍,舞得比方才更賣力,想藉此消除心中的不適。

小春見這情形不禁嘆氣。"少夫人,您怎麼還有心情舞刀弄劍的,您不擔心少爺教人給搶走了?"少夫人還真沉得住氣。

"不要說了!"丁語惱怒的大吼。她極力想擺月兌文罕絕帶給她的不適感,偏偏小春在她耳邊不斷提醒著,教她煩不勝煩。

小春嚇了一跳,這才知道惹惱了主子。"少夫人,原諒小春逾矩了。"她不安的說。她可不希望因為多嘴而被主子趕出府。

丁語息了息怒氣,其實是她反應過度了。"你也是為我好,我不該心情不好拿你出氣。"丁語歉然的說。

"少夫人,別這麼說,奴才只是擔心您,忍不住要提醒您罷了。"丁語苦笑。"我知道。"當這文少夫人真是難為。

"少夫人,又有一位姑娘上門要找少爺。"小三硬著頭皮來報,這已是這兩天的第四位了口丁語不悅的撇嘴。"又是一個挺著大肚子前來認賊作父的?"她不禁說得難听。

小三莞爾。"是的。"連他都覺得世子愈來愈荒唐了。

"文罕絕,你去死吧!"她快抓狂了,沒有大聲咒罵她不能泄恨。

"少夫人!"小三皺眉。世子貴為小王爺,盡避再有不是之處小王妃也不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要是傳到了王爺耳里這還得了。

她發覺她口無遮攔的結果又惹惱這位忠僕,打她進門至今,小三就不斷在她耳邊告訴她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有時還真懷疑他是不是文罕絕派來監視她的人?"好了,好了!我知道身為文少夫人不該說這種話,那麼你告訴我,面對又一個挺著大肚子上門來的女人,我該怎麼做呢?"她氣憤的問。才幾天功夫,她已為文罕絕所做的荒唐事擦了好幾次。

"這……"小三也不知如何是好?

"哼!"她知道他作不了主。"這回我懶得去見她了,你去登記一下,說等孩子生下確定是文罕絕的種後,文家自會給她一個交代。"這麼做已算仁至義盡。文罕絕哪來那麼多精力搞大這麼多女人的肚子?也許是有人混水模魚想賴上這色鬼也不一定?畢竟文罕絕除去大盜的身分外長得還算不錯,看起來挺順眼的。

"奴才這就照辦。"小三退下。小王妃處理事總是有條不紊,他不得不欽佩她。

××××××

"文罕絕,我劈了你!我殺,我殺,我殺殺殺!"丁語氣憤的將自己關在房里拚命拿枕頭出氣,差點沒將枕頭劈爛了。

"文罕絕,你這殺千刀的,我今天就讓你好看!"她抓起枕頭丟向空中,再來個漂亮的回旋踢,一腳將枕頭踢個四分五裂,里頭的上好鵝毛四處飛揚,"看你還敢不敢在外胡作非為惹得一身腥,讓我這個假娘子為你丟人現眼的行為蒙羞。"她得意的拍拍手上飄落下的鵝毛。真是痛快!

發泄過後她呼著氣,覺得暢快不少。

"少夫人,您在房里頭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小春在外拍著門大叫。她听見房里傳來不尋常的聲音,焦急得很。

少夫人一個人關在房里好一會兒了,會不會是因為少爺的風流使太多而想不開?思及此,她著急的拍著門叫得更大聲。

丁語捂著耳朵,原本是不想理會的!但听小春已快扯破嗓門的招來全府的人,她才不得已的前去將門打開"我沒事!"她十分無奈。

"少夫人,您嚇死人了哇!我的天啊!這房里是怎麼回事?"原本見她無事,小春才安下心來,卻又看到房里像剛發生過大戰似的,桌椅家具全缺角斷腿的,甚至還有鵝毛在飄,方才少夫人究竟在這里頭做些什麼?她大大的吃驚。

丁語有些難為情。"這個……我……我方才在練功,所以……"她怎麼好意思說這是自己發飆泄憤的結果。

"練功?"少夫人居然有這等興致在房里練起功來?"少夫人上"房間暫時不能住了,您不如先移駕好方便奴才收拾一下。"小春傷腦袋的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少夫人的破壞力實在太驚人了。

丁語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赧。"那我就不妨礙你收拾了。"她縮著脖子打算閃人。

才轉身要離開,她便迎面撞上剛踏進房門一臉驚慌的小三。"小三,你慌張個什麼勁兒?"她不悅的揉揉被撞疼的膀子。

"不好了,王--老爺和夫人——""你就是那小子新娶進門的媳婦?"承勛王爺打斷了小三進來對于語通風報信的話。

王爺與王妃雙雙踏進了丁語的房里,身後還跟著一名年輕女子。他們一進來便盯著丁語。

"沒錯。"丁語看他們三人衣著華貴,說話的老者聲音洪亮、長相威嚴。這三人又是哪兒來的人物?在他的威儀下她不由自主的變得恭敬。

她才語落,便傳來與王爺、王妃一道來的年輕女子傷心的哭聲。

"眉眉,別傷心了,都怪這渾小子不好。"王妃連忙安慰。

"表哥怎能這麼對我?"眉眉哭得悲悲切切,顯然是受到極大的委屈。

眉眉此舉瞧在了語眼里,她自以為是的明白了幾分。"我道是怎麼回事?原來又是一個上門來找文罕絕負責的女子,這姑娘倒比先前幾位聰明,還知道把爹娘帶來作主。""你在說什麼?"眉眉氣憤的說。

"你少裝了,瞧你肚子還扁平,八成才剛懷孕,小三,照老規矩,帶下去登記,等孩子生下確定是相公的種再說。"她揮揮手不耐煩道。剛開始她還會同情可憐這些女子,但這種事一多同情心就用光了,只覺得她們蠢,已懶得再多費唇舌。

"少夫人,不是的,他們是——"小三急著想解釋。這下少夫人誤會大了。

"我不想活了,這女人把我當成什麼了?"眉眉受辱趴在王妃懷里哭得驚天動地。

"你好大的膽!"王爺發怒的朝丁語大吼。

"你們別不知好歹了,每天上門來找文罕絕負責的人不少,若我每個都認了那還得了?"丁語還不知自己在跟什麼人說話。

"少夫人,不得對老爺放肆!"小三怕她激怒了王爺,只得趕忙大喝。

丁語有些訝異,小三平日再怎麼看她不滿意,對她仍是恭敬有禮,而這會兒竟當著外人的面對她大喝?

"難不成,他們不是來--"她詢問的看向小三,見他滿頭大汗用力的點頭。

她吐舌,這下子誤會大了。她轉向王爺他們。"那你們上門來究竟是有何貴事?"她頗不好意思。

"上自己家需要有貴事才能來嗎?"王爺哼道。

"上自己家?"丁語吃了一驚。"您說這里是你們的家?""是呀。"王妃回她。

她睜大了眼楮。"這麼說來,你們不就是文罕絕的爹娘?"這會兒她連嘴都合不攏了。

××××××

"文公子,來嘛,再喝一杯嘛!"小倩無限風騷的卯足了勁要討文罕絕的歡心。

文罕絕左擁右抱,耳里听著李秋波彈的悠揚琵琶曲,美人在懷再加上兩杯美酒,人生享樂不過如此。

丁語大鬧妓院一場後,闖進來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氣得立刻拉開小倩勾在他臂上的手,並且一把將她手上的酒杯搶過來摔至地上。"這杯酒他恐怕不能喝了。""這是哪來的潑婦?"小情吃驚。

"文公子,不好意思,我們攔不住她。"被丁語硬闖了進來,射月樓老鴨急忙抱歉的說。

文罕絕一見闖進的是丁語先是一愣,繼而擴大了笑容。"無妨的。"他擺手表示不在意。

"文公子,這姑娘是誰?"李秋波不悅的看著這打壞他們歡樂氣氛的女子。此女不僅生得秀外慧中,還有幾分時下女子少見的英氣。

"她呀,就是我娘子。"他輕笑的說。

"哼!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娘子!"丁語撇首道。

"原來是文少夫人,秋波見過了。"李秋波朝她行了個禮。她很聰明,知道若將來想進文家的門,可得罪不起眼前這位正牌夫人。

"不敢當!"丁語沒給好臉色,手擦著腰朝文罕絕橫眉豎眼一番。今日說什麼也要把他給揪回去不可。

李秋波頓覺難堪。她是射月樓紅牌姑娘,少有人敢給她臉色看,這會兒她委屈極了。"文公子。"她轉向文罕絕叫屈。

文罕絕並沒有理會她,逕自問向丁語︰"娘子,你怎麼來了?"她會到這種地方找他還真令他訝異,他以為她不會在乎他的去處,但這會兒看來她還是有幾分在意的,這點稍稍滿足了他的男性自尊。

"這還用問,瞧也知道八成是妒婦上門來鬧事的,喂!你當這里是什麼地方,別仗著你是文少夫人,就可以在射月樓大呼小叫,我們姊妹可不吃你這一套。"小倩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

丁語冷眼打量小倩。"我找我相公關你什麼事?""喲,好大的口氣,虧你還敢說文公子是你相公?也不想想文公子在我們射月樓幾天了,現在才知相公丟了,你不覺得太遲了嗎?再說文公子在這兒教我們姊妹伺候得服服帖帖,壓根兒不想回去了,他會這麼做你這個文少夫人要反省羅!"小倩反過來奚落她。

"你--他逛窯子不用反省,反倒要我反省?"丁語氣得指著文罕絕大叫。這世間真反了!

"這還用說,一定是文公子在冢得不到溫暖,鎮日受你這惡婆娘的氣,一氣之下便到我們這兒來消氣解悶了。"小倩得意的說。

"我瞧他來這兒不是消氣解悶的吧?該說是銷魂解饑才是。"丁語惱怒的瞪向文罕絕還摟著射月樓一名陪酒姑娘的手。

"你若這麼說也成,這只是更證明你文少夫人的失敗,你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婆。"對付這種女人,小情自認最有一套了。

丁語氣不過,敢說她是男人婆?

好,說我失敗來著,今天就要讓她們瞧瞧她對男人的魅力。

她風情萬千的放柔聲音。"我當真有那麼失敗?"款款的走向一名壯碩的男子面前,他是跟著嬤嬤一道進來阻止她的妓院打手。

她拋了個媚眼朝他臉上吹氣調情,這名大漢立刻暈陶陶的咧嘴傻笑個不停。他交了什麼運道?竟也有這種艷遇?

丁語滿意的看著他暈陶陶的表情,繼而大膽的將身子貼了上去,那大漢因受美人恩登時全身酥軟的貼向牆壁。她見狀,輕笑一聲。不錯,這傻小子倒是挺配合的。

她開始朝他的胸膛模去,臉上淨是挑逗。

她偷瞧了文罕絕,見他臉色鐵青,活像是挨了記悶棍,她暗笑的繼續朝這大漢進攻。她就是要讓他知道不只有他可以玩女人,她也可以玩男人。

這大漢對這飛來的艷福正陶醉不已,突然瞥見文罕絕殺人的目光,不禁嚇得手腳發軟。

誰的女人都可以踫,唯獨文罕絕的女人踫不得,他怎麼在暈頭轉向之際忘了這女人是文罕絕的娘子,他竟——這下糟了,他死定了,他急急忙忙要推開了語貼近的身子。

丁語見他突然臉色大變,以為是她使的勁不夠。她絕不能在文罕絕面前丟臉,好,為了面子問題她今天就便宜這小子,豁出去了。她閉上眼噘著小嘴準備貼了上去。

嘴還沒踫上他便听見那大漢的哀號聲,她吃驚的睜開眼楮,見到文罕絕竟像發怒的獅子般狠命的擊向那大漢。"敢踫我娘子,你是找死!"文罕絕打得他裒嗚不絕。

"文公子,這不于我的事,是您夫人自己對我上下其手的,我沒有——"他覺得冤枉極了。

〔你還說,我娘子引誘你就可以理所當然的享受了是不是?你真是不知死活!"他的怒潮一來竟是驚天動地,如真氣般由他身上射出,瞬息之間將屋內的東西震得七葷八素,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倒楣的大漢,可憐的家伙在文罕絕的怒氣之下,身子忽上忽下滿屋子里跑,教文罕絕修理得體無完膚。

"饒命啊!"那大漢在身子被震到最高點時,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夠了,住手!"丁語實在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那大漢不死也半條命去了。她沒想到文罕絕竟會為此發這麼大的脾氣?

文罕絕怒到最高點,什麼話也听不進去,一個出手便將那大漢打翻天。丁語見狀立即躍身將那大漢在空中接住,讓他免於摔得皮開肉綻。

接下大漢後,丁語才轉而朝文罕絕怒道︰"你瘋了不成?""你別忘了你是我娘子,在我面前與男人勾搭成什麼體統!"他仍舊怒氣未消。

"笑話,就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你可以在外頭有紅粉知己,為什麼我就不能有青衫之交。""男人與女人是不一樣的。"他此刻真想扭下她粉白的頸子,她竟敢當著他的面引誘別的男子,甚至還將屬於他的紅唇輕易獻人,這教他幾欲發狂,沒殺了那大漢算是奇跡了。

"有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們男人太自私。"丁語火氣也不小,跟他斗上了。

"文兄弟,看來你所娶的娘子還是個女中丈夫呢,嘻嘻!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你文兄弟治不了的女人。"一名男子從天而降。

文罕絕抿嘴。"楊兄,我等了你多天,才一出現便先奚落起我來。""我怎麼敢,只是方才在上頭瞧了好一會兒熱鬧,一時心有所感,不是有意要得罪文兄弟來著。"楊子逍笑著說,仍是饒富興味的在文罕絕和丁語身上來回梭巡。真是有趣的一對。最後他將目光停在丁語身上,好個江湖女子,嬌媚中不失英氣。

"哼!楊兄熱鬧可看夠了,至於我娘子能別多瞧就別多瞧。"文罕絕惱怒他盯著丁語的目光,一臉的警告意味。

楊子逍看著方才被文罕絕揍得躺在地上的大漢,彷佛這是他的前車之鑒。"我怎麼敢,我只是羨慕文兄弟有這麼與眾不同的娘子。"他連忙說。

一喂,算你有眼光,你是文罕絕的朋友?"丁語問。終於有一個是識貨的。

"在下是——""你不用多解釋。"文罕絕迅速打斷他。

楊子逍立刻明白,原來他這娘子對他的事還一無所知。

"文罕絕,你這是什麼意思?"丁語氣極的說。

"娘子,別忘了,不要多問。"文罕絕朝她搖搖頭。

"哼!"她氣得別過臉。"好,我不多問,但你也別忘了再過二十天不到,你得履行答應過我的事。""什麼事?"楊子逍大為好奇。

"不干你的事!"文罕絕氣惱的低吼。"你已耽誤了我不少時間,現在只要告訴我事情辦得怎樣就可以走了。"他不悅的說。

楊子逍暗自想笑。這小子也會吃醋?他以為文罕絕永遠不懂吃醋這回事,這下總算有治得住他的女人出現了。"事情都辦妥了。""很好,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知道。""你什麼時候出發?""二天後。""我明白了,這之後——"楊子逍有意的看向丁語一眼。"你們凡事得小心一點羅。"文罕絕冷笑。"該小心的恐怕不是我們。"楊子逍大笑。"看來是我多事了,該提醒的是他們才是。""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都听不懂。"丁語被他們一來一往的話搞迷糊了。

文罕絕沒有回她,逕自示意楊子逍先行離開。

"文兄弟,我先告辭了。"楊子逍朝文罕絕和丁語行過禮後便從方才來的地方離去。

"喂!"丁語在他後頭大叫。怎麼話沒說清楚人就先走了。

"別叫了,人都走遠了。"小倩扯著嘴角說。

這女人真是討厭,丁語瞪了她一眼走向文罕絕。"走,跟我回去。"她揪起他的衣襟拉著他就要走。

"文少夫人,你太不自重了,怎能這樣對待文公子?"李秋波將文罕絕拉回,一臉的不以為然,原本為了將來想好好拉攏她,但她既然不領情自己也用不著假惺惺跟她客氣了。

"我找我相公回去,怎麼不知自重了?"她又扯回文罕絕。

李秋波當然不放人。"文公子,你可以不跟她回去的。"她拉住他的衣袖不放。

"是啊,文公子,家有惡婦不回去也罷。"小倩也上前湊一腳拉住他。

見這麼多女人同她搶人,丁語索性放手。"他想不跟我走也不行!"她撇嘴說。

"怎麼說?"這會兒就連文罕絕都好奇她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一定會跟她走?

