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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鐘琴-吸血美少女《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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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4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吸血美少女》簡介︰

十年了,他又回來了!  
回來找那個當年莫名其妙的女人——  
死命保護他這個吸血鬼的“美國寶寶”  
雖然他冷血,沒人性,  
全世界人都說他不該當醫生,  
而且他的黑夜氣息和一身白袍實在不搭軋,  
但他下定決心要醫治——  
那個他從神手中槍來的新娘!  
她的病,由他醫,  
她的病痛由他消除!  
而她竟然背著他去看“脫衣舞娘”?  
他一片苦心替她找來的心髒她居然不要?  
太傷心了?  
從沒有情緒起伏的他  
第一次感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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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47 |只看該作者


「呼——呼——呼——」一聲比一聲更急促的喘息聲打破了機艙的寂靜,一名中年男子十分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臉色逐漸發青。

「救我……」他嗚咽的向身旁的人求救。

在他身旁的男子聞聲轉過頭,正好看見中年男子痛苦的模樣。那男子以極不屑的目光睬了他一眼,嘴角輕逸出一聲冷哼,回過頭又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雜志上。

很明顯的,那名男子根本不想理會別人的求救,在他金邊眼鏡下的銀眸,含著明顯的厭惡與不屑。

銀眸?人類會有銀色的眼眸嗎?

噢,人類當然不會有。在鄉間野史的記載中,只有一種生物擁有銀色的眼眸——吸血鬼。吸血鬼,一種在街頭巷尾為人們所傳述的奇異生物。在人們繪聲繪影的描述中,他們是妖怪、是惡魔,是撒旦派來人間毀滅人類的爪牙,是那幽深地獄中最險惡的邪靈。

在十七、八世紀歷經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之後,吸血族群的數量大幅銳減,幾近絕滅。僅存留下的,則是強者中的強者,其中還有一些可以不畏懼于陽光、十字架,甚至連鐐牙都能收縮自如。

這些強者分布在人群中,位居于社會各個階層。在人群中,他們是優異的特種分子,未曾有人發現過他們的真實身分傳說中的吸血鬼。這些吸血鬼的形貌和人類完全相同,難以分辨,但他們卻都擁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擁有「摩根」這個姓氏。

談起摩根家族。他們簡直就是吸血族中的王室。優異的血統使得摩根家的子弟在各方面都極為出色,在人群中,大部分摩根家族的子弟位居于領導地位,或為商界龍頭或為政界大老,但是絕沒有人從事一種行業——醫生。

對吸血族而言︰他們擁有不老不死的身體,醫生這東西是脆弱的人類才有的專屬品,他們根本不需要。即使偶有病痛,找人類的醫生就好了,反正再怎麼病也病不死嘛!何苦把人才投入這種對族里無意義的東西上頭?投入政商界維持族里的安定與富庶豈不更好嗎?

「呼——呼——呼——」在機艙中,中年男子的喘只聲愈來愈大聲,也愈來愈急促,連連的喘息聲終于引起了空務人員的注意。

「先生你怎麼了?」美麗的空姐連忙上前詢問。

「痛……心髒好痛……救……救……」中年男子的臉色發肯,痛苦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是心髒病發嗎?」空姐的臉色刷地變成一片慘白。這班班機飛的是國內骯線。沒有隨機的醫生啊!

「救……救我!」

中年男子伸出顫抖的手臂,試圖抓住他身旁男子的手。那男子見狀又即站起身,連踫都不想讓那人踫一下。輕視的睇了中年男子一眼,男子轉身朝機艙後方的空座位走去。

「快……快廣播詢問機上有沒有乘客是醫生,這位先生看起來,快不行了。」空姐慌亂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機艙。

銀眸的男子隨意找了個空座位坐下,對于前方的一片混亂完全視若無睹。攤開手中的架志,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雜志上。

也許是大家都太注意那位病發的中年男子吧,竟沒有人發現那位銀眸男子手上拿的,其實是某份著名的醫學專刊。

克萊斯‧摩根,明明沒有醫者的慈悲心腸,卻是吸血族中惟一從醫的特異分子。

※※※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暗夜中,女子的低泣聲打破了沉寂的冷夜,為這深沉的黑夜帶來一絲詭誘的氣氛。

皎潔的月光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直射進房里,隱約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名女子跪坐在地上,手里拿著把瑞土刀。烽利的刀鋒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反射的光芒和無理的月色在暗夜中相互輝映。

「爸、媽對不起,原諒我違背你們的期望,一個人率先結束這一切。曉晨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這個世界所給予我的一切壓力,死亡對我而豈,或許是最好的解月兌吧!」

女子顫抖的拿起瑞土刀,目光投注在自己縴白的右手腕上。快結束了,一切都快結束了。

「你這樣做好嗎?割腕自殺很痛的耶!那一刀割下去會有很多很多血冒出來,然後你就會很痛很痛,到時候搞不好你不是失血死亡,反而是活活的給痛死!」清悅的女聲打斷了女子的動作,一道縴細的身影出現在落地窗前,是個年輕的女孩。

「誰?是誰在那里?」女子的眼中含著明顯的恐懼,她驚俱地看著落地窗前縴細的身影。她的房間位在大樓的六樓,這女孩是怎麼到這里來的?

「要自殺嗎?拋棄上帝所給予的珍貴生命,死後可是會下地獄的哦!」落地窗被人緩緩的推開,一個年的十六、七歲的女孩很自動地走入房間。

那是一個不容人忘懷的女孩,縴細的身影再搭配上稚氣末月兌的臉龐,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受。這女孩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天真的,但當她微啟朱唇展露出天真微笑的同時,駭人的撩牙也隨之冒出,在女孩的天真氣息中摻雜著一絲邪惡。

融和天真與邪惡、陽光與詭誘,這女孩所顯現出的氣質著實令人難以忘懷。

「你怕我嗎?」那女孩露出甜甜的微笑,黑色的瞳彈申閃著詭異的銀光。「反正你都要死了,死了以後就變成鬼,等于和我是同種的,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嘛!」

女子候地張大雙眼,「你是鬼嗎?」

「鬼?呃……我想想……我應勉強算是鬼吧,畢竟你們是這樣稱呼我的。」女孩抓了抓自己的頭,說出了個不算答案的答案。「算了,反正我算不算鬼並不重要,重點是你要自殺吧?既然都要死了,你應該不介意分一點你的血給我……」

她直直的看向女子,原本黑色的眼眸奇異的轉變成銀眸。「分點血給我吧。」雪白的鐐牙露出了嘴。

「不……不!」女子搖搖頭,恐懼的向後方縮去,到此刻她真正明白,她根本不想死,她不要死啊!

女孩笑而不語,雪白的狹牙映著月光,顯得無比詭異。倏地,她趨身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住女子的脖子…

月,依舊高掛在天上,冷冷俯視大地的一切。在這詭異的午夜,只有貓頭鷹的低鳴伴著寒風,回蕩在這無垠的大地。

※※※

雄偉的哥德式建築矗立在大門口,那是一幢天主教學校的建築。小橋流水搭配著綠意盎然的草木,白衣黑裙的女學生悠然穿梭在其間。

這里是男生向往的天堂,而一般女孩避之惟恐不及的牢寵——聖德琳女子高級中學。

悠揚的聖歌緩援響起,傳送至校園的每個角落。在掛著三○一班牌的教室中,傳出了收考卷的聲音。

「呼——終于考完了。」用力的伸了個懶腰,藍瞳懶懶地收著文具,準備回家。

「喂!你有沒有听過學校最近鬧鬼的傳聞?」趁著放學的空暇時間,一旁的同學拉住她,開始八卦起來。

「鬧鬼?每天晚上十點鐘後,會有自殺學生跪在聖女像前懺悔那件?」

「不是啦。」那同學翻了個白眼搖搖頭。「那個大家老早就知道了。」而且上次電視台的人來這里取材,結果什麼也沒拍到,那傳聞八成是假的。

「至真樓那個被人推下樓的女學生,每晚巡堂找凶手那件?」老學校就有這壞處,什麼不多,就鬼故事最多。

「錯!那個是半年前的案子,早就過時了啦!我說的是這學期最新出爐的傳聞——神秘吸血鬼事件!」

聞言藍瞳怔了一下,隨即她回過神,露出了抹漂亮的微笑。

「神秘吸血鬼事件?噢,我拜托你好不好,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哪來的吸血鬼啊?」

「那是真的啦。」听到自己的話被人置疑,那同學不甘心的加以解釋。「據說最近學校有不少女生貧血,結果後來有人發現在那些人中,有人的脖子上有微紅的印子——像是被打針後留下的淤傷,而且還有兩個小小的印子,像被吸血鬼吸過一樣。」

「是啦,是啦,又不是親眼看到的,你少在那里道听途說行不行啊。」另一個同學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才沒道听途說哩!」一記衛生眼丟了出去。「知道二班優等生王曉晨吧?今天她在朝會時就昏倒了,而且脖子上還被人發現有兩個紅印子。」

「有沒有人見過她那吸血鬼長什麼樣啊?是不是像『夜訪吸血鬼』的湯姆克魯斯一樣,是那種帥到教人想尖叫的帥哥?」另一個八卦的聲音再度插入。

「事情玄就玄在這里了,那王曉晨什麼也不記得了,一大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對于昨晚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耶,現在還有人猜測,搞不好那吸血鬼就混在我們之中,隨時再劫新的對象下手。」那同學以煞有其事的口吻說著。

「我拜托你好不好,沒事少瞎扯那些有的沒有的,吸血鬼哪可能就混在我們之中。」藍瞳一邊背書包一邊反擊同學的話。

「有哪個笨吸血鬼會跑來教會學校念書?每天進校門先看到門口的大十字架,然後走到中庭再向聖母像致敬,接著走到教室坐在位子上,面對黑板上的耶穌受難像上課。更別提她還參加我們每星期兩次不準缺席的彌撒了。如果真有那麼厲害的吸血鬼,那我倒真佩服他了。」

藍瞳的一番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就是嘛!哪可能有那麼厲害的吸血鬼呢?

「算了,算了。不和你們講那麼多了,我得趕快回家才可以。」藍瞳看了著手上的表,提起手提袋往門口走去。「拜拜!明天見。」

「拜拜!」

踏著愉快的腳步,她走向中庭,臨走前她看向中庭的聖像,展露出一個炫目的微笑。

聖母瑪麗亞,明天見!

夕陽余躥照在監瞳的臉上,隱約間,她黑色的瞳彈閃著一詭異的銀光…

※※※

「弗洛依小姐,就檢查的結果看來,你的心髒一點問題也沒有。」冰冷的聲音搭配上完全公式化的口吻,身著白衣的年輕醫生整理了下手上的資料,以冷淡的目光看著地面前的女人。

那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水靈靈的大眼搭配上紅艷的朱唇以一般男人的眼光看來,這位女病人確實是位令人著迷的美人。

「摩根醫生,你確定你真的有仔細檢查嗎?可是我真的覺得自己的心髒有毛病耶……」不同于一般病患听到自己沒事的反應,漂亮的弗洛依小姐秀眉微顰,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其實也不是她故意挑醫生的毛病啦!自從上次在醫院遇上了這位醫生,她就徹底的迷戀上他。為了能更親近這位醫生,她還不惜裝病來找他——近水樓台先得月嘛!可惜她明示暗示了幾十次,結果這位醫生連一點反應也沒有,眼見檢查結果已經出無她只好出此下策讓醫生再為她檢查一次。

愛慕的眼光輕飄至心上人的臉上,弗洛依小姐依戀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似一般醫生給人文弱的印象,這位醫生有著健康的古銅色皮膚,看得出是一個常運動的男人。剛毅的臉部曲線搭配上明顯的五官,濃密睫毛下的雙眼飽含著智慧與冷漠——這男人確實是有他獨特的魅力。加上地唇角總是有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嘲弄,那股帶著冷淡與傲視一切的氣質著實令女人瘋狂。

克萊既‧摩根把病歷資料送給了護士,嘲諷的看了這位聲稱「重病」的病人一眼。

「你想再多檢查幾次我無權過問,我會請鄧肯醫生再為你仔細檢查一次的。」金框眼鏡下的綠眸有著明顯的不屑,克萊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聞言,美麗的弗洛依小姐不可置信的睜大眼。「醫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由別的醫生替我檢查?你不是專門負責這方面的嗎?」

「我是沒錯,但是我辭職了。」克萊斯不在意的聳聳肩,滿意的看著女病患瞠目結舌的表情。

就在此刻,診療室的門突然「砰!」的被人打開,一位穿著白衣的老者沒敲門便沖了進來。

「院長。」他淡淡的向來者打了聲招呼,對于來者的突然造訪並不感到意外。

「摩根醫生你這封信是什麼意思?你居然想要辭職?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病患等著你醫治?你這樣突然要一走了之,那些病人要怎麼辦呢?」院長憤怒的拿著辭呈質問他。

克萊斯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那不關我的事。」完全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這就是克羅倫醫院著名的名牌醫生——克萊斯‧摩根。冷漠不近人情,臉上永遠充滿著嘲弄與不屑,舉凡他不想管的人,他永遠連理都不會理。這樣的人原本是不適合被聘任為醫師的,但礙于他精湛的醫術使得克羅倫醫院只好忽視他一切的態度,依舊聘任他為主治大夫。

只要能為醫院帶來好名聲,院長認為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當他今早看到桌上的那封辭呈時,他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平常為他醫院爭取名聲的招牌醫生竟然要走了?

「你不能就這樣走了,身為一個醫生有責任醫治每一個專屬于你的病患,這是你身為一個醫生的責任!」院長義憤填膺的訓斥著克萊斯。

月兌上的白衣,克萊斯拿起了桌上的公事包,以狂傲的目光對上院長的眼。「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打算再留在這里。至于那些責任,你去和下任主治大夫說去,我早說過了,那些東西不關我的事。」

踏著滿灑的步伐,他留下滿室錯愕的人,從容的離開這里。

「這……這個人到底為什麼要當醫生?他根本一點也不適合這職業啊。」院長喃喃低語著。

克萊斯既沒有醫者懸壺濟世的慈悲心,也不是為了錢財名聲而當醫生。除了有精湛的醫術外,他在各方面的表現都和這職業格格不入。以他優異的頭腦,他在政界或商界都可以擁有一席之地,是什麼原因讓這男人甘心從醫呢?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

夏夜雖美,但卻仍擺月兌不了白天的燥熱。家家戶戶因此大開冷氣,以抵御炎熱的旱夏。

鳴……好熱喔,這冷氣怎麼好死不死,偏挑上這時候鬧故障。

大口灌了幾口冰開水,藍瞳有氣無力的癱在竹席上,連坐著都嫌累。

好熱握……

熱、熱、她真的快熱死了!台灣的夏天怎麼會這麼熱啊?

伸出腳按下電風扇的按鍵,她把風力調到最大。

呼——終于舒服多了。

隨手拿了本雜志,藍瞳懶懶地翻閱著雜志的內容。驀地,一張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翻動紙張的手停了下來。

照片上是一個年的十六、七歲的東方女孩,可愛的臉蛋配上絕美的笑顏,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只可惜女孩縱然展露笑顏卻還是一臉蒼白,一看就知道她是被疾病纏身的女孩。

照片下方以黑色的字體打著

美國著名的天才少女藍瞳,卒于一九八七年,享年十七。

看到那張照片,藍瞳一臉復雜的神色,她回過頭看著梳妝台的鏡子,鏡中所反映的影像赫然和雜志上照片的人一模一樣。

天才少女嗎?天才又如何?十五歲拿到醫生執照,救過無數病人,卻永遠都救不了自己——因為她無法為自己開刀。

藍瞳怔了一下,隨即又將目光放回雜志,當她目光再次接觸照片的同時,紅潤的小嘴便不由自主的嘲了起來。

什麼嘛!到底是哪個笨記者挑的照片?她的照片那麼多,那人干麼偏挑最丑的這張,這張照片既顯現不出她的特色而且又笑得假假的,一點也不好看。

「鈴、鈴、鈴!」電話的鈴響聲打斷了藍瞳的思緒,她丟下雜志以最快的速度沖去接電話。

「喂!」她接起了電話。

「喂?是小瞳嗎?我是研如啦!」電話彼端傳來了興奮的女聲。

原來是那個超級大八卦女啊!藍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認命繼續和她談話。「研如,你找我有事嗎?」

「有、有!我當然有事找你。小瞳你有沒有看這期的『探索』雜志啊?上面有一個女的好像你耶。」研如以夸張的口吻向她說著。

藍瞳斜眼瞄了床上的雜志一眼,雜志的上頭以揮灑的草書寫著「探索」兩個字。嗚……八卦皇後也看到那張照片了。

她認命的嘆了一口氣,「是,我看到了。是『世界十大天才檔案』的那簡報導是不是?」

「對、對,就是那一篇啦!小瞳你和她簡直像斃了,搞不好她是你的雙胞胎姐妹也說不定耶!而且她和你一樣又有心髒病……喂,你們居然還同名同姓!」研如邊看雜志邊說。

「夠了啦!研如,你少又在那邊胡說八道了,那女人可是十幾年前就死掉的人,她死的時候才十七歲,而我到今年才剛滿十七,時間相差了十幾年,我們哪可能是什麼雙胞胎姐嘛?」

「小瞳,我說你像她你不高興啊?」電話中傳出了委屈的聲音。

「廢話!有誰喜歡像一個死掉十幾年的女人?再說人家是智商一八○以上的天才,我拿什麼和人家天才比啊?」

「可……可是你在學校的成績也很優異啊。」

「但是和她也還是差一大截嘛!人家是十五歲就拿到醫生執照的天才,我哪有辦法像她那麼厲害?」

「小瞳,你的口氣好激動哦。」

「啊……」慘了!太激烈的言論容易引起別人的疑心。「沒有啦,還不是因為快聯考了,心里覺得好煩,本來心情就不好了,你是說我像那個天才,外表像有啥用?要腦子里的東西一樣才好。天曉得我有多擔心自己一個失常考不上大學,唉,如果我也是天才就一切ok了……」

「啊……對不起啦。」研如低聲道歉。

好機會!快一點轉移話題,勉得八卦女又講得沒完沒了。

「算了,不要再提就好了。」藍瞳語氣哀傷,臉上片笑意。對了,你模擬考要考的東西看完了嗎?這一次老師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要是沒考三百五十分以上的人準備完蛋耶!」

「什麼?那個老女人真的這樣說嗎?完了、完了!所有的書我都還看不到二分之一耶……」

「我看你還是自己自求多福吧!我想救也救不了你啊。拜托,有話到學校再說吧,我現在要乖乖用功念書了。」

「拜拜。」電話彼端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

「拜拜!」耶!終于掛斷了。

藍瞳愉快的放下話筒,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終于打發掉那個麻煩人物了,她就知道只要和那些女人談功課,一下子就可以解決掉她們了。那些人平常不念書,最怕別人提功課的事了。

藍瞳走向床鋪,重新躺在床上,目光則放在身邊的雜志上。

呼……托這雞婆雜志社的福,她又有好一陣子的麻煩了。這雜志社員無聊,他們沒事干麼連照片都刊出來了簡直害死人不償命嘛!算了、算了!以後她小心一點好了,希望上天保佑她能夠一切順利利平安才好。

※※※

喲!好煩。

唉!她真的好煩,煩到她想找個人捅幾刀泄泄氣了。夕陽未下,淡淡的晚霞灑落地面,在藍瞳身後拖了一條長長的黑影。

今天又有好多人在談照片的事哦……

望著炫目的晚霞,她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不少同學看到雜志的照片都很訝異,因為照片上的人簡直和她一模一樣。她已經盡量裝平凡好不引人注目了,沒想到現在一切的苦心還是白費了。

吸血鬼是屬于不老不死的生物,為了不使人起疑,她必須每隔一段時間便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若有一天有熟人踫上她並發現根本沒變老,那她的一切就完蛋了。太引人注意容易使人記住她,所以她總是努力讓自己很平凡不要讓人記住。

嗚……之前的努力等于全泡湯了。

藍瞳無力的垂著頭,心情愈來愈低落,她眉頭略略緊湊,白白的小貝齒不由自主的凌虐著紅唇。

算了,算了,不可以再想了啦!愈想心情會愈差的。

她用力的甩甩自己的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太煩惱可是會殘害自己的腦細胞的,天才的腦細胞可不能為了這些無意義的事就犧牲掉了。

算了!事情以後她再慢慢想有沒有解決的萬法,現在她光是煩也不可能可以解決問題啊。

柔和的橘紅色光線吸引了藍瞳的注意,她抬起了頭,染了滿天紅霞的夕陽正低掛在天幕邊。

哇!……好漂亮喔!

她望著滿天雲彩,一時之間竟忘了之前煩惱的事。她住的地方是郊區,連聖德琳也是蓋在山上,在這特別接近大自然的地方,夕陽美景顯得更加美麗。

「呼——」藍瞳吐了口氣,深深為自然的美麗所懾服。

梆地,一群野雁飛過天際,為自然的美景更添一筆。

好想……好想和它們一樣,以夕陽為伴與彩霞為友喔。

她的眼中浮現出迷醉,整個人完全沉淪其中,一陣微風朝她襲來。倏地,她的唇角緩緩勾起,整個眼楮晶亮了起來。

呵呵!她想到了。她根本不用在這里干羨慕野雁,她可以和它們一樣飛翔啊,因為,她是——吸、血、鬼、嘛。

轉頭朝四周打量,藍瞳發現自己的四周還繞著不少路人甲、乙、丙。唉!這里的人還算不少耶。她深嘆了一口氣,轉頭再朝四處張望一下,希望找到一處較隱密的地方。

倏地,不遠處的一座小山林映入她的眼簾,一抹甜甜的微笑終于浮現在她的唇角。

她就知道住在郊區還是有一點好處的。瞧!那里不就有隱密的地方可以供她變身嗎?