她拉著他的耳朵,靠著他大聲道︰"爹娘來找你了啦!"他挖挖被震得發疼的耳朵,有些吃驚。"真是爹娘來了?"他問清楚。

她翻白了眼。"你說呢?"否則她會吃飽了沒事干上這種地方來找他。

唉!這下他又要有得煩惱了。

"還有,你那眉眉表妹也來了。"她故意道,口氣不自覺的酸了起來。

"連眉眉也來了。"他表情更苦惱了。

見他這苦惱的樣子,她兀自心喜。"這會兒你還要不要跟我回去啊?"她得意的問。

他苦著臉。"還能不回去嗎?"爹娘都來了,不回去豈不泄了底。他嘆著氣,旋身抱起丁語就同時消失了。

見他就這麼隨丁語回去,姑娘們氣壞了,李秋波和小倩更是氣得摔杯子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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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3 |只看該作者


"這小子竟隨便找個女人便成親,他眼里到底有沒有咱們?"王爺氣急敗壞的對王妃拍案說。

"罕絕這回雖是草率了點,但好歹也對咱們有個交代,不是嗎?"王妃反倒是喜孜孜的。

"交代?我才不相信他真娶了妻,一定是皇上又給了他什麼新任務。""皇上一向器重罕絕,但這回娶妻跟皇上有什麼關系?"王妃不解的問。

"這可就難說了,皇上囑咐給絕罕的任務向來古怪,誰知這次絕罕為了完成任務又會玩什麼名堂?再說若不是這樣,你想想絕罕會定得下心來嗎?最奇怪的是這新婦竟不知咱倆的身分?這分明是罕絕故意隱瞞,絕對另有目的。""這麼說來,不又讓我白歡喜一場。"王妃失望的蹙緊眉頭。

王爺也不禁嘆氣。

"王爺,也許是咱們多疑了,罕絕真給咱們娶了房媳婦也不一定。"王妃仍情願這麼相信。

"嗟,那小子會真娶妻才怪!不說別的,就說他這會兒已是名義上有妻室的人,但人在哪兒?听小三說他已泡在妓院數日了,這像是有心成家的人嗎?"王爺氣結。

"罕絕他唉!他怎麼老是泡在那種地方?"連王妃也忍不住說他。

"他呀,算了,不說也罷,現在他媳婦已上青樓妓院去找他,咱們看他回來怎麼說?""若真如你說這兒媳婦是假的,說了不也是白說。"王妃失望極了。她盼這個兒子娶妻生子多時,眼看又是一場空。

王爺不忍見她一副沒指望的模樣。"愛妃,咱們不如別管這媳婦是真是假,就來個順水推舟將錯就錯如何?"他倒想了個點子。

王妃想了一會兒王爺的話之後,大喜。"你是說不管罕絕回來怎麼說,咱們都一口相信她就是罕絕的媳婦,逼也要把他們湊在一塊兒,弄假成真後讓他賴也賴不掉?""沒錯,就是這麼辦。"王爺撫著須笑呵呵的說。

"真是個好主意,但……咱們也不能草率行事,這叫丁語的姑娘適合咱們罕絕嗎?"她有些擔心這行不通,況且事關罕絕的終身,豈能輕率。

王爺知道她的顧慮。"我倒覺他們挺相配的。"王妃想了一會兒點頭。"這倒是。"第一眼見到,她就認定丁語是罕絕喜歡的對象,因為她的氣質不若一般時下女子所展現的柔弱做作,而是爽朗健康,獨立的作風更讓人眼楮不由得一亮,這樣的形象與罕絕的獨行豪邁搭配,是再適合不過的一對,就連自己見了都十分喜愛。

"那眉眉怎麼辦?"她突然想起了這個甥女。

"眉眉?"王爺也煩惱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教罕絕就是與她不投緣,否則他們從小相處到大,到這個時候早該成親了。""但眉眉對罕絕可是死心塌地,這次還專程跟咱們一道來瞧罕絕,這教我怎麼給妹妹有交代?""眉眉還年輕,又貴為郡主,你還擔心她找不到對象嗎?""話是沒錯,但眉眉這孩子平日我疼得緊,早把她當媳婦看待了,沒有為她作主我過意不去。""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咱們這浪蕩兒子若再沒有利用這次機會逼他就範,他不知道要游戲人間到什麼時候?若要盼他迎娶眉眉,只怕是望穿秋水也盼不著啊!"王爺無奈的說。

"為什麼罕絕就是不中意眉眉呢?眉眉出身尊貴又是至親,人品更是不俗,真不明白他是看不上眉眉哪一點?"王妃嘆著氣。

"咱們又不是沒有撮合過他們倆,總之這一切都是緣分,強求不得的。"王爺搖頭嘆氣。

"緣分?倘若真是如此,這次我倒是希望他與丁語能落實這緣分。"王妃深切的期盼。

"想落實這緣分還得靠咱們倆多多努力呢,至於結果如何?唉!也由不得咱們了。"自文罕絕成年至今,他們倆為這兒子的婚姻大事傷透腦筋,偏偏他性喜逍遙不愛受拘束,老與他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精明的避開了他們所有的逼婚計謀,讓他們無計可施,這回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他們一定要把握,功成的話明年就有孫子可抱了。這麼一想,他反倒樂觀的露出笑容來。

"王爺,你想到了什麼?這麼開心。"見王爺突然笑眯了眼,王妃好奇的問。

"沒什麼。"他連忙說。事情成不成還是個未知數,他不想讓王妃抱太大的希望,屆時又落空豈不教她更難過。"你只要記得待會兒罕絕他們回來,不管他如何明示暗示或抬出皇上也好,咱們就裝瘋賣傻的一口咬定承認了他們的婚姻關系,不容他辯駁,硬將他倆湊在一塊兒,明白嗎?"他提醒她。

"嗯,我明白該怎麼做的。"她也衷心希望這次能成功。

至於眉眉,算是他們對不住她了。

××××××

"都已是成了親的人,還成天在外頭拈花惹草,今兒個還要你媳婦上妓院去拖你回來,你到底有沒有為人夫的樣子?"王爺一見文罕絕,開口就數落他一頓。

文罕絕皺眉。爹娘該不會真相信他娶了妻吧?

尤其以爹的精明不會看不出這事的蹊蹺,還是兩老又有陰謀?瞧著娘甚至還拉著語兒,一副百般喜愛的樣子。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他心生警訊。

"爹、娘,孩兒想與你們私下聊聊。"他暗示的說。為避免他們以假亂真,還是先將實情告訴他們。

"這兒又沒外人,有什麼話你直說吧!"王爺說。他才不讓這小子有解釋的機會。

"爹""罕絕,你爹說的沒錯,語兒又不是外人,她是你媳婦啊,全是自己人,有什麼不能講的?"王妃拍著丁語的手慈愛得不得了。

丁語蹙著眉梢。她不知道文罕絕打不打算將她這臨時假娘子的身分告知他爹娘,在這種情況下讓她很難做人。

"爹、娘,我和她,呃--"文罕絕想進一步暗示他們。娘不懂,爹不會不懂的。

王爺迅速的打斷他。"你和她怎麼樣了?婚姻可不是兒戲,開不得玩笑的,你什麼也不用說,"語兒這媳婦我們是要定了,過幾日我便昭告宗親為你們補辦宴席。"他打算讓文罕絕來個措手不及。

文罕絕當真是啞巴吃黃連,百口莫辯。

"這怎麼成,不可以的!"丁語立刻大叫。開什麼玩笑?這麼做她與文罕絕不就弄假成真了,這還得了,將來她與文罕絕的關系是跳人黃河也洗不清了。

"怎麼不可以?是咱們罕絕委屈了你,放心,娘一定替你作主,將這宴席補辦得風風光光,而且從今以後罕絕這小子苦敢欺負你,盡避對娘說。"王妃自顧自的說。

"天啊,這是什麼狀況?文罕絕,別杵著發愣,你快說句話呀!"丁語轉向文罕絕,要他想辦法打消他爹娘的主意。

文罕絕不悅的抿唇。雖然自己不同意爹娘這麼做,但見她一逕反對,倒讓他頗感不痛快。她就這麼排斥他?當他文罕絕的娘子真讓她無法忍受?一簇火苗不住由他的心底竄起。

"爹、娘,過幾日我要帶語兒去泉州一帶訪友,若爹娘有意要大張宴席,不如等我和語兒回來再說吧!"這是他的援兵之計。

"不成!這事緩不得的,若你們堅持泉州之行,宴席就提早辦了,一切自有我和你娘張羅,你們用不著擔心。"王爺說。想拖延然後再不了了之,門都沒有!他不會給他們這種機會的。

"文罕絕!"丁語心急的大叫。她與他的協議里可沒有這一項,他非阻止不可。

文罕絕不再堅持,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謀算計。他早該想到爹娘會用這招,他們分明是裝瘋賣傻的藉機逼婚。

"也好,就由爹娘去安排了。"也許藉著這大張旗鼓的宴客行為,更能讓語兒這誘餌取信於人。

他瞧向了語,見到她心急的模樣頗不是滋味。哼!她愈想擺月兌他,他就愈不放手,他想征服擁有她的愈來愈強烈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愛上她,游戲人間這麼久,他壓根兒不相信愛情這玩意。

"太好了,那我和你娘趕緊張羅去了。"王爺喜出望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也許罕絕是有幾分喜愛丁語的,否則為了皇上的任務,這事他也不會這麼配合。

丁語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文罕絕,你待會兒最好給我一個交代!"她咬牙的朝他說。他在搞什麼鬼?愈玩愈過火了,她可不同意他們這麼胡來,不然她犧牲可大了。

"娘子,娘說的沒錯,讓你這般默不作聲的當個文少夫人是太委屈你了,我是該好好彌補才是。"文罕絕故意說。

"你!"丁語氣炸了。

"語兒,你也別生罕絕的氣了,娘知道你是個好媳婦,不想這事太鋪張,但一生一次也是應當的,你別拒絕了爹娘的好意。"王妃拉著她的手,故意將她的意思弄擰。

"我"丁語有口難言,只能逕自急得七竅生煙。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日期定在三天後,宴客完你們再出發去泉州吧。"王爺打鐵趁熱的說。

"我沒意見。"文罕絕同意。

"你沒意見,我有意見——"丁語再也忍不住了。文罕絕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小聲的道︰"這只是權宜之計,而且當初你也答應過我,願意配合當我娘子一個月的。""但不包括與你舉行公開儀式。"她不自覺提高聲調。

"拜托你小聲點。"他差點又捂住了她的嘴。"只是個昭告親友的宴席,又不是要當眾拜堂,你擔心什麼?況且你也答應過逢人便承認是我文罕絕的娘子,這與公開承認我們的關系有什麼不同?"他試著說服她。

"當然不同,這麼一來,事情結束一拍兩散後,我名節也不保了。"她盡量壓低聲音朝他抗議。

"不會的,屆時我會幫你澄清一切的。""你自己都聲名狼籍了,還能為我澄清什麼?"她嗤之以鼻。

她真是小臂他了,小王爺說的話誰敢不信,她對他的印象糟透了。"那你是想毀約羅?也可以,不過我可提醒你,現在毀約便前功盡棄,別想我還會乖乖隨你進大牢逛一圈。"他警告她。

"你!"她跺腳。他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中途放棄的確教她不甘。

幾度咬牙切齒後。"好,我允了,可你別再給我出其他名堂,這是我能忍受的極限了。"她嚴重警告。

"我明白。"見她肯同意了,他吁口氣後反倒笑得開心。也許搞得人盡皆知讓她騎虎難下,事成後在人言可畏的情況下能讓她順理成章的留下。他打著如意算盤。

"你們倆在說什麼悄悄話?可別斗起嘴來。"王妃擔心的瞧著他們。討論過後,他們該不會是反悔了?

文罕絕摟著丁語僵硬的肩。"怎麼會,我和娘子恩愛得很。"他笑嘻嘻的說。

"這樣就好。"王妃放下心來。

"姨母,您太令眉眉失望了。"眉眉突然掩面氣憤的跑了進來。她已在外頭站了良久,以為姨爹、姨娘會為她作主,沒想到他們會一面倒向丁語,完全將她忘了,他們怎麼可以一點都不顧及她?她傷心失望透了。

"眉眉……"王妃覺得對不住她,有些難堪。

"姨爹、姨娘,你們好絕情,表哥更是絕情!"眉眉氣憤的指責。

"眉眉,你听咱們說--"王爺想安慰她兩句。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眉眉傷心的看著文罕絕摟抱著丁語恩愛的模樣。"表哥,你好傷眉眉的心啊,"文罕絕無奈。他向來只當眉眉是妹妹,也明白的告訴了她多次,可她就是听不進去,讓他在無奈之餘也只能心疼。

"相公,你怎能這麼傷一個女子的心,不如你休了我,改娶她如何?"丁語故作大方。其實她的心正撲通撲通的跳著,她和文罕絕的婚姻是假的,期限一到便宣告結束,而他與表妹兩人相當又是青梅竹馬,也許文罕絕真正心儀的對象是她?

若真是如此,自己現在也只是暫時佔了眉眉的位子,早晚要將這文少夫人之位交出還給她。了話心中頓感刺痛難受。

文罕絕胸中起了一把無名火。這女人無時無刻不在挑釁他。

"這也得要等期限過了才行。"他甩袖氣得沖口而出。

丁語愕然,他是真的有意迎娶眉眉!她心中的刺痛在無形擴大,絞緊在一塊兒,復雜難解的情緒理也理不清。

"什麼期限?"眉眉訝異的問。更讓她欣喜的是方才表哥那句話的意思,他真的有意迎娶她嗎?她既驚又喜的燃起希望。

文罕絕氣極。他的頭腦從來沒這麼失去冷靜過,這全歸咎在丁語身上,她總是有辦法使冷靜自持的他在剎那間失控。"我是說等我到了無法忍受她的伶牙俐齒為止的期限。"他自圓其說。眉眉太嬌弱了,他可不希望她膛這淌渾水,否則當初這假娘子的人選就是她了。

眉眉難掩失望,原來表哥是說笑的。

丁語也不好受,期限一到她便得卸下假娘子之名改換眉眉這真娘子上場了,她有說不出的難受,但她絕對不會表現出來,這只會讓文罕絕更加自大而已,說不定還會譏諷嘲笑她是自作多情愛上他了,天知道她只是……只是一種說不出所以然的感覺,她才不會給他臭屁的機會。

"哼!想必你很快就會受不了我,畢竟厭倦一個女人對你來說是家常便飯。"他保持微笑。"原來娘子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二"他反譏她。

她隱忍著怒氣。"其實信心也來自於相公是否肯老實收心?""收心?我的心不是早教娘子給收了去?"他竟朝她親昵的拋了個媚眼。

她回給他的則是個大白眼。

"夠了,你們一定要在我面前打情罵俏,毫不考慮我的感覺嗎?"眉眉氣憤的說。他們太過分了!

屋內的氣氛頓時沉悶下來。就連丁語也不好再開口。

"呃,罕絕,時間也不早了,你和語兒先回房。"王妃打破僵持的氣氛,急忙要文罕絕和丁語先走,暫時別再剌激眉眉,她要私下好好開導以平息眉眉的怒氣。

文罕絕對眉眉自知無計可施,只得聳肩拉著丁語的手避開眉眉怨恨的目光。

××××××

"姓文的,你最好別給我上這張床,不然半夜里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慘!"丁語抱著棉被盯著床沿前的文罕絕,一副誓死捍衛疆土的模樣,當然所謂的疆土是指這張她霸佔不放的床羅。

文罕絕雙手環胸咕噥了一陣。文罕絕啊文罕絕,你當真是討人厭到了極點,這女人把他當有毒的東西三番兩次的拒絕,到底是他失去魅力還是她不識抬舉?他搖著頭。"不睡床上,你要我睡哪兒?"他耐著性子問。

"我不懂,府里房間多的是,你干嘛非跟我搶床睡不可?""你以為我喜歡與男人婆同榻而眠嗎?哼!"他老實不客氣的損她。

"男人婆?你既然不希罕我這個男人婆,那還賴在這里做什麼?你可以找你的老相好李秋波,她肯定溫柔得緊。"她吃醋的說。

吃醋了?好現象。"我也想呀,可是走不了。"他裝得無奈的樣子。

她忍不住了。"又沒人攔著你,要走盡避走!"她恨死這家伙了。說她是男人婆就算了,還當著她的面一心想回李秋波的身邊,實在氣人!

見她氣極的俏模樣,他好想捏捏她的粉腮,看起來又白又女敕挺好捏的模樣。"我爹娘已認定咱們是真夫妻,哪有不同榻而眠的道理?不信你現在可以走出去瞧瞧,如果你抱著被子走得出這扇房門,我文罕絕從今以後冠妻姓,改名丁文罕絕。""我不信!"她下床,開了房門。"爹?"他爹真守在門口。

"夜深了,你打算上哪兒去?"王爺家堵牆一樣擋在門口。

"呃……我……您怎麼會在這兒?"她終於說得出話。

"我……是剛好路……"王爺守在這兒多時了,為的就是守緊這扇門,讓他們倆生米煮成熟飯,屆時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您路過這兒也應該很久了吧?"她瞧他站在門口的架式,活像門神似的,這能叫路過嗎?

王爺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個,呃……你別淨在這兒跟我瞎扯,快進房里休息,別再出來了。"他尷尬的急忙趕她回房。

"我——""別我啊我的,快給我進去,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許再出來了。"他索性將她推回房去。"你們還是早早休息吧!"末了,還拉上門乾脆鎖上了。

她啼笑皆非的貼著門。這太離譜了!

"怎麼樣?我早警告過你了吧。"文罕絕一副莞爾的表情。

"我不管,我才不要和你睡一張床!"她大叫。

"咱們又不是沒有同床過,兩人還共擁睡過好幾次,那時我怎麼沒見你睡得不舒服?"她脹紅了臉。"你臉皮真的厚得可以,你哪一次不是在我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偷偷爬上床?竟然還敢恬不知恥的說這種話!"這不要臉的家伙。

"你也是練家子,身旁多了個人抱竟然不知道,你不覺得丟臉?"她更難堪了。"你簡直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倒覺得那人是你,也不知是誰夜里抱著我直磨蹭,舒適的模樣任誰見了也不相信吃了虧的人是你。"他譏諷。

"你——可惡!"她惱羞的拿枕頭砸他。

他輕易的閃過。"好了,娘子,你總不會是個打是情、罵是愛的實踐者吧?"他又閃過一個飛枕。"你若再不節制,晚上咱們可就沒有枕頭可枕了。"才說完,這次飛來的竟是她的繡花鞋。"你太過分了,竟拿這種東西丟我?"他不可置信的拍著她小巧的繡花鞋。從沒女人敢賞他這種東西,只有她……她還真是與眾不同?

"要不是我射飛鏢的武藝不精,這只鞋是打算塞進你嘴里的!"她氣極的說。

他大嘆。難道這就是一般夫妻所謂的床頭架?"你再這麼鬧下去,爹就要沖進來瞧個究竟了。"他已經听見爹焦急的踱步聲,倘若預估得沒錯,他與語兒再傳出個什麼奇怪的聲響,包管爹就會像救火一樣的沖了進來。

"他進來也好,我正好--"他乾脆點了她的啞穴。

"你老是學不乖。"他搖頭看著她不停張閉著發不出聲的嘴。"我可不想讓爹真的闖了進來。"他搖搖頭。

她氣得沖向他,便是一陣捶打。

他又嘆了一聲,杵著不動讓她打得夠,也許發泄累了她會安靜下來。

丙然,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她便大喘特喘趴在他身上,不久後便沒了聲響。

"我就知道。"他抱著睡著的她,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便解了她的啞穴。

他輕柔的將她抱上床,審視了一下她還緊握的小拳頭,有些心疼。"都發紅了。"被打的人沒事,反而是打人的人受傷。他輕巧的揉搓她發紅的部位,怕她明早醒來要喊疼了。"不用說,這筆帳又要怪在我頭上了。"他苦笑著說。盯著她的睡顏,他竟心猿意馬起來,心頭涌上了無限的愛憐,她若能像其他女人待他就好了……不,他不要她像其他的女人,她是獨特的,她讓他忍不住想將她永遠留在身邊,不讓任何人分享,更不讓任何人掠奪。

他猛然想起這次的任務,不禁有些後侮讓她涉險,也許現在拉她出險境還來得及?

他掙扎猶豫,不,他從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而誤事,這回也是一樣,他必須堅定立場,他所能做的就是盡一切力量保護她的安全。

他起身打算離開,既然她不歡迎,還是識相點在床下打地鋪吧,免得她一早起床拿刀劈了他。

"殺千刀的,你若敢溜上床我就一刀劈死你!"她在睡夢中突然大叫。

他欲哭無淚。"這女人連在睡夢中都想謀殺親夫。"他無奈的轉身要打地鋪,從小到大還沒睡過地鋪是什麼滋味?這次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真是可悲喔!

"咦?"才扯動了一子便發現她拉住了他的手。

"文罕絕,你給我滾遠點。"她一面大叫,一面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他失笑。"你死抓著我,我怎麼滾?"他爆笑的說。她翻身,竟連腳都用上了勾住他的腰。

見她睡得迷迷糊糊還有這種動作,他低笑不已。"這只能證明她是個心口不一的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他順勢抱著她翻身上床。

"這可不能怪我,我原先是要打地鋪的,是你執意熱情邀請,我可是盛情難卻啊!"他抱著她,一臉滿意的模樣。"說真的,你的身材適中,正好足以窩在我的懷里,我這給實的胸膛還真像是為你訂做的哩,真不懂你還嫌棄什麼?"他擁著她抱怨道,不久也舒適的睡去。

兩人都覺得滿意的一夜香甜到天亮。

一早,房里便傳來丁語驚天動地的宰殺聲,"文罕絕,我要宰了你!"聲音響徹了整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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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4 |只看該作者


今日文府熱鬧非凡,原因無它,就是文罕絕和丁話的喜宴之日,席開百桌,高朋滿座。只見王爺和王妃忙上忙下的,不亦樂乎,他們總算盼到娶媳之日,但令人遺憾的是罕絕有任務在身,不能邀約皇族們前來沾喜,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呀。

丁語在房里則是緊張萬分。"文罕絕!""你一定要連名帶姓的叫嗎?叫我一聲‘相公’會要了你的命嗎?"文罕絕不悅的為她蓋好頭上的紅巾。她一直扭來扭去,它已滑下了好幾次。她索性扯下它。"不是說好只是宴席而已,干嘛要我穿這身衣服,還戴這些鬼玩意?"她不耐的扯著身上的紅嫁衣。"頭頂著這東西難受死了。"她愈想愈氣,一把將鳳冠也給拿下。

他嘆氣的又重新將鳳冠戴回她頭上。他也感到事有蹊蹺,但他按捺下來,想見見爹娘究竟在搞什麼鬼?"你忍耐一下,我想老人家愛面子,只是要你穿得正式點罷了。"他好言安撫。

"這也太正式了吧?"她不住要懷疑今日的一切。她一世英名該不會在令日栽了個跟頭,著了人家的道誤上賊船了吧?

"你太緊張了,不會有事的。"他故意輕松的說。

"我當然緊張,你爹娘搞得咱們像真的要成親似的,我的冑都發疼了。"她抱怨。

"胃疼?"他見她果然額上冷汗淋灕,急忙為她把脈。"你放松心情會好些的。"他為她拭去冷汗。

"我哪放松得下來呀?"她煩憂的說。

"那麼這樣可有舒服些?"他為她輕按額頭,溫柔的為她撫去煩躁。

她閉上眼。"好多了。"她舒緩的癱在他的懷里。

見她放輕松,他含笑。"再過一會兒我保證你的胃就不會疼了。"地舒展眉梢的頷首。"你真體貼……慢著!"她倏然睜眼。"你是不是也經常對其他的姑娘這麼做?"她醋勁還不小?事實上像今日這般的作為他還真是前所未有,向來是躺著享受她們為他槌背按摩,今日倒反了。"吃醋了?"她勉強撇撇嘴。"你少臭美了,誰會為你這種人吃醋。"她才不會承認呢!

"我是哪種人?"他好笑的問。

"就是那種鎮日不學無術,專會對姑娘花言巧語的那種人。"她嗤之以鼻的說。

"我怎麼不覺得我是你所說的這種人?""臉皮厚的人對自己可恥的行為表現通常是不自覺的。"她不屑的說。

他大笑。"你是唯一敢把我說得如此不堪的人。"他都笑嗆了。

"從沒見過被罵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的,你簡直不是人!"他咳了咳。"現在不是人的我要告訴你爹娘來催人了。"她清楚他的耳力,又開始緊張了。"怎麼辦?"只要一想到待會兒要去面對外頭那一大群人,她就不由自主的發慌。

"罕絕,語兒,你們好了沒?時辰到了該出來了。"王妃敲著門催促。

"這就來。"他回王妃,轉頭見了語竟緊張的拉著床柱不放。"語兒,別擔心,一切有我在。"他伸出手要她將自己放心交給他。

這句話彷佛是粒定心丸,她瞧著他深邃的眼,緩緩伸出手覆上。

他為她重新蓋上紅巾。"我的女捕快,你就當作是去參加別人的宴席,痛快的大吃一頓不就成了。"她輕笑一聲,明顯的松弛了不少。

"走吧,文少夫人。"他調侃的說。他擁著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很復雜很難解,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很高興此刻擁在懷里的是她。

男的英挺女的嬌柔,他們像是一對新人步出了房門。

看著大廳的喜堂布置,文罕絕傻了眼,這是什麼陣仗?"爹?"他愕然的看向王爺。

"別耽誤了時辰,賓客都等得不耐煩了,你們速速拜堂吧。"王爺催促。

"拜堂?"丁語一听立即吃驚的扯下紅巾。

"還沒拜完堂你怎能拿下紅巾呢?這太不吉利了。"王妃連忙將紅巾重新幫她蓋上。

方才扯下紅巾的她已看到了喜幛。"這是怎麼回事?"她大驚。

"想既然都宴了客就順便補拜堂成親,畢竟上回沒有高堂在上,這回就……"王爺說。

"爹,您明知道——"文罕絕氣結。

"我知道,反正你們都成過親了,這回只不過再補一次,就當你們孝順成全我們愛熱鬧的心願,讓我們能開心一下。""爹,您別再裝瘋賣傻了,這招是沒有用的。"文罕絕對於這種霸王硬上弓的逼婚法,是絕對不會妥協的,而且他不相信爹會不知道他與語兒的婚姻是假的。

王爺見他真的動怒,眼下只好獻出早已準備的法寶了。"那我就不裝了,哪。"王爺遞了一封信函給他。

"這是什麼意思?"文罕絕皺眉接過。

王爺捱近他壓低音且里說︰"這是皇上給你的密函。""你見過皇上了?"他驚訝道。

"這是自當,我若不去見皇上,怎能確定你和語兒婚姻的真假?而這次的宴席又怎麼會不見皇親貴族?"王爺不悅的橫他一眼。

他早該想到爹另有陰謀,他微笑。不,他明知卻故意順著爹娘的意任由他們張羅去,也許在他的意識里是期待與語兒有些真實的約束。

"這信函?"他詢問。

"皇上本來想親自為你主持大婚,可你現在有任務在身,他不方便露面,而這封信函便是我去向皇上求來的賜婚密旨,以防你拒不拜堂,信函中皇上還交代其他的事,你自己見信函的內容了便知曉。"他迅速的拆信。"想不到皇上居然也將我一軍!""自從皇上立路梓楠為後,對你的婚事也大為關心,還不時要人留意有無人選暴你擇妃,而此番八字終有一撇,皇上當然是欣喜的為你主婚,這怎能叫將你一軍呢?你這孩子真是不識抬舉。"王爺責備他。這小子與皇上私交匪淺,更是自小一起"狼狽為奸"到大,此番皇上肯這麼大力幫忙他還真有些訝異。

"你們說夠了沒,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丁語心急如焚。眼看數百雙眼催促著他們快拜堂,而他們父子倆竟還有心情咬耳朵,都快急死地了。

"語兒,咱們拜堂吧。"皇上都下密旨了,如今也只有成親一途了。況且他也不是全然不願意。

"你說什麼?"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摘下鳳冠大叫。他昏了頭不成?方才還一本正經要她放心,說什麼一切有他在,這分明是誆她,敢情是要騙婚?

"娘子,既然這是爹娘的心願,我們就成全他們吧。"他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你說這什麼瘋話?"她不敢相倍她所听到的。

"事到如令,瞧這場面咱們不成親也不成了。"他無奈的說。

"是啊,是啊!都到了這步田地不成親可不成。"王妃急著附合。

"別開玩笑了,當初說好只是宴客,可沒說要拜堂。"丁語當然不肯。

"罕絕,你得擺平她,拜不拜堂可由不得她。"王爺暗示這可是皇上的旨意,違逆不得。

他無可奈何。"語兒,對不住了。"他迅速的朝她點了穴,讓她形同木頭般不能言也不能動。

她氣急敗壞的眨著大眼,雙眼淨是怒色。他竟敢如此對她!

"語兒,你忍耐一會兒,等拜完堂我立即幫你解穴。"他心疼的說。他也不希望新娘心不甘、情不願,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王妃立即為她戴回鳳冠,丁語就在這種情況下成了文少夫人,其實她自己還不知道,應該是承勛小王妃才對。

××××××

文罕絕和丁語一拜完堂便出發前往泉州,此刻正在途中。

丁語氣極的將文罕絕甩在後頭,逕自用力的走著,每走一步腳下就落下一個重重的腳印,可見她很生氣。

這是天大的陰謀,他們竟敢聯合起來騙婚,如今她竟成了真正的文少夫人了,她行走江湖多年又身為捕快,從沒遭人如此陷害過,這回是大大失算了。

這天殺的文罕絕,他該死,她乾脆一刀殺了他,提早當寡婦好繼承他頗為豐厚的遺產算了。該死的殺千刀!想來氣極,拔出劍在空中狠掃了兩下,不料劍竟在空中斷成兩截,她吃了一驚。

"娘子該不會想以此劍謀殺親夫吧?"聲音由她身後傳來。

她氣惱的轉身正想破口大罵,鼻尖便撞上文罕絕厚實的胸膛。

"哎喲!"她痛得大叫。果真是該死的殺千刀。

"娘子,你不要緊吧?"他急切的問,急忙伸手揉揉她的鼻尖。

她氣惱的拍掉他的手。"少假惺惺了,我的劍是你弄斷的?"她不滿的拿著斷劍的劍柄戳他。

"我是怕你想不開——""對,我是想不開想宰了你!"她當眾揪起他的衣襟。"你這衣冠禽獸、豬狗不如的家伙。"她不顧路人的側目就放聲大罵。

"姑娘,敢情你是遇著了不法之徒?"一名路人以為她是遇著了,路見不平要為她出頭。

"滾!"文罕絕瞄他一眼,冷冷的說。

那人听他語調飽含令人心驚的寒意,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有些後悔自己的多管閑事。"你……你別亂來哦,我……我……哎——喲!"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文罕絕只是不耐煩的輕掃了他一下,誰知他這麼不中用,整個人就這麼飛出一丈高,再由高空中落下,當場摔得哀號不斷。

丁語見了,氣得不得了。"文罕絕,你太過分了!"她連忙去扶起那人。

"哎喲,痛啊!泵娘,這人太可怕了,我自認救不了你,你還是快逃命去,兔得落人歹人的魔掌。"那人還忍痛好心的要她先逃命。

丁語更覺不好意思。"我……""哼,你還是自己先逃命要緊,至於我娘子就不需要你費心了。"文罕絕夾帶著怒氣說。

那人嚇得連滾帶爬的連忙逃之夭夭。真是倒楣,原來是夫妻吵架?他沒事去湊什麼熱鬧,平白惹來一身疼痛,不過那娘子的丈夫還真可怕!

"文罕絕,你怎能仗勢欺人?"丁語不住惱火。

"我仗了什麼勢?""你仗了你武功的優勢就可以隨意欺人。""笑話,是他自己沒事來招惹我,我有什麼辦法?"他覺得無辜。

"你簡直不可理喻。"她仰著頭大罵。

他著實頭痛。"已經三天了,你氣也該消了吧?"自從拜完堂後前往泉州至今,她無時無刻不找他麻煩,凡事都要借題發揮一番讓他一個頭兩個大,他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女人,更沒對一個女人這麼頭痛過。

"氣消?要是被騙婚的是你,你氣消得了嗎?"天知道,他也是受害者,而且是親爹娘以及皇帝老友一起設計的。唉!"別說騙婚這麼難听。""嫌難听?還有更難听的話我還沒說出口呢!""你如此厭惡與我成親?"他臉色黯然。他從沒像現在這般挫折過。

"我……"她語塞。她捫心自問對於這樁意料之外的婚姻,是否真無一絲竊喜?

他見她說不出話來,內心懊惱極了。"那場婚禮是完全失控的結果,你若真的無法忍受,等泉州之行結束我便放你自由。"他強忍心痛的說。

"你要休了我?"她不但沒有因此欣喜,反而覺得愕然,強烈的失落感如海潮般洶涌的向她襲來。

"不是我休了你,是你休了我。"他挫敗的說。

她更加呆愕住了。"你真要放我走?"他壓抑的點頭。若她真不願留在他身邊,他又何苦強留?心中的郁悶難以言喻。"來吧,有些事我必須對你坦白了。""什麼事必須對我坦白?"她側頭皺眉。

"這里不方便說,咱們找間客棧密室。""客棧密室?"她立刻警覺的瞄向他。他該不會以為他們現在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就想……

他搖著頭失笑。明白她是怎麼想的。"你想到哪兒去了?"他逗她。

她立即羞赧了容顏。"我哪有想到哪兒去,是你想哪兒去了?"她辯解。

"好吧,算我們都沒胡思亂想過,娘子,可以走了吧?"他攤手。

她這才逕自甩頭走去。

他苦笑跟上。自己在她面前真是毫無威嚴可言,他不禁懷疑平日的威嚴都到哪兒去了?

××××××

"語兒,我必須告訴你,這趟泉州之行不是來探友的,而是另有目的。"文罕絕正色的說。

"我猜也猜得出來,你哪有可能這麼好帶我出來游山玩水?怎麼,終於打算對我透露一二了?""沒錯,我不希望讓你陷入險境而無所防備。"他嘆氣的說。

"險境?"丁語吃驚道。她會有什麼危險?

他擔憂的搭著她的肩。原本以為是完美無缺的計劃,而語兒是計劃里完美的人選,可是隨著他愈來愈喜愛她,他對自己的決定感到遲疑。"語兒,我只能告訴你,你隨時可能遭人挾持劫走,若真是如此,我要你冷靜的隨他們走,並留下記號,讓我找到你。""以你的武力誰能劫得走我,除非你袖手旁觀,故意看我落難?"她斜眼瞄他。

他嘆了聲。"我是故意讓你被人劫走的。""文罕絕,你這是什麼意思?又為什麼這麼做?"她心驚。他倆才剛完婚他就設計她被人劫走消失?

"別問這麼多。"她登時大為光火。"攸關我的生命安全,你竟叫我別多問?""唉!相信我,我不得不如此,我怕你被劫後遭人逼供,所以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好。"她倒抽一口氣。"我還會遭人逼供?文罕絕,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她大驚失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吧,我就透露一點,你是我特意挑選的餌,目的就是要透過你找到那群人的巢穴,進而完成我的任務。""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挑上我?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她好奇不已。

"他們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匪黨,而選擇你是因為你有功夫底子,又身為女捕快遇事能處變不驚,必要時也能自救月兌逃解危,不需擔憂你若被擒會驚慌失措徒增我的負擔。"她惱怒。"我明白了,原來你和我師父串通,說什麼要我逮捕你入獄,這根本是個幌子,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她恍然大悟。

"語兒,我們也是怕你知道太多,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另一個男性的聲音由門外冒出。

"師父!"她立即吃驚的拉開門。"師父,您怎麼也來了?""我不放心你。"陳運說。

"師父,"她先是有些感動,接著道︰"師父,您怎能陷害自己的徒兒?"她氣憤的指責。

陳運步入房內,與文罕絕頷首過後才說︰"語兒,你就當這是為師的交付你的另一項工作不就得了。""說的好听,如果只是項工作那徒兒犧牲可就大了。"她嘟嘴抗議。

"你犧牲了什麼?"陳運好笑的問。

"師父,可知徒兒為完成您交付的任務,真的被騙嫁給這殺千刀的了。"地狠狠瞪了文罕絕一眼。

"原來是這回事。"陳運故意看向一臉無奈的文罕絕,這丫頭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師父,原來您也知道這件事?您早知曉,當時為何不出面救我?"她都快欲哭無淚了,師父竟當作沒事般,也不知替她作主,他真的不當她是徒兒了?