急急的往小森林奔去,藍瞳的臉上浮現出快樂的表情。在那里肯定人煙稀少,她可以在那里變身然後飛上大和彩雲共翱。

嘻,她好期待喔。

餅了一會兒,她終于到了目的地,連忙警覺地再朝四處張望一次。

OK,這里夠偏僻,四處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她連忙把隨身物品藏在樹叢里,接著開始準備。

YA!等一下就可以飛上去玩了。

在此時藍瞳她的身體慢慢變小,逐漸幻化,原本白暫的皮膚漸漸變成了黑色的毛皮,身體不斷地朝蝙蝠的身形變化。沒一會兒,一只巴掌大的小蝙蝠便粉墨登場了。

嘿嘿!終于變身成功了。

審視自己黑色的身體,藍瞪眼申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以一般正常蝙蝠的體型看來,她變身後的體形確實是太迷你了點。其實她也很羨慕那些蝙蝠們有大大的翅膀可以在天上盡情翱翔,光揮一下翅膀就可以抵上她拼命揮十幾下翅膀的成果,她也曾疑惑自己的Size怎麼和別人差這麼多,可是沒辦法,她變身後的體型就是這麼小,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算了,反正現在也不是抱怨這個的時候了,快快樂樂的去飛翔才是她的目的嘛。

想到了這里,藍瞳同意的點點頭,開始準備展翅高飛。

夕陽西下,一只小小的蝙蝠慢慢的飛向紅天,投向彩雲的懷抱,也許啦,如果小蝙蝠的飛行技術還算不錯的話,這或許是幅滿唯美的畫面,但若這只蝙蝠的飛行技術爛得教人嗤之以鼻呢?辛苦的揮動翅膀,藍瞳看向紅天,不知怎麼地,她老是無法靠近它,由于她不是天生的吸血鬼,所以飛行技巧不是從小學亂,加上她平時又懶得運動,疏于飛行練習,所以她的飛行能力自是差得可以。

天啊,好像好累囑!為什麼平常看別的小鳥就飛得那麼輕松自在,而今天自己一飛卻飛得萬般艱辛呢?況且她的翅膀也沒有比它們小啊。

小蝙蝠不但飛不高,連方向都有一點不太確定,一路上都是以「蛇行」的方式飛行,不少飛行中的鳥兒都「眼明翅快」的閃過這橫沖直撞的危險飛行物體,以免「撞機」受害。

嗚……她的手臂好酸喔!為什麼吸血鬼一定要變成蝙蝠而不是變成老鷹呢?老鷹的翅膀又長又寬,隨便拍個兩三下便可以飛個老遠,哪像現在她簡直像是只可憐的小蜂鳥,得拼命拍翅膀才可以飛行起來。

藍瞳愈飛愈累,身子也隨之愈飛愈低,最後簡直是在低處做垂死掙扎的飛行而已。

嗚……手真的好酸好酸哦!為什麼飛行要這麼耗費力氣啊?

要放棄嗎?她心底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不!打死她她都不要,她說要飛就是要飛,凡事只要堅持到底就一定會成功的

藍瞳用力地甩甩頭,督促自己一定要努力的飛上天才可以;

「嘿!我抓到了。」

一個童稚的女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片黑暗籠罩了藍瞳的世界,她受到驚嚇的跌撞到地板,她感受到自己被一個密實的東西給包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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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48 |只看該作者


是怎麼了?

藍瞳轉頭四處張望,發現自己被一片黑暗所籠罩。她掙扎的拍兩三下翅膀試圖擺眼前的困境,但一切卻徒然無功。

一陣刺痛從胸口傳來,她默默地閉上眼,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才可以;緊張和害怕是她最不需要的東西,那只會加重她心髒的負擔而已。

藍瞳安撫了下情緒,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慢慢地,胸口的疼痛總算止住,她再次抬頭打量四周,終于發現籠罩自己的黑暗其實是張黑色的大網。

懊死的!她被人抓住了。

「爸爸、爸爸,我抓到了黑色的大蝴蝶耶。」稚女敕的童音她上方傳出;看來是害她失去自由,中途「墜機」的罪魁禍首所發出的。

沉穩的腳步聲自遠而至,緊接著藍瞳整個人……不,應該注盞整只蝙蝠就被人騰空抓起了。

「哇!爸爸的雲雲好厲害囑。」做父親的一邊審視網中的東西一邊夸贊女兒。

「老爸你別看了啦,那種低智商的生物不要也罷,丟掉算了啦。」另一個童聲響起,應該是個滿大的小男孩所發出的吧。「能笨到被一個四歲小女孩隨便用撈魚的小網捉到的生物,不是低智能生物就是無腦的生物。」小男孩頭頭是道的聲音傳退整個森林,明顯的表示出他不認為小女孩能捉到什麼聰明的東西。

聞言,網子里的藍瞳憤怒的拍著翅膀,忍不住差點要罵出聲。

混蛋!他媽的死混賬小孩,IQ一八○以上的天才被他說成了低能兒,這笨小孩到底有沒有腦筋啊?人家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天才少女耶!

「爸爸,什麼是低智能和無腦生物啊?」小女孩天真的聲音響起。

像剛剛在說話的笨小孩就是了啦!籃瞳在心中回答著。

而且那笨小孩不僅低智能兼無腦,並且還眼楮沾到口香糖的誤把天才看成白痴,真的是超級沒眼光的。藍瞳的眼中閃著怒火。

「雲雲,別理哥哥說什麼,那種罵人的壞話小孩子是不可以學的。」父親一面訓斥女兒一面以警告的目光瞪著兒子。

小男孩扁扁嘴,不認為自己哪里又說錯了。「那個又不算什麼太壞的話,而且……」倏地,他的目光被網中掙動的生物給吸引了過去。「哎?爸,妹妹到底網到什麼啊?怎麼一團黑黑的在網子里掙扎?」

「這個爸爸也不知道耶!這個東西從剛剛就一直動,我根本就抓不住它。啊,對了,小浩。你可以幫爸爸抓住這邊……對對!就是這里,緊緊抓住就可以了。」

鮑然、公然綁架啊!

藍幢紅著一雙眼,又不敢出聲求救,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嚇壞了這對父女三人。而且她一開口就會被人發現一只蝙蝠竟然會開口說人話,搞不好她還會被人抓去做實驗呢。

可是……不開口行嗎?她都快被他們能抓回家當寵物了啊!

MyGoodness,到底有誰可以救救她啊?

藍瞳一面在心中大聲求救,一面又奮力掙扎檔掉那對父子的「毛手毛腳」,沒一會兒,小妹妹也加入戰局,共同參與了「擄人」的行動。

眼見自己快被人制伏,她掙扎得更歷害了。

Shit!擄人綁架,妨礙自由應該是違反法律的事,加上他們是三人以上共同犯罪,絕對構成加重刑責的條件。

藍瞳一面掙扎一面思考;一個不注意竟被他們給抓得牢牢的。

「太好了,終于制住它了。」上頭傳來了父親欣慰的聲音。

「小浩、雲雲,你們要抓好不要放手喔,讓爸笆看看這是什麼……咦?這不是蝙蝠嗎?雲雲居然網到了一只蝙蝠耶。」

「蝙蝠?蝙蝠不是應該在天上飛的嗎?它怎麼會笨笨的沿著地面飛行被雲雲給抓到了?」從小男孩的聲音和口氣听來,他似乎愈來愈肯定自己之前說的——抓到低智能生物了。

混蛋!這小表果然欠扁。

藍瞳不廿心的回頭死瞪著小男孩,恨不能上前痛扁他一頓。

「好了,小浩你們先在這里等一下爸爸,爸爸去拿個籠子馬上就回來喔。」

籠子!他們還準備好籠子要關她了?

藍瞳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那男人竟真的要帶她回去。

放開我啦,放開我啦!你們不可以這樣對待我的,任何生物都有自主權。藍瞳一面掙扎一面想著,到現在她已經可以體會那些被人類所捕捉的動物心境了。

「對不起,你們抓到的蝙蝠應該是我家逃出去的寵物,可以請你們還給我嗎?」就在藍瞳死命掙扎的同時,另一個沉穩的男聲加入了這場混亂的戰局。

她什麼時候變成別人的寵物了?

訝異的抬起頭,藍瞳試圖想看看她的「主人」到底是長得什麼模佯,畢竟她活在世上數十年,可從來不記得自己何時變成他人的寵物了。

藍瞳一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綠色的眼楮,眼眸中含著一點的玩味與笑意;高挺的鼻子和很美的五官,一看就知道是帥哥級的人物。他的膚色是健康的古銅色,讓人一看到他就感受到成熟的氣息,黃金發絲溜了幾紹在額前,這人明顯不是ModelTaiwn的帥哥。

這人到底想做什麼?她很確定自己不曾認識過這種帥哥級的人物。

「這位先生你說這只蝙蝠是你的寵物嗎?」那位父親以懷疑的口吻詢問著。

那陌生的男人笑了笑,藍瞳看著他的笑容,卻感受不到他眼中有任何一點笑意,這男人似乎很不屑和別人打交道。

「嘿……更正確的來講,這只蝙蝠是從我的研究室逃出來的,它的體內注射了些病毒,我們正在密集研究它對病毒的反應。結果這兩天我們一時沒注意,它就從研究所逃了出來。」

哼哼,這家伙吹牛不打草稿,她可從來不記得自已有被人家注入什麼病毒啊?

「是這樣嗎?」那父親雙眼微眯,很明顯還是懷疑那人所說的話。

那個男人聳聳肩,竟一把捉過小孩手中的蝙蝠放在手上。

「不想當那些小孩的玩具就乖乖的和我配合。」那人低附在小蝙蝠的耳邊說著。

咦?他知道她懂人話嗎?

藍瞳楞了楞,沒料到那人竟會把她當人一樣的交談。她現在的外表是蝙蝠不是嗎?

「小瞳,你應該還記得我吧。」男人佯裝正在和蝙蝠交談著。

藍瞳轉頭看向那兩個小表頭,再回頭著向那帥哥,那個男人說得也沒錯啦,如果她被那小孩帶回去的話,肯定會變成他們的玩物,相較之下的話……

「小瞳?」那男人又叫了一聲。

算了,豁出去了啦!

藍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撲那陌生男人的懷中,她選擇先和這男人一起走再說。

可能是她太專注于自己眼前的處境了,以至于她忽略了那男人竟是叫她「小瞳」。

那男人滿意的看了懷中的蝙蝠一眼。「現在你們還有任何的疑問嗎?」他抬頭看向那些小孩們。

「好吧,那蝙蝠就還給你好了。」那父親緩緩的開口。

「爸爸……」那小女孩不依的大叫。

炳哈!拜拜了,你們這些小孩休想還有機會再染指我了,藍瞳心中得意的狂笑著。

帶著得意的笑容,小蝙蝠被男人帶離了那對父女,也離開了那個會教她作惡夢的樹林。

※※※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她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後侮了!

這樣根本是才出龍潭又入虎穴嘛。

一直到她被人關入一間小房間時,藍瞳才驚覺事情真的大條了。

簡直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以為只要離開那些小孩就好了。她似乎忘了這男人也是個具有一些危險性的人物,況且她還尚未搞清楚他接近她到底有什麼目的耶!

就見一只小蝙蝠警戒的站在沙發邊緣,仔細觀察那男人的一舉一動。

「現在才怕我似乎太晚了吧。」他一臉礙眼的笑意,舒服的坐在小蝙蝠旁邊。

藍瞳不悅的看著他坐的位子,不太滿意他竟然坐得離她那麼近。

不行,不行,她還是和他離得遠一點好,反正「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嘛。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兩步。

倏地,她整個男體被人騰空抓起。

「別試圖做無謂的掙扎了,小蝙蝠。哦,不,也許我應該稱呼你的另一個名字才好——藍瞳?」

藍瞳聞言愣了一下,這男人在說什麼啊?

「不要遲疑太久,我知道你是誰。」男人的眼中閃著異樣的情緒,有點像是興奮或者是期待。

天曉得他等這一刻等得多久了。

她听了他的話後,心中的懷疑愈來愈大,他到底知道什麼?他曉得現在的她不是普通的蝙蝠嗎?

想到了這里,藍瞳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她從沒想過自己的身分竟會有被發現的一天,早知道他是存著那種心來接近她,打死她她都不會靠近他一步的。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太遲了。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話,別再繼續保持沉默,我要你開口說話。」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回蕩著。

不……打死她都不能承認。要是真的被他發現她的真實身分會有什麼結果?他會把她送給科學家做實驗嗎?

緊咬著自己的屠瓣,藍瞳選擇裝蝙蝠裝到底。

她死也不要開口承認她是吸血鬼。

男人仔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眼中閃著奇異的眸光。

「不想承認嗎?好,那換我來逼供也可以。」他唇角微揚,展露了一抹微笑。

一股不好的頂感自藍瞳心頭油然而生。他到底想要干什麼?

很快她,謎底揭曉了,他竟伸出右手住蝙蝠的胸口模去……

「你這個死想干麼?」她幾乎是立即反應的尖叫出聲。

倏地,男人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啊……她出聲了。

藍瞳懊悔的瞪大了眼,幾乎想即刻咬斷自已的舌頭。

懊死的!她竟一時疏忽開了口,這下可好了,一只蝙蝠會開口說人話,她鐵定會被抓去做實驗的。

但男人的臉上並沒有大大的訝異,有的也僅是淡淡的笑意

「不錯,你總算肯開口了。」他輕輕松開自己的手,把還是小蝙蝠的她放到沙發上。

懊死的!她簡直想一頭撞死算了。

懊悔的水珠在眼眶中打轉,藍瞳無力的趴在沙發上。慢慢的,在沙發上的小蝙蝠身形漸漸幻化,她的身體愈變愈大,原本黑色的毛皮開始漸漸變白,沒一會兒,一名妙齡的少女便出現在沙發上了。

蹦著紅紅的腮幫子,藍瞳不甘的看著一旁的男人。「死,這下你滿意了吧。」秘密全曝光了啦!

男人看著她含著淚水的雙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接著他一把把她拉向他。「為什麼哭?」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很可愛,但他從未想過要弄哭她。

藍瞪想也沒想的一把推開他。「誰說我哭了?我才沒有哭呢!」她逞強的用衣袖擦掉自己的淚水,在外人面前她從來不肯掉淚示弱的。

男人看著她倔強忍住淚水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愛憐。

他伸手扳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眼能對上他綠色的眼眸。

「記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克萊斯‧摩根,主宰你人生的人。」

看著那一雙綠色的眼眸,藍瞳安然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倏地,他低頭輕壓住她的唇,毫不客氣地侵略她紅艷的領地。

「你是我的。」他如天鵝絨般的嗓音回蕩在她的耳邊,久久盤旋不去。

※※※

懊死的!她不僅被人囚禁,而且還被吃盡豆腐。

藍隨臉紅的拼命擦著自己的唇瓣,恨不得能夠抹去它曾被人踫過的事實。她紅著臉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紅唇一片紅腫。

都是那個男人不好啦!他干麼無緣無故的偷她一個香吻,擺明了是要佔她便宜嘛!

藍瞳眯了眼,有點不太喜歡和別人太親近的感覺,以前在美國時,礙于她是天才少女的身分,大部分的同學都不太愛和她打交道,而她也懶得拿自己的熱去貼人家的冷板凳,久而久之,她和別人之間自然就隔了一道無形的牆。成為吸血鬼後,為了避免引人注目,她也繼續避免和人過分的親近。在這數十年里,那男人是第一個相她如此親近的人。

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藍瞳的眉頭不自覺的緊湊在一起。

那個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把她反鎖在房間里。他似乎並不打算把她帶去做實驗,一般的人應讀不會吻實驗品吧,他對她到底是抱存著什麼心態?他又為什麼要接近她呢?

你是我的……

倏地,克萊斯低沉的嗓音又重現在她腦誨中,教她的臉又當場紅了起來。

討厭、討厭!她干麼又想起那些有的沒有的東西,那些東西她早該忘了才對。用力的甩甩頭,藍瞳試圖讓自己忘了之前那些事。

反正被吻一下也不會少一塊肉嘛,加上對方又那麼帥,如止權衡比較一下,她還是賺的那一個人哩!

但現在不是想那些有的沒有的時候,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逃離這里。她現在的身分是女高中生,如果上課無故缺席的話可是會被退學的。

她辛辛苦苦在聖德琳待了三年,目的就是想要一張畢業證書,如今如果被退學,那她三年來的辛苦豈不全白費了嗎?

不用懷疑,在她以前的日子里,她曾拿了兩個博土學位,跳級沒有念高中,所以她並沒有拿到高中畢業證書。而待在蘭德琳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她想要有一張高中文聘。

仔細朝四周打量;藍瞳發現這四周除了緊鎖的大門外,就只有一個小小的氣窗,而氣窗所連接的地方是另一個房間……搞不好另一個房間就有出口了耶!

想到了這里,藍瞳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即使氣窗口太小那又怎麼樣?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吸血鬼、隨即再變身成蝙蝠飛過去不就行了嗎?她臉上的笑容愈擴愈大,隨即再變身成蝙蝠,打算穿越那片小氣窗。

※※※

嘿嘿嘿!她很快就可以逃出這里了。

變成小蝙蝠的藍瞳迅速的穿過氣窗,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那是一個很寬闊的房間,大小約莫有二、三十坪左右,整個房間采暗色系的擺設,給人一種很灰暗、邪惡的感覺。

藍瞳仔細的打量房間,終于在房間左側的牆上看到了一個窗戶。窗戶外是一片美麗的星空,明顯的顯示出了窗戶就等于是逃出這里了。

嘿嘿!太好了,這下回家有望了!

她興奮的怕動自已的翅膀,準備往窗戶的方向飛去。

「啪——」房門竟好死不死的在這時被人打開。

糟了!她得快一點躲起來才可以。藍瞳機警的馬上藏身在天花板上的吊飾中。

一個男人圍著一條浴巾,渾身水氣的走進房中。

她睜大眼,認出了這個剛洗完澡出來的人就是抓她的那個男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的名字叫克萊斯‧摩根。

難不成這里是他的房間嗎?

藍瞳紅著雙頰,看著克萊斯仔細擦干他那頭漂亮的金發。她知道像這樣偷看別人是不對的事,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雙眼要往那兒打轉嘛!

她的目光由克萊斯的臉移動到他半果的胸膛,那胸膛滴著水珠,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一點一點的金光。那古銅色的胸膛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隱的間似乎充斥著不可思議的魅力。

如果能夠躺在那胸膛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想到了這里,藍瞳的耳根子簡直要紅成一片。不行、不行!她想到哪里去了,她來這里是要趕快找出口逃走,可不是來這里看帥哥出浴圖的。

于是她連忙展翅朝窗口飛去,這房間她絕對不可以再待下去了,再看下去她可會變成世紀大的。

「砰!」小蝙蝠由于急著要逃命,一不小心便撞上了屋梁。

痛!簡直痛死人了。

藍瞳忍住痛意,歪歪斜斜的繼續往窗口飛去。剛才她撞柱子發出了聲音,難保那男人不會注意到屋頂上有一只小蝙蝠。

在經過一番折騰之後,藍瞳終于順利的「奪窗而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在藍瞳離去之後,原本在擦拭頭發的克萊斯便停下了一切動作。他眼中含笑的看著他右手邊的一面鏡牆,唇角則勾出了抹令人迷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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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49 |只看該作者


午夜的黑暗籠罩大地,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夜是靜的,空氣是靜的,只有微風輕輕的低吟聲回蕩在這片無垠的大地。

女子的高跟鞋踏地聲打破了一片寧靜,一個上班族女子拎著公事包,急急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都這麼晚了,街上連一個人也沒有,我一個人在這里走夜路怪可怕的,還是走快一點,趕快回家才好。」那女子看著冷清的街道,低頭喃喃自語,腳下的腳步則踏得更加急切。

最近報紙上常在謠傳一些割喉之狼或者是計程車之狼之類的事,搞得最近的夜歸婦女非常不安,大家都是沒事趕快回家,省得在路上踫到那些變態的罪犯。

今天她要不是為了應酬不得不晚歸,打死她她也不會這麼晚還一個人待在外面的。

那女子蹙著眉頭,腳下的腳步則走得更快了。

午夜的冷風呼呼的吹著,大片的烏雲遮住了明亮的星空,為沉靜的黑夜添加一絲詭異的氣息。

當女子快要走到家門口的同時,一只大手自暗巷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隨即將她拖進暗巷。

「啊——」女子的尖叫聲劃破了沉寂的黑夜,但隨即聲音迅速的消失,黑夜依舊吞噬了一切,黑暗中仍是一片寂靜。

夜,依舊是靜的,只有夜風怯怯的在黑暗中暗暗低泣……

痛……痛死人了啦!

講台上的老師正口若懸河的教授著知識,講台下的藍瞳死命的揉著自己腫脹的額頭。

痛、痛!真的是快痛死她了,她敢保證那個叫克萊斯的家絕對沒有偷工減料,因為他家的柱子實在太硬太堅固了,結結實實的讓她的額頭腫了一個大包包。

早知道她就不該顧著看帥哥出浴,看到自己去懂人家的柱子,這下她的額頭非腫個兩三天不可了。

「藍同學你的額頭怎麼了?怎麼一直看你在揉額頭呢?」台上的老師眼尖的發現她的異狀。

全班的同學聞言皆往她的方向看去。

嗚……她又引起別人的注意了。藍瞳無奈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看著老師。「我昨天不小心撞到柱子了。」

「撞到柱子?」全班同學聞言一片愕然,隨即大家開始捧月復大笑。

嘖,她就知道一定會被人恥笑的。藍瞳面紅耳赤的低下,頭心中則再一次怒罵那個沒事裹著浴巾到處亂跑的克萊斯。

「藍同學,你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撞到柱子啊?」老師好奇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看男人看到忘了方向才撞上的。藍瞳在心里暗暗回答,不過這種答案打死她她也不敢公然的說出來。「晚上走夜路回去,一個不小心就撞上柱子了。」她隨口編了謊言。

聞言老師的臉色倏地刷青,像是听到什麼不得了的話般,「你常常一個人走夜路回去嗎?」

「對啊。」為了尋找獵物吸血嘛。

「藍同學你這樣是不行的,你有沒有听說最近台北市出現襲擊夜歸女子的殺人魔啊?昨天晚上才又死了一個上班族耶。」

藍瞳一臉疑惑的看向旁邊的向學,她從沒听過有這種事啊?

「什麼?你竟然不曉得有這種案子?」同學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就是這一陣子很轟動的變態殺人魔啊!那個家伙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每一個被他殺的人全身都有一半的血液被抽走,尸體的脖子上還有一大道的刀傷,找來法醫驗尸,卻說尸體脖子上的刀痕像是要掩飾脖子上其他的傷口,還有人戲稱說那個殺人魔可能是吸血鬼,不然怎麼會讓尸體的血莫名少了一大半呢?」

聞言,藍隧的臉色迅速轉白。「吸血鬼嗎?真的有人說是吸血鬼殺的嗎?」是誰這麼做的?那種死法听來確實像是被吸血鬼吸過血的樣子,可是問題是她未曾為了吸血而殺害任何人啊!

「小瞳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突然變得這麼蒼白?」

「呃……沒有什麼啦,只是一大早突然听到那麼惡心的東西覺得有點反胃而已。」她佯裝惡心的吐了吐舌頭,隨即埋首在課本堆中。

嗯……這一件事應該是她多疑才對吧。這附近除了她這個吸血鬼外,應該沒什麼外來的吸血鬼才對。況且她當了吸血鬼十幾年,可從來沒有踫過什麼「同伴」,可見吸血鬼有多稀少了。

再說,一般人被吸過血後,大部分都會遺忘被攻擊那一夜的事,既然人家都不記得你曾對他做過什麼「好事」,那你干麼沒事要殺人家滅口呢?那一定是某個變態人士模仿吸血鬼所干的壞事吧。

想到了這里,藍瞳放心的呼了口氣,繼續埋首在課本堆中。

沒事想太多有的沒有的,容易折損自己的腦細胞,為了自己寶貴的腦細胞著想,她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她贊同的點點頭,拒絕再往下繼續想了。

抓壞人是警察的工作,反正事情再怎麼扯也扯不到她這個「平凡」的女孩子身上。

※※※

「少爺,你真的決定要停留在台灣嗎?」趁著醫院午休的空檔,亞克直搗主子的診療室,想一次問清所有的問題。

一身白衣的克萊斯坐在辦公桌前,臉上含著一絲不悅。他已經又到別家醫院上班,開始從事他的本行。

亞克看到一身白衣的克萊斯先是愣了一下,雖然他知道少爺的身分是個醫生,但他很少看到少爺穿白衣的樣子。

看少爺穿白衣的感覺真的很奇怪,少爺天生看來就是邪魅的人,有點像是那種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般,教人看他一眼便曉得他是來自于黑暗。但今天黑暗使者穿上了純淨的白衣,感覺上就像是惡魔穿上了天使的衣服似的,惡魔的黑暗氣息依舊不減,和純白的外在構成了強力對比。

說實在的,少爺穿白衣不是不好看,而是白色和他的黑暗氣質搭配起來顯得太突兀了。

具有黑暗氣質的少爺向來是摩根家的驕傲,但誰也沒料到他居然選了個和他完全不相稱的職業——醫生。少爺除了超神的醫技外,他內外的各種條件根本不適合當醫生,真不懂他為何會忽視一切不適合的條件執意要當醫生,這職業根本一點也不適合他啊。

難道那個女人真的如此重要?

「我大概會在台灣再待一陣子吧,這次我打算帶她一起回去。」克萊斯慵懶的看著自己的屬下,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決定。

「縱然她已經忘了你也一樣?」一道殺人目光殺至,亞克識趣的閉上嘴,心知自己踩到了地雷。

克萊斯惡狠狠的瞪著亞克。「忘了又如何?我會叫她重新記起我的。她的命是我用命去換來的,她理所當然是我的。」亞克的話一針見血,一腳便踩中了他的痛處。為此,克萊斯反常的格外激動。

看著生氣的主子,亞克識趣的不再開口。

當然嘍!沒有人會笨得在這節骨眼上火上加油,又不是存心想要和自己過不去。

「少爺那你打算要怎麼辦?」聰明的亞克迅速轉移了話題。

就他這幾日的觀察看來,那女孩雖然活潑好動但卻刻意和人群保持距離,甚至不太願意和人親近。少爺他想要接近她,會不會引起她的反彈?

聞言克萊斯淡淡的笑了笑,唇角上出現了慣有的嘲弄,他似乎知道亞克的想法。

「她不會的。」他腦海中浮現了那日小蝙蝠撞柱子的畫面,這下她大概永生永世也忘不了他吧。

自口袋中抽出了皮夾,克萊斯目光焦灼的停在皮夾內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孩有著嬌俏的容顏,她朱唇微啟,露出口中鮮白的撩牙,銀色的眼眸中則含著末月兌的稚氣,駭人的鐐牙和她嬌俏的面孔並未有任何不搭調。她給人的感覺並不邪氣,反倒像是黑森林中調皮的小妖精般惹人憐愛。

這張照片所照的,是獵食中的藍瞳。

「對她,少爺你打算要怎麼做?一般女孩似乎不太接受男人用力量掠奪她們。」如果亞克沒記錯的話,少爺他前兩天曾把人家關在屋子里。

「這你不用擔心,對她,我不會用強的。」他只會拐她上手而已,他會讓她不得不留在他身邊的。

當年他賭上一切換回她的命,今天她必須對他當年的付出有所償還。管她是否因為被他吸了血而忘去一切,他要定她了。

※※※

悠揚的下課鐘聲響徹雲霄,白衣黑裙的女學生背著書包,像螞蟻自校門口傾巢而出,由高處向下俯看,場面頗為壯觀。

急急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藍瞳如同一般學生一樣,想急著收東西好趕快回去。

今天她得了超級的重感冒,整天都顯得昏昏沉沉的。現在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火速沖回家好洗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的窩在她可愛的小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愛的床床你乖乖等著我,我一定馬上回家去和你相會的。藍瞳一邊流著鼻涕一面在心里想著。

收拾好了東西,她背起書包準備朝門口走去。

「小瞳,你現在不可以出去啦。」一位同學自外面急急的跑到教室門口,攔著藍瞳不讓她出去。

「為什麼不能出去?」藍瞳無奈的看著那位同學,以手撫著有點發昏的頭。

「北華的高飛又在門口站崗,好像是下定決心今天非要見到你不可。」那同學好心的把她在校門口看到的情況告訴藍瞳。

「什麼?」他真的在門口站崗?!藍瞳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她覺得自己的頭又昏了。

二年級時她因為一時好玩去參加了和北華的聯誼,就這樣和高飛對上了。高飛一見到她便驚為天人,而他又從旁得知她沒有男朋友,自此之後,他就死纏爛打的粘著她不放,發誓非追到她不可。

本以為上了高三,有了聯考的壓力他應該會收斂點。沒想到他竟完全無視聯考壓力,依然故我的展開熱烈追求,搞得她都快抓狂了。這陣子北華在模擬考,他變得比較少出現,她本以為他應該放棄了才對。沒想到這幾天他們的考試才一結束,他便又急急的回到校門口來站崗了。

天啊!難道她就不能安安穩穩的過完她三年高中生活嗎?

藍瞳認命的嘆了口氣,重新走回位子上坐下。

※※※

只好先看一下書再走,晚一點也許高飛就不會站在門口了。

願上帝保佑那只煩人的蒼蠅快走吧。藍瞳不悅的嘟著嘴,一邊在心中祈禱著。

餅了約奠半個小時,窗外的藍天漸漸被黑暗籠罩,她才又收回東西準備要回去。

不能再留下來了,再晚她可能會餓扁在這里,等一下如果再踫上那只煩人的蒼蠅那她也只好認命了。

踏著沉重的步伐,藍瞳在心中祈求著不要踫到高飛。

「藍瞳你終于出來啦。」天不從人願,興奮的男聲徹底粉碎了她的願望。

嗚……老天爺今天八成和她一樣得了重感冒,,所以才「秀逗」接收不到她的願望。

「嗨!」她懶懶地和高飛打了個招呼,有氣無力的自他身旁走道。

識相的話拜托他趕快走人,她最討厭和別人撕破臉了。

和別人攤牌時每個人的臉部不會太好看,而她討厭自己抓狂時面目猙獰的樣子。所以在任何時候,她都避免和別人翻臉。

「藍瞳你等我一下嘛。」高飛急急的自她身後追上她。

煩死了,煩死了!這家伙難道就不知道死心為何物嗎?

藍瞳受不了的翻了個大白眼,身體上的不適使得她不似平常一般有耐性,現在的她只想著要如何趕快甩掉他,好讓自己的耳根子可以清靜些。

Shit!真恨這條馬路不是她家開的,如果這條路是她私人的所有物,她一定會馬上請高飛滾出她的視線。

嗚……拋開始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有一點發熱了。

「藍瞳你現在是三年級,壓力一定很大吧?」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高飛率先開口說話。

廢話!斑三壓力不大還叫高三啊?藍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太粗魯的罵出聲。

「你……你功課上有沒有什麼問題?我在北華的成績還不錯,你不會的東西或許我可以教你。」雖然听說藍幢的成績是榜首,但是她總有不會的問題吧?

斑飛斯文俊秀的臉對著她,目光則痴痴的看向她嬌俏的臉。

媽的!她受夠了,雖然人家伸手不打笑臉人,但她現在只想撕掉他那張礙眼的臉。

嗚……她的頭真的好昏,為什麼這時候她還得面對他的纏啊?

藍瞳勉強的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向高飛。算了!她今一定得和他說清楚,省得他日後還不識相的一直糾纏她不放。

「高飛,算我拜托你行不行啊?我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朋友也不想和你交,可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嗎?」她一臉耐的看著他。她受夠了!傍他吃軟釘子他反而愈挫愈勇,那現在只好和他撕破臉了。

斑飛俊秀的臉上一片愕然,像是未曾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行?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我們可以從朋友當起。」

「我不要。」她明確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媽的,她火氣上升頭也愈來愈重,這家伙簡直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嘛!「我已經了男朋友,他很不高興有人纏著我不放,所以麻煩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搬出男朋友來告訴他她已經名花有主,這下他總可以死心了吧?

這招雖然老套,但她相信應該還是有效果的。

丙然,高飛聞言整個臉色迅速轉白。「你有男朋友了嗎?是什麼時候交男朋友的,為什麼我一點也不知道?」他明顯不信這件事情,追她一年多,他從未看到她身旁有別的男人過。

「我交男朋友還要經過你同意嗎?」她瞪他一眼,明顯的不搭理他。

「可是……」高飛急急的奔到她面前,似乎想再和她說些什麼。

「你找瞳有事嗎?」一個低沉的男聲插入了這場混局。

是誰?藍瞳直覺地想轉頭看看是誰加入他們的談話,但她頭還沒轉成,整個人就被送入了一個溫暖的胸膛。

「你——」她憤怒的掙扎,抬起頭想罵罵那個不經她同意便抱著她的人。

一雙極為熟悉的綠眸映入藍瞳的眼簾。

是他?!她呆了呆,沒料到自己竟會再見到克萊斯。

「你是誰?為什麼抱著藍瞳不放?」高飛以充滿敵意的服神看著這突然插入的外國男子。雖然這男子的氣勢有點讓他退卻,但為了心上人,他還是勇敢的挺身而出。

克萊斯以銳利的眸光看向高飛,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次。

青澀的高中小毛頭,乳臭未干就想要找個女朋友。這小子要追誰他都可以不理,唯獨不該找上藍瞳。

克萊斯眄了他一眼,眼底的狂妄與不屑毫不保留的表現出來。

斑飛看著一臉狂妄的克萊斯,知道他不可能回答自己的問題,于是,他把目光轉向藍瞳。

「藍瞳,這個男人是誰?他就是你說的那個男朋友嗎?」

倏地,藍瞳感到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緊。

「別忘了你有什麼秘密在我手上。」克萊斯告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卑鄙!他居然敢威脅人。藍瞳以怨懟的眼神看向克萊斯,而他則回她一個無所謂的眼神。

斑飛察覺了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氛,也看到了她不甘的眼神。「藍瞳你是不是受了他什麼威脅?你別害怕,有事我會保護你的。」必要時應該還可以叫警察吧?

她感到腰上的力量愈來愈大,這代表她如果回答得讓他不滿意他會讓她好看。

藍瞳猶豫的目光飄蕩在高飛和克萊斯之間,如果她偏向克萊斯,那她便可以順利甩掉高飛,就此擺月兌,被他糾纏的惡夢;如果她倒向高飛,不但可能會被克萊斯威脅,而且被人糾纏的惡夢還會再持續下去。

這樣想來,偏向克萊斯是比較好耶!但……但是她又不想順了他的意,因為這樣不就擺明了她屈服在他的威脅下嗎?

嗚……人家的頭就在昏了,現在他們還這樣逼迫她,簡直是在欺負病人嘛!

「藍瞳你到底和他是什麼關系?」高飛急切詢問的聲音在她耳邊回旋。

這些人真的煩死人了!他們難道就不能高抬貴手放她回家好好休息嗎?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男朋友啦。」藍瞳終于忍耐不住的開口回答,兩害相權取其輕,她最後還是選擇偏向克萊斯。

唉……希望這一次的選擇是正確的。上一次她也是選擇偏向他,結果是被他關在一間小房間里,而且她逃出來時撞到柱子,現在那個大包包還在她額頭上呢。

克萊斯听到她的回答,臉上總算有一點滿意的表情,接著丟了個威脅的目光給高飛,告訴他最好識相點。

呼!這下她總算可以好好回家休息了吧?

揉了揉已經紅腫的鼻子,藍瞳打算要離開這里好好回去休息。倏地,一雙鐵臂再次圈住她的縴腰,把她整個人往另一個方向拖去。

「你又要千麼?」她都已經遵照他的吩咐說他是她的男朋友了,這樣做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你生病了,我帶你回去休息。」看她通紅的臉蛋以及過高的體溫,克萊斯曉得她生病了。

「我家不是往那邊去啊!」可恨哪!由于生病的關系使得她根本沒力氣抵抗他的暴行,只得乖乖的任由他拖著走。

「到我家去。」她家只有她一個人,誰來照顧生病的她?

不顧她的掙扎與哀號,克萊斯很干脆的把她帶往某一輛黑色的轎車上。至于高飛,由于藍瞳之前已經承認了她和克萊斯之間的關系,所以高飛並沒有上前去阻止他的行動。

在這傍晚時分,徐徐的晚風吹拂大地,其中穩約還夾雜著女孩懊悔的怒罵聲。

事實證明,藍瞳的第二次抉擇是錯誤的,可惜她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

癰,好痛!無比的疼痛朝她襲來,啃著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她的四周是一片黑暗,永無止境的黑暗。

「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毫不費力氣的就擁有我夢想所要的一切?為什麼別人視之如珍寶的實驗機會你卻視之如敝履?甚至還為了那些無意義的東西而去放棄它?我恨你,恨你不懂得珍視我所重視的一切,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有死才最適合你了。」

咆哮的怒吼聲充斥在耳邊,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個男人瘋狂的拿著手槍對著她,似乎是要殺了她。

不,不要啊!她不懂,不懂他們為什麼不肯放過她,她要的不多,她只想要過平常人的日子,做平常人所做的事,為什麼大家都不認同她的看法?

做再多偉大的實驗,發現再多新元素也沒用啊,什麼,流芳百世,名垂青史全是狗屁話!她人都快要死了,干麼還要和他們一樣一味去追求虛華的名和利?她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得快樂,只想要好好活著!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阻撓她?

天才又如何?以偉大的實驗去造福人群,以精湛的醫技去拯救病人;但是她永遠都救不了自己啊!有這顆比別人聰明的頭腦卻連自己也救不了,那她要這聰明的腦袋何用?

她寧願用這個頭腦去換一副健康的身體啊……

猛然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美術燈。按著自己有點昏眩的頭,藍瞳有氣無力的躺在柔軟的羊毛被上。

又夢到了。

懊死的。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了。事情已經隔了那麼久,她以為自己早該忘了才對,沒想到今天又夢到了。

十幾年前,她曾是美國轟動一時的天才少女。自幼年的藍瞳被人發現她天資優異,結果美國官方派人收養了她,培訓她,要她將來為政府貢獻己力。

先天性心髒病糾纏了她十七年,她時時刻刻活在死亡的陰影下,她的生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而是為了養她的政府效力,一日,她終于選擇放棄一切,只想過平常人過的日子,能和一般人一樣去坐雲霄飛車,玩高空彈跳——縱使那可能會殺了她也一樣。如果要死,她希望自己能在死前體會一般人玩那些游戲時的感受。

她的離去使官方不安,畢竟她的腦袋里裝有太多的機密,即使她的時日不多,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在剩下這段時日中出賣國家機密給他國。

于是,他們選擇殺了她。

他們對她展開了追殺,而她卻奇跡似地逃過一切活了下來。記憶中,她只記得以前的同事拿槍對著她,似乎是要殺了她,剩下的事她便再也記不得了。

是的,她忘了那天之後的每一件事,她整整喪失了兩天的記憶。忘了她在那兩天做些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她只知道醒來時是在英國的某一家旅館,身邊有一筆錢。而她從那之後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吸血鬼,自此之後她雖然仍有心髒病,但死亡卻永遠不會來臨。

幾天之後,美國傳出了「藍瞳」病逝的消息,那些虛偽的家伙甚至還為她弄了個盛大的葬禮。可笑的是,她明明沒有死啊!

後來她利用了自己的天資偽造了各國的身分證件,從此之後,新生的藍瞳游走在世界各地,通行無阻。

「你醒了嗎?」沉穩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藍瞳抬起頭,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那男人很親切的朝她笑了笑,拿著餐盤把早餐放在她床邊的床頭櫃上。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亞克,是克萊斯少爺的隨從,以後你叫我亞克就行了。日後你的生活起居,就是由我來替你打點。」亞克的態度不卑不亢,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受。

藍瞳轉頭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昨天克萊斯把她押來這幢房子里,然後逼她乖乖的洗澡吃飯,在盯她吃完感冒藥後,他就把她丟到一間房間要她好好睡覺。

可能是因為重病加上藥效吧,她昨晚並沒有反抗什麼就乖乖地听話睡覺。今早一醒來頭痛依舊,但是塞著的鼻子倒是好了不少。

藍瞳看了亞克一眼,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讓人家伺候。「你好,我叫藍瞳。」她禮貌性的朝他點點頭。

「我知道。」十幾年前他就見過她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朝四周望了望,「那個叫克萊斯的家伙呢?他是不是沒和你來?」

「少爺出去晨跑,等一下就回來了。」亞克據實以報。

「是嗎。」藍瞳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邪邪的微笑。「既然他不在,那我只好和你說了,謝謝你們昨晚的照顧,我現在要趕快回去了。」要溜要趁那大魔頭不在時趕快溜,現在只有小隨從在,此時不溜待何時?

克萊斯曉得她吸血鬼的身分,搞不好他是要利用她的身份做些什麼壞事,她現在最好是早一點離開人家的地盤,以免再次受制。

同樣的錯誤犯一次是不小心,再犯第二次就是她自己白痴了。

「學校那邊我已經替你請假了,今天你可以好好的在這里休息。」不識相的聲音突然插入,徹底的壞了藍瞳的好事。

是克萊斯的聲音,他剛剛慢跑回來了。

「我……我該回去了。」嗚……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這家伙干麼這麼快就回來啊?他可能放她回去嗎?

「你為什麼要回去?我的房子住起來不合你的意嗎?」果然,克萊斯根本不肯輕易放人。

藍瞳的小臉整個皺了起來。「漂亮是漂亮,住起來也很舒服,但是對我來說金窩,銀窩也還是比不上我的小狽窩好。」所以識相的話就快放人,她要趕快回去啦。

她真的實在搞不懂耶,這個男人干麼一直死纏著她不放呢?她要臉蛋也沒啥臉蛋,要身材也沒什麼身材,他要她到底是要什麼啊?

「你如果喜歡狗窩,你可以回去把你整個狗窩搬過來。」出乎意料的,克萊斯對她做了一些妥協,雖然他還是堅守著自己的最後一個原則——她得過來和他住。

聞言,藍瞳的小臉氣得漲紅。「為什麼我非得听你的話不可?」她漂亮的黑色瞳眸中閃著銀光。

她再怎麼說好歹也是一個吸血鬼,雖然她的體型比不上他壯碩,但是不爽時咬他一口還是沒啥大問題的。

她要讓他知道,她藍瞳可不是好欺負的。

克萊斯看著她氣呼呼的臉龐,心里覺得有一些好笑。這女人永遠搞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老用那種充滿敵意的態度對待他。不過也難怪啦,他們相逢的場面未免也太特別了,特別得讓她咬牙切齒、沒齒難忘,恨他恨得牙癢癢。

反正他不管了,不管她討厭他也好,喜歡他也罷,她都得留在他身邊。

克萊斯的唇角勾起了慣有的微笑,壞壞的、邪邪的,邪到讓人看得有點發毛。

亞克看到那個笑容心中警鈴大作。少爺也真是的,喜歡人家偏偏死也不說,老愛走偏激的方式留人。用這種方法處理別的事情可以。但是千萬不能拿來用在感情上。

「如果不想秘密曝光,你最好依照我的話去做。」果然如亞克所料,克萊斯一開口果然又沒啥好話。

藍瞳聞言臉色一變,潔白的貝齒狠狠地咬著朱唇。「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不知道閣下是否有听過?」這種揪著人家小尾巴不放的混蛋最欠扁了。

亞克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猜想成真了。

少爺他難道就不能用正常一點的方式去留人家下來嗎?事情果然愈來愈糟了,她似乎氣得很厲害耶。

克萊斯看了藍瞳一眼,臉上壞壞的笑容愈擴愈大,「外國人中文程度不好,听不懂。」其實他的中文程度不比一般正統中國人差,這麼說只是為了要氣氣她而已。

一顆朝他直飛的抱枕是她的回應。「你去死啦。」

緊接著藍瞳不理會渾身皺巴巴的衣服,怒氣沖沖的往門外走去。「我回去了。」

「記得六點以前回來。」他嘲弄的聲音響起。

「砰!」的一聲,木門狠狠地被人關上。

這一回交戰,克萊斯明顯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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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0 |只看該作者


那個死混賬,趁人之危的大壞蛋!