"嫁給文公子是好事,為師的高興都來不及,為什麼要阻止?"事實上他是樂見其成。

"師父,他有什麼好?大盜一個又。"她嗤之以鼻。只要想到他外頭那一大群流鶯浪蝶的老相好,她就怒不可遏。

"語兒,等這件事過後你就會知道自己撿到了什麼好貨色。"陳運笑了笑的暗示。

"就憑他?"她瞥向文罕絕。"他算什麼好貨色!"表情不屑。

文罕絕大嘆。"我真不相信我已到了連貨色都稱不上的地步了。""你才知道,你以為你萬人迷到每個女人都會對你趨之若騖、大流口水嗎?哼!少臭美了。"末了她還朝他扮了個鬼臉。

""語兒,文公子已是你的相公,你怎能對他如此無禮。"陳運低斥。這丫頭實在太任性了。

"師父,就快不是了,他說事成後他要休了我——不,是要讓我休了他。"陳運吃了一驚。"文公子,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挑眉的問向文罕絕。

只見文罕絕苦惱的回視他。"前輩,你瞧她對我這個樣子,我能留得住她嗎?"他苦澀的說。

這回反倒教陳運有些歉意。"文公子,都是我教導無方,你可要海涵著點。"語兒怎麼說都是他一手帶大的,他不希望因她的賭氣任性而失去這樁難得的良緣。

"師父,您怎麼可以這麼說?"她氣鼓鼓的。師父淨向著外人,她怎能靠他作主。

"你這丫頭別再說了,師父是為你好。""為我好就不會和他一起算計我。"她不滿的抗議。

"這也是情非得已。"他沉聲。

"情非得已?師父,您方才說過我若知道太多會為我帶來殺身之禍,此話怎講?"她好奇的問。

"這由我來解釋吧。"文罕絕說。"我們要對付的這群人生性凶殘,他們的目標其實是我,而你在我刻意的安排下,成了他們要脅我的人質,也就是我的弱點。""為什麼要刻意讓他們捉我為人質?"她不解。

"原因是我捉住了他們的頭頭陳大,而他們急欲由我手中救回他,但遲遲不敢下手怕露出行跡,因我的目的是想滅了他們的穴。陳大倒是條硬漢,死也不肯說出,讓我們查了很久都無法探知他們的根據地。""所以你們利用我為餌引他們上鉤,好一舉成擒?""可以這麼說。"文罕絕點頭。

"哈!那這有什麼好不能講的?要你們一直瞞我至今?"她覺得他們簡直莫名其妙裝神秘。

他們搖著頭。"語兒,你只說對了一半,另一半就是你暫時不能知曉的部分。而且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也不能告訴你陳大的下落。"陳運說。

她實在不能理解他們所謂不能讓她知曉的那部分內容到底是什麼?"看來你們是不會告訴我了。"她認命的說。

"茲事體大,稍一打草驚蛇,所有努力便付之一炬,我們也是預防你可能受到刑求說出了不該說的話。"陳運無奈的說。

"你們就這麼小看我,料定我一定吃不了苦?"她不快的說。

"語兒,我們只是保險起見,況且這也是在保護你,若你真的受不住說了出來,就只有死路一條,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們會立刻殺了你。"文罕絕深深的看向她,眼中淨是無法抑制的擔憂。"語兒,記住一件事,不管在任何情勢下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落人他們手中後你只要靜靜待等著我們去救你,千萬別做出危險的舉動。"文罕絕憂心忡忡的提醒她。她唯一的缺點就是沖動,他真怕她會惹惱那群匪黨,或按捺不住乾脆自己行動,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幾經思考他重嘆了聲。"我真的不放心你落人險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就此終止這次的計畫,另謀他法。"他不禁仔細的考慮這件事是否還要繼續?

他光是想就無法忍受語兒可能會遭遇到的傷害,倘若她真如計畫落人他們手中,他可能會因為恐懼語兒的安全而發狂發瘋的。

"少來了,你們精心布置了這麼久,怎能因我而放棄,再說你不是也說過,我是這次計畫里最適合的誘餌人選,除此之外你們還有什麼更好的法子可想,一切還是按照計畫進行,你就不用為我擔心了。"其實她滿感動他肯為了她的安危放棄安排已久的計畫,就因為如此,她心甘情願為他涉險。

"可是……"他真的很擔心。

"文公子,讓語兒去吧,這也是磨練地的好機會。"陳運說。讓語兒涉險他也不放心,但萬事皆備,箭在弦上,不發豈不前功盡棄?

"對,我要去,我一定能完任務的。"她有信心的說。

文罕絕覺得心緒不寧。"語兒,答應我,絕不挑釁他們。"這似乎是皇上交給他所有的任務里最困難的一次,困難的原因不在於任務本身,而是在誘餌是他的新婚娘子,她是他的最大致命傷。當初千考量萬安排,就是沒有料到自己會對她產生這麼大的顧忌,自己是愛上她了嗎?唉!

"我答應你。"她馬上說。她已決定不管如何都要直搗虎穴完成任務,讓他們刮目相看。

見她興致勃勃,完全不知她即將面對的是一群什麼樣的人,他更加憂心和不安了。

"別婆婆媽媽的了,我可不是一個容易打退堂鼓的人,況且你們什麼也沒告訴我,就更不用擔心我會泄露了不該泄露的事,現在你們只要告訴我,我該如何留下訊息讓你們找到我,順便解決了這個匪窩?"她堅持非去不可。

"文公子,我明白你擔心語兒,但事關重大,你不能再猶豫了。"陳運見他仍是蹙眉遲疑,忍不住勸說。

他沉思了一會兒。"語兒,這雙繡花鞋你換穿上。"他拿出了一雙精美的繡花鞋。前輩說得對,事關重大,容不得他因私人因素而喊停,他強忍不安,決定按照原定計畫行事,至於語兒,他會盡早救她出來的。

她好奇的接過繡花鞋。"為什麼要我換穿上這雙繡花鞋?"她一面問一面仔細打量起這雙精致卻不覺特別的繡花鞋。

"這是一雙經過特殊處理的鞋,你仔細看鞋底是不是布滿了針孔般大小的洞一."文罕絕提醒說。

"咦,真的耶,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但這有什麼作用?"她驚奇的看著這鞋底的玄機。

"你穿上便曉得它的作用了。"陳運笑著開口,不得不佩服文罕絕的巧思,他的聰明讓人望塵莫及。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其中奧妙,火速的換穿上。"然後呢?"她心急的問。

"語兒,你起身走兩步試試。"文罕絕示意。

她立即跑跳了兩步。"沒什麼不同嘛?"還不是跟一般的鞋一樣,只是穿起來更舒適罷了。她有些失望。

"你回頭看看你的腳底下。"陳運提醒她。

她回頭果然發現她走過的地方都有著不甚明顯的痕跡。"是粉末,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她大感訝異。

陳運笑了笑。"它是由你鞋底的機關跑出來的,這可是你了不起的相公發明的。""喔!"她有些驚奇。

"這雙鞋鞋底裝有特殊的粉末,它會隨著你行走時身體的重且里流泄,我們便利用這些粉末找到你的所在處。"文罕絕解釋這鞋子的功用。

"好神奇哦,看不出你挺有腦筋的。"她興奮的說。

他不悅的抿抿嘴角。"你看不出來的事還多得很。"他在她面前好像一無是處。

她知道她不該這麼說他,太沒禮貌了,再怎麼說他現在可是她貨真價實的相公,做娘子的是該多給相公一些顏面才是。"對不起。"她羞愧小聲的說。

他嚇一跳,她還真難得有這麼嬌順的時候,不禁露齒而笑。這是個好現象,她終於有些認清身為娘子該有的行為了。"語兒。"他握住她的手。"這些粉末雖不易被看出,但你還是要多小心二他不住叮嚀。

"嗯,我會多加小心的,你們放心好了,但如果遇到下雨了怎麼辦?這些粉末不就全消失了?還有,如果走的路途很遠,這鞋底里的粉末夠用嗎?"她一一提出疑問。

文罕絕由懷中取出一小包東西交給她。"這是補充包,如果發現鞋底的粉末用盡,由這個位置補充下去即可。"他教她補充的方法。"如果遇著雨水也不用擔心上 粉末是特制的,它不容易被水化去,相反的更容易附著於地上。"這可是他精心研究出來的。

這會兒,她更是對他佩服得不得了。

"語兒,據消息來源泉州是他們的地盤之一,你們婚後至泉州訪友的消息已散發出去,相信近日他們便會有所行動。"陳運說。

"我會做好準備的。"她點頭。

瞧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文罕絕冷汗直流,有著說不出的心驚膽跳。"語兒,你……"他想多說兩句要她小心的話,但聲音梗在喉里,就是出不了聲。他心致大亂,向來冷靜至極的文罕絕,再也無法瀟灑的維持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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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5 |只看該作者


"咱們到泉州都三天了,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他們到底行不行動啊?"丁語在客棧里來回踱步。

"他們比我想像的還沉得住氣。"文罕絕倒不急,反正他們早晚會所行動,也知道他與語兒已落入他們的監視好幾天了。他們該觀察夠了。

"這麼說來反倒是我沉不住氣了?"她懊惱。

"娘子,別這麼說,我想該是我獨自出門散散步的時候了。"他起身。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散步?哦,我知道了,你慢走了。"她朝他揮揮手。她明白他的用意了,有他在她身邊,就算再等個十年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百般不放心的看了她一會兒,才轉身踏步離去。

她愈來愈能感受到他對她有某種難解的情懷,他的擔憂是因為他對她終於有一些些的情意嗎?會有嗎?她搖頭。不可能!她立即否決這個念頭,他博愛得很,娶她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所為,才不是真心想娶她,他中意的人是他的表妹眉眉。眉眉此時正在京城里等著他回去休了她,迎娶自己進門。

只要想到自己就快是個下堂婦了,就不禁感到沮喪與失落。

自己真是沒用。"文罕絕有什麼了不起,犯不著為了他獨自在這兒自怨自艾,若讓那自以為是的家伙知道,豈不又教他得意了去?"她懊惱的自言自語。

"你相公得意的事太多了,是該挫挫他的銳氣了。"屋外突然有聲音接口。

"是誰?"她大驚。他們來了?

窗外突然進來兩個身影。

"是你!"她認出了其中一人,他曾與一大群自稱是文罕絕的朋友混進府里,她還記得他就是那個最質疑她身分的人。"你們想做什麼?"她明知故問。

"我們是來請你過去作客的。"她識得的那一人,陳十三說。

"作客?哼!倘若我不肯呢?""我們兄弟這般誠意,文少夫人若不肯賞臉,豈不太不給面子了?"另一人陳十二撇嘴說。

"你們既然知曉我相公是什麼人,還敢如此大膽?"她故意說。總不能一開始就表現得束手就擒,得先佯裝一陣,否則他們一定會起疑。

"少夫人,我們兄弟等這個機會好久了,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吧,兔得我們動粗了。"陳十三一步步欺向她。

"你們別亂來哦,我相公他一會兒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一個也逃不了。"她裝腔作勢。

"謝謝你提醒我們兄弟動作要加快。"陳十二也跟著欺上來圍住她。

她裝得驚慌害怕。"你們簡直不想活了。"她抽出手上的劍,想假意頑強抵抗一陣。

"我勸你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否則難受的是你。"陳十三發出冷酷的殺意。

她也冷冷的回他,只要見識過文罕絕令人由頭發涼至腳底板的冷肅氣息,就不會覺得那個人冷颼颼的表情有什麼好害怕的。"你們抓我有什麼目的..""我們是鬼虎黨的人,這樣你總該知道我們的目的了吧?"陳十三冷笑。

"鬼虎黨?"原來文罕絕要對付的是鬼虎黨的人,她素聞鬼虎黨的人殘暴凶狠,專干搶劫掠殺的勾當,近年來更是常囂張得放火燒毀村落,難怪文罕絕不斷告誡她落人他們手中後千萬別沖動,他是怕他們會對她不利。

"你還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陳十二有些訝異。

"什麼怎麼回事?"她裝得一無所知。

"哼!想不到文罕絕居然什麼都沒告訴你?"陳十三也吃驚的說。

"也許她是裝的呢,先帶回去,再請四哥好好盤問。"陳十二再次逼向她。

"說的沒錯,四哥自有法子教她從實招來。"陳十三說得令丁語開始有些毛骨悚然。

"你們別想抓住我。"她主動出招,與他們大打出手。

他們的武功本就在丁語之上,丁語又無意全力以赴,他們很快便制住了她。

"走吧,文少夫人。"陳十二得意的扯著她離開客棧。

陳十三留了張紙條在桌上,隨後也狂笑的跟著離去。

他們離去後,文罕絕捏著手中的紙條,眼中的恨意足以令人心驚膽破。

××××××

"你就是文罕絕的娘子?"陳二一臉凶神惡煞的打量著丁語。

"你說呢?大黑炭。"丁語瞄了他一眼。這人就是鬼虎黨的二當家?長得黑不窿咚,倒是挺可怕的。

"你好大的膽子敢叫我大黑炭?"陳二的表情比方才更凶惡上幾分。

她嫌惡的撒撇嘴。"本來就長得像大黑炭嘛,為什麼不許人家說?""你找死!"陳二伸手就要掌摑她。

"二哥,稍安勿躁。"一旁的陳四阻止他。

"這丫頭太不知死活了,讓我一掌劈死她。"陳二發怒的說。

"二哥,咱們還要拿她換回大哥呢,她暫時還不能死,要出氣日後有的是機會,先將她交給我來處置。"陳四說。

"對,二哥,這丫頭就交給四哥吧,她在四哥手上鐵定是生不如死,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怨氣。"陳十二搓著手走向丁語。"你在四哥手上,就算不死也剩半條命了,真是可惜你這俏丫頭,誰教你誰不嫁偏要嫁給文罕絕,自找苦吃。"他得意的捏她的臉頰。

她氣憤的拍掉他的髒手。"你們少得意,我相公會來救我的。"眾人哈哈大笑,彷佛她說了一個極大的笑話。"我不妨告訴你,這里是我鬼虎黨的大本營!隱密的程度就連朝廷派來圍剿的五萬大軍也沒發現到蛛絲馬跡,據我們所知,你相公更是用盡了心思也無法探得一二,你想他有辦法來救你嗎?你別痴心妄想了。"陳十三哈哈大笑。

"這里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她好奇的問。

"這里是龍潭虎穴。"陳四冷然的回她。"所以就算文罕絕真的找上門來,也是死路一條。"她發覺這個他們口中的四哥最陰沉可怕,他讓她起了滿身雞皮疙瘩。"你們為什麼要捉我?""你是文罕絕的枕邊人,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勸你別在我們面前充傻裝蒜,不然你會死得更慘。"陳四威脅道。

她吞了吞口水。"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她撇過頭。

"老四,這丫頭沒給點苦頭是不會說真話的。"陳二惡聲。

"嗯,看不出你還挺倔強的,好吧,既然你敬酒不吃要吃罰酒,那我們就成全你了。"陳四朝陳十二以及陳十三使了個眼色。

他們立即一人一手架住了丁語。

丁語大驚。"你們想要做什麼?"他們要對她動刑了嗎?

陳四一臉猙獰的走向她。"其實我們是可以溫柔的對待你,只要你這張可愛的小嘴說出實話,我們兄弟自會好好待你,宛如公主一般,畢竟我們這兒很缺女人,你很快就會成為搶手貨的。"她臉上血色全失。"你們不是人!"陳四毫不留情的賞了她一個耳光。"說,我們老大教你相公藏到哪兒去了?"他惡狠狠的問。

她的臉頰立刻感覺到一陣火燒的灼熱。"我只是文罕絕的娘子,你們問我我怎麼會知道?要問也該去問他才是。"她咬緊牙關。

"賤人!你還敢跟我們兄弟耍嘴皮子,活得不耐煩了?"陳十二火大的又打了她一巴掌口她的臉頰此刻已是火辣辣一片,她用舌尖舌忝去嘴角的血漬。"對於我不知道的事,你們就算打死我也不知道。"她忍痛吞血。

"老四,這丫頭嘴硬得很,你說怎麼辦?"陳二焦急的問。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回她,若問不出個所以然,那救回老大不就沒有希望了?

"哼!不用擔心,她遲早會說的。"陳四一臉陰森。

"沒錯,二哥,沒有人落人四哥手中,能活著而不透露半個字的。"陳十二朝陳二說。四哥折磨人的手段是眾兄弟里出了名的陰狠,連他們兄弟見識了都覺得發顫。

"說的也是。"陳二點頭。有老四出馬逼供還怕她能撐多久,早晚會乖乖說出老大的下落。

"十二、十三,你們先將她押到地牢去,那兒有我需要的工具,相信要不了久她就耐不住了。"陳四冷酷的笑容讓她為之一震。

××××××

"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一個字也不準隱瞞,否則——哈哈哈!"陳四手拿著帶刺的皮鞭,神情狂暴。

丁語被綁在刑架上,听著陳四變態的笑聲,全身不斷打顫。

"說,我們的老大人在哪里?"他朝她狠狠的落下一鞭。

鞭子帶刺拉過她白女敕肌膚的地方立刻血肉模糊。她忍住劇痛不讓自己尖叫出聲。"我不知道。"她咬牙。

"還嘴硬。"他狠命的又是一鞭。"說不說?"他不相信她不知道。

她痛人骨髓。"我說過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喘息的回他。

他的臉色變得更為陰森了。"也許我太憐香惜玉了,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他抓著她的臉湊進她。

"不!"她是恐懼的。她慶幸文罕絕和師父沒把陳大的下落告訴他,否則她不敢想像在這個人的逼供下她能撐多久?