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藍瞳口中一面狠狠咒罵著克萊斯。要不是自己真的真的很想要聖德琳的畢業證書,而她也只剩一個半月就要畢業了,她一定會不顧後果的丟下一切馬上落跑,跑到任何一個踫不到他的國家去避難。

嗚……她好恨自己竟然這麼軟弱,只能乖乖的听他的擺布一想到至少還有一個半月才能月兌離他的魔掌,她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起來。

算了!其實換個方面想想,事情也沒有那麼糟啦,住到他那邊,代表她和他晚上睡覺時不會離得太遠。到時她非要潛進他的房間,狠狠的吸他一堆血才甘願。

呵呵!就決定這麼辦好了,就讓那不知好歹的家伙嘗嘗吸血鬼的厲害,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威脅她。

想到了這里,藍瞳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就這麼決定了,今天晚上她就要好好的和他算賬。

她繼續收拾東西,口中則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時間漸漸流逝,時鐘上的時針明顯地超過了六的位置。

天色漸漸變暗,屋里的光線也漸漸不足。

藍瞳習慣性的抬起頭,往時鐘的方向看了看。「咦?都快七點了,時間已經那麼晚啦。」捶捶已經有點酸疼的小臂,她並沒起身要開燈的意思。

其實這也是當吸血鬼的好處之一啦,光線愈暗她可以看得愈清楚,簡直像是在白天一樣,如此一來不僅省得開燈麻煩而且還可以節省家里的電費,其實當吸血鬼也是滿方便的!

她常常半夜不開燈,搞得附近的鄰居都以為這屋子是空屋,還有歐巴桑警告她別老把屋里弄得黑漆漆,免得到時候有壞人會乘機潛人。

壞人?哼,有壞人來她才不怕哩!人家她可是赫赫有名的吸血鬼,她不把壞人吃掉就算不錯了,那些人哪敢來害她啊?

想到了這里,藍瞳的唇角泛起了一絲愉悅的微笑。她快樂的繼續打包東西,暫時忘記了她之前所受的氣。

至于要六點前回去克萊斯家的事,她才懶得去理他哩!反正他說歸他說,她又沒答應,就讓他氣得跳腳好了。

天色已黑,藍瞳依舊專注的打包自己的東西。也許她真的太專心在打包東西吧,她絲毫沒注意到陽台的屋頂上掛了一個黑色的東西,而那東西正專注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而且那東西的目光,尤其停在她的雪白頸項上。

※※※

「少爺,事情查到了。」亞克遞了份文件給克萊斯,臉上的表情有著如釋重負的欣喜。「帝特家的犯人——羅倫‧帝特這一陣子潛逃到台灣,那些案子應該是他犯的沒錯。」

這一陣子台灣盛名一時的變態殺人魔案子,每個被害者的死法都很像是被人吸血後死亡,由于案子鬧得太大,很可能導致吸血族的事曝光,所以他們暗中插手偵察,沒有想到凶手似乎真的是吸血族人。

「族里的長老怎麼說?」吸血族中自有自己的法規,就如同人類要遵守法律,他們對族里的法律也一定要遵守。而吸血族的第一大鐵律是——禁止做任何可能導致吸血族秘密曝光的事,而羅倫‧帝特正好犯了這一項。

「找到立即處置,但也不反對帶回族里審判,抓到他的人對他有絕對的處置權。」

輕啜了下手中的咖啡,濃密而秀長的睫毛半掩住克萊斯的眼,他的眼中閃著銀色的光芒。「是嗎?」不以為意的撇撇嘴,他臉上露出詭異的神情。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就沒有什麼地方好顧慮的。像那種只圖個人享受而不顧族人安全的人,讓他有股殺之而後快的沖動。

「亞克,現在幾點了?」再看外面天色已黑,時間似乎挺晚的了。

「已經七點半了,少爺。」咦?藍瞳不是和少爺約好六點要回到這嗎?怎麼到現在她人都還沒回來呢?

「已經這麼晚了……」克萊斯口中喃喃自語,隨即他一把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的朝門口走去。「亞克,去車庫把車開出來,你和我一塊去接她。」

他若不去親自接她的話,那個女人鐵定會拖到最後一刻吧,真搞不懂她那顆天才腦袋在想些什麼,她難道就不會省點力氣少做些無謂的掙扎嗎?

無奈的搖了搖頭,克萊斯走出房間。

※※※

血……他想要喝血……他的喉頭好渴,是該用餐的時候。

悄悄的變回人形躲在暗處,羅倫窺伺著在屋中惟一的一個女孩。這些日子他殺了太多人,人們被他嚇得不敢夜歸,使得他在暗巷中的獵物愈來愈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只好改找單身租屋的女子下手。

今天這個獵物,可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這女孩不僅一個人住一間大房子,而且還習慣晚上不開燈——愈黑的地方他愈喜歡,因為這樣十分適合他獵食。

他不是摩根家的吸血鬼,對光線自是十分敏感,要獵食最好還是挑在黑暗的地方最好,這也是這女孩為什麼會被他挑上的原因了。

「咦?已經這麼晚啦,我是不是該去吃晚餐呢?」看了下手上的手表,藍瞳不自覺的伸了個懶腰。

呼!所有的東西總算整理得差不多了。其實她本來應該不用弄那麼久的,只要收拾幾套衣服和帶一點書去就行了。只是當她打開衣櫃準備拿東西的同時,她發現自己的衣櫃實在是有夠亂,不整理還真的有點怪怪的,最後她就順便一邊整理東西一邊打包了。

唉……早知道她平常就該養成隨手收抬東西的習慣,省得她每次大整理時都累個半死,像是和垃圾奮斗了一天似的。

捶著已經有點發麻的腳丫子,藍瞳懶懶地自地上爬起。

跋快去吃飯了!今天忙了一天,她要吃一碗大碗的牛肉面來搞賞自己才可以。

拿起了桌上的皮包,她本想出門去買東西。倏地,突然感到身後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她,習慣性的回過頭,她想看看她背後到底有什麼東西。

黑暗中有一雙銀色的眼在注視著她——以極度饑渴的眼光看著她。

藍瞳深吸了口氣,第一次感謝自己是在黑暗中看得到的吸血鬼。那雙銀色眼眸的主人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他頭發凌亂臉色蒼白,銀色的眼眸泛著血腥的血絲。那男人張大了嘴看著她,兩片唇瓣中還有著駭人的撩牙。

是吸血鬼!

藍瞳眯眼看著那男人,很確定他就是吸血鬼,只是他的模樣就像一般恐怖片中惡心巴拉、難看得要死的低級吸血鬼,教她看了就覺得討厭。

哼,人家她一樣也是吸血鬼,但是她從來不會把自己弄得那麼丑,奸像是要靠這個丑臉嚇昏獵物再進食似的。

身為吸血鬼的同伴,她對他的模樣倒是真的不敢恭維,簡直難看死了!

藍瞳蹙著秀眉,有點不明白自己的屋子里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惡心得要死的「同伴」,他找她要干麼?

「你是誰?在那里要干麼?」她很凶的朝那男人大喊。

不管是不是她的同伴,那人未經她同意便私闖她的房子,鐵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她一個女孩獨自租屋在外,也曾踫上幾個試圖欺負她的宵小,反正單身女子總是下手的好對象,沒事偷跑進她屋里的八成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這家伙八成也是那一類的人吧。

羅倫听到藍瞳的聲音先是嚇了一跳——一般人在黑暗中看到他一雙銀色眼眸早嚇死了,哪還會像這女孩一樣質問他是誰呢?

不過,這也是不錯啦,喝慣了那些膽小女人的血,就讓他來喝喝看膽子大的和膽子小的血到底差在哪里。

藍瞳見那人沉默不語,臉上甚至還浮現惡心的笑容。她略略吐了吐紅舌,她絕對討厭這個「同伴」。

隨手拿了條繩子把長發束在身後,她雪白的頸項因此而更加顯露。羅倫因她這動作而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他好想一口咬住那潔白粉女敕的頸項

露出了抹邪佞的微笑,他朝著她飛身撲去。她的血是他的了!

「你想干麼?」藍瞳眼尖的看到了他的舉動,即使是在一片漆黑中,她依然能清楚的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想要攻擊她!

利落的一個閃身,她驚險的閃過了這一次的襲擊。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干麼要這樣襲擊我!」呼!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被他給撲到了。驚險的喘著氣,藍瞳撫著自己的胸口。

「你看得見我?」羅掄撲了個大空,非常不甘願的看著她。

普通人在黑暗中頂多看得到他的一雙銀眸,根本看不到他有什麼動作。這女孩為什麼有辦法躲過他的攻擊?

「你又不是透明人,我當然可以看到你。」這回的入侵者似乎十分棘手,以往踫到壞人她只要露出一張吸血鬼臉就能嚇跑他們,但是今天她踫到的是吸血鬼,這一招似乎沒什麼用了。

「為什麼你有辦法看到我?這屋子明明這麼黑啊………」羅倫倏地睜大眼,在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看見那東方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銀光。難道她也是吸血族人?

「你說呢?」藍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她原本黑色的瞳眸轉成了銀色,紅女敕的唇瓣間也露出了撩牙。

是同伴?

羅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他的臉色轉為沉重,目光中含著凶狠的殺意。

既然是同伴,那就更不能讓她活了。他在族里被判了重罪,本來應該是要被處死的,若不是他當時夠聰明打傷守衛逃了出來,現在他早成了陽光下的一片灰燼。

他是由吸血復制產生而成的吸血鬼,白天時根本不能出來活動。他知道他在台灣的行為可能會使吸血族的秘密曝光,所以族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如果讓這女孩活著回去告密,那族里絕對會派人來圍捕,所以他必須殺了這女孩。

「既然你是同伴的話,那我就更要殺你了。」羅倫目光凶惡的瞪著藍瞳,臉上暴戾的殺氣顯而易見,

雖然吸血族是不老不死的族群,但是當他吸干這女孩身上的每一滴血時,他倒想看看她是否還有能力回去告密。

想到了這里。羅倫的目光不自覺的盯著藍瞳的頸項,他很快就可以得到這女孩的血了。

「你……你到底想干麼?」她看著他的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也沒想干什麼,就是要你的血而已。」語畢,他再次向她飛身撲去。

糟了!

藍瞳眼明手快的再次往左退去,但比她更快地,羅倫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朝他拉去。由于他拉她的力量太大,導致她先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才被他抓住。

痛!她的心髒好痛。

一陣刺痛貫穿藍瞳的胸口,她咬著唇,面色蒼白的承受胸口的劇痛。

要命!罷才的動作太刺激,導致她的心髒病又發作了。無力的閉上雙眼,她獨自承受著那排山倒海而來的痛楚。

「哈哈!你未免也太虛弱了吧,才撞那麼一下就受不了了。」對于獵物如此容易便手到擒來,羅倫顯得有點訝異。

懊死的,若不是她的心髒病發,她才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抓的。藍瞳咬著牙,眼中泛滿了不甘心的淚水。

「踫上了我算你倒霉,你也只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了。」他狂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著。

呵呵!他馬上就可以嘗一口她喉頭的血了。

「你想干麼?」一個沉穩的男聲突然在這時插入,話聲末落,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向羅倫襲來,當場將他甩了出去。

「痛!」羅倫痛呼一聲,整個人被狠狠的甩到牆上,引起了極巨大的聲響。

是誰?到底是誰?

他撫著因撞擊而疼痛的頭,睜大眼想看看到底是誰阻了他的好事。一雙清澄明亮的銀眸映入他的眼簾,他張大嘴愣了起來。

是克萊斯‧摩根?摩根家的吸血鬼!

「瞳,你還好吧?睜開眼楮看看我。」克萊斯抱著剛才搶過來的藍瞳,臉上一片擔憂。

痛……好痛……

藍瞳勉強的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克萊斯含著憤怒與擔憂的臉龐。

嗚……她一定是在做夢吧,那個既邪惡又沒天良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用那麼溫柔的眼光看著她?他的眼底向來只有嘲弄不屑啊。不過說真的啦,他溫柔的樣子真的挺好看的……

「喂!瞳,睜大眼看著我,不要隨隨便便就給我昏死過去了。你到底是怎麼了?」溫柔的樣子果然是假象,克萊斯的口氣馬上轉凶,甚至還捏著她粉女敕的臉頰。

「痛……好痛……你對病人就不能溫柔一點啊?」藍瞳連喘了兩口氣,這下她完全確定自己不是在夢中了。因為他就和平常的地一樣壞心,連她病發時也不放棄欺負她。

「病人?」克萊斯看著她蒼白的臉,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說,是不是你的心髒病又病發了?」

心髒病?他怎麼知道她有心髒病?

藍瞳拼命的想睜開眼和他說話,問他怎麼知道這一件事。但是她的眼皮真的太重了,重到她怎麼睜也睜不開,而且她的胸口好痛好痛,痛到讓她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不行,她想要睡了,睡著了就再也感受不到那折磨人的疼痛,她再也不想承受那種痛楚了……

在陷入一片黑暗前,另一個疑問浮上了她的心頭。

克萊斯的眼眸不是應該是綠色的嗎?為什麼剛剛她看到他的眼眸是銀色的?清澄明亮的銀眸,而且他的唇瓣間甚至還有僚牙…

※※※

白色,純淨的白色,一片純潔無瑕的白色。

藍瞳眨了眨眼,映入她眼簾的盡是一片無暇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桌子,還有白色的床單,以及穿著白衣服的人。

「小姐你終于醒了?」戴著金框眼鏡的醫生朝她笑了笑,一臉十分高興的樣子。「幸好你終于醒了,摩根醫生他剛才還臭著一張臉在你床前看著,嚇壞了院里其他的護士們。」

摩根醫生?誰是摩根醫生啊?

藍瞳皺了皺眉頭,在她印象中自己似乎沒有認識任何的醫生才對啊!

八成是那醫生瞎說的吧!她甩了甩頭,懶得再往這個問題深思下去。她轉頭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是在醫院的病房里,連她身上穿的也是醫院的病服。

醫院!她向來最討厭醫院了,她本來立誓變成吸血鬼後就再也不要進醫院了。因為她年幼時幾乎有一半的日子都在病房里度過,這使得她對醫院這地方幾近痛恨至極。一言以蔽之,就提她討厭醫院啦。

病房的房門被人打開,克萊斯身穿白衣走了進來。

「你醒了?」他的口氣中有著掩不住的高興。

藍瞳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她整個人便愣住了。

白衣?這個邪惡又狂妄的男人竟然會穿白衣?而且那白衣是標準的醫生服耶!這個家伙是醫生嗎?

雖然明知自己的動作很蠢,可是藍瞳還是忍不住揉揉眼晴瞪大了眼。其實她剛才早該猜到了才對,那醫生不是有提到另一位摩根醫生嗎?而克萊斯的全名是克萊斯‧摩根,他應該就是那位摩根醫生。

其實也不能怪她沒聯想到他啦!只是那家伙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有醫生的特質,他既狂妄、邪惡又目中無人,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懸壺濟世的醫生呢?

「你是醫生?」她忍不住驚問出聲。

聞言克萊斯不悅地撇撇嘴,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哈佛的醫學博士,保證是如假包換的醫生。」而且他還是二十歲那年就拿到了博土學位,為的就是要比得上十五歲就拿到醫生執照的她。

一旁的醫生听到藍瞳的話,忍不住都贊同的點點頭。

事實上不只是她,舉凡任何一個認識克萊斯的人都同意這個男人一點都不適合醫生這個行業。

他狂傲而且目中無人的態度,實在不能讓每個來求診的病患感到安心和信任,但偏偏他的醫術之高明又完全不容人懷疑。只要能夠讓病人康復,院方和病患也只好對他的態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克萊斯轉過頭,正好看見那醫生一臉心有戚戚焉的表情。那醫生一看見他轉過頭,心虛的朝他笑了一下、隨即連忙想走出病房。

「陳醫生你既然要出去,那就順便幫藍瞳辦出院手續吧。」克萊斯頭也不回的交代那醫生。

「出院?可是這位小姐的情況應該還不能出院才對吧。她最好再接受進一步的檢查才可以……」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沒有事的,反證再怎麼病也死不了。」藍瞳的聲音緩緩響起,她是吸血鬼,如果檢查起來發現和常人有異,那麼鐵定會替她惹來一堆麻煩的。

既然病人堅持,陳醫生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于是他打開了房門往外面走去。

「你……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吧?」藍瞳看著身著白衣的克萊斯,到現在她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會是醫生。

「當然是我送你來的,不然你以為你是自己飛來醫院的啊?」見到她已經沒事,他隨即又恢復刻薄的樣子。至于之前的溫柔體貼,簡直像是海市蜃樓、過眼雲煙一般消失無蹤。

「那……那天攻擊我的那個『人』呢?」藍瞳昏迷前的記憶是克萊斯救了她,可是之後似乎就再也沒有記得有關那吸血鬼的任何記憶了。

那家伙不是人,而且動作和力量也比一般人大,克萊斯後來怎麼可能無恙的帶她出來就診?

一提到羅倫,克萊斯整個臉便沉了下來,綠色的眼眸轉為澄明的銀眸。「他被抓起來帶走了。」而且在被帶回英國受刑前還被他扁了頓。

吸血族的罪犯由吸血族自行處置,吸血族的法律向來嚴苛,把他送回族里所受的刑罰會比在人類這里的重上十倍。

藍瞳看著克萊斯的臉,隨即她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

銀眸!之前她果然沒有看錯,這家伙的眼眸和她一樣,有時也會轉成銀色,他是吸血鬼沒錯。克萊斯‧摩根他果然是吸血鬼。

她半眯著眼,感覺到有一股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燒。

「克萊斯你也是個吸血鬼對不對?」

懊死的!這個男人竟敢這樣欺騙她,他自己明明也是吸血鬼「暗蓋」不講,還一天到晚以她是吸血鬼的身分威脅她,害她一直都擔心哪一天會不會被他賣去實驗室做實驗。

SHIT!她竟然就這樣呆呆蠢蠢的被他欺瞞了那麼久,他存心要耍她嘛。

克萊斯聞言挑了挑右眉,臉上倒沒任何驚訝的表情。「我本來就不曾否認我是吸血鬼啊,是你自己反應遲鈍沒發現而巳。」他知道是自己的銀眸泄了底,不過他對事情的東窗事發倒是不怎麼介意,反證是該讓她知道的時候了。

藍瞳聞言噘著小嘴,滿臉不甘和憤怒。

可恨哪!沒想到她這天才少女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于一旦,她竟然被他瞞了這麼久都沒發現,真是有辱她天才之名啊。

怨懟的瞪著克萊斯,藍瞳滿臉不甘,她發誓她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和這個男人扯上一點關系,絕對不要!

※※※

「考卷上的第六題是屬于高難度的題目,必須是程度不錯的人才有辦法解得出來,那我現在先請一位同學來解這個題目……」

老師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教窒,但對于用心不專的藍瞳來說老師的話她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一點也不甩台上的人在講些什麼。

煩……煩死了啦!自從那天克萊斯吸血鬼的身分曝光後,他不但一點也沒收斂,反而還更加變本加厲的要她听他的話,說什麼身為「同伴」他有責任照顧同是吸血鬼的她。

哼,把話說得那麼漂亮,說穿了還不是要她乖乖搬去他那兒。這兩天她為了躲他,天天變成小蝙蝠四處躲藏,連續兩個晚上倒吊著睡覺,她真有點怕自己會不會腦沖血哩!

不過,反正不管她躲他躲得再怎麼辛苦。她都不會放棄躲他的這個想法。畢竟她已經下定決定,不要再和他扯上任何一點關系。忍耐、忍耐、忍耐,她只要熬到畢業典禮就OK了。到時候她就要拍拍遠走高飛,隨便跑到太平洋上哪個不知名的小島去避難,到時候她就不相信他真有那個本領找得到她。

「有沒有哪位同學自願做這題?」老師詢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講台下一片嘩然,因為這個題目真的不好做。沒有人想上去丟臉。

「老師,我建議讓藍瞳上去做好了。」一聲清悅的女聲突然響起。

咦?叫她去?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宇出現在課堂上,藍瞳直覺地回過頭,想看看到底是誰惡意陷害她去做題目。

「藍瞳在班上的成績一向很好,相信她有能力為大家解題的。」

是陳明琳!藍瞳看著那個推薦她的同學,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怒火。

她向來討厭在女生班上課,因為在那其中一定會有一些既小心眼又愛扯別人後腿的人在里面。她和陳明琳是沒大冤大仇啦,只是陳明琳暗戀的高飛正好喜歡上她,而她每次的考試又常拿第一名,老把第二名的陳明琳壓在下面。

真搞不懂那些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自己如果不如人的話就應該奮發努力、自力救濟,而不是像陳明琳一樣拼命四外扯人後腿道人是非,簡直像是一個妒婦一樣。

唉,她已經盡雖裝平凡不要引人注意了,為什麼老有人要把她挖出來讓她受人關注呢?她被克萊斯煩都煩死了,沒心情在那邊和陳明琳無聊的明爭暗斗了啦。

「老師,藍瞳前一陣子才因心髒病住院請假,很多課業都還沒有補回來,你這樣叫她做題目太為難她了啦。」有的同學好心的為她說情。

「搞不好她那幾天是詐病請假在家里偷偷K書呢!我們若不借機用這題目考考她,怎麼知道她是不是有在家里乖乖K書呢?」

這女人擺明是要找她麻煩嘛!

藍瞳回頭看了陳明琳一眼,而陳明琳則回她一個「看你又能拿我怎樣」的表情,看到陳明琳那個表情,她氣得幾乎要吐血。

這兩天她是招誰惹誰啦?在外莫名其妙的被「同伴」纏著不放,在校又有同學惡意的欺壓她,難道她真的看起來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嗎?

「如果不會寫可以和老師說,這個題目很難,即使你偷偷在家K書也不一定會寫。」陳明琳又繼續在那說風涼話。

聖德琳是一所以應付聯考為最大目標的升學高中,由于學生的素質都很高,所以他們的題目也比一般高中的題目「變態」很多。在這所學校所教授的講題,有時候連大學教授都要苦思良久,加上藍瞳所念的又是所謂的A段班,題目的難度自是不在話下了。

听到陳明琳的那番風涼話,藍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了。這陣子她莫名其妙的遭遇了一大堆事情,什麼被人家用網子網住啦,還有無緣無故被別的吸血鬼襲擊住院,加上今天又無辜的被同學欺壓。冤枉氣積久了,心中總想找個地方發泄,于是她忘了平時堅守的「不可大出風頭」鐵律,忍不住的自位子上站了起來。

「既然陳明琳這麼希望我做的話,那我就只好順應她的心願做這題數學好了。」她禮貌性的朝台上的老師點了個頭,隨即走到講台上去。

藍瞳看了黑板上的題目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老師。「這個題目有三種解法,你要我寫哪一種?」聞言老師愣了一下,「三種?不可能啊,這題目再怎麼樣最多也只有兩種解法……」

「那我把三種都寫出來給你看好了。」

她轉頭拿起粉筆,隨即毫不猶豫的寫著計算式子。像是不需要思考般,她描式子似的毫不猶豫的寫出一個接一個的式子,整間教室寂靜無聲,只有粉筆在接觸黑板時「喀喀」的聲音充斥在整間教室。

沒一會兒,藍瞳便把三種解法都寫完了,令人驚訝的是,她居然在書寫的過程中,連停一下考慮的動作都沒有,好像是很直接反應的就寫出了正確的答案。

把粉筆丟回粉筆盒,藍瞳挑釁的掃視了整個教室的人。

全部的同學包括老師在內,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片訝然。到了今天大家才突然發現,原本印象中平凡不起眼,好像只會死讀書的藍瞳,似乎有那麼一點的……嗯,超凡。她簡直像是天才型的學生嘛!

「就這三種解法了,我想答案應該都沒有什麼問題吧。」看著大家一臉呆滯的表情,藍瞳才驚覺剛剛自己干了什麼「好事」。

完蛋了!罷才一時氣昏頭忘了自己要裝得平凡點,這下好了,她現在風頭出盡又一臉傲慢,八成會引起很大的騷動。

她苦著一張臉,一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又做了最不該做的事——表現出不凡的一面。這下好了,她之前三年來的努力全部泡湯了啦,這下她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難了。

「藍同學你等一下來辦公室一趟,老師有話想和你談一談。」老師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藍瞳耳邊。

她頓時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前途毫無光明可言。

這下好了,她的苦心全部泡湯,所有的努力全都化為灰燼。

她完蛋了。

鳥兒在枝頭快樂的吟唱,沙兒在微風中輕快的飛揚,縱然教室中的藍瞳悔恨萬分,但窗外的一切都像是未受她影響般,依熱快樂的度過這美麗的一天。

在教室外的陽台,本應是夜行性動物的蝙蝠怪異的倒吊在陽台的天花板上。它觀看著教室內的一舉一動,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被藍瞳苦不堪言的表情給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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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1 |只看該作者


月兒彎彎高掛在天上,一抹縴細的人影獨自在街上游蕩。

嗚……實在是好倒霉喔,她才一下子怒火中燒失去理智,就被人家給抓到小把柄了。也不過是解一小題數學題目而已嘛,那些人干麼大驚小敝,羅哩羅唆的和她提了一大堆有的沒有的,什麼資優保送、數理甄試,還硬是強迫她要去參加什麼T大的保送考試。

哼,之前她平平凡凡,一文不值的時候,他們都認為她只會死讀書,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現在她初露鋒芒他們就驚為天人,態度馬上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八成是想拿她當活招牌去把攬新的學妹吧。

人,果真是現實的動物啊。

背著重重的書包,藍瞳蝸牛散步式的在街上走著。今天她好累好累,巴不得可以早點回家休息。她也不想再躲人,半夜倒吊在樹上睡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甩掉那個悍異的家伙。

堅定的點點頭,她朝家的方向走去。呼——回家去嘍!希望上天保佑今天不要再讓她踫上什麼不幸的事了。

慢慢走回自己所住的大廈,藍瞳腦海中所浮現的是自己溫暖、軟軟的床鋪,以及床前那台一百寸的超大電視。

嘻嘻!她總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咦!小丫頭你怎麼還在這里?你不是前兩天才剛搬走的嗎?」疑惑的聲音自她身旁傳出。

她轉頭一看,是大廈的管理伯伯。听到管理伯伯的話,她的心頭一陣發毛,她似乎又有什麼不太好的預感耶。

「伯伯你說我搬家了是什麼意思啊?」現在的老年人老了就會腦力退化,有的甚至還有老年痴呆癥,雖然藍瞳明知管理伯伯平常的嗜好就是打麻將,可是她還是壞心的希望人家是得了老年痴呆癥,一時胡涂給搞錯了。

「哎呀!你這丫頭片子還在那邊和我裝什麼胡涂啊,前兩天你不是要和你未婚夫住在一起,還要人家來幫你搬家具的嗎?我本來還在罵你年紀那麼小和人家訂什麼婚,結果我一看見你未婚夫就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早就定婚了——那種好男人不趕快訂下來很快就會被人給搶走了!看不出來你這丫頭小遍小,動作倒是挺快的嘛!」

未婚夫?她什麼時候有過未婚夫了?

心底的不安愈擴愈大,藍瞳小心的吞了口口水,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那位很不錯的「未婚夫」應該是……

「伯伯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金發綠眼的外國人啊?」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管理伯伯說的可不要和她猜的是同一個人啊。

「對啊!而且還是個長得很不錯的小伙子。只不過他那件白色的醫生袍和他滿不搭的……咦?丫頭,你那未婚夫是做醫生的沒錯吧?」

藍瞳頓時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一陣悶雷狠狠朝她頭上劈下。

避理伯伯說的那個人十之八九是克萊斯沒錯,全世界大概只有他穿白衣會有突兀的感覺。只是她現在心里有一個問題,就是那家伙憑什麼有辦法通行無阻的到她屋里搬東西?她的房子明明全部都有上鎖啊!

長長的睫毛半掩住她晶亮的眼,藍瞳眯眼看著管理伯伯。「伯伯,我記得我沒給他鑰匙,他是怎麼進去的?」

听到她這麼一問,那管理伯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有點愧疚地說︰「那小伙子說和你吵了架,你臨時變卦不肯給他鑰匙,可是他又早和搬家公司的人約好了,所以……」

「所以怎樣?」她沒好氣的嚴加逼問管理伯伯。該死的!她早該猜到一定有人會幫他的。

「所以我就把我這里的備用鑰匙借給他了!」

Shit!這管理伯伯竟這麼輕易的就把她的備用鑰匙交給別人,敢情她每個月交兩千元的管理費是交假的?她覺得自己那兩張千元大鈔像是投入了無底洞,只有交錢,沒有回收任何應得的保障。

藍瞳受不了的翻了個大白眼,若不是礙于敬老尊賢的社會道德,她一定會狠狠的大罵一頓這位過度熱心的管理伯伯。

「如果那一位先生是來闖空門的小偷那要怎麼辦?」

「哪有一個小偷會帶一大堆同伙在光天化日下行竊的?而且那小伙子上次來過一次,我的印象還很深刻,你陳伯伯活了大半輩子,不會連好人和壞人都分不清的。」上次還是那小子送心髒病發的小丫頭去醫院,那張憂心如焚的臉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人不可能會騙人的!

看著管理伯伯那張篤信克萊斯是好人的臉,藍瞳實在不曉得要說什麼才好。算了、算了!現在再罵管理伯伯也于事無補,東西搬都搬了,再怎麼罵也沒用了。

天一定是十三號星期五,不然她怎麼會從早到晚,倒霉了一整天?

藍瞳認命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朝門外走去。

「咦?小丫頭你要到哪兒去啊?」管理伯伯在她身後大喊。

她大方的朝他揮了揮手,算是道別。「我要去找我那『最最愛的未婚夫』去。」她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她保證。

※※※

「不不!阿里我求求你不要這樣,我和蒙丹是真心相愛,我們兩個是真的想要一生廝守在一起啊。」

「含音,我是為你好,你嫁那窮小子以後是沒什麼幸福的。」

「不……不……」

一片黑暗吞噬了原本的感人畫面,方才嗜雜的對白也回歸到一片寧靜。

「哼,真搞不懂這種世紀大爛片有什麼好看的,每部都有大票女人擠在電視前搶著要看這種爛片。」手中拿著遙控器,克萊斯一派優閑自在的靠著真皮沙發,俊俏的臉上滿是不屑與惡心。

「那是台灣這陣子最紅的八點檔連續劇,據說收視率還挺不錯的。」亞克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其實他對于這一類的愛情片也是不感興趣,也對這一類節目會如此受歡迎感到匪夷所思。到底是哪些人愛看這種肉麻戲啊?

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克萊斯輕吸了一口,「羅倫的事情怎麼樣了?」

「前兩天族里傳回消息,說人已經平安的押抵族里,等待審判。」亞克必恭必敬的回答他的問題。

「哦,是這樣嗎?」把杯子擱回桌上,窗外一絲極細微的聲響吸引了克萊斯的注意。他唇角微微上揚,勾出了一抹漂亮的微笑。不同于平時的嘲諷和不屑,他這次的笑容帶著一絲興奮與期待。

亞克也把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咬著牙忍住不讓笑聲逸出口,隨即他識趣的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轉身走向窗戶,克萊斯打開了透明的窗戶,自玻璃上拿起了一只幾近粘在玻璃上的小蝙蝠。

「我還以為只有小鳥會把透明的玻璃當成不存在,傻傻的直住玻璃上撞。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發明玻璃的人類也會笨到撞玻璃啊。」以好笑的眼神盯著小蝙蝠,向來冷傲的克萊斯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溫和笑容。

「Shit!你沒事少在那邊嘲笑我,人家我只是不小心撞到玻璃而已。」小蝙蝠奇跡似地說出人話,而且還不斷掙扎要月兌離他的掌控。

都是他不好啦!誰教他沒事把他家的玻璃得擦那麼亮干麼?弄得她一個不注意就忽略了玻璃的存在,才會直直的撞上去。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反正千錯萬錯全是他的錯啦!

克萊斯把小蝙蝠安放到沙發上。沒一會兒,原本小小的蝙蝠便幻化為妙齡的少女,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上喘氣。

「嗚……簡直痛死人了啦……」撫著自己的額頭,藍瞳痛得在沙發上哇哇大叫。「上次撞柱子,這次撞玻璃,再多撞個兩三次我的額頭就可以腫得像蘇小妹的額頭了。」

克萊斯丟了瓶藥膏給她,眉頭則在听到她那些話時微微上揚。「像蘇小妹嗎?沒有那夸張吧,你再撞個十來次也很難達到那種境界。」

藍瞳不客氣的接過藥膏,輕輕的把藥敷在自己的額頭上,「要命,來你這兩次,兩次頭上都撞了個大包,下次打死我我都不敢再來了。」

克萊斯俯,以他的大手輕輕揉著她頭上的大包。「你可不能不喜歡這里,除非你願意和我回英國,否則在台灣你大概就只有這里可以住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好,迷迷糊糊的去撞柱子、玻璃,還把過錯全賴到房子身上。這女人啊,永遠不肯承認自己的過錯。

聞言藍瞳突然抬起頭,以憤怒的目光瞪著他。

她終于想起她來這里是要干麼的了,她來這里可不是特地要跑來撞他家玻璃的,她是要來討回公道的。

「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搬走?」他趁著她這兩天躲他不敢回大廈,把她房里的東西全搬走。這男人土匪的行徑和真正的土匪有得拼。

克萊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左眉,大手伸長繼續幫她揉著額頭,「你之前答應我要搬來的,難道你全忘了嗎?」

藍瞳頓時被他堵得差點說不出話。「是這樣沒錯啦,可是可是……」可是那時候她是被他威脅才勉為其難答應的,那時說的話不應該算數吧?

他仔細的為她揉著額頭,溫柔的行徑和平日在外冷傲的他判若兩人。對于她的推托之詞他實在懶得理會,反正事情她答應了就算數,現在他也容不得她反悔。見大概揉得差不多了,克萊斯這才收手把一整瓶藥膏交到她手上。「記得早晚有空就揉揉,大概兩三天就可以消腫了吧。你的房間在右邊走廊的盡頭,東西全部放好在里面,弄完了記得早點睡。」說完他立刻轉身要離開。

「喂!你等一下。」藍瞳急忙喚住就要離開的他。「你憑什麼認為我一定要住你這里?」他這種一切應當如此的態度實在是教人覺得欠扁。

「那間房子我已經幫你退了租,你的押金、退的租金以及郵局存摺印章,提款卡全在我這兒,換而言之,你幾乎是身無分文了。」

「啪!」的一聲,房門被克萊斯關上。在客廳中,只留下藍瞳一個人呆坐在那。一會兒她回過神,隨即二話不說的拿起沙發上的枕頭朝門口丟去。「克萊斯‧摩根你這王八吸血鬼,我詛咒你在家撞到柱子,外出撞到電線桿,哦——Shit!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雖然嘴巴上罵得很難听,但是藍瞳此刻已經有了確實的領悟——她非住他這里不可了。

※※※

星期天,放假天;星期天,休息天。在一幢黑色獨特的洋房中,不屬于星期天的緊張氣息正飄蕩在整個屋子里,完全不像是假日應有的氣氛。

板著一張俏臉,藍瞳不悅的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被人半強迫的逼住在這兒,照理說她應該很有骨氣,抵死不和屋里的其他人有接觸才對。偏偏她「心從肚不從」,一大早起床就被廚房濃郁的咖啡香給勾走了半條魂,礙于五髒廟的請求,她只好一臉很有骨氣的樣子走來餐廳吃東西。

「食物在眼前,不得不屈服」,她今天完全敗在自己的肚皮上了。

「早安,藍小姐。」

一走進餐廳,迎向她的是亞克親切的笑容。

藍瞳听到亞克對她的稱呼,秀眉便微微緊蹙。「亞克你不用藍小姐藍小姐的叫我,這樣听起來怪別扭的,以後叫我小瞳就可以了。」

亞克煮的咖啡聞起來好香喔,光聞這香味就讓人垂涎欲滴,嘗起來的味道一定更好。

藍瞳轉頭朝四周探視一下,意料中應該出現的人卻意外的沒在這兒。咦?那討人厭的家伙上哪兒去了?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呢?

「亞克,克萊斯上哪兒去了?」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她竟反常下意識的梭巡克萊斯的身影。

「你問的是少爺嗎?」利落的把熱咖啡倒入杯中,亞克把馬克杯遞到她面前。「他今天早上有個手術,大概要到下午才能回來吧。」

出去了嗎?

藍瞳失望的扁了扁嘴,心情突然有點低落起來。

敝了!她沒事老想著那討厭的吸血鬼干麼?他走愈遠她應該愈高興才對啊,算了、算了!少想那麼多了,吃她的早餐還比較重要一點哩。

她低頭吃著早餐,強迫自己別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喏!你的煎蛋。」亞克把蛋遞到她眼前,隨即挑了個在她前面的位子坐下。

看著她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做的早餐,他忍不住也吞了兩口口水。

今天少爺不在,他那些話正好可以借這機會和她說一說。

「那……那個藍……不,是小瞳。」亞克吞吞吐吐的叫著她。

嘴里咬了塊大吐司,藍瞳抬頭看向他。「怎麼?你也想吃嗎?」她把自己的早餐分了一半到他眼前。

亞克看了他眼前的食物一眼。「不,不,我不是想吃啦!那個小……小瞳,你很討厭少爺嗎?」

昨晚他听到小瞳吼得很大聲,似乎是在罵少爺。不過他知道那是因為少爺強迫她住這里才會引起她的不滿,結果她才會在那邊罵了一整晚。

不了解少爺的人或許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少爺不對,誰教他要強迫別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但是只有在少爺身邊待了近二十年的自己才知道,少爺冷歸冷、傲歸傲,但是只有他喜歡的人,他才會願意讓對方住在他的地盤上。

不過少爺也真是的,他干麼不老老實實坦白,向小瞳說句,「怕你一個人住危險」,這樣一切不就都解決了嗎?干麼用強迫手段非逼人家屈服不可,難怪人家會反彈嘛。

藍瞳听到亞克的話先是呆了呆。「你剛才問我什麼?」

「你……你很討厭少爺嗎?」

想也沒想的,她立刻回答。「當然討厭。」雖然克萊斯長得好看,又再救了她一次,但是她還是不喜歡他惡劣的態度。

雖然明明猜得到她的回答是什麼,但是亞克還是當場垮了臉。

「為什麼?」誰都可以討厭少爺,但是惟獨小瞳不可以。少爺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可不能討厭少爺的。

看見亞克的臉色不太好看,藍瞳這才驚覺剛剛自己似乎說得太過分了。

本來嘛,克萊斯再怎麼不好,好歹也是亞克的主子。在人家面前講他主子的壞話,難怪他會不高興。嗚……她真的是呆斃了,居然犯這樣的錯誤。

「喂……小瞳,你不要看少爺平常那麼傲,其實他對你是很好的。」趁著少爺不在,他得趕快和小瞳說些少爺的好話才可以。

「是、是,你家主子他很好。」主子當然是自家的主子好。藍瞳這回沒反駁亞克的話。

他迅速的板起一張臉。「小瞳,你不要敷衍我的話,我是和你講真的啦。」他要的可不是她這種應付式的贊同,他要她打從心底贊同他的話。

喲!亞克生氣了。

藍瞳睜大眼,訝異的發現自己一小句敷衍的話竟然引起他如此驚人的反彈。

「那你到底要我怎樣?」

「你……你別老是只看少爺表面的態度,其實少爺他人是不錯的。」前提是要對方是少爺看得順眼的人。

「他人好不好又不關我的事,反正等我攢夠錢我就要跑了。」然後她要搭飛機隨便跑到地球的某一個角落,就此再也不用見到他們主僕二人。

「你……你想要走?」亞克訝異的張大嘴,他怎麼也猜想不到小瞳竟有離開少爺的念頭。

「不走難不成要一直賴在這里不成?」吸血鬼可是不老不死的生物,要養她可能要養到世界末日耶!

亞克苦著一張臉,他正努力苦思著要如何才能改變她的想法。

「小瞳,你不是天生的吸血鬼吧?」

「是呀,不是天生的。」他問這干麼啊?

「吸血族是一個混雜在人群中的族群,一般的吸血鬼雖然進化過,但是對于陽光、十字架仍是十分敏感。唯有吸血族中摩根家族的人才能完全如同人類一樣,完全沒有吸血鬼天生即有的缺點。」

摩根?那克萊斯‧摩根就是屬于那一類完美的吸血鬼嘍!藍瞳拉長耳朵仔細听著亞克在說什麼。

以往她一個人獨來獨往,也未曾踫過同屬吸血鬼的同伴。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除了她之外,這世界還有一群吸血族人啊。

「一般人類當然是不可能突然變化成吸血鬼,一定是要有吸血族人幫人類『同化』才可以。一般用吸血方式所產生的吸血鬼仍擁有傳說中所有吸血鬼的缺點,在吸血族中,他們是屬于比較低階層的人。」

那她不怕日光、十字架、聖水,就不是亞克所說的那種普通吸血鬼嘍!

「在摩根家族中,有一種特殊的方式可以把人變成吸血鬼,我們稱呼那種方式是『血祭』。以血祭產生的吸血鬼就如同摩根家所有的吸血鬼一樣,能不畏懼日光、十字架等這一類吸血鬼的天敵,像小瞳你就是屬于這一類的吸血鬼。」

亞克的意思是,有摩根家的吸血鬼把她變成吸血鬼嘍?

藍瞳明半眸掩、對于亞克所提的話題十分感興趣,一直以來,她對于自己為什麼成為吸血鬼的事完全沒有記憶,這個問題不管她怎麼思考,她都找不到問題的解答︰亞克今天的這一番話,正好可以為她找到答案的提示。

事情似乎愈來愈有趣了。

「你……變成吸血鬼是由摩根家的人行血祭救你的。而血祭的風險非常大,如果一個不小心血祭失敗了,連向來不死的吸血鬼都會死的。」他向她透露這些事情,希望少爺知道了不會生氣才好。唯有告訴她一部分的真相,她才可能會繼續留在這里。「所以救你的人是賭命去救你的。」

藍瞳聞言愣了下,她沒想到竟有人承擔那麼大的風險要救她。但是摩根家的人她在十幾年前根本不認識半個,為什麼會有人甘心賭命救她?難道在她喪失記憶的那兩天發生了什麼事?

藍瞳低頭拼命回憶那兩天的事,可是她的腦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是誰?到底是誰救了她?到目前為止她所認識的人里也只有克萊斯一個人是姓摩根啊。

「當初你醒來時是在英國維多利亞大飯店的三○一室對吧?」

藍瞳倏地抬起頭。「你怎麼會知道?」不可能有人會知道才對,除非……

「我還知道那時你身上多了十萬美金。」他給的提示已經夠多了希望這些能讓小瞳有興趣繼續留在這里。

「你的意思是說……」救她的人會是克萊斯嗎?她心底的疑問愈擴愈大。

亞克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把一片狼藉的杯盤放入流理台中。「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去猜了,相信你會有機會找到答案的。」他能透露的就這麼多了,剩下的東西得由她自己動手去尋找。

和小瞳說了那麼多,相信她應該十分有意願多留在少爺身邊一會兒,不會再急著要離開少爺了。

「可是……」可是她還想多知道一點東西啊。

「我還有事,我想我不能再待在這里和你聊天了。」亞克笑了笑,拒絕再和藍瞳繼續交談。「希望你今天能夠有個非常美好的一天。」留下一堆疑問給她,他滿灑的走出餐廳。

他能夠幫的就這麼多,剩下的就看少爺自己要怎麼辦了。

藍瞳懶懶的坐在陽台的圍欄上,迎著朝她襲來的暖風,沉入自己的一片思緒當中。

克萊斯走進房間,看到陽台上竟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料到竟會在自己的房間中看見藍瞳。

「來找我嗎?」他一把自她身後攬住她的縴腰,將她往自己的杯里送去。

「你……」藍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她重心不穩的在圍欄上晃了兩下,為了避免掉下樓,她只有乖乖的靠向克萊斯。「你想嚇死我啊?」她送他一個超級大白眼,他若害她病發怎麼辦?