他放下皮鞭,在一堆駭人的刑求工具里翻尋。"有了。"他拿出了一個形狀怪異的手套。"就是這個。"他命人套進她的手里。

"這什麼東西?"她吃驚問。

"這是我發明的好東西,你如果還是死鴨子嘴硬,我會讓你嘗嘗它的美妙之處。"她驚恐的看著這怪異且沉重的手套。

他滿意的看著她恐懼的神色,一副不信她不說的表情。"怎麼樣?想開了沒,只要說出來就沒事了,你就不必吃苦了。"她牙一咬。"你逼我也是沒有用的。""你——好,不愧是文罕絕的娘子,這是你自找的。"他在她的手套上按下一顆鈕。

她的手立刻有如有千萬只蟲子在啃咬一般,痛徹心肺。"你快住手!"她大叫。

他素來以折磨人為樂,冷酷的瞧了一會兒她痛苦的模樣才停止這酷刑。"滋味不錯吧?現在你應該肯乖乖說實話了?"他得意的說。她幾乎昏厥過去。

"我不知道的事,你要我說什麼實話?"她忍痛說。

他發狠的連續給了她數個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看你還倔強到什麼時候?"他憤怒的又踹了她一腳。

她吐了他一口鮮血。"不知道!"她憤恨的怒視他。莫說她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絕不會告訴他,他太毒辣了,簡直不是人!

他抹去臉上的血漬。"臭丫頭。"他又按下她手套上的鈕。

她痛不欲生。"你這畜生!"她痛苦的叫罵。

"死到臨頭了,你還有力氣罵人?"看她被他折磨得痛苦難當,她仍是沒有吐露半個宇,他不禁開始懷疑她是否真的不知情?沒有人可以忍受這蝕人手套這麼久的,更何況還是個女人,難道文罕絕會保密到連自己的娘子都防備?他關掉了按鈕。"我問你,你可知道你相公是做什麼的?"他探問。

她因疼痛而一身冷汗衣衫盡濕,不住大口的喘息。"做什麼?誰不知道他是有名的大盜。"她不明白他為什要這麼問。

"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大盜?"若文罕絕真的只是一名大盜,他怎麼有膽單挑鬼虎黨,還設下圈套捉住了老大,奇怪的是他既不要求贖金也不放人,更教他們可恨的是他武功高深莫測,他們兄弟里竟無一人是他的對手,他神秘的身分以及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這一切令他想不透,莫非文罕絕是為了"它"而來?不可能,這件事十分隱密,知道的人只有他們兄弟幾人,他不可能知道他們手上有這樣東西?

"瞧他那賊樣,除了干大盜以外他還能做什麼?"她故意嗤之以鼻說。她早就懷疑文罕絕的真實身分絕對沒這麼簡單,只是現在還不是她該知曉的時候,否則就算文罕絕不說,師父也會告訴她。

他打量著她的語氣。"看你的樣子好似對文罕絕頗為不滿?""當然不滿了,誰教他是一個用情不專的花心大蘿卜。"她故意說。也許讓他們認為她與文罕絕感情不睦,他們就不會太一相情願的以為她知道他們老大的下落,而不再加以用刑逼迫她。

"據我所知,文罕絕這個人挺,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娶你?"他大感懷疑他們是不是上當了?她倒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呃……我記得在京城的時候曾對你一個兄弟說過,那是因為他必須為我負責的結果。"她張口結舌的說。真要命,這人還不是普通的精明。就她觀察,這個排行老四的家伙,是所有人中最聰明也最陰狠的一個。

"嗯,那回十三是曾回報過我。"他沉思了一下才又凶狠的說︰"你休想以為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你別想在我面前耍花招。"她撇過頭。她想起了文罕絕要她別激怒他們是有道理的。

"她就是文罕絕的娘子?"一個清脆的女聲乍然傳來。

"麼妹,你怎麼來了?"他頗為訝異。麼妹此刻該是在閉關修練才是,她是何時出關的?

表虎黨原本是由他們兄弟妹妹十四人共同創立,當年在打天下時犧牲了不少,十四人里頭僅剩六人,這位麼妹排名第十四,從小便被他們小心呵護著,她也爭氣,武功資質居眾兄弟姊妹之冠,但可惜無實戰經驗,更沒有出過鬼虎黨大本營一步,她是他們眾兄弟手中的至寶。鬼虎黨所有能坐大的秘密大多都交在她手中保管。

"我只是好奇這個有著三頭六臂的文罕絕,他的娘子究竟是生得何等模樣?"她對文罕絕這個人好奇已久。雖從未謀面,但由哥哥們的口中描述得知,此人生得俊逸非凡,嚴行又深不可測,武功更是超凡人聖,她心怡這般人材,私下也就對他暗自傾心。日前一度听十三哥說文罕絕已成了親,她為此傷心不已,才會告訴眾位哥哥她要閉關修練,但方才听聞伺候她的丫鬢們說,哥哥們已將文罕絕的娘子給綁了來,她立刻好奇的想來一探究竟。

"文罕絕他生得三頭六臂,他娶的娘子當然是七手八腳的。"丁語奄奄一息,仍沒好氣的說。又不是在看猴子?

"麼妹,她嘴很刁,你不高興就盡避打。"陳四說。

"嘴刁?文罕絕竟娶了個嘴刁的女人。"陳十四一副惋惜的模樣。

"喂,你這是什麼表情?文罕絕娶到我是他三世燒好香的結果,你別一副他倒了人輩子楣的表情。"丁語鼓著臉說。陳四叫她麼妹,那她也是鬼虎黨的一員?

"哼!刁婦,我真為文公子可惜。""文、公、子。"丁語學她嬌嘆的語調。"敢問你叫的可是我相公?"她忍不住忘了文罕絕的交代,逢日舌之快的譏諷。難不成這女人也對文罕絕這殺千刀的有意思?

"你"陳十四向來得寵,何時受過這等氣了,登時惱羞上了火。

"麼妹,你別惱,四哥為你出氣。"他走近丁語,意欲按下她手套上的按鈕懲罰她對陳十四的無禮。

"不!"丁語扭動,她不想再忍受那種蟲咬般椎心刺骨的疼痛。

"你總算知道害怕了。"他咧嘴說,仍按下了鈕。

丁語立即冷汗直冒幾近抽筋。"夠了。"陳十四見了也覺不忍。"四哥,饒了她吧。"陳四這才住了手。"這丫頭就是欠教訓。"他取下手套,她的手鮮血淋灕。

連陳十四都覺慘不忍睹。"算了,四哥,方才你是否在逼問她大哥的下落?""沒錯,可惜還沒問出一點名堂。"陳四十分懊惱,這丫頭苦不是骨子硬,就是真的不知道?

"哦?居然還有四哥問不出話的人?"陳十四頗為訐異。

"哼!我的絕活還沒使出呢,要不是瞧她是女子手下留情,此刻她已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我瞧她現在也差不多了。"陳十四可憐的瞧著丁語一身是傷的被綁在刑架上,樣子淒慘極了。

"還差得遠,瞧她還有力氣罵人呢!"他不屑的說。

"四哥,倘若文罕絕真的這麼厲害,你們又怎能輕易的由他的身邊將他的娘子擄走?"陳四心頭一驚。麼妹說得有理,他們似乎太輕而易舉就將文罕絕的娘子弄到手,事情太容易反倒顯得不尋常?他立即凶惡的揪住丁語。"難道文罕絕是故意讓你被我們兄弟抓來的?你們有什麼陰謀?"太大意了,要不是麼妹提醒,他們兄弟還沉醉在抓住文罕絕娘子的得意之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丁語否認。他們猜到了?

"你不會不知道,快說,文罕絕為什麼要故意讓我們抓你來?"他憤怒的搖晃她。

她全身傷痕累累,被他死命搖晃,登時肚里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該死!"她竟吐了他一身,他伸手又打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教她幾乎昏死。他還要再下手,陳十四阻止了他。"四哥,別打了。"再打下去真會要了她的命。

"麼妹,你別管,我今天一定得問出他們的目的來。"他又想動刑。文罕絕一定有什麼計畫,否則他不會讓自己的娘子冒險道麼做?

"四哥,她昏過去了。"陳十四驚叫。

"昏過去還不簡單,叫人用水潑醒她就得了。"他不罷手。若沒問出個所以然,他是不會安心的。

"四哥,她只是個文弱姑娘,讓她暫且喘口氣,明天再問吧!"四哥的狠勁是出了名的,若不阻止她還有命在?

"唉!麼妹,你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他嘆氣。"罷了,就依了你這回,令日暫且放過她。"對於這個妹妹的要求他向來很少拒絕。

不過事情沒查清楚,他便如坐針氈一日不得安寧,文罕絕是他們所遇上的敵人里最難捉模的一個。

××××××

"小王爺,有小王妃的下落了。"楊子逍說。

文罕絕重重吁了一口氣,總算追蹤到她的下落了。

楊子逍見狀搖搖頭。"從沒見過哪個女子能讓你這麼緊張,真是難得喔!"他揶揄。打丁語被劫後,小王爺焦急的神情他看在眼里,真是無法想像這樣的男子會為了女人如此心煩氣躁、思緒不寧?

"少說風涼話,你的任務只是放出我和語兒已成親的風聲,以及追蹤出她被擒後的下落,至於其他的你就不用多管了。"文罕絕沒好氣的說。他可不習慣被人嘲弄。

楊子逍只得忍笑。"我明白了,那咱們什時候行動?""當然是愈快愈好。"文罕絕早已心急如焚了。

"既然如此,我即刻就去調動兵馬。""嗯,快去吧!"文罕絕急急揮手要他速去辦妥。

楊子逍知道他心急也不再多說,轉身便領命火速離去。

文罕絕心神不寧,要不是為了調兵遣將,他此刻就想一馬當先沖進賊窟救人了。

他實在太擔心語兒了,她現在可好?不,她怎麼會好,鬼虎黨那班人他很清楚,抓了語兒他們不先嚴刑逼供才怪,現下語兒鐵定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思及此,他簡直是心痛如絞,如坐針氈,憤恨焦急得幾乎要抓狂了。語兒啊,你撐著點,我就來救你了。

他俊俏的臉龐此時是凝霜發青。

因為焦慮讓他膽怯,心急令他發顫,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深愛的女人在受苦,甚至生死不明。他痛苦難耐的禁錮在恐懼之中。

××××××

"你這賤丫頭,我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文罕絕一定是要利用你得知我們的所在地,對不對?"陳四一早便氣憤的來逼問。丁語仍在痛惜身上的傷痕,見他一早就來折磨她,內心不禁涼了一半,真想大叫救命算了,但這里又不會有人來救她。"不對。"她死也不會承認的。她只祈求文罕絕能盡快趕來解救她,若慢了他恐怕只能帶她的尸體回去了。這下她可是要賠上老命了,為了文罕絕這浪蕩子,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搞不好他此刻正抱著女人,壓根兒忘了她這個快為他喪命的短命娘子了?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了,你最好老實招來,否則我會教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她申吟。"這麼著,我乾脆挑明的告訴你,我不會說的,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卻仍不肯松口。

"你!我不得不佩服你,你是我見識過的女子里最有骨氣的一個。""好說,好說。"她勉強露出苦笑。她清楚得很,這些稱贊話的背後表示她更慘的命運即將展開了。文罕絕快來救我吧!

"最有骨氣也是最該死的一個,我十分肯定,文罕絕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無妨,我們兄弟正好拿你跟他換回老大。"他得意的將她由地上拉起。"不過在交換人質前,我二哥說他想先嘗嘗文罕絕的女人跟其他女人有什麼不一樣?"他大笑。

她遽然變色。"你們簡直無恥!"她拚命掙扎。

"罵得好,我從沒听過有人說我們鬼虎黨兄弟是知恥的。"他不以為意的狂笑,能讓自以為是女人痛不欲生的酷刑莫過於此了。

丁語恐懼的吐了他一口口水。"畜生!"他氣憤的抹去口水。"等二哥嘗過了你,看你還有沒有辦法再耍潑。"他將她強拖至陳二的房里。

陳二正興奮的等著呢,他為人,而且又有特殊癖好,每個教他玩過的女人非死即傷,陳四便是要讓他來好好糟蹋丁語。她要為她相公的所為以及她自己的嘴硬付出代價。

他被陳四強拉進陳二房里。"你走開,少踫我。"丁語恐懼的大叫。她瞧著陳二房里桌上全是不堪人目的整人器具便全身發毛,她從小到大從沒像現在這般害怕過,就連面對陳四的酷刑她都能咬牙挺住,但面對滿屋子變態的婬褻氣息,她嚇壞了。

"身為文罕絕的女人,不是應該天不伯地不怕才是?小娘子,你不用害怕,這些工具是唬人的,用在你身上只會教你快樂,包管你嘗過後會上癮。"陳二婬笑無恥的欺近她。

"下流,無恥!"她大罵,拚命要找地方躲避他的魔掌。

"若想叫罵,與我到床上叫罵去,這會讓我感到更興奮的。"他搓揉著胸膛,一臉婬穢的表情。

居然有這種變態。她無處可躲又無計可施,只能眼看著他的魔掌逼近她。"滾!"她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吼。她發誓若讓他踫到她的身子,一定會立即嘔吐出來。

"在鬼虎黨除了老大之外沒有人敢叫我滾,你算第一個,但我原諒,畢竟你是文罕絕的女人,是該擁有一些特權的。"她張望了房內四周,看見了掛在牆上的短劍。她想縱身去取,無奈身子根本無法躍起,她的傷太重了,就算拿到劍,她這雙手也無力再握劍,她沮喪極了,愈發感到驚慌,文罕絕你可曾想到我會遭遇這種惡事..陳二在她趕到門邊想逃時逮住了她。"美人,哪里去啊?你何不將你逃命的精力用在床上,這豈不完美。"他用繩索綁住了她的雙手。

"你若真敢踫我一絲一毫,我相公會教你死無葬身之地!"也不知道文罕絕肯不肯為她這麼做,總之先唬了這大黑炭兼變態鬼再說。

"笑話,這里可是人人聞之色變的鬼虎黨,就算文罕絕趕來也是有命來無命去。"他狂妄的說。文罕絕若真如老四所說,近日一定會找上門來,屆時就是他的死期了。

"鬼虎黨算什麼,我相公一到,立即就將你們這狐群狗黨給鏟平。"她逞強的說。希望這麼說能暫時讓他有所忌憚。

"哼!你當我們鬼虎黨是烏合之眾?告訴你,我們可是一群優良的戰士,後台之硬教你咋舌。"他得意的說出。

她心驚。"你們不是一般匪黨?"她覺得事情愈來愈不單純了。

"沒錯,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無法活著走出鬼虎黨去散播這個秘密,我們鬼虎黨就要成就一番大事業了。""什麼大事業?"她膽戰心驚的問。莫非……

"當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事成之後我們鬼虎黨的兄弟可就不再是人人喊打的綠林大盜,而是顯貴的將軍、功臣。""將軍、功臣?"他們果然……這就是文罕絕不能告訴她的部分?

"哈哈哈,陳二大將軍這名號听來夠響亮吧?"他簡直得意忘形。

"你們好大膽,想造反?"他更是得意。"對,這就叫做造反,這就是屬於男人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你們瘋了?就憑你們這群草莽匪黨就想造反?簡直不自量力,痴人說夢。"她澆他冷水。

他立即惱怒的扼住她。"賤人,什麼自不量力,什麼痴人說夢,說出來你別嚇壞了,朝中有不少大臣與我們兄弟勾結,要不了多久,江山就要易主了。"她終於知道了,這就是師父所說為什麼不能打草驚蛇的原因。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叛臣便會逃之夭夭,所以文罕絕和師父才會對她三緘其口,就怕鬼虎黨得知了去通風報信,壞了大事,但除此之外文罕絕引她進人虎穴一定是另有目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你們已部署妥當?"她心驚的問。

"還沒,不過快了,就等夏國給我們消息。""你們居然還通外?"她更吃驚了。

"怎麼樣?這下你還敢說我們兄弟是自不量力了嗎?"她張大眼。"你們竟敢通敵賣國!""何必說得這麼難听,我們只是想另創局勢罷了。""賣國賊!"她不住怒罵。

他用力賞了她一巴掌。"這是稍稍教訓你的口無遮攔。"這一巴掌力勁之大,教她細女敕的頸項差點就與身子月兌離了。"該死!"她想她這條命又去了半條。

他重新抓住她。"話說的夠多了,該是享樂的時刻了。"他猥瑣的模著她細致但淤青一片的頸項。

她死命的要甩開他。"救命啊!"她無能為力之際只能扯著嗓子大叫。

"敢問你這聲救命是要叫給誰听?"他開始要剝她的衣衫。

她驚恐極了,手腳又被綁住動彈不得,不一會兒便瞧著她的衣衫在他的瘋狂行為下撕成了碎片。"住手,"她這輩子從沒哭過,不過這回她不哭不行了。

"怎能住手,真正刺激的還沒開始呢!"他倒退一步欣賞她。"嘖嘖嘖,文罕絕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他瞧著地雪白帶傷的肌膚大感興奮。

觸模擠壓著她的傷口,看她痛苦的發出尖叫,他從中得到了變態的快感。

"你這個瘋子!"她痛苦的掙扎,他會弄死她的。

他才剛開始享樂,就發覺到今天不用桌上那堆婬褻的工具就可以得到滿足的樂趣。他繼續在她的傷口上殘忍的蹂躪,愈見她痛不欲生他就愈有快感。

她痛哭了。天啊!誰來救救我?她情願死也不要忍受這樣的折磨。

"叫啊,你怎麼不叫大聲點?哭啊,你應該哭得更大聲才是。"他朝她的傷處拚命摧殘,非要听到她大聲哀號不可。

她曉得了,這個變態只要她叫得愈大聲、表情愈痛苦,他就愈興奮。她偏不教他如願,不管多疼痛她就是忍住不發出哀嗚。

這可惹惱了他。"賤人,你給老子叫,叫大聲點,"他更加殘暴的對付她,她被折騰得幾乎死去,就是咬緊牙關悶聲不吭。"你休想。"她憤恨的由牙縫里擠出。

"可惡!這可是你自找的。"他將她綁在床上,接著開始月兌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大驚。"你……"她幾乎休克了。

"我要讓你比較一下是你即將戴綠帽子的相公文罕絕強,還是我鬼虎黨老二厲害?""哈哈哈當然是我強羅!"一陣大笑傳來。

"文罕絕,還不快來救我。"她听到這個聲音,立即喜極而泣的用最後一絲氣力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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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6 |只看該作者


"娘子,你忍耐一下,為夫的這就來救你了。"文罕絕連忙躍身入內。他才剛尋線趕到。

他躍進屋內才發現丁語的慘狀。"語兒!"他大驚失色,怒不可遏。"你對她做了什麼?"他全身有如著火般的狂怒。

陳二起了陣陣的戰栗。"文罕絕,你……你果然來了……"文罕絕沖向床邊,怒濤狂涌,剎那間陳二桌上的婬褻工具立時化為灰燼。

"你!"看到這駭人的景象陳二驚呆了。

"語兒,你可還好?"文罕絕自責不已。見她被綁縛在床以及觸目的傷痕,他心如刀割。

她氣若游絲。"你總算是及時出現了……"她放心後便昏厥過去。

"語兒。"他將她抱在懷里,幾乎發狂。"你們全都死定了!""人在我鬼虎黨的地盤上,你口氣還真不小。"陳四以及其他人聞風而至。

文罕絕用被子小心罩住丁語的身子,心痛萬分,數日來他就怕見到的是語兒這遍體鱗傷的模樣。

自從讓她被擄後,他才知道他犯了多大的錯誤,他怎能讓他心之所系的女子冒這樣的險,他心急如焚,總算連夜追來。"你們竟敢如此傷害她?"他的怒氣積累到就要爆發了。

"你不就是故意送她上門來讓我們折磨的嗎?"陳四說。

文罕絕的臉色十分難看,陳四說中了他的痛處。沒錯,語兒所受的苦全是他一手安排,是他害了她。

"姓文的,你比我們四哥預計的時間還早上門,可惜這次你是自投羅網,插翅也難飛了。"陳十二得意的說。

"插翅難飛的恐怕是你們了。"文罕絕冷哼。

"哼!任你武功再高強,就憑你一人單槍匹馬也奈何不了我鬼虎黨數萬兄弟。"陳四得意的說。

"你們確定我是一個人來?"文罕絕冷笑。

"什麼意思?"陳十三心驚的問,難不成他還有同伴跟來?

文罕絕冷冷的大笑。

眾人不住發毛。"十三,咱們怕什麼?就算再多來十個八個文罕絕,咱們後頭有萬人大軍,還怕他不死在咱們的人海戰里。"陳二豪氣的說。可不能讓姓文的嚇得自亂了陣腳。

"二哥說的極是。"陳十三稍減懼意。"你們不妨出去瞧瞧,看看外頭現在的局勢如何?"文罕絕斂容。也就是為了安排這一切,才又耽擱了不少時間,讓語兒多吃苦頭。

陳家兄弟臉色灰敗的沖了出去,這一瞧還得了,外頭他們所謂的萬人大軍此刻已被另一大批人馬團團包圍住。"這是怎麼回事?"陳十二驚叫。"怎麼回事?你們難道看不出來?"文罕絕似笑非笑。"怎麼會有軍隊圍剿咱們?"陳二登時慌了。

"文罕絕,你究竟是何人?竟能調動得了御林軍?"陳四轉向文罕絕沉聲的問。此人絕非尋常人?

"讓我替他回答吧!"陳運躍進。"他便是當今最受皇上重用的承勛小王爺。"楊子逍隨後而至。

眾人青了臉。"他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小王爺?"陳四大驚。想不到他竟是那位傳言手擁重兵,卻從不輕易現身,人稱"地下宰相"的恐怖小王爺。

"正是。"陳運點頭。

眾人大為震驚,各個灰頭土臉,這回真要如文罕絕所說他們死定了。"文罕絕,我們絕不會束手就擒,外頭的兄弟也會反抗到底。"陳四做垂死的掙扎。

"我想也是,不過你們外頭的蝦兵蟹將自有御林軍會去收拾,至於你們幾個,"文罕絕的肅殺之氣就算是盲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我要親自收拾。"敢將語兒傷害至斯的人,他不會放過的。

"小王爺,要為語兒報仇也得等名冊到手再說。"陳運說。

"名冊?我明白了,你們費盡心思要的就是這個。"陳四頓悟。

"將名冊交出。"文罕絕不跟他們多廢話。

"什麼名冊?"陳二立刻裝蒜否認。交出名冊事關重大,萬萬不可。

"別再掙扎了,快交出你們與朝中大臣勾結密反的名冊!"楊子逍說。

"根本沒有名冊這種東西。"陳十三滴著汗強自鎮定否認。

"你們的意思是說沒名冊這種東西,但有密謀造反這回事?"陳運逼說。

"胡說,我們只是一般匪黨,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謀反不謀反的事。"陳四冷哼。

"好個一般匪黨,若真是一般匪黨何來外頭的軍隊?又為何人人皆身上佩戴夏人軍徽?這不是通敵謀反是什麼?"陳運不容他們否認。

"哈哈哈——"陳四突然大笑。"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了,沒錯,我們是勾結外敵圖謀大宋江山。""終於承認了,很好,立即交出名冊。"文罕絕揚聲。

"作夢!"陳二啐道。

文罕絕沉著臉。"子逍,將陳大押上。"楊子逍立即輕拍手掌,不一會兒門外御林軍便押上一名形容憔悴的大漢。

"老大。"陳家兄弟一見他立刻驚呼。

"交出名冊,不然我先拿下他的頭顱。"文罕絕冷硬的說。語兒需要馬上請大夫治療,不能再與他們多耽擱時間了。

"你不能這麼做。"陳十二心急的大叫。

文罕絕冷笑。"不能嗎?"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們絕不能交出名冊。"陳大說。他被文罕絕囚禁了多日都沒交出,此刻他絕對不能讓兄弟們交出。

"可是老大你——"陳十三為他擔心。

"不準交出名冊。"陳大堅持。

"陳大,我敬你是條漢子,但此刻也由不得你。"文罕絕轉向其他人。"據我所知,你們向來兄弟情深,以名冊換你們老大的命,值不值得就看你們如何決定了?"眾多一陣猶豫。

"你們別教他給騙了,交出名冊一樣是死路一條。"陳大大叫。

"姓文的,是不是我們交出名冊你就會放過我們?"陳四問。

"不會!"文罕絕明白的說。

"你——那憑什麼要我們交出名冊?"陳二大怒。

文罕絕冷冷掃向他,讓他為之一楞。"你膽敢將語兒綁在床上,傷她至斯,不論有無名冊,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陳二心驚的癱在一旁。

陳四見狀。"她的傷大都是我所為,你要找就找我。""好,很好,你們都得為此付出代價。"文罕絕震怒。

"既然如此,我們兄弟就放手一搏跟你拚了。"陳四怒而攻向文罕絕,其他人當然也趁機一涌而上,打算要齊手對付他。

文罕絕游刃有餘左右開攻,陳運和楊子逍在一旁看得大聲叫好。

只見眾人一起攻向文罕絕,一招接一招連綿不絕,文罕絕翻身輕躍一一擊破,不一會兒功夫,眾人全敗下陣來,手中的兵器無一不折斷損毀。可見文罕絕的功力何等不凡。

"陳家兄弟的武功在江湖上屬一屬二,如今全數連手竟也動不得小王爺分毫,小王爺武藝果真超凡,當今世上恐再無人能及。"楊子逍大開眼界,忍不住贊道。

文罕絕瞧著東倒西歪的陳家兄弟。"過獎了。""小王爺何須客氣,瞧這群人再無反抗的能力,小王爺要如何處置?""先帶回,再逐一逼出名冊的下落。""但如此一來,今日大破鬼虎黨之事消息不就泄漏了,而名冊卻未到手,這豈不打草驚蛇—."楊子逍說。

"所以一切均需秘密進行,萬萬不得張揚,還有,勿忘將這個匪巢仔細搜尋一遍,只要是鬼虎黨之徒全部拿下,不得放過任何一人。"文罕絕交代。

"我明白了。"陳運點頭。

"還有,在名冊未到手之前,先派御林軍喬裝進駐,這里要安排得像沒發過事一般,勿讓人起疑。"文罕絕仔細安排。

"是的。""那這里的一切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為免徒增麻煩,文罕絕應該留下直至取得名冊為止,但他一顆心全懸於了話身上,怕她傷重撐不住,急著要帶著她離開。

"好的。"陳運知他此刻的心思,唉!誰說小王爺多情無義的?這幾日親眼見他為丁語兒心焦、憂郁,小王爺是真的愛上語兒了。

他曾說過,等語兒任務一了便要放她自由,瞧他對語兒這麼關切,當真放得了手才怪。他們這對小冤家彼此還有得攪和呢。

文罕絕小心翼翼的將昏厥的丁語抱在懷里。"語兒,你忍著點,我這就帶你走。"見她被折磨得形如槁木他心痛難當,恨不得能為她承受。

抱緊地,他內心的激蕩無人能想像。語兒……

××××××

始終躲在遠處的陳十四,望著鬼虎黨里局勢的驟變,以及眾位哥哥被擒,她心驚不已。

那俊逸的男子便是文罕絕?便是她日夜期盼見到的人?

但他怎能滿是柔情的懷抱著別的女子,即使那女子是他的娘子也不該這樣,他溫暖的胸膛該是屬於她陳十四的,該是這樣的……該是這樣的……

××××××

"語兒,你醒醒。"文罕絕心急的喚著。丁語已昏睡三日,大夫說她傷雖重但全是皮外傷,照這般說來,她早該醒了,為何遲遲不見她睜開眼眸?他不免擔心她傷勢是否比大夫所預估的還要嚴重?

"小王爺,你別心急,語兒不會有事的,她素來貪睡,也許她正藉此想偷懶睡個懶覺。"陳運見他焦焚,想舒解他的情緒。

他仔細打量她。"照她平日的習性是有可能。"他頷首。"但不管如何,她還是得睜開眼好讓我安心。"他的憂慮仍舊沒有得到舒解。他太擔心她了。

陳運不住微笑搖首。語兒這次任務最大的收獲就是為自己找了個好丈夫。"小王爺,陳家兄弟仍是不肯說出名冊的下落,該如何是好?"文罕絕這才稍稍將注意力由丁語身上轉移,皺著眉頭。"這批人若不是叛黨,我還真不得不佩服他們。""佩服歸佩服,我怕時間久了,紙便包不住火了。"一旁的楊子逍說。他怕朝中眾叛臣早晚會聞訊,屆時他們一日一有防備,要拿下他們就難上加難了。

"你確定當日匪窟沒有任何漏網之魚?"文罕絕謹慎的問。

"據我們的消息來原,陳家兄弟共有六人,但我們抓來的只有五人,似乎還少了一個人?可我們仔細搜索過了,鬼虎黨里並無漏網之魚。""嗯,一切還是謹慎為宜,咱們時間不多了,你們費點心多加盤問,倘若他們還是不說,我們只好——殺雞做猴!"文罕絕故意說得殺氣騰騰,朝陳運和楊子逍眨眼暗示檐上有人。

"不能殺了我的哥哥。"陳十四沖破屋檐躍下。

"哥哥?"楊子逍訝異的看著這有著絕美容顏的女子。

"陳大他們是你的哥哥?"文罕絕也很吃驚,沒想到漏網的兄弟里竟是名女子?

"沒錯,我就是鬼虎黨兄弟里排行老麼的陳十四。"她不敢直視文罕絕,表情顯得嬌羞。

"當日我們上鬼虎黨時怎麼不見你?"陳運逼問。

"我……躲起來了。"她小聲的說。

"原來如此二文罕絕點頭。"你也是鬼虎黨一員,名冊的下落你該知道一二?"她有些遲疑。"我.…︰"看她的臉色她一定知道,"你若不說,你的五個哥哥可就朝不保夕了。"文罕絕威脅。

她立時十分緊張,忘情的拉住他的手說︰"文公子,我求求你別殺了我哥哥。"他蹙眉的盯向她緊抓著他衣袖的手。

她發現了自己的造次,羞怯的急忙縮回手。"文公子……""不殺他們也成,拿名冊來換他們的人頭。"文罕絕強硬的說。

"這……"文罕絕示意一旁的陳運和楊子逍趁她不備將她拿下。

陳運和楊子搶點頭表示明白。他們先是不著痕跡的接近陳十四,接著迅速的朝她出手!哪知道她反應奇佳,竟躲過了他們的攻勢。

"為什麼要對我動手?"她的武功雖居陳家兄弟之冠,但由於被兄長過於保護,對於江湖險惡仍是一知半解。

"廢話少說,交出名冊。"楊子逍索性挑明的攻向她。

她隨意出手間淨是奇怪的招式,就連楊子逍這般江湖老手也模不著頭緒,還多次險些露出敗招。"你真是陳十四?"他大為訝異她的武功修為竟高出她眾位哥哥甚多,幾乎與他不分上下。

"貨真價實。"她漂亮的格開他勁道十足的一掌。

他心驚。鬼虎黨里有如此高人,江湖上竟無她的名號?

旁觀的文罕絕和陳運也有些吃驚。這女子的武功好俊,頗為了得。"子逍,讓我與她玩玩。"文罕絕要楊子逍退下由他接手。

陳十四見出手的是文罕絕,登時打得不勝羞赧。

文罕絕見她女兒態神情,不免失笑。"陳姑娘,從前可曾見過在下?"她嬌羞的搖頭。"除了你上回到我們鬼虎黨之外,我們沒見過。"她愈說愈小聲。簡直羞得不得了。

"哦?怎麼你的表情像似我欺負過你似的?"他故意逗她,手腳可沒停過。

"沒有,你沒有欺負過我。"她急忙閃過他輕拂過來的掌風說。

見她急切的模樣就連陳運也笑了。"陳姑娘,小王爺是在說笑。"他解釋。

"說笑?"她停子,轉向文罕絕。"你也會同我說笑?"她招式一停他立即點她的穴,讓她動彈不得,但他才剛觸及她,她便像是絆了一跤似的往他懷里倒。

"文罕絕,你竟當著我的面偷人!"丁語張開眼見到的就是這景象。

文罕絕嚇了一跳,但立時又轉驚為喜。"語兒,你醒了。""是啊,而且醒得不是時候,壞了你的好事。"丁語沒好氣的說。虧她為他出生人死,現在人還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他竟有閑情逸致與姑娘在她床前摟摟抱抱的調情,實在欺人太甚!

文罕絕這才發覺他正抱著陳十四,兩人姿態還挺曖昧。"陳姑娘,你還不起身。"這女人竟賴在他身上,害他被語兒誤會了。

語兒才剛醒,見了他與別的姑娘這副模樣,待會兒他肯定有一頓排頭可吃。

耙情小王爺是當他自己吃了虧,反教人家姑娘佔便宜了?陳運暗自發笑。

陳十四又羞又急。"文公子,我--我動不了。"她羞憤的說。

"動不了?""文罕絕,你把人家姑娘抱得死緊,她當然動不了。"丁語盯著他抱著陳十四的手,恨不得拿把刀把他給砍了。

文罕絕大感冤枉。"我是基於禮貌,語兒,你可別誤會了。"他連忙說。

丁語氣憤的別過頭。"就,還狡辯。"他可急了。"陳姑娘,你別壞了我們夫妻的感情,再不起身我可要無禮一—。"他打算放開她隨她要站要倒。

陳十四害羞辱極了,終於忍不住大叫︰"文公子,你點了我的穴道,教我如何起身?"文罕絕恍然大悟。他見語兒醒來一時之間太高興了,竟忘了她在倒在他懷里前他便已制住了她。"我倒忘了。"他連忙將她抱至椅上,讓她坐正,沒有解開她的穴道。

"忘了?我瞧你是美人在抱,樂不思蜀到連你自己是誰、叫什麼名宇都忘了?"她吃醋的扯動唇齒。

其實這種情形他滿樂於見到,這表示她也是在乎他的,他原本還在擔心不知要如何說服她留下,但見她醒來對他的反應,他倍心增進了不少,也許留下她並不如想像中的困難?"我怎麼敢忘了,我是文罕絕,我還有個美艷的娘子,閨名叫丁語的,娘子,你說我是不是再清楚不過了?""誰是你娘子。"她臉紅低首否認。

"咱們可是堂而皇之的拜過堂,你怎會不是我娘子?""你"她雖暗喜卻也無所適從。他曾言事完便幫她恢復名聲,還她自由之身,可這會兒他表現的全不是這麼回事,難不成他又玩興大起,打算在分手前好好戲耍她一番?

"娘子,你剛醒來,可有覺得哪里不舒服?"他走近她關切的問。

經他提醒,她才感到全身酸痛。方才一定是醒來便見他與姑娘摟抱,一氣之下才有身上的痛楚。"何止不舒服,簡直難受極了,尤其是我的手,啊!"她突然大叫。

她見到自己的縴縴玉指,此刻竟腫得比面相還大。她除了尖叫外腦袋根本不能作用。她手廢了不成?

"語兒,你別擔心,大夫說你休息一陣子便會復原的。"他趕緊安慰。

"是啊,語兒,你的手沒事的。"陳運也說。

"那就好。"正想安心的舉手拍拍胸脯,才想到這會兒手可是動不得的,連忙放下不住懊惱的說︰"這都是陳四那什麼鬼手套的杰作。"她氣憤的說。

"語兒,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文罕絕愧疚心疼的撫著她的頰,"還有你的這身傷我也會為你一並討回公道。""文公子,求你別對我哥哥不利。"一旁受制的陳十四哀求。

丁語斜眼瞄著文罕絕。"美人在求你啦,你怎麼說?"喲,酸不溜丟的。"誰敢傷了我家娘子,便是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故意說得義憤填膺。他根清楚現在該說什麼話。

"哼,我這傷也是因為你才得來的,那我是不是跟你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沒好臉色的說。

文罕絕早就自嘗了惡果,語兒身子受到折磨的同時他也不好受,他內心除了愧疚與自責外,時時刻刻的恐懼才是最教他無法忍受的。語兒被擄的這幾日他終於發現,他游戲人間的日子在她出現的那一刻起,便不知不覺的消失了。"語兒,抱歉。"他誠摯的說。

听到他這聲抱歉她反而感到不自在。"呃,算了,我才不是這般小氣會同你計較的人。"她不自然的將眼神飄向別處,就是不好意思看他。

"丫頭,這可是你心胸最為寬大的一次哩!"陳運取笑她。

"師父!"她連臉都紅了。

文罕絕心喜的撫著她的眉梢。"語兒,你安心的養傷上?之後的一切自有我在。""嗯。"她柔順的點頭,雖然她還有一大堆的疑問,但此刻她仍虛弱,一切還是等她好轉再來了解。

"語兒,你昏睡了這麼多日都沒有進食,待會兒我會命人為你熬粥炖湯,你可要多吃點。"他心疼的交代。

"會的,雖然沒什麼冑口,但是我還是會多少吃一點的。"她皺眉。"對了,這兒是哪兒?"她好奇的打量這個地方。瞧這里的擺設不像是客棧,他太典雅了,也不似在京城的府里,那麼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因為你傷重昏迷未醒不宜趕路,所以咱們還在泉州,這里是我在泉州的一處別館。"他解釋。

"別館?你還有別館?你資產豐厚的程度可在我想像之上了。"她咋舌的瞧著華美的房間。

"丫頭,讓你想像不到的事還不只這些。"陳運含笑的說。

"不只這些?"她吃驚。她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大戶?