為了向他問清亞克早上所說的事,她一早便到他房里等他,一直到近黃昏他才回來︰沒料到他一回來竟會用這種方法嚇她,早知道她就不坐在陽台的圍欄上了。

克萊斯將她抱在懷中,毫不客氣的亨受著懷中的軟玉溫香。「難得你會來找我,今天外面是下紅雨了嗎?」

她向來視他如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今天她會主動來找他,確實是件奇事,八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藍瞳抬起頭,看向克萊斯俊俏的臉龐,正遲疑著要如何向他發問。

唉,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向他啟口才好,自小聰明絕頂的她極少向人提問題——反正不管什麼,教授會印教材教她嘛!今天她頭一回踫上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的問題,要她向人發問她更是感到生疏,尤其當發問的對象是這傲得可以的克萊斯時更是如此。

無視于她苦惱的神情,克萊斯低頭輕吻她的耳畔,享受專屬于他的軟玉溫香。

「你在干麼啦?」藍瞳伸手推開在她耳畔的色鬼,眉頭不自覺的緊蹙。「你干麼沒事親我的耳朵,這樣很癢耶。」她伸手模模被他吻過的地方,感到耳畔一陣燥熱。

克萊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想你最好得早點習慣這些動作,因為以後還會有更多動作等著你去適應。」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含蓄的人,他對于她的,他也絲毫不打算掩飾。她是他的,她最好要對這點有所認知,而且他也不會君子的等待她同意才行動。

十多年的等待實在太久了,他強迫自己按下一切努力學習,現在是他索取一切報償的時候了,他才沒那狗屁耐心去等待她的允諾,他已經等夠了。

「你憑什麼隨隨便便就這樣對我毛手毛腳的?」藍瞳不高興的睜大杏眼質問他,這人到底懂不懂尊重他人啊?

「我說過你是我的。」所以他的行為完全合理。克萊斯不以意的展露一抹自負的微笑,伸手撫著她烏黑的長發。

她明眸半掩,目光直直的看向他。「因為我的命是你救的嗎?」她逮到了機會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恢復平靜。「你指的是哪一次?」在台灣他一共救了她兩次。

「不,不是在台灣的時候,在十幾年前你應該救過我一次吧?就在那一次你把我變成吸血鬼。」

在看到克萊斯眼中一閃而逝的詫異時,藍瞳大概已經猜到真的是他救她的。對于變成吸血鬼一事,她不但不怨他,反而還感謝他,如果變成吸血鬼是使她活下來的唯一方法,那她絕對選擇變成吸血鬼——尤其當她是變成如此完美的吸血鬼時。

克萊斯頓了頓,知道是亞克告訴她這件事。「是我救你的沒錯。」所以她的命是屬于他的,她是他賭命行「血祭」向上帝討回來的新娘。

「為什麼要救我?」藍瞳月兌口問出,她知道行「血祭」需要冒什麼樣的風險,也好奇他當初為什麼要救她。

克萊斯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迷炫人心的動人笑容。他伸手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的眼。

「要我說可以,一個吻。」他綠色的眼眸如同具有魔力的美麗深泓,教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沉淪其中。

藍瞳的雙頓候地燃起一片火紅。「你……你說什麼?」

她當然在事前想過各種可能的情況,也許克萊斯會抵死不承認救她,或他壓根不會去理她的問題。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反應竟是這樣——爽快的承認他救她,然後再公然和她索吻。

「怎麼?你不想答應嗎?」他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嘴角那抹壞壞的微笑依然礙眼的存在著。

他存心想吃她豆腐!

藍瞳咬牙切齒的看著克萊斯,一句話也無法說出。他明明知道她非常想知道答案,卻又毫無人道考量的借機向她敲詐。

她才不要出賣自己去向他換答案,盡避他要的僅僅是一個吻。

「放我下去,我要回房間去。」她掙扎的要月兌離他的懷抱,以免又听到他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克萊斯依她的話放下她,卻又乘機在她小巧的耳垂咬上一口。

「你……」藍瞳飛也似地逃到門邊,面紅耳赤的回頭瞪他一眼,「不要隨便吃我豆腐。」

打開房門的門把,她迅速往外頭奔去。雖然明知像這樣夾著尾巴逃跑太沒志氣,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逃出這個令她臉紅、心跳的地方。

嗚……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來這里找他了,根本擺明了是羊入虎口嘛。

「剛才說的話永久有效,我等你來要答案。」他極富磁性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囂張的口氣像是認定她一定會來索取答案!而他也等著要那一個吻。

聞言藍瞳停下逃命的腳步,很不甘心的回頭再看克萊斯一眼。

哼!這男人簡直不要臉的張狂到了極點,他是認定她一定會來問他答案嗎?

「我不會來問答案的。」她惡狠狠的拋下這句話後,隨即急忙的奔出房間。

「你會來的。」望著她迅速消失的身影,克萊斯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看來當年他確實沒有看走眼,他和上帝搶來的新娘確實對了他的胃,她注定是他的。

清澄明亮的銀眸取代了原先的綠眸,自信的微笑始終掛在他的唇角。

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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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2 |只看該作者


背著輕得有點過火的書包,藍瞳悠閑的在街道上行走著。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今天有個很不錯的好天氣。反正今天她不想那麼早回去面對克萊斯,那就好好的在街上游蕩一下好了。

踏著輕快的腳步,藍瞳的心整個愉快了起來。

這些天她顧著躲克萊斯,每天都過著戰戰兢兢的日子。那家伙似乎也發現她在閃避他了,臉色一直不太好看,而亞克更是成天一張苦瓜臉對著她,臉上好像寫著「全部都是你害的啦」。

其實也不能怪她對克萊斯會有那樣的反應嘛,只是她向來不太習慣和別人那麼親近。他一下跨越那一道高牆硬要侵入她的世界,她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想要躲起來。

那剩下那些問題要怎麼辦?她真的真的很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因,可是她又不想平白被他吃豆腐。不過說起來那克萊斯也真奇怪,憑他的條件鐵定會有大票美女爭先恐後的要他,他干麼獨獨挑上她這個青澀的女高中生?

「咦?都放學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一個人在街上游蕩啊?高三的時間可是一寸光陰一寸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份閑情逸致在外閑晃。」高八度帶著諷刺口吻的女聲自藍瞳身後響起,話語中所含的挖苦意味十分明顯。

是誰啊?藍瞳秀眉微翹,一股不太好的預感自心中油然而升,她回過頭看看到底是踫上誰了。

身著一身淺藍休閑服的陳明琳,手中抱著一只小小的吉女圭女圭,大剌剌的站在她面前。

要命啊……怎麼在這時候會踫上這個殺風景的陳明琳呢?前幾天她找麻煩的那件事,到現在藍瞳都還余悸猶存,沒想到今天又很「哀尾」的再次踫上她。

埃無雙至猶難信,禍不單行卻是真。前兩天她才被克萊斯欺負,今天她又踫上陳明琳這個死對頭。唉,她最近的運氣似乎挺壞的耶。

仰起清秀的臉龐,藍瞳勉強打起精神看向陳明琳。「沒人規定高三的學生不能在外閑晃吧?」

听到她的話,陳明琳臉上一陣青白交錯。「但是一般有危機意識的學生是不會像你這樣的。」上次在課堂上惡意整她卻反而讓她出盡風頭,這回非扳回一成不可。

「反正我的目標只有拿到高中畢業而已。」藍瞳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存心想要氣死陳明琳。

本來嘛——她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拿到了麻省理工的文憑,干麼還拼死拼活的在那邊和她們擠大學窄門?

將落在前額的幾縷青絲勾回耳後,一抹得意的微笑躍上藍瞳的唇角。

陳明琳臉上的表情她一輩也忘不了,看陳明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牙齒緊咬著唇瓣,八成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要把她碎尸萬段吧?

陳明琳手上抱的吉女圭女圭完全沒有感受到主人憤怒的情緒,此刻小狽正好奇的用瓜子勾弄著主人腦前的大口袋,小爪子探了探深深的口袋,隱約中似乎踫到了什麼東西。

陳明琳感到小狽在她胸前的動作,一抹紅暈出現在她臉頰上。「吉利你的手在干麼?不要這樣玩我的口袋啦。」她伸手抓出陷入口袋的小爪子,也連帶的拉出放在口袋中的一片紙張。

那片紙張一被拉出,隨即遵守地球萬有引力的法則慢慢的落到地面。

「你的東西掉了。」藍瞳指了下地上的紙張,隨即彎身想替她撿起。

陳明琳的臉倏地刷白,放下小狽她急著大喊,「不!你不要拿那張紙。」如果被藍瞳發現那張紙是什麼她就完了。

聞言藍瞳眼楮微眯,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方才陳明琳不叫,她還沒啥興趣去理會這張紙,現在被這麼一叫,她反而好奇起這張紙片是什麼了。

瞧陳明琳那副緊張的模樣,這張紙上面會寫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把東西還給我!」陳明琳急急的上前要奪走紙片。

「別急、別急,讓我先看看嘛。」藍瞳利落的閃過陳明琳飛撲而至的身子,一抹略帶邪惡的微笑躍上她的唇角。

平常都是陳明琳竭盡所能的欺負她、刁難她,今天她當然也要好好的回報一下嘍!

「神秘的潘朵拉之盒……」藍瞳念出了紙張上幾個斗大的黑字,然後她秀眉微蹙,這個名字好熟悉握……

這張紙很明顯的是某個活動的入場券,但是到底是什麼活動呢?這個名字她真的覺得好熟耶。

驀地,愉快的微笑重新出現在藍瞳的唇角,她想起來了,她曾在網上看到有關潘朵拉之盒的報導,那時她還想預約購票,結果一直都買不到哩。

「潘朵拉之盒不是前一陣子來台的舞團嗎?成員清一色是俄羅斯退伍的男軍官,據說身材還挺有料的……」藍瞳壞壞的笑了下,朝陳明琳輕揚著手上的入場券。「聖德琳的校規很嚴的不是嗎?如果被校方發現有學生去看這種團體的表演,你說學校會怎麼處理呢?」

呵呵呵!天曉得她有多氣陳明琳平日對她的欺壓,今天她總算找到機會可以報仇了。

「你……你要去告訴學校?」陳明琳倒抽了一口氣,平日趾高氣揚的孔雀樣一下子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惶的表情。「你說我會嗎?我會不會對一個同窗三年的同學做這種事嗎?」藍瞳一臉無辜的朝陳明琳笑了笑,當陳明琳以為她不會告密而松一口氣的同時,她又接著繼續說下去,「如果是普通的任何一個同學我都不會這麼做啦,但是如果今天這個同學平日一直刁難我、欺負我,那麼……」

藍瞳斜眼瞄了下陳明琳氣得幾乎發黑的臉,心里簡直樂斃了。她知道這樣很卑鄙、很無恥,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機會,她又不想這麼錯過了,反正她會適可而止。不會整得太過火的。

「那……那你到底想要怎樣?」現在陳明琳徹底後悔以前欺負藍瞳了,她根本是錯把老虎當病貓,自找罪受嘛。不過她現在想要後悔,似乎也來不及了。

賓果!她要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藍瞳笑得連眼楮都要眯了起來,「要我不說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她看向忐忑不安的陳明琳,眼底的笑意也愈擴愈大。

「把你的票賣給我。」

※※※

人的心情一變好,似乎什麼都變得不一樣了哩!

踏著輕快得幾近要飛上天的腳,藍瞳快樂的走進克萊斯的房子。連日來要躲克萊斯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此刻的她心中所想的,是今天自己好不容易才「買」到的票。

呵呵!天曉得她有多想要去看那一場表演啊,之前在網上看到網友們大肆討論那場表演的「精彩內容」,天曉得她的心有多癢。

在以前她還是人類時。因為她的心髒病使她時時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那時,為了要讓自己的人生過得無怨無悔,她拼了命去嘗試一些正常人可能去嘗試做的事情。即使到現在已經確定自己是不死身的吸血鬼,她仍是沒有改變當初的習慣,想要去嘗試一些新的事物。

本來嘛!人生本就不應過得平淡無趣,讓自己每天照著一定的公式過生活,那多累人啊,何不三不五時的替自己找點新鮮事做,這樣活著才有意義嘛!

她不是,只是真的很好奇那個讓女人瘋狂的月兌衣團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罷了。嘻,想到她很快就能夠看到那個讓她好奇得要死的月兌衣舞團,她的心情就特別好了。

「真難得你今天竟然忘了躲我。」一只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低沉的男聲自離她頭上幾公分遠處傳出。

特殊的古龍水味透露了這個突襲者的身分,是克萊斯。

要命!她剛剛快樂得過頭,居然忘了她該躲他的。

唉,被大吸血鬼給逮住了啦。

藍瞳拼命的掙扎,卻在最後仍被克萊斯給制住。

「放開我啦。」懊惱自己屈居弱勢,她不甘心的又掙扎了兩下。

「等我們把話說清楚再說吧。」克萊斯丟了這一句話給她,抓著她便往自己的房間拖去。

她居然躲他!

她最近的行為令他非常不高興,她居然有意無意的在躲著他。他承認自己的行為或許有一點操之過急,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從不認為自己的條件有差到把別人嚇跑的地步,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有些傷害他的自尊心。

把藍瞳放在沙發上,克萊斯雙手環胸,定定的看著她。

「你以為你是古時候的皇帝,你說什麼人家就一定要……」熾熱的目光讓她迅速閉了口,她委屈的看著他凌厲的眼。「你到底要怎樣嘛?」

這人未免也太不民主了吧,她只是怕他躲他而已,這樣他也不允許嗎?她又沒有特意去招惹他嘛。

克萊斯移動身軀,又朝她靠近了幾公分。「我不喜歡你躲我,非常不喜歡。」

笑話!就因為你不喜歡,我就不能這樣做嗎?藍瞳在心里暗暗回答,卻又聰明的沒有說出口。

「因為你救過我,我就必須和你在一起嗎?我不懂這到底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救我?又為什麼在放我自由十幾年以後才來找我?」

克萊斯略略桃眉,對于她的問題並不怎麼在意。

「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吧?要我說可以,一個吻。」

懊死的又是一個吻!

藍瞳咬著下唇,恨死了他這種土匪的威脅法。這男人對于他所想要的向來是不擇手段,看來她要是不肯給的話,他是怎麼也不肯回答所有問題的。

要吻是嗎?好嘛、好嘛,他想要她就給他一個,反正他之前吻她一次,這次就當是她向他要回一個吻不就得了?最好看看吻一吻能不能讓他甘心,就此還她快樂自由身。

想到了這里,藍瞳的嘴角綻出一抹微笑,她毫不遲疑地踮起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在克萊斯唇上印下一吻。

四片唇瓣蜻蜒點水的踫觸了一下,隨即馬上分離。「這樣總可以了吧?」她丟給他一個「這樣你總滿意了吧」的眼神,並且下意識的以袖子抹著自己的唇。

克萊斯的眼候地眯起,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薄唇緩緩抿起。

「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藍瞳一蹦一跳的湊到他眼前。

他眼中含不知名的情緒,突然伸手圈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摟進懷里。

「你干麼啦?」藍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她抬頭看向他的臉,發現他的眼眸轉成澄明的銀色。「你……」她訝異的睜大眼,因為她知道吸血族人只有在情緒有起伏時眼眸才會變成銀色。

「把眼楮閉上。」克萊斯如醇酒般醉人的聲音在她耳邊徘徊,他單手抬起她的下巴,強勢的吻上她的唇。

「你在干……」藍瞳抗議的聲音盡數被他吞噬。

他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的頭部,盡情的肆虐著她的唇瓣。

他先是以舌輕繪著她的唇形,輕輕啃咬著她的唇瓣。過了一會兒,克萊斯開始感到不滿足,他以舌撬開兩片緊閉的唇瓣,直探她口中的蜜津。

「別……別這樣……」藍瞳出聲想要阻止,不料他的舌卻趁隙探入她口中,她睜著不知所措的明眸,無辜的看著那雙帶著牙惡侵略的銀眸。

你是我的!銀眸無聲的對她說著。

別……別開玩笑了啦,她才不要當他這邪惡吸血鬼的所有物哩!藍瞳的眼眸也轉成了銀色,她無辜的眨了眨眼,試圖向他達她持反對票的意見。

他則蠻橫的收緊手臂以示回答。

不滿她的抗拒,克萊斯以更加火熱的方式掠奪她的唇瓣,看準了她的不解人事,他以狂肆的熱吻掠奪了她的理智。他不要她在他懷中還想著要抗拒他,他要她腦海中只存著有他的感覺!

藍瞳起先還有能力揮動雙手要推開他,但隨著熱吻的火辣程度層層攀升,她似乎只感覺到無可比擬的火熱從他口中、身上向她席卷而來,讓她感到難以招架。

他不是第一個吻她的男人,以前在開放的美國,她早把親吻當成是普通的打招呼方式。只是克萊斯的吻火熱而直接,毫不保留的向她表達他的狂烈需索,讓她感到頭昏眼花完全無法抗拒。

藍瞳原本掙扎的身子因熱吻而逐漸軟弱,踢動的雙腳因為被他抱離了地面,無助的依偎在他腳旁。

克萊斯勉強的離開她誘人的唇,銀眸滿意的審視她因熱吻而腫脹的唇瓣,「不準伸手擦掉我留在上面的痕跡,否則我會再狠吻你一次——順便還要再加一點『售後服務』。」

銀眸中含著濃厚的警告意味,明顯的告誡著她,他是認真的!

看著那雙飽含威脅的銀眸,藍瞳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再也不敢伸手抹去他留在唇上的氣息。

識時務者為俊杰,她才不敢再由他挑釁,拿她可愛的貞操開玩笑哩!

克萊斯好笑的看著她委屈的臉,伸手再次摟她入懷,眷戀不舍的輕啄她紅腫的雙唇。

「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會挑你當同伴嗎?因為我愛你,所以我要你成為我的同伴,陪伴我到永遠。」他銀眸中閃著不知名的情緒,澄澈的銀眸看向她的眼,也像是要探入她的靈魂般。

什……什麼!

藍瞳不可置待的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听到的話。「愛她?」那個囂張跋扈,眼楮長在頭頂上的克萊斯竟然會說愛她?他是因為愛她才救她的嗎?

她此刻覺得腦中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接受她剛剛所听到的話。

長長的睫毛半掩住醉人的銀眸,克萊斯嘴角微微上揚,神態悠閑的半倚著書櫃。

「OK,相信我剛剛說的話你已經听得很清楚了。我用了十二年的時間付出一切去學習,現在我來要回我應得的成果。」

學習?克萊斯用十二年去學習什麼?他要的成果又是什麼?

藍瞳感到自己的思緒全部攪在一塊,她輕輕啃咬著自己的下唇,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問題問出口。

「什麼是你應得的成果?」她還是決定把疑問問出口。

「你,你就是我要的成果。」克萊斯毫不考慮的公布答案。

她聞言愣了愣,隨即再次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要我?十二年前的我只是一個隨時可能會死亡的女孩,在我不記得的那兩天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你應該也知道即使變成吸血鬼,我的心髒病依然存在,我永遠也沒辦法替自己開刀治療,那種病發的痛苦會跟著我到永遠,你為什麼要替自己找一個永遠帶病的同伴?」

聞言克萊斯笑了笑,他毫不在意的輕彈手指,像是傲視全世界般,他的眼中滿是不在乎。

「有心髒病又如何呢?你的命是我給的,所以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的病由我來醫,你的痛苦由我替你消除。」他的口吻中含著明顯的不容置疑。

「所以……所以你才去學醫嗎?」不然以他那種個性,他根才不適合當醫生。而且他現在不正好是心髒科的權威醫生嗎?

克萊斯的眼中含著笑意,但他並沒有開口說話。他轉身走向門邊,似乎是打算離去。

他不會和她提太多的,他要她自己想,慢慢地想。今天告訴她這些,是為了要讓她明白她是他的,她別想要打離開他的主意。

「喂!你別走啊。克萊斯,你至少要回答我的問題。」

「老規矩,問一個問題你要付出一個代價,而且以後的問題我都要加價。」留下這句話後,克萊斯嘴角含著抹笑意,不疾不徐的步出房門。

他已經撒下了網,剩下的就看她會不會乖乖的進網來了。

※※※

無力的趴在桌上,藍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好煩好煩哦,克萊斯那老奸的家伙竟然用這種方式對待她,他明明知道她好奇得要死,卻又壞心的連一句話也不肯提,還說什麼一個問題一個代價,那男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啊?

現在是上課時間,而且是正在考試的緊張時刻。除了藍瞳之外,教室里其他的同學全部埋首在考卷中振筆疾書,使得其中唯一沒有寫考卷的藍瞳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監考的老師發現她在發呆,很不高興的朝她走了過來。

「這位同學,你不寫考卷嗎?期末考的成績佔總成績的百分之三十,你不寫考卷難不成是想要被當嗎?」

藍瞳抬頭看了一下,正好看見老師一臉很不爽的樣子。剛才她只顧著想事情忘了現在正在考試,現在她的數學考卷還是一片空白哩!

伸手看了下表上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就要收卷了。她不以為意的朝老師聳聳肩,乖乖的自鉛筆盒中拿出原子筆和立可白。

老師看著她的舉動,氣得臉幾乎都要綠了起來。在聖德琳一般的學生都視升學為最大自標,每個學生莫不拼死拼活的死命念書,對于考試,每個學生也都是全力以赴,哪有人像這個學生一樣,到時間只剩十五分了才拿筆出來寫考卷!