"前輩,咱們還是先別打擾語兒,讓她多休息吧!"文罕絕想等她身子較好再將他的身分告訴她,否則在這個時候說出她不跳起來劈了他,大罵他是個騙子才怪。還是等她身子硬朗些,屆時想找他發泄飽以老拳他也安心些。

"也好,咱們也還有事要忙。"陳運看向陳十四。

一嗯。"鬼虎黨里成員的身上他們全投過了,並無名冊的蹤跡,如此一來!名冊應該在這名姑娘手中?

文罕絕目光在陳十四身上打量。

"文罕絕,人家被你瞧得都要燒起來了。"丁語極度不悅想將他的眼珠子挖出來。哼!狽改不了吃屎。

××××××

"陳姑娘,我再問一次,名冊呢?"文罕絕剛安撫完醋勁大發的丁語,來到大廳,這才有空坐下來好好盤問陳十四名冊的下落。

"我不能交給你。"她喑啞的說。方才見他對丁語呵護的模樣,令她難受心痛極了。

"你可知名冊的重要性?""我並不明白這名冊有何重要,我只知道哥哥慎重交由我保管,我就不能輕易搞丟。""陳姑娘,你可知你的哥哥們正在進行叛國的行為?"楊子逍問。她似乎被保護得太好,對鬼虎黨的作為一無所知?

"叛國?不會的,我知道哥哥們平日胡作非為,但也只是一般匪黨,不可能做出叛國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她吃驚。

"你可真單純,身在鬼虎黨這般龍蛇雜處的匪窩,居然還能這麼一無所知?"文罕絕嘲諷道。

她難堪的紅透了臉。她雖身為鬼虎黨一員,卻每天只顧著練功,幾乎什麼也不用煩惱,什麼也不用管,而她也沒興趣知道,但此刻教文罕絕這心上人這般譏諷,竟讓她覺得無地自容羞愧不已。

"陳姑娘,這份名冊攸關國家興亡,關系非同小可,你是明白事理之人,不可同你的哥哥們一起為虎作倀。"陳運勸說。

"我……"她動搖了。

"你最好快說,我可不忍心對你動刑。"文罕絕耐著性子說。他們已花了太多時間在追查名冊這上頭,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再耗了,此事非得速戰速決不可。

她心都涼了,他竟打算狠心對她動刑?"我要先見過我哥哥的面才能作決定。""沒問題。"他爽快的答應。

××××××

"文罕絕,你若敢動我麼妹一根汗毛,我們兄弟就跟你拚了。"陳家兄弟氣憤的大聲叫囂。他們還以為麼妹逃掉了正暗自慶幸,哪想到文罕絕竟帶著陳十四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不是教他們的唯一指望都破滅了嗎?

"沒想到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對自己的親人倒是挺愛護的。"文罕絕冷笑。再無惡不做的人也月兌離不了親情這關卡。

"臭小子,我們兄弟要殺要剮隨你處置,但這個麼妹可是我們的命根子,你動她不得。"陳大叫說。

"很好。"他正好利用這個弱點逼他們交出名冊。"要我不動她也成,該怎麼做你們應該很明白?""你——若我們不肯,你會對我們的麼妹怎麼樣?"陳二心驚的問。

"令妹生得國色天香,你們希望我如何對待?納為妾如何?哈哈哈!"文罕絕放縱大笑。

"文公子,你——"陳十四羞澀得不知如何是好。

"陳姑娘,小王爺是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陳運急著說。瞧這姑娘對小王爺中意的模樣,還頗教人擔心。

"我……"陳十四更加羞答答。

陳家兄弟見她的模樣心中有了打算。"文罕絕,就如你所說,如果你肯納我們的麼妹為妾,我們就交出名冊。"陳四提出條件。

"荒唐。"他斷然否決。一句戲言他們竟當了真。

"若你不肯,休想我們交出名冊。"陳十二說。為了麼妹的幸福他們願意這麼做。

"你們這是在逼親?"他沉下臉。

"隨你怎麼說,我們兄弟是粗人一個,說一便是一,你好生考慮。"陳大說。

文罕絕生平最不受要脅,正想發作,陳運及時附耳阻止︰"小王爺,何不暫且先忍下,皇上那兒已等不及了。"他要文罕絕先虛應一番。

"不!"他說什麼也不能答應,語兒對他已經夠沒有信心了,怕這事若是允了,她不與他沒完沒了才怪,說不定一氣之下拎著包袱便走人了,屆時他啞巴吃黃連上哪兒去找回娘子?

"文公子,我不計較名分,你還這般嫌棄我。"陳十四羞憤的說。

楊子逍會意的先揪起陳十三。"就拿他先開刀吧!"他揚手要落下。

"不,你不可以殺了他。"她驚嚇的阻止。

"交出名冊。"文罕絕強硬不留情。不及楊子逍掌力落下,他稍一使力,陳十三瞬間便吐出了大口鮮血。

她大驚失色。"不!"她哭叫又無法出手阻止,因為她已被文罕絕暫時廢去武功,此刻內力盡失。

他揚手又要使力,她及時拉住他的手。"求你不要,你再輕彈一下他的命就沒了。"她對他的武功是大開眼界了。

他揚眉盯著地,舉在空中的手並沒有要住手的意思。

她慌忙的由懷中抽出一本冊子。"哪,給你,求你放了我哥哥。"她哭說。

文罕絕接過名冊。"子逍,將鬼虎黨一干人犯全都送交刑部,以叛國謀亂之罪嚴辦。"陳十四哭得悲切,她的哥哥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一經審判恐再無生還的機會,而她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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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24 02:50:07 |只看該作者


"你再說一次,這里是哪兒?"丁語瞠目結舌的站在這座大宅院的中庭前。文罕絕一路將她領進這令她咋舌炫目的宅第里,然後劈頭就告訴她這里是承勛王爺府,她腦袋嘩啦一聲巨響吃了好大一驚。

"你的嘴巴趕緊合上,不少人正盯著小王妃看呢!"文罕絕含笑的提醒她。

"什麼,小王妃?"她叫得更大聲,但隨即發現四周真的有很多人在看,她趕忙捂住口,清亮的大眼骨碌碌的轉了好一大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什麼時候成了小王妃?

"我是小王爺,你當然就是小王妃羅!"他愛憐的說。

"你是小王爺?"她忍不住又驚叫出聲。她猜測過數十種他可能的身分,但"小王爺"這身分一閃即過,因為他叫她別多問。

"如假包換。"她愕然。"這太扯了吧!我竟嫁了個小王爺?""是啊,我的小王妃。"他寵愛的摟摟她。

"你是開玩笑的吧?"她還是不相信。

"瞧這一切,看起來像是玩笑嗎?"他領著她往大廳里走去。沿途人人見到她不是低首行禮便是恭敬的喊她一聲小王妃,她驚楞住了。

兩人一至大廳,立即有人奉上茗茶。

她還在思考這令她驚訝的消息,所以竟連伸手去接茶水的動作都忘了,只是杵著不動盯著婢女奉上的茶。

婢女心慌的端著茗茶急忙跪下,以為她是哪里做錯得罪了小王妃。"奴婢罪該萬死,請小王妃恕罪。"她竟跪著直發抖。

丁語錯愕。"你在做什麼?"她嚇得倒退一步。

"小王妃,恕罪。"婢女索性開始朝她猛磕起頭來,連連喊恕罪。

她連忙將婢女由地上扶起。"你犯了什麼錯,要我恕罪?""我……"婢女張口結舌。

"你退下吧!"文罕絕失笑的先撤下婢女。婢女立刻有如大赦般的抖著身子急急退出。

"她是怎麼回事啊?"丁語覺得莫名其妙。

"語兒,你現在的身分有所不同,所有人見到你無不敬畏萬分,只要你一個眼神便足以教他們嚇得四肢發軟的連連告饒了。"他希望她能盡快習慣她的新地位。

"身分不同?"她突然氣憤的轉向他。"文罕絕,你還小王爺咧,我瞧我乾脆讓你變成小閻王算了。"她朝他大吼。他實在太過分了,起碼也該先告知她一番才是,竟將她耍得團團轉,讓她胡里胡涂的嫁給他不說,現在又莫名其妙成了小王妃,這教她一時之間怎麼接受?她氣炸了,扯著他極為氣惱。

"娘子,息怒啊!"他佯裝求饒。她果然是發火了。

"息你個大頭鬼,你給我從實招來,到底還瞞著我什麼事情沒說?"她生氣的揪著他,十足的母老虎氣焰。

"我在泉州時不是將始末全都告訴你了。"他不禁莞爾的說。

"是全告訴我了,就除了你是小王爺這件事一個字也沒提。"她氣得揪著他更緊了。

他攤攤手。"我……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他傷腦袋的看她大發雷霆。其實他遲遲不說的原因除了怕她像現在這樣怒氣沖天,另外還有一個教他顧慮的理由便是,江湖兒女多不喜沾惹皇親貴族,他怕說出他的身分反而會嚇跑她,所以先瞞著直接將她帶回王府讓她來個措手不及。

"驚喜?這分明叫驚愕!"她用力槌打他的胸膛。

"語兒,你瞧。"他抓住地落下的小手,要她瞧看四周的眾多僕役婢女,他們這會兒正耳語不休。

她小心的瞄向四周。"哎喲,他們是不是都吃飽了沒事干,圍著淨看別人的熱鬧。"她惱怒的說。

"咱們不是別人,是他們的主子。""那他們就更該死了,有活兒不去做,竟瞧著主子的熱鬧,你府里的家教規矩還真差。"他嘆氣。"他們是從沒見過小王爺被人揪著修理過,瞧得都兩眼發直了。"他說出實情。

她眼楮不自然的眨了一不,小心翼翼的又瞄向四周。果真他們都露出驚懼表情,她心虛的慢慢放開揪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衣襟,尷尬的朝眾人笑了笑。"還不叫他們全部退下。"她僵笑的朝他咬牙。

他無奈,只好朝眾人揮手。"全下去吧!"該來的還是逃不了,唉!

所有人彷佛看戲看上癮了,竟然都舍不得走。

她實在受不了,乾脆朝他們大吼道︰"滾,全給我滾!"這會兒也甭顧什麼形象了。

大夥兒這才連忙退去,還有人在驚慌之餘摔了個大跤,樣子滑稽極了。

他哭笑不得。"語兒,你把他們嚇壞了。""哼!無所謂,反正我在這兒的日子也不多,不是嗎?"她落寞的說。

他大為緊張的扼住她的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以為一路上由泉州回來,她只宇未提要離開的事,便是願意留下了,哪知她仍舊打著離去的主意。

她甩開他的手。"你弄痛我了。"她揉揉有些泛紅的手腕。

"抱歉,我只是一時心急。"他表示歉意。"語兒,你當真要走?"他問得心焦。

她咬唇。"是你說過事成後我可以走的,我打算回四川成都。"她感傷的說。他們的婚事是逼不得已的權宜之計,曲終人散終究是得分離的。

回京的路上,她很享受與他相處的時候,直到他帶著她回到了這所謂的王府大宅,她才不得不面對現實,她與他的距離是愈來愈遙遠了,她一個江湖小捕快,如何匹配顯貴的小王爺?難怪他曾說他不會勉強地留下,任務完成後她可以選擇離去,也許他看準了她一介草莽女子,習慣不了王爺府的富麗生活,如今若再不開口說要走,難不成等著人家趕?

他真是悔不當初!如果咬掉自己的舌頭可以換回他所說過的蠢話,他願意。"語兒,你……別走。"他硬著頭皮要她留下。

"別走?"她欣喜的听見他這句話。他要她別走?他是真心的嗎?還是只是虛偽的客套話?她的臉色又黯淡下來。"你不用說這些客氣話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咱們好聚好散,我不會巴著你不放的,你放心好了。"她說得蒲灑的別過臉,眼眶卻泛著淚光。

"你要走?"王妃驚呼。她才剛听聞罕絕他們回王府便與王爺立即趕來,兩人腳才踏進大廳便听見好不容易拐騙而來的兒媳要走,這可嚇得他們倆要跳起腳來了。

"是啊,娘。"文罕絕一見王爺、王妃這個時候出現著實松了一口氣。爹娘來攪和得真是時候。

"語兒,是不是罕絕這小子欺負你?你不用怕,天大的事有爹娘替你頂著,就算要走,該走的人也是他。"王爺指著文罕絕氣極的說。

丁語好生感激,王爺王妃不是她親生爹娘,卻是真心疼她,可惜無緣做他們的兒媳。"王爺、王妃,他沒有欺負我。"她絞著手訥訥的說。這會兒事情都說開了,她這個臨時兒媳婦也不好再叫他們爹娘了。

"既然他沒欺負你,你為何要走?"王妃關切的問。這兒媳婦他們是說什麼也不會放她走的。

"我……"她不知該如何啟齒。

"爹、娘,語兒是我與鬧了些脾氣,一會兒便沒事了,她不是真心要走的。"文罕絕故意這麼說。

"什麼不是真心要走,我是——"丁語大叫。

文罕絕即時捂住她的口。"瞧爹娘這般疼愛你,你忍心教他們難過?"他動之以情。

她當然是不忍心。"可是……"就算現在欺騙他們不走,將來她還是得走,而且只怕屆時她將陷得更深,走也走得更艱難了。她哀淒的看向文罕絕,她何苦自找麻煩的讓自己陷人不可自拔的境地?何苦呢?她沮喪嘆息。

"語兒,為了我……我的爹娘,你暫且留下吧。"若說是為了他,她肯定不屑一顧的轉頭離去,他只好改口了。唉!總之眼下先留下她再說。

丁語皺眉。原來他要她留下是為了他爹娘?她非常失望。

"語兒,夫婦倆有什麼不愉快,吵鬧過便算了,千萬別鬧氣出走啊!"王爺勸阻。

"是啊,是啊,別負氣出走啊!"王妃也焦急的拉著丁語說。

丁語為難的瞧著他們。其實她的心情也是難解的,一半希望留下,但另一半卻告誡她留下所要付出的代價,她好生猶豫。

王妃見她仍有意要走,心急的忙拉住她的手。"哎呀!不管什麼事,娘都不許你走,嫁進承勛王爺府就是咱們的人,想走也得問過王爺和我同不同意。""沒錯!"王爺也急著硬聲接腔。

"王爺、王妃,你們--"丁語簡直說不出話來。

"語兒,你可別真的觸怒了爹娘,惹毛了他們連我都沒轍。"文罕絕故作為難狀的說。他心里對爹娘的作為可是大聲叫好,有爹娘在相信語兒別想走得了。

"好吧,那我就暫時留在王府了。"她攤手顯得無奈。

文罕絕喜形於色,當眾抱著她便是一陣忘情的親吻。

王爺王妃喜上眉梢,看來他們要抱孫子的心願是指日可待了,兩老笑眯了眼。

丁語錯愕,卻欣慰得不願推開他。

答應留下他竟如此開心?

××××××

丁語打著呵欠正由已調回王府的小三領著參觀府邸,她沒什麼興致的東模模西看看,要不是王爺王妃硬要她了解王府里的環境,她還真想窩在床上蒙頭睡上三天三夜,那多快活阿!

她硬撐著眼皮听著小三將王府里的一切介紹得口沫橫飛。為了表示她有在听不時還點點頭、哼哈兩句應一聲,真是無趣,她別過臉,又打了個超大的呵欠。

"小王妃,這是王府里出了名的柳絮湖,湖的四周種滿了……"她打完呵欠回過頭來,兩眼無神的瞧著他滔滔不絕介紹的柳絮湖。

"咦?那個人不是眉眉嗎?"她吃驚的睜大眼瞧著對岸的人影。

"沒錯,那姑娘正是眉眉郡主。"小三看清楚後點頭。

"她怎麼也在王府?"她訝異的問,遠遠還見她掩面垂淚呢!

"自從您與小王爺成親前往泉州後,眉眉郡主便隨王爺、王妃回王府里住下至今。"小三解說。她的心瞬間沉重下來,眉眉是在等文罕絕回來娶她?並且向她討回原本屬于她的小王妃地位嗎?她幽幽嘆氣。

"走吧,小三,咱們過去與她打聲招呼。""呃……是的!"小三覺得有些不妥,但又不好反對。眉眉郡主心儀小王爺是眾所周知的事,讓這兩個女人踫在一塊恐怕不太好吧?

丁語有點沉重的步向眉眉。

眉眉立於池畔,不住唉聲嘆氣。

"眉眉。"丁語有些遲疑的喚著她。

眉眉吃驚的抬起頭。"是你。"見來人是了語她急忙抹去淚痕,她最不想讓丁語見她的笑話。

"你還好吧?"丁語小心的問。她見眉眉憔悴不少,是為情所困嗎?