「你……」老師忍不住的想開口大罵藍瞳,想要好好的訓斥她一頓。

糟了?這下耳根子又要不得清淨了。

藍瞳眉頭微微緊蹙,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有人在她耳邊嘮叨了,剛才她一時不注意又惹到了老師,看來等一下包準有她好看的。

「老師,藍瞳剛剛下課時和我說她很不舒服,她應該是因為不舒服才沒有寫考卷的。」一個聲音突然插入,排解了藍瞳的危機。

是哪位仁人志士幫她的忙啊?

她直覺的回過頭,正好看見陳明琳的臉。

「這位同學,你真的是身體不舒服嗎?」那老師狐疑的看了藍瞳一眼。

「恩……今天考試比較緊張,覺得胸口悶悶的。」裝病裝痛她最會了,加上她的病歷表上又有心髒病這項,連老師也無從懷疑她。

「是這樣嗎?」老師懷疑的再看了她一眼,終于轉身離去。

呼!終于沒事了。

藍瞳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的小耳朵能逃過一劫免遭蹂躪。

這一次真的是老天幫忙,連一向恨她恨得牙癢癢的陳明琳都會出面幫她。不過她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陳明琳是喜歡她所以才幫她,還不是因為怕她把買月兌衣團入場券的事說出去才幫她的。

咦?對了,她的入場券呢?

藍瞳下意識的模了下制服的口袋,發現入場券還安然的躺在口袋之中。這兩天為了克萊斯的事煩得要死,差一點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要去看月兌衣舞團的計劃哩!嘻,干脆先把煩惱的事放一邊,好好的、痛快的去看他一場月兌衣舞秀吧。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們明天就有一場秀,明天畢業考考完她就可以去看了。

久違不見的笑容爬上了藍瞳的唇角,她拿起原子筆拉開筆蓋,總算沒忘了自己的本分是學生。要乖乖的念書寫考卷。

低頭瞄了下手上的表,剩十分鐘就要交卷了,而到現在她的考卷卻仍舊是一片空白,畢業考佔學期總成績百分之三十,考慘不可是會被當的!

藍瞳揚了揚眉,神閑氣定的動手寫考卷。

剩十分鐘又如何?人家她可是IQ一八○以上的數理天才耶!反正考卷她隨便寫一寫至少也有九十幾分,沒必要煩惱太多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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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3 |只看該作者


暈黃的燈光充斥在室內,邪氣的深藍和詭異的朱紅交雜在其間。含著濃厚異國風味的樂曲回蕩在這空間,給人一種十份奇特的感覺。

月兌衣舞秀的場地其實並不大,只是在一間普通有舞台的的Coffeeshop中,由于座位有限,一場秀只供二十個客人觀賞,客人的數量少,表演的內容自是看得比較清楚,這也是潘朵拉之盒之所以受歡迎的原因之一。

坐在單人座的位子上,藍瞳一派悠閑的輕嘬著濃郁的咖啡,慢慢的等待月兌衣舞團開演。今天秀場的客人清一色全是女性;而她則是其中「看起來」最幼齒的一位。她剛才進門時還被守門的人盤問了一大堆,說什麼未滿十八歲不準進場。

她未滿十八歲嗎,是啦、是啦,以外表看來,她確實是一個黃毛下頭,可是她是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啊!外表看起來的樣子一點也不能作為判斷她年齡的依據,要不是她事先帶了一張動了手腳的國民身分證,那些守門的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的。

當藍瞳正在思考的同時,滿室的燈光突然暗下;原本悠揚納音樂也突然中止。她把頭轉向舞台,發現舞台的地方起了一陣煙霧,淡藍色的燈光打在舞台上,隱隱可以看到煙霧中有一道道高大的人影。

秀場終于開始了!

煙散了之後,十幾個身穿軍服的男人赫然出現在舞台中,隨著音樂的起伏,男人們開始擺動身軀,整個空間的氣氛瞬間沸騰了起來。

「月兌、月兌、月兌!」鄰座的位胖太太激動的站了起來,看到台上出現十來個精壯的外國帥哥,胖太太的眼楮倏地睜大,連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喲!大家都激動起來了耶!

藍瞳訝異的挑挑眉,唇角上浮現抹微笑。台上的男人全是無可挑剔的男人,每個人的身材更是壯得沒話講。她不像那台女人一樣激動的原因是因為,她看過更帥男人的——就是看到克萊斯洗澡的那次,今天來到這里,她純粹是想看看什麼是男月兌衣舞團罷了,可不是像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想要來這里爭取什麼「額外服務」的。

為什麼要來看潘朵拉之盒的演出?因為網路上的人在說得很清楚,潘朵拉之盒除了表演特棒沒話說外,只要付錢且互相看得順眼,有些團員可以提供「額外服務」。

在她活過的一十多年來,她嘗試了所有普通女人有過的經驗,但是就獨獨缺了「談戀愛」、「」和「當媽媽」三項。

她是一個吸血鬼,想要和一個普通男人談戀愛似乎有一點點怪怪的。在潛意識中,她不希望看到她和他的男人,在起數十年後,從外觀看來由「情侶」演變到「父女」再變到「祖孫」,人家白頭到老是兩個人一起老,可不是她一個人永遠年輕,而另一半變成一個有游泳圈兼地中海型禿頭的中年男子,那樣感覺多奇怪呵!

似乎就比較好玩一點了,其實她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對這事很好奇了。依人類的年齡來算,她至少有二十八、九歲,思想也夠成熟,只是外表比較幼齒一點罷了。她有能力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即使決定要個一夜也是在深思熱慮下才有的決定。

至于結婚?嘿嘿,她才沒有那個打算哩!她人生的目標是要用她永無止境的生命玩遍全世界,在每個不同的國家待上幾年,所以她並沒打算找一個男人去綁死自己,而她也不用拼命為日後自己的另一半守住自己的身子留給他。

找月兌衣舞團的成員,一來是因為他們是國外團體,到時候他們回國就不會再有任何糾葛,再來是因為他們的「技術」好像都還不錯,听說第一次都會很痛,找個比較有經驗的男人應該會比較好吧。

舞台上的男人隨著音樂盡情的擺動自己的身子,隨著台下觀眾的叫喊,他們一件一件的月兌下自己的衣服,結實的胸肌在空氣中,淋灕的汗水附著在上面,在特殊燈光的照耀下,令在場的女人為之瘋狂。

哇塞!這些男人真不是蓋的耶,身材果然也是一流的。

不同于其他女人的瘋狂叫喊,藍瞳悠閑的坐在座位上,以好奇的目光瞪著台上男性的身體看。

「小姐,這是你點的飲料。」一名服務生端來一杯淡紅色的飲料放在她面前。

飲料?她沒有點什麼飲料啊!

藍瞳狐疑的盯著桌上的飲料,她不記得自己有點什麼飲料,轉頭想喚回服務生,可是那服務生老早走得遠遠的。

要追過去叫他嗎?喔……算了吧,那樣還要離開位子去追他好麻煩喔!反正她正好口也很渴了,這杯飲料她干脆就自己拿來喝好了。

想到這里,藍瞳放棄了追人的念頭,轉而把桌上的飲料拿起來輕嘬一口。

哦……味道還挺不錯的,飲料中有一點酒精的味道,這一杯飲料八成是調酒吧。

她輕吐舌頭,接著又輕掇了兩口調酒,來看這種表演,好像還是要喝一點酒才能配合氣氛。

藍瞳眯眼看著台上男人的表演,突然感到有點頭暈目眩。

那調酒剛喝下去時並沒有什麼感覺,喝到肚子里時才感到月復部灼熱,像是有火焰在肚里燃燒一般。

「小姐,對不起。剛剛那杯飲料應該是給隔壁桌的太太,我送錯桌了,請問我可不可以把飲料送過去A3桌的太太?」藍瞳的身旁出現了剛剛那一位服務生,看來他似乎知道自己送錯桌了。

把目光自舞台轉至身旁的服務生,藍瞳不高興的眯起眼,臉頰上浮現一抹嫣紅。「那杯飲料我剛剛喝過了,你再叫櫃台的人另外調一杯送過去好了。」

「什麼?你剛才喝過了!」服務生聞言詫異的瞪大了雙眼,那杯「火熱卡門」是酒保小陳精心調制的獨門調酒,剛喝下去雖然沒啥事,但這酒的後作力很強,酒量比較差的人甚至喝一口就可以醉倒在地了。

「小姐,那麼烈的酒不太適合你喝,我看你等一下最好別再喝了。」服務生好心的提醒著她,剛剛是他粗心端錯桌,等一下這位小姐要是因為喝酒而出了什麼事,那他豈不被老板給罵死嗎?

藍瞳睨了他一眼,心里並不是很高興。「這酒為什麼不適合我喝?有誰規定我不能喝烈酒的?」

看到她過于嫣紅的頰畔,服務生的心中大叫不妙。「恩……小姐你還沒滿十八歲吧?那酒不適合給青少年喝的,而且政府規定,不能販賣煙酒給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

聞言藍瞳不高興的狠瞪了他一眼。「我滿十八歲都已經好幾年了,是誰說我沒滿十八歲的?好,這飲料你叫我不要喝我就偏要喝給你看。」語畢,她抓起了桌上的酒杯,咕嗜咕嗜的便把飲料全部灌入肚中。

「小……小姐……」服務生瞪大了眼,怎麼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種情況。

呼!終于把它全部都喝完了。

藍瞳滿足的打了個嗝,轉頭著向服務生。「看什麼看?你難到沒有工作要做嗎?」她用漂亮的明眸瞪著他。

嗚……這下完了啦,這位小姐似乎真的有一點醉了,希望她等一下不會發酒瘋才好。「呃……那我先去工作了。」等一下這位小姐若是昏了,他再找人送她回去吧。這次他送酒送出了紕漏,老板等一下鐵定會狠狠刮他一頓的。

那位服務生垂頭喪氣的道了歉,這才離開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哼!討人厭的家伙終于走了。

藍瞳朝服務生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又把注意重心放回舞台上。

現在全場的氣氛沸騰到了極點,男士們的衣物已經月兌到只剩一件內褲,結實的肌肉及明顯的男性象征令在場的女人為之瘋狂。在這時候,團員們走下舞台。和舞台下的顧客們大跳艷舞。

嘻……似乎是到了高潮耶,只是她的頭怎麼在這時候愈來愈暈,好像也有點天旋地轉的感覺呢?

兩位高壯的團員朝藍瞳走來,他們本想依照慣例在她面前大跳艷舞,但兩個人皆在目光接觸到她時為之一楞。

「喂,史辛基,你不覺得那一個女孩太年輕了嗎?這個場次應該是未滿十八歲者不能進場的吧?」一位團員用俄語和另一位團員溝通著。

「哦,你也是這樣覺得嗎?」仗著認為藍瞳听不懂俄文,另一位團員大膽的和同伴交談著。

聞言藍瞳眯起眼,很不高興的掃視了兩人一眼。「我早就已經滿十八歲了。」她用十分標準的俄文和那兩位團員大吼。

仗著自己的智商高,她在以前就己學了不少外國語言。她不僅在數理方面的天賦極高,連在語言方面也有些天才。

沒料到她會說俄文,兩位團員停下扭動身體的動作,很訝異的看著她。

「哼,剛才在門口守門的老早就檢查過了我的身分證,你們別老認為我還未滿十八歲行不行啊。」見那兩位團員呆愣住,藍瞳有一點生氣的瞪著他們。

「呃……對不起。」那兩人隨即回過神,又盡責的在她面前跳起挑逗的舞蹈。

藍瞳眯眼看著兩人壯碩的身形、結實的肌肉,腦海中卻浮現了另一個男人的。

克萊斯那天在浴室的樣子她到現在還是難以忘懷,和他們相較起來,她認為還是克萊斯完美的身體線條比較吸引她。

如果……如果要找個男人的話,其實找他應該也就可以了吧,她相信他會十分樂意提供這種服務的。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要你成為我的同伴,陪伴我到永遠。

不期然的,克萊斯前兩天的那一番話突然浮現在藍瞳的腦海,令她著實一愣。

火紅的紅潮出現在她原本因酒而酡紅的臉頰,如果她真的和他的話,那他不就更不可能會放過她了嗎?那個人可不是她有辦法輕易就可以甩掉的。

用力地搖了搖頭,藍瞳想徹底的把關于克萊斯的事甩出自己的腦海。

團員依舊在她面前跳著挑逗的舞蹈,結實的肌肉在她面前來回晃動。

睜著好奇的雙眼,她打算一次看夠這些男人的身段,挑挑看等一下要找哪個男人比較好。

嗚……她的頭好像有點愈來愈暈了,可能是因為剛才喝了不少酒下去才會這樣的。

「小姐,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酒喝太多了?」史辛基停下跳舞的動作,一臉擔憂的看著藍瞳。

這女孩和其他來這里看秀的女人截然不同。一般來這兒的女人都是一臉垂涎的看著他們的身體,心里在想什麼更是完全一目了然。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卻自始至終只是用好奇的眼神盯著他們,像個不知人事的小孩好奇的盯看新奇的物品,沒有帶任何有色眼光。

她八成是因為好奇才來看秀的吧。

門口的地方起了一陣騷動,酒保和服務生皆往門口奔去。兩個團員好奇的把頭轉往門口的方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皆是一片愕然。

嗚……頭好暈哦,果然是酒喝太多有一點神志不清了。不然剛剛明明是兩個人在她面前跳舞,現在卻下子變成四個人?不行、不行,她今天是來找男人開房間,千萬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倒下。

頭昏的打了個酒嗝,藍瞳拿起自己的皮包,抽出事先準備的千元大鈔,打算學隔壁的太太一樣把錢塞進團員那件布料極少的小褲褲中。

嘻!這樣就可以萬事OK的對他們提出要求。

「先生,我們這個秀場不適合男賓進入,你最好別進去啊。」服務生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出,可惜酒醉的藍瞳並沒有听到。

不一會兒,一道黑影籠罩住藍瞳的身子,而她卻毫無知覺拿出鈔票,學那些太太們把錢塞入團員的內褲之中。

她抬頭對團員露出甜美一笑,以再標準不過的俄文詢問團員︰「今天你可以和我出場嗎?」

※※※

「小弟弟你怎麼一個人待在公園里?你的媽媽到哪里去了,要不要大姐姐帶你去找媽媽?」親切的聲音,友善的笑容。當小太妹一臉和善的對你說話時,你會不會相信她的話呢?

那是一個漂亮的男孩,有著完美的輪廓和出色的五官,他琥珀般綠色的眼眸是身上最出色的地方,教人只消看他一眼便沉淪在那綠色的深泓里。幾絡金發落在男孩的額前,為男孩傲慢的氣質添加幾許不羈。

這男孩看來最多十一、二歲的年紀,但在他眼中並未發現任何未月兌的稚氣,有的也只是淡淡的不屑和嘲諷。

「我不是在找媽媽。」男孩睨了小太妹一眼,並沒有給對方太好的臉色。

在摩根家族中,為了讓小孩有最強的生存能力,他們會讓小孩在十歲左右便離開父母,獨自一個人到都市中求生,惟有通過測驗存活下來的小孩,才有資格擁有「摩根」這個姓氏。就如同母獅會把小獅丟下懸崖一般,摩根家旅的吸血鬼也有訓練小孩的一套方法。

「小弟弟我不是壞人,你不用這樣子防我的。來,不然我帶你去警察局總可以吧?」臉上的笑容依在,小太妹用力抓住男孩的手,粗野的蠻力和她臉上的表情呈完全反比。「來,大姐姐帶你去找警察。」最近很流行男妓,這里孩長得那麼好看,鐵定可以賣個好價錢的,她臉上的表情漸漸轉成貪婪和邪惡。

夜正深著,在這人煙罕至的公園里,沒有第三者能解救男孩。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地面,男孩的唇角微微上揚,面對小太妹強抓他的行為並沒有顯露出任何俱意。綠色的眼眸在月光中奇異的轉成銀色,他微微張嘴,駭人的白色撩牙顯露而出,往她的脖子移去……

「啊——」她慘叫一聲,隨即軟趴趴的倒臥在地。

男孩仰在小太妹的脖子吸吮了一會兒,隨即抬起頭來,撩牙上沾染了不少鮮血。

他邪魅的笑了笑,以舌尖輕舌忝撩牙上的鮮血。不一會兒顯露的撩牙慢慢縮回,變得像普通人的牙齒一般。

「又一個愚笨的人類。」他把小太妹的身體拖進一旁的樹叢中,而在樹叢里還躺了另外兩個男人,他們全是試圖要強行帶走他的人。

「紐約這地方的治安還真不錯。」一抹嘲諷的微笑爬上了男孩的唇角。多虧了那些人讓他今晚可以飽餐一頓。

男孩重新坐回公園的涼椅上。來到紐約兩個星期,他光靠那些壞人的血就夠生活了。沒想到族里的「水泥叢林」求生竟如此容易,再沒多久他就可以回摩根鬼堡去了。

遠遠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遠而至,男孩的眼眯了起來。又有獵物上門了。

一個女孩朝他跑了過來,那女孩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是男孩今晚的第四個訪客。

「我的天啊,我果然沒看錯,這里真的有一個小孩坐在這。」女孩喃喃的說了幾句話,隨即轉頭看向他。「小弟弟你怎麼這麼晚還待在這里?你的媽媽呢?她是不是和你走失了?我剛剛從窗戶看到公園里有小孩在,本來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原來真的有個小孩在這里。」她秀眉微攆顰,清秀的臉龐上有著一抹憂慮。

這女孩的演技還真不錯,至少比剛剛那些人好多了。男孩的唇角浮上一抹嘲諷,不反抗的任由她抱著。

今晚的宵夜可真多啊。

「天啊!你的父母到底是怎麼對你的?這種大冷天居然還讓你穿這種休閑服,他們存心想凍死你不成?」女孩月兌下大衣披在他身上,一把抱著他。

男孩的唇角依舊上揚,眼眸中閃著詭異的銀光,他微微張嘴,雪白的鐐牙再次顯露,往女孩的脖子靠去——

倏地,他突然停下一切動作,眉頭微微的緊蹙。

女孩身上穿的是睡衣,普通的單薄睡衣,就像是一般人睡前穿的一樣。普通人穿了這種單薄的衣服是不會出門的,但這女孩竟只披了一件衣服就跑出來了

男孩的眼微微眯起,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幢白色洋房。那洋房的大門敞開,屋里的燈還亮著,像是有人剛剛才匆忙出門般。

男孩抿了抿嘴,撩牙收回唇瓣間。

「你的父母呢?他們上哪里去了?」

男孩抬頭看向女孩的臉,她眼中的焦急和關心並不虛假。她的年紀很輕,頂多只有十六、七歲吧!這年輕的女孩是這兩個星期來他踫到惟一的好人。

他對她有一點興趣了。「他們全在英國,暫時不會來接我。」

「啊?」她呆了一下,「那你在紐約有沒有親人?還有你住在哪里?」他該不會是被拋棄的小孩吧?

男孩笑了,露宿在外多天,他有點累了。他敢打賭眼前這同情心泛濫的女孩會幫他找到個好地方睡一覺。「我沒有親人在這里,也沒地方可以住。」

聞言女孩睜大了眼,她同情的看著他。這小孩一定是被家人拋棄了。她咬著下唇思考了一下。「我的名宇叫藍瞳,就住在前面那幢白色的房子中,你今晚可以先住我家。」

男孩眨著漂亮的眼,眼中有著一絲得意,「我叫克萊斯‧摩根。」

克萊斯順利的住進藍瞳家里。

一早醒來,他舒服的半躺在沙發上,悠閑的看著書。

在這間豪宅里,除了那個名叫藍瞳的女孩外,竟奇異的沒有任何人在這兒。這屋子里放滿了各種高科技的產品和關于醫學的專業書刊,數目多得令人咋舌。這些全是那個名叫藍瞳的女孩擁有的嗎?

克萊斯微微皺眉,對于這名叫藍瞳的女孩十分好奇,在她的四周有太多不屬于她年齡所該擁有的東西。就拿那些書為例,她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哪來的知識去看這些書?而且那些專業書刊上全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重點和筆記,明顯不是擺著好看的。

「小貓乖,快下來啊,你待在那麼上面,我抓不到你的。」清脆悅耳的女聲自庭院傳入,其中還摻雜著貓咪的嗚咽聲。

克萊斯離開屋子走到庭院,看到一抹清瘦的身影出現在庭院的大樹下。

「貓咪你別怕,自己乖乖快一點下來。」藍瞳身子慢慢的往樹上移動,目標是樹梢上的一只小貓。

她要救貓嗎?

一抹嘲諷的微笑爬上他的唇角,他實在是無法體會人類想救別的生命的心情。

生命嘛——除了吸血族外的生物都一定會死去,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干麼還費力氣去救它呢?反正最後都一定會回歸至死這個終點嘛。

克萊斯的眼半眯起來,看著藍瞳努力想營救小貓的臉孔。不知怎麼的,他突然覺得她那種認真努力的臉孔十分吸引人,看起來還挺順眼的。

移動著自己的腳步,他突然大發好心的想幫她一下。畢竟她現在身穿睡衣半掛在樹上的樣子,讓他覺得愈看愈礙眼,總讓他感到看不慣。

「該死的!你干麼沒事爬到樹上,你以為這樣你的身體承受得了嗎?」一個陌生金發男子突然從大門的方向沖了過來。

「卡洛?你沒事跑來我這里干麼?」藍瞳的手滑了一下,她連忙抓住一旁的另一根樹干。

她似乎很討厭那男人。

克萊斯看到她躲在樹上死也不讓那男人救她,而她手里還抱著那只小貓。

「你以為你自己的身體有多健康嗎?你竟然敢爬到樹上去救貓,那只貓的命根本比不上你的命值錢。」

「我的命由我自己負責,根本不要你雞婆來關心我。」藍瞳白了那男人眼,死也不肯自樹上下來。

好高握……

藍瞳看著樹上距離地面的高度,身體不禁有點發抖。

不!打死她她也不要向卡洛求救,接受那家伙的幫助只會讓他乘機向自己勒索,她已經決定好剩下的日子不要再替任何人做實驗,她要為自己而活!