"好,當然好。"眉眉逞強的挺挺胸膛。

丁語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偽裝。"你……算了,打擾你了。"丁語轉身,心想還是離開的好,她後悔打擾了眉眉。

"等等。"眉眉喚住她。

"還有事嗎?"了語回頭。

"我……表哥他……你們之間……"眉眉有些語無倫次。

"你放心,我會走的。"她感傷的說。

"走?小王妃,您要走去哪兒呀?"小三驚愕的問。王爺、王妃才慎重提醒他一定要看緊小王妃,別讓她自他眼前消失。

"小三,你先離開,我和眉眉有話要說。"丁話支開他。

"有什麼話您盡避說,就當奴才不存在,我絕不會妨礙你們的。"開玩笑,怎麼能讓小王妃離開他的視線。

丁語不耐煩的沉下臉。"小三,退下。"她擺出小王妃的威嚴。

"這個……那奴才就,就退到……退到對岸的湖畔等,因為待會兒奴才還得繼續為您介紹王府里的一切呢!"他急忙說。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能盯住小王妃就可以了。

丁語無奈。"隨便你,只要別杵在這兒礙眼就行了。"她擺手。

小三這才模著鼻子趕緊退下。

見小三退開。眉眉心急的問︰"你方才說的是真的嗎?"丁語苦澀的笑笑。"我本來就是要走的。""那為什麼還沒走?"眉眉心急的打斷,隨即發現自己表現得太急切了,才又尷尬的道︰"對不起。""沒關系。"丁語乾笑。"是因為王爺、王妃的關系才沒走成。"她難過的解釋。

"因為姨爹、姨娘?"眉眉不禁嘆氣。當初表哥和丁語的婚事是由他們費盡心思一手主導,怎麼可能會讓丁語離開。

丁語見她的神情失望,覺得自己好似掠奪者,佔住了屬於眉眉的一切。"你……你很喜歡文罕絕?"她難受的問。

"喜歡有什麼用?他都與你成親了。"眉眉忍著淚水。

"我與文罕絕的婚姻隨時都可能解除。"這回輪到淚珠在丁語的眼眶里打轉了,她急忙低下首不著痕跡的拭去。

"你說什麼?"眉眉一驚。

"我說我與文罕絕的婚姻是有名無實,兩人隨時可能分道揚鑣。"丁語又偷偷拭去淚水。

"怎麼會?"眉眉不信。"表哥他十分呵護你不是嗎?"她心痛的說。丁語一定是憐憫她才會編派這種謊言?她才不要丁語可憐她。

"呵護?"是的,他近來是頗呵護,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對勁,居然一反常態好一陣子沒見他去逛窯子,還整天黏著她東扯西聊,這與他的個性大大反常,對於他的改變她還真有點受寵若驚,感到不習慣呢!

"表哥若不喜歡你就不會與你成親,像他不喜歡我,就算我姨爹、姨娘和我爹娘逼親數次,他硬是不肯,死也不願娶我。"眉眉咬唇說。

"你不用難過,他娶我全因任務需要,這想必你也知道的,他是逼不得已的,而當日他不是說過若我與他任務一了,他與你是有可能的。"丁語愈說愈小聲,不禁哽咽。

"沒錯,表哥是說過,不過那是玩笑話呀?"她從來就不敢當真。

"在我看來,那不是玩笑話。"丁語漠然的說。

"不是玩笑話?"眉眉大驚之後大喜。表哥當真有這個意思?

"我是這麼想的。"丁語從來不知自己這麼脆弱,居然有痛哭的沖動。

"可是,你與表哥任務早已結束,他卻沒有要你走的意思?"眉眉怯聲的問。如此逼人她覺得過意不去,可為了自己的幸福也就顧不得丁語的感受了。

丁語明白她的心境,不願與她計較,但關於她所說的話,丁語覺得訥悶,他確實沒有要她走的意思,甚至每每提起他便惱怒的與她生上一天的悶氣,然後又大為緊張的跟著她一整天,這意味著什麼?她似懂非懂?卻也選擇不去思考探知,這太傷神了,而且她也大害怕探知的結果是一場失望,一場一相情願……

她是一個豪氣女捕快,但在感情方面卻是膽小怯懦的。唉!

"我想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孝心的。"她只能往這方面想了。

"你是說表哥沒讓你走全是因為姨爹、姨娘的關系?"丁語點頭聳肩。除此之外難不成還是因為愛上她的原因?她心酸的自嘲,他才不可能愛上她,他甚至還說過她是個男人婆呢,試問哪個正常男子會愛上一個男人婆.."照你這麼說,只要姨爹、姨娘同意,你立即就會離開?"眉眉迫不及待的問。丁語一走,表哥就是屬於她的了。

"是的。"丁語訥訥的說。看來眉眉是巴不得她現在就能離開,別擋在她與文罕絕之間,沒想到她這個正牌娘子,此刻倒成了他們的第三者。她頓覺悲哀。

"好,我這就去求姨爹、姨娘讓你走。"眉眉心存希望便再也按捺不住。"我希望到時候他們同意了,你別又後悔不走?"她不放心的說。

"不會的。"丁語回答的聲音很小,心底的失魂落魄讓她心頭煩亂成一團。

××××××

"姨爹、姨娘,眉眉有一件事想求你們。"眉眉與丁語談完話後便再無耽擱,匆匆來到王爺王妃跟前。

"什麼事?"王妃慈愛的問。

"姨娘,您不是一向最疼惜眉眉?"她扯著王妃的袖子問。

"這還用問,不僅姨娘疼你疼得緊,就連你娘爹都將你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疼呢!"奇怪?眉眉怎麼會突然這麼問?王妃有些疑心。

"如果真是這般,你們可願意讓眉眉當你們的兒媳婦?"她直截了當的問。

王爺、王妃吃驚的互看一眼。這怎麼回事?"眉眉,我們當然很願意有你這麼個貼心的好兒媳婦,但你堂堂一個郡主要你委屈為側室,別說你爹娘不肯,連我們都要舍不得。"王妃說。唉!罕絕與語兒都成親這麼久了,眉眉居然還是沒死心,這會兒竟委屈的想屈就為側室,這實在太難為她了。

"是啊,眉眉,你太傻了,咱們是不會這麼委屈你的。"王爺也說。

"我並沒有要屈就為側室啊。"眉眉笑說。他們誤會她的意思了。

王爺王妃不解。"咱們只有罕絕這麼一個兒子,你不是要屈就於側妃,那如何當咱們的兒媳婦?"王妃搖著頭問。

"我當然是要當正室小王妃羅!"眉眉一臉的期待。

"正室小王妃?"他們二人驚呼。"眉眉,你難道忘了罕絕他已有小王妃了?"王爺"。

"只要你們點頭,表哥就又可以恢復單身了。"眉眉得意的說。

"什麼意思?"王妃著急的睜大眼。眉眉究竟在搞什麼鬼?

"丁語親口答應我,只要姨爹娘娘同意,她馬上就會離開王府還表哥自由之身。""荒唐!"王爺怒斥。

"我和你姨爹是不會答應她離開的。"王妃拍桌子十分生氣。

"為什麼不答應?你們不是很疼眉眉嗎?只要她一走,我立即可以取代她的地位,一樣會伺候你們兩位老人家的。"他們嘆息不已。"眉眉,罕絕身為小王爺,婚姻大事怎能兒戲?如今既已迎妃便不可能輕易撤妃,況且,你也該明白罕絕他自始至終都視你為妹妹,就算沒有語兒,他一樣不會同你成親的。"王妃無奈的要她死了這條心。

"不,表哥曾說過他是有可能娶我的。"眉眉不甘心。她沒想到他們竟都不幫她,還說什麼疼愛她的話,分明是睜著眼說瞎話。她很是氣憤。

"眉眉,你怎麼還看不清楚事實,罕絕他愛的是語兒不是你,就算我們同意讓語兒離開,罕絕他也不會應允的。"王爺道出事實。

眉眉根本听不下去,她只覺得他們不是真疼她,一心要拆散她和表哥。"丁語有什麼好,要你們如此護著她?你們不肯幫我沒關系,我的幸福我自己去爭取。"她得不到王爺王妃的支持,氣怒的沖了出去。她打算豁出去了。

"眉眉,你別胡來呀!"王妃在她背後心急的大喊,可眉眉早已沖出不知去向了。

"糟糕!她該不會對語兒做出什麼胡涂事吧?"王爺著急的直踱步。

"我瞧咱們還是趕緊派人通知罕絕,免得出了什麼差錯就糟了。"王妃憂心仲件的說。

××××××

"罕絕,這會兒可要好好謝謝你了。"皇帝舉杯朝向文罕絕。

"好說。"文罕絕一飲而盡。

皇帝皺眉。"你今日頗有酒興?"他覺得文罕絕今天有些不對勁?

"還好。"文罕絕垂頭喪氣的回他。

"還好?不像。"皇帝瞅著文罕絕搖頭。難得見罕絕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他這個摯友鐵定有心事?

"什麼東西不像?"文罕絕意興闌珊的把玩著酒杯。

"不像是還好的樣子,倒像是若有所失。"皇帝取笑的說。

"有嗎?我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文罕絕搔著剛長出來的胡渣。

"何止明顯,你這悵然的德行就連白痴都瞧得出來。"文罕絕乾脆悶聲又灌了一大口酒。

皇帝見狀。"怎麼?是什麼事讓我們泰山崩於前也不變色的小王爺如此煩惱?"從沒見過罕絕這麼不如意過,大事小事在他眼里幾乎件件輕而易舉,印象里沒什麼事是能難得倒他的,除非……嗯,極有可能。

"沒什麼。"文罕絕煩躁的說。

"還說沒什麼?瞧你一定是有事,莫非是為朕賜婚之事煩惱?"文罕絕這回可是忍不住的嘆氣了。

"你今日人宮可是故意要唉聲嘆氣的讓朕瞧,好讓朕對你心生愧疚?"皇帝搖頭說。當日承勛王爺人宮覲見,要求他為罕絕賜婚,他原先也是猶豫,罕絕個性不喜人逼迫,更何況是他的婚姻大事,但是見承勛王爺不斷要求,說是罕絕也老大不小早該定下,若不趁此機會教他乖乖完婚,他恐怕游戲人間一輩子也不會想到傳宗接代,而自己能與梓楠過得如此幸福,罕絕也功不可沒,要不是他鍥而不舍的查出梓楠克夫之謎,自己和梓楠至今仍處於痛苦之中,基於對他的感恩以及兄弟情誼,希望他也能早日完婚,況且他的這場大婚也有助於他更容易取得名冊,完成任務。

但瞧他此刻不痛快的模樣,也許當初好意的決定是錯的。

"唉!""還嘆氣?"皇帝更確定自己似乎做錯了。"罕絕,若你當真對朕的賜婚不滿,朕再下道聖旨允許你撤了那女子便是,你不用為此煩惱。"他正色的說。罕絕性喜無拘,如今多了娘子定教他渾身不對勁,想必那名女子令罕絕極度不滿,否則罕絕不會這般痛苦。既然一切是他賜與的就該由來他來收拾。

"不,你不能下旨撤妃,"文罕絕立刻緊張的大叫。

皇帝蹙眉不解。"你對朕的賜婚有微詞,朕為你解月兌你反倒不肯?""當然不肯了,我千方百計要留下她,你一道聖旨豈不更教她有理由離開我。"文罕絕心急激動的說。

皇帝楞了一會兒接著大笑。"敢情是朕會錯意了,不是你不滿意新妃而是新妃不滿意你,臭小子,你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皇帝樂極,簡直幸災樂禍。

"你你還真算是我的好兄弟。"文罕絕氣結。

"說來听听,你與這新妃到底有什麼問題?"皇帝好奇得很。

文罕絕重重嘆口氣才說︰"問題就在於我絞盡腦汁要將語兒留在身邊,卻不知如何做妥當?"他仰頭飲酒。

"難怪你臉色比苦瓜還苦。"皇帝拍案大笑。這可有意思了,居然也有罕絕苦惱的時候,他對這個能讓罕絕煩惱成這模樣的女子大感好奇,改日一定要宣她人宮好好瞧瞧不可。

文罕絕懊惱的白了皇帝一眼。"你真有良心,也不想想你今日能這般快活的擁著愛人,是誰勞苦功高的幫你促成?你只顧著自己幸福快樂也就算了,我不同你計較,此刻竟對恩人百般奚落,你這算是我哪門子的好兄弟?""好啦,算我對不住兄弟你可以了吧?"皇帝笑說。

文罕絕不滿的咕噥一陣,低頭喝著悶酒。

皇帝拍拍他的肩頭。"說吧,這叫語兒的姑娘是怎麼個不識相法,竟想甩掉你?難道她不曉得你是當今天下少有的乘龍快婿,京城里哪個姑娘不千方百計想往你懷里鑽,她幸運的蒙朕賜婚竟還如此不識抬舉?"這女子了不得啊,能將罕絕修理一頓確實是不簡單。

文罕絕哭喪著臉。"她從頭至尾都不覺嫁給我是幸運的,她認為這是倒楣的事還差不多。"他想起她對他齜牙咧嘴、視若糞土的表情。

"哦,你什麼時候淪落至令女人唾棄?"皇帝不免好笑的問。

"哼!少幸災樂禍,天底下除了這個女人我搞不定之外,其餘的哪一個不是對我趨之若鶩。""但是其他的女人你並不想要啊,你只想要這個令你頭痛卻愛不釋手的女人,不是嗎?""我——唉!"皇上說對了,他是誰都不要,只要語兒一人。

"她為什麼想離開你?當真看你不上眼?"皇帝好笑的問。

"大概是吧。"文罕絕悻悻然的說。

皇帝搖晃著頭,驚奇的成分居多。"就算她想走,你貴為小王爺,一聲令下她哪兒也去不了。""你有所不知。"文罕絕將他當日主動答應讓丁語走的原由告訴皇帝。

皇帝听了捧月復大笑。"罕絕,你這江湖浪子真栽在這女子手里啦!""可不是嗎,我承認。"為丁語兒,他確實吃了不少苦頭。

"罕絕,你可知道你們的問題出在哪里?""在哪里?"文罕絕立刻心急的問。有道是旁觀者清,也許皇上可幫他出個主意。

"朕方才听你將與語兒相處的狀況形容了一遍,朕想問題可能出在你過去太惡名昭彰。""你又在取笑兄弟了。"文罕絕哼道。還以為皇上會有什麼好建議,還不是藉機揶揄他一番。

"朕可是說真的,就因為你名聲太壞才會讓她想離你遠遠的!以策安全免得受你傷害。"文罕絕仔細想著他的話。是有可能,從前他是浪蕩了點,但這會是她裹足不前的原因?

"罕絕,依你的形容,朕瞧她也是愛上了你才是。""此話怎講?"文罕絕大為振奮。

"以朕與梓楠相戀至相守的經驗看來,她愈是愛你心頭愈是慌亂不安,逃避對她來說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皇帝分析給他听。

"你的切身經驗談?"文罕絕急切的看向皇帝。"照這麼說來,語兒是愛我的羅?"他大喜,若真是如此他就有希望了。"可我要怎麼做才好?"他又開始煩惱了。

"傻瓜,還有一個最大也是最嚴重的問題被你們兩個大男人給忽略掉了。"一名優雅清麗的貴婦由簾後款款步出。

她自然的投進皇帝朝她張開的臂彎里。皇帝擁著她一臉滿足。"楠兒,照顧皇兒已搞得你頭大,怎不多休息一下?"皇帝疼惜的說。他們剛產下一子,這孩子調皮,折騰得大人們不得安寧。

路梓楠美目輕轉。"你的好友也是我的恩人,恩人有難我怎能不盡點棉薄之力。""哦,皇後,你倒說說我們忽略了什麼嚴重的問題?"文罕絕焦急的問。

路梓楠埋怨的看了文罕絕一眼。"你可知你們男人總是粗心大意。"

文罕絕不解。

"楠兒,你就別數落了,快告訴罕絕到底是什麼問題?"皇帝也好奇催促著。

"唉!罕絕,我問你,你可有向她表白過你的心意?"文罕絕皺著濃眉。"應該明白才是。"他從沒這麼在乎過一個女人,但聰明如她不會不明白吧?

路梓楠一陣申吟。"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自大!""楠兒,朕可沒有,你可別連朕都罵慘了。"皇帝立刻抱怨抗議。

她朝皇帝甜甜的笑了笑。"當然不包括你羅!"皇帝這才滿意的摟了摟她。

"好啦,全國上下都知道你們夫妻恩愛,這會兒就先別在我面前刺激了,快告訴我是怎麼個自大法?"他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見他們夫妻倆打情罵俏。

路梓楠這才搖著頭說︰"你喔,自以為自己的情愛有多了不得,不說出口別人就都該懂似的,這不是自大是什麼?""她不懂嗎?"他沮喪道。

"真是的,你當別人都是你肚里的蛔蟲啊?你們男人犯了一個毛病,好似世上的女人被愛就該慶幸,就該心知肚明的力求圖報。"她瞥見了皇帝又想抗議,連忙以眼神安撫,表示這一切跟他無關,他才又露出笑容。見安撫好夫君,她又轉向文罕絕繼續說︰"告訴你吧,傻瓜,疏於表達是兩人間最大的殺傷力,你若不說清楚,戀愛中的女人永遠也不敢自作多情的猜測,這只有讓她難堪的不如掛冠求去"她說出女人的細膩心思。

"真是如此!"他恍然大悟。難怪他與語兒都已拜堂成了夫妻,她還是遲遲不肯接受他,原來她還不明白他的情意,對他沒有信心。

"這會兒可明了自己犯了什麼錯了吧?還不快回去補救,遲了當心心上人跑了。"路梓楠警告。

"對,我這就回去揪著她大聲說個明白,教她再無藉口。"文罕絕喜不自勝。

"去吧,兄弟,祝你好運。"皇帝說。

"嗯。"文罕級旋身急於要離去。

"啟稟聖上,宮外有承勛王府派來的人,說是王府里有要事稟明小王爺。"太監總管小柱子上前稟報。

文罕絕頓住,不好的預感突然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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