她的眼眶有點紅了,這時她看到昨天她救的男孩竟朝樹下走來,然後他抬頭看向她。

「先把貓丟下來給我,不然這樣你沒辦法下來的。」他伸手準備要接小貓。

貓眯在這時嗚咽的叫了起來,似乎是在哀求藍瞳不要丟它下去。

「可是……」她開始有點猶豫。

克萊斯的眼眯了起來,「丟下來。」如果不是他心情好,善心大發他才不會想理她哩。

他應該會接住貓咪吧。藍瞳低頭想了一下,知道他的考慮是正確的。「那你一定要接好它喔。」她這才松手丟下貓咪。

「喵嗚——」貓咪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往下墜。

原本伸手在樹下等著的克萊斯突然收手走向一旁,擺明了不接它。

「克萊斯你怎麼可以……」藍瞳不敢相信睜大眼看著這一幕,那男孩居然收手不管!

就在這時候貓咪突然在半空中翻了個圈,安然的降落到地。

克萊斯抬頭面對她責難的眼,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貓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摔死的,一般的貓就算從四樓掉下來也會沒事情。」他要救的是人,可不是貓,他不打算把力氣浪費在一只連下樹都不敢的笨貓身上。

藍瞳不甘心的嘟起了嘴,剛才一時緊張讓她忘了這個常識,結果反而被一個男孩給嘲笑了一頓。哼!人家她好歹也是一八○的天才啊。

「好了,現在換你下來了。」克萊斯給她一個「該你下來」的眼神。

「可是……」他不會用對待貓咪的方法對待她吧?

「小瞳,你家哪來的小孩子?這男孩從哪里來的?」卡洛用審視的眼光看著克萊斯。

「樹上有一些凹下去的地方,你可以順著那個踩下來。」克萊斯連看都懶得看卡洛一眼,他伸手扶著慢慢爬下來的藍瞳。

這男孩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卡洛不滿的看著克萊斯,等藍瞳一下樹,他立即迎上前去,「小瞳這男孩是誰?他為什麼會在你家?還有你留給研究所叫辭職信又是怎麼回事?」

研究所的辭職信?

克萊斯略略挑眉,對于那個叫卡洛的男人所說的話感到十分懷疑。

在他正在思考的同時,藍瞳突然一把把他推到身後,像是母雞護小雞一般的護住他。

「他的事情和你一點也沒關系,他是我重要的客人,你們不能動他。研究所的事就和我在信上寫的一樣,我不打算再把我的生命浪費在那些無意義的東西上,我決定要為自己而活。」她以堅決的口氣對卡洛說著。

她在發抖。

克萊斯站在身後,有些訝異地看著藍瞳身體竟微微顫抖。她明明很害怕,卻還是死命的要保護他,是什麼力量支持她這麼做?

他靜靜的看著她的舉動,眼中有著明顯的不解。他無法了解人類想要保護別人的心情,因為他不曾有過任何類似的情感。她為什麼會想保護他?他們認識明明都還不到一天啊。

卡洛听到藍瞳的話,整個臉因憤怒而完全漲紅。「什麼叫無意義的東西?你在研究所做的每一件研究都足以使你拿到諾貝爾的獎項,不管是醫學獎還是物理獎、化學獎,只要你肯做,那些獎項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

「拿那些獎就可以讓我的病痊愈嗎?」藍瞳淡淡的看了卡洛一眼,轉身拉著克萊斯往屋子走去。

「小瞳你不能這樣做的,你身上背負著可以使人類興盛的使命啊!」卡洛不死心的在她身後大吼。

「是背負著使你們名利雙收的使命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吞了多少我的研究成果。」藍瞳關上門,拒絕再和他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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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4 |只看該作者


「今天早上的事嚇到你了吧?」把炸雞放到桌上,藍瞳開口詢問克萊斯。

雖然說眼前男孩看起來不過才十一、二歲,但她從他一副大小人的樣子看來,他十分早熟。

他的心里應該悶了一大堆疑問吧。

「我不需要你保護。」

「呃?」藍瞳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我不需你保護。」克萊斯又重復了一次。

摩根家的血液不容許他接受別人的保護,也許他的年紀不大,但他絕對有能力保護自己,他厭惡自己躲在別人背後受保護的感覺。

藍瞳訝異的睜大眼,她知道這小孩的個性有點傲,但她不知道他竟倔到這種地步。

她喜歡這男孩,不知怎麼的,她在從窗口看到他時,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過去。如果不是因為看他順眼、喜歡他,她又怎麼可能會無端讓一個陌生小孩住在自己的家里呢?

「早上那個人叫卡洛,是我以前的同事。不過他現在和我沒關系了。」不知怎麼的,她想和克萊斯解釋一下早上的事。「我把原本的工作給辭了,可是那人希望我回去。因為那個人做起事情一向不擇手段,所以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她很含糊的向他解釋著,大人的世界太復雜了,尤其又是一向黑暗的研究界,她不打算讓小孩子知道太多。

「你還沒滿二十歲吧?」克萊斯睇了她一眼,她休想隨隨便便就帶過問題。

「呃……」天啊!這小孩怎麼這麼精,他的思考成熟度簡直和他的外表成反比。

倏地,一片黑暗取代了原本光明的世界,似乎像是停電了,滿室燈光在一瞬間暗下。

「咦?停電了嗎?」藍瞳暗暗的松了口氣,趁這機會她順利的逃過了一劫。「我去找手電筒好了,我記得就放在矮櫃上的。」

有問題。

克萊斯眯起眼,原本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轉成銀色。從窗戶看去他們四周的住家並未停電——是跳電還是發生了其他的事。

「咦?我明明記得東西放在這的……」

驀地,房門在黑暗中悄悄的被人打開,極細微的腳步吸引了克萊斯的注意,他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看到兩個男人悄悄的走進屋子,身上戴了夜視鏡和兩把槍。

槍?

克萊斯抿抿嘴,才十一、二歲孩童的臉孔閃過一絲血腥,身為一個吸血鬼,他有能力看到黑暗中的一切,就如在白晝一般。

那兩個男人戴著夜視鏡,正舉起手槍對著黑暗中的藍瞳……

他們要殺的人是她!

克萊斯眯起眼,不知為什麼的就沖向藍瞳所在的地方。他可以丟下她不理的,對方故意關燈殺她,就代表他們不想傷及他這個無辜,他可以不管她的。

手電筒就放在電話旁邊,克萊斯想也沒想的就拿起一旁的手電筒,按下開關朝那兩人照去!

「啊!我的眼楮——」那兩人放聲慘叫,受不了痛苦的跌坐在地上。

「是誰?是誰在那里?」藍瞳听到男人的慘叫聲嚇了一跳,這屋子里竟然還有第三者?

「快走。」克萊斯斜眼瞄到又有另外兩個男人戴著夜視鏡跑了進來,他想也不想的又用手電筒朝他們照過去。

懊死的!後面八成還有不少人馬。

「喂……克萊斯你別一直拉我啊,你這樣在黑暗中亂跑會撞到東西的。」

「跟好。」他沒理她,只是拉著她往大門的方向奔去。

「可是……」

奇異地,經過一段不小的距離,他們竟沒撞到任何東西。當克萊斯打開大門,路燈的光線照著馬路的同時,他也停下了腳步。

「我的天啊……」好不容易重見光明的藍瞳沒料到自己竟會見到幅景象,十幾個手持手槍的大漢並排站在門口,槍口一致對著他們。

看來是有人想殺她。

藍瞳不禁咬著下唇,不管克萊斯的反抗,硬把他壓入自己懷中。她死沒關系,她不能連累無辜的小孩。

「華特,好久不見了,原來我的命值錢到要動用FBI的干員。」她眼尖的認出其中一名持槍男子。

這八成是美國政府的地下行動了。她更用力的抱著克萊斯。

「小瞳,你不應該放棄今早的機會的。」一名男子緩緩走到藍瞳面前,是卡洛。

「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有一份。」

「小瞳,你別怪我。縱然你的時日不多,但是沒人敢保證你會不會在死前的這段時間里出賣國家機密給他國,畢竟你之前所參與的全是機密的國家武器研發。為了安心,國家只好先犧牲你了。」卡洛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是嗎?那還不是拜你所賜,想必你一定在上級面前說了不少關于我的好話吧?」沒有他的挑撥離間,事情絕不可能到這種地步。藍瞳的話一針見血直中要害。

「哼……」卡洛的臉上浮現惱羞成怒的表情。「是又如何?反正你都要死了,管那麼多東西也沒有用。」他舉起手槍,槍口對的是藍瞳懷中的克萊斯。

「卡洛,你干麼?」她想也沒想的便抱著克萊斯撲倒在地,驚人的槍聲迅速傳出,她感到耳畔一陣灼熱。

痛……

藍瞳咬著牙,忍過第一波的疼痛。她的耳朵很痛,但胸口更痛,一連串刺激的事件發生,她的心髒早已承受不了這樣的沖擊。

懊死的!她竟然在這時候發病了。

「放開我!我說過不用你保護的。」克萊斯在她身下掙扎著。

這女人為什麼舍命為他挨槍子呢?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他的心底擴散。

「克萊斯你別動啊,我沒有受傷,只是心髒病發而已。要死,死我一個人就夠了,你……你……沒有必要在這種情況下陪我死。」她不打算牽連無辜的人。生命都是很寶貴的,就算她沒辦法活,她也不要害別人死。

克萊斯停下了掙扎的動作,眸中閃著詭異的銀光。他不是怕他們的槍,而是怕自己被槍打到後死不了,他是吸血鬼,屬于永生不死的族群,他的不死不能被人類發現啊。

等今天的事情過後,他會讓這些人好看的。詭異的銀眸中閃著野蠻與血腥,那不是一雙應該屬于十一、二歲孩子的眼楮。

「卡洛先生,這樣就可以了嗎?上級交代下來要親眼見到人死的,要不要再補上一槍?」

雪白的撩牙緩緩顯露,克萊斯聞言眯起了銀眸,眼中閃過血腥。

※※※

他明白了,此時他完全明白她那種想要保護別人的心情。那是種強烈的保護欲,完全不希望對方受到任何傷害,甘心要替對人擋下一切風雨,對于藍瞳,他心底泛起了濃濃的保護欲。

他可以體會那種感覺,因為現在他全身上下部充滿了那種情感。

如果有下一槍,他絕對會替她檔下的。

「不,不需要了。藍瞳的身分特殊,她若遭槍殺會引起別人起疑。她有心髒病,很嚴重的心髒病,如果她死于心髒病發是不會有人起疑的。」

「如果有人把她送到醫院去呢?搞不好她會被醫生救回來也不一定。」干員中有一個人發問。

「不,救不回來的。藍瞳是個醫生,她的病和所開的藥全部都由她自己一手包辦,她的病很特殊,一般醫生無法救她的。她唯一的主治醫生威廉也被我殺了,這世上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一個醫生可以幫她,可是她永遠無法幫發病的自己治療的。」卡洛的嘴角泛起一絲邪笑。

「你……你殺死威廉?卡洛……你……簡直不是人,你真的有那麼恨我嗎?」藍瞳困難的抬頭看向他,這男人怎麼可以連不相關的人都殺了?威廉是無辜的!

「我恨你嗎?」卡洛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整個臉扭曲了起來,「我恨你,我當然恨你。為什麼?我恨你為什麼可以毫不費力氣的就擁有我所想要的一切?為什麼別人視之如珍寶的實驗你卻視之如敝展,甚至還為了那些無意義的東西而放棄它。我恨你,恨你不懂得珍視我所重視的一切,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有死才最適合你了。」到了最後,他竟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

藍瞳咬著牙,淚水含在眼中。為什麼?為什麼她的想法他們永遠也不懂?她不要做什麼實驗,也不要當什麼天才少女,她只想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啊!

為什麼他們不懂呢?痛……好痛啊……

「卡洛先生我們得快點走了,這個地方不能久留,如果被人認出來可就麻煩了。這個小男孩要不要順便殺掉?上級交代不能留活口的。」

不!不能再殺人啊,克萊斯是無辜的。藍瞳緊緊抱著克萊斯,一陣疼痛朝她襲來,她陷入無比黑暗的深淵……

「不,不用殺他。藍瞳的尸體旁邊如果多死一個男孩會讓人起疑的。那小孩只是個普通孩子,他就算去和別人提這事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尤其當他要指控的凶手是美國政府的時候。」卡洛嘴角泛起冷笑,「走了,我們快走吧。」

不一會兒,一大群人相繼離去,他們迅速的消失在街道的一端。

他們走了。

克萊斯自藍瞳身下鑽出,銀眸中有著濃濃的恨意。

他不會放過他們的。

自口袋中取出行動電話,克萊斯迅速按下一組號碼。

「喂,是亞克嗎?我是克萊斯。你循著電話上的追蹤器馬上趕到我這兒,準備好到英國的私人飛機,我要馬上回英國。」藍瞳不能再待在美國,她的敵人是美國政府,她不能留在這。

幣掉電話後,克萊斯把電話收回口袋,俯身檢視藍瞳的情況。

她的心跳很微弱,似乎是快不行了。如果剛才那人講得沒錯的話,她上醫院根本沒用,能救她的醫生只有她自己。

懊死的……他討厭這種感覺,他只能無能為力的站在她身邊,他什麼急救的方法都不會啊……

克萊斯咬牙,雲白的鐐牙咬住唇瓣,一絲鮮血緩暖垂流,藍瞳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似乎是快死了。

懊死的!

鱉異的銀眸和月光相輝映,克萊斯眯起了眼,俯身朝她的脖子咬下。

「痛……」已經陷入昏迷的藍瞳在這時痛呼出聲。

痛,好痛……為什麼她的脖子好痛,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從頸動脈流出般,痛。

強烈的劇痛使她睜開眼,她竟看見克萊斯邪惡的銀眸正朝她看著。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眼楮是銀色的?他不是綠色眼眸的嗎?

自口袋拿出隨身的瑞士刀,克萊斯毫不猶豫的往自己手腕劃下一刀,鮮血自傷口溢出,他也讓血緩緩流向藍瞳的口。

「如果血祭成功,從今天起你就是吸血鬼了。」邪魅的銀眸對上她。

克萊斯閉上眼,感覺一陣痛苦襲上全身。血祭如果成功,藍瞳就變成吸血族人了,只有把她變成族人才能救瀕死的她啊。他要用命和死神賭,如果他輸了,他就能和她一起死,如果贏了,她就可以活下來了。

他是賭命去救藍瞳的。

「少爺。」一名金發男子匆匆趕至,他一看到眼前這種情況,整個人完全愣住。

血祭?少爺居然在行血祭?那可是會要他的命的!

亞克轉頭看向一旁,發現地上躺著一名年輕女孩,那女孩的唇瓣上染著鮮血,他知道少爺行血祭就是為了要救她。

「少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她真的活下來,也會因為行血祭而忘了你的,你為什麼要為了人類這樣做?你有可能會因此失去性命的。」

痛……好痛啊……

藍瞳咬著牙,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整個在發熱,全身的細胞像是要迸裂般。

她勉強睜眼看向克萊斯,發現他那雙詭異的銀眸正對著她。

「亞克你別擔心,我不會死的,因為血祭大概已經成功了。」感覺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他因行血祭而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他救活她了。

克萊斯移動腳步,緩緩的走向藍瞳。

邪魅的銀眸對上她的眼。

「我知道即使變成吸血鬼,你的心髒病依然不會好。即使你會忘了我,我仍然要你記得我現在說的話。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你等我,等我回來,從今以後,你的病由我來醫,你的病痛由我來替你消除。」

在陷入一片黑暗前,藍瞳听見克萊斯這麼說著。

克萊斯維持十二年的愛戀,由此展開。

※※※

克萊斯打從藍瞳今晚一進門就發覺她不太對勁了。

她一向是視他如洪水猛獸,避之惟恐不及,可是今天她回來時卻是一臉笑容的對待他,行為舉止也異常的乖巧,好像是要特意隱藏什麼的心虛舉動一樣。

不同于往常的,她十分乖巧的在九點鐘便上床睡覺,甚至還反常的和他道了晚安才去睡,好像是特意要讓大家知道她現在正要去睡覺一般。

克萊斯變成蝙蝠埋伏在藍瞳房間的陽台,他心中的疑慮總算在十分鐘後獲得解答,一只小蝙蝠自房內飛出。她果然想在半夜去哪溜達,而且明顯不打算讓他知道。

離開家里之後藍瞳變回人形往市中心的某間Coffeeshop而不得其門而入。費了一番不小的工夫,他才強行進入里面,也發現了這間Coffeeshop里面在做什麼——有一個男月兌衣舞團在里面表演。

克萊斯凝現著舞台下方的某個小身影,雙眼不禁眯了起來。

這小東西的膽子倒是十分大嘛!膽敢跑到這里來看男人。她是他的女人,只有他能踫,只有他能要。藍瞳是他克萊斯的!對!就是這樣。

藍瞳把錢塞進她眼前團員的內褲里,抬頭朝那團員露出甜美的一笑。「今天你可以和我出場嗎?」

史辛基看著眼前女孩身後的男人,不知怎麼的感受到頭皮發麻,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個強行闖入的男人會是女孩的護花使者嗎?這個男人雖然俊美,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邪氣和野蠻,黑暗的綜合體。他給人的感覺就像黑暗中帶著黑色羽翼的魔物,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史辛基愣了下,不確定那個像好奇寶寶一般的女孩怎會和這種男人扯在一塊。

藍瞳睜開迷蒙的醉眼,她已有一點神志不清了。「咦?你到底答不答應和我出場啊?如果不行的話,我還可以再找別人的……」

听到藍瞳的話,令在場的每一個人皆不的而同的倒抽一口氣。到現在全場似乎只有那女孩還沒發現自己身後站了一個男人——而且是個讓人看了不寒而栗的男人。

眉頭微微聚起,克萊斯漂亮的眼眯了起來,他嘴角帶著抹微笑,目光卻冷諷諷的盯著史辛基。

「你要和她出場嗎?」他一開口便是再標準不過的俄文。

要命!看他那種森冷野蠻的眼神,誰敢開口說要啊。

「我……我想我還是不要出場。」史辛基吶吶的開口。

聞言藍瞳不滿意的抬起頭,她剛剛好像听見有人在她背後說話耶。

「為什麼不。」她以流利的俄語又詢問團員。

史辛基向她使了使眼色,暗示她往後看一下。

咦,她的後面有些什麼嗎?

藍瞳回過頭,一雙漂亮的綠眸對著她的眼。

「咦?你是誰啊。你也是這個團的團員嗎?嘻!你的眼楮好漂亮好漂亮喔,就跟克萊斯一模一樣耶……」

我的老天啊,小瞳,你眼前的人不是眼楮像少爺,而是他根本就是少爺啦!站在克萊斯身後的亞克苦了張臉,看著少爺眼中所含著的怒火,他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

「你喜歡我的眼楮嗎?」克萊斯眯眼冷笑。

在場的人皆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冷汗,只有藍瞳一個人沒有發現到,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有多麼的陰冷駭人。

「喜歡啊,我一直都好喜歡克萊斯的眼楮,不管是在綠色或者是銀色時都是。」酒醉的藍瞳朝克萊斯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她勉強睜開迷蒙的眼楮,目光朝他臉上看去。「耶……你不止眼楮像他,你連臉部和他一模一樣耶,這樣好……好極了,我決定今晚就要帶你出場。」她開口說出驚人之語。

亞克忍住劃十字架的沖動,他幾乎想雙手合十的為她禱告

雖然他是吸血鬼而且也不信教,但是他希望上帝若真的存在的話,能夠幫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真的很可能會被少爺給生吞活剝的,阿門!

克萊斯的唇角泛起了抹有意思的微笑。「哦?那你喜歡他的人嗎?」

有意思啊,他來這里本來是要捉她回去,沒想到竟讓他逮到了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來問她問題。平常的她嘴巴像個蚌似的緊閉舍不得開□,大概惟有在這時候她才會毫不閃躲的回答他的問題吧。

藍瞳頓了頓,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喜歡。就你認為到底什麼是喜歡?而喜歡和愛到底有什麼差別呢?他說他愛我,其實說我听了說不心動是騙人的……」她站起身想對著這張好像克萊斯的臉講話,不過她一直抬頭和他說話好累人喔。酒精的作用讓她連站都站不穩,她重心不穩的跌入了他的懷中。

「真的像是一只小醉貓,連站都站不穩。」克萊斯毫不費力氣的就把藍瞳抱入懷中。緊接著他抬起頭,掃視了在場所有想看好戲的人。「看夠了嗎?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沒有人歡迎你們在這里看戲。」

他邪氣的目光令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脊椎發毛,大伙兒皆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愛他嗎?其實我自己很懷疑耶……他是第一個說愛我的人,不是因為我是天才少女藍瞳才要我的……我想……有心動吧。可是我不會讓他知道,克萊斯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我想我還是一個人乖乖當個長生不老的吸血鬼就好,談情說愛太麻煩了,還不如把時間拿來環游世界的好……」她的聲音細如蚊納,必須貼近她的唇才能听清楚她的話。

長長的睫毛半掩住他的眼,一抹幾不見的微笑浮現在克萊斯的唇角。「嫌麻煩恐怕也沒用的,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藍瞳甩了甩頭,她為什麼老覺得這人連眼伸都邪惡得像克萊斯呢?

「什麼?你剛才說了什麼?」

嘴里含著抹笑意,克萊斯俯首看著她嫣紅的小臉。

「我剛才是說,我願意和你出場。」

※※※

她並沒有睡著,只是覺得頭很昏而已。

噢……好軟好舒服喔,是誰把她放在這又軟又舒服的地方呢?掀開沉重的眼皮,藍瞳看到一張俊美的臉龐,她唇角微揚笑了笑,記起了剛剛有人答應讓她帶出場的事。

呵呵!她還真幸運耶,居然在那里找到了一個長得像克萊斯的男人,今晚她就可以知道Sex的感覺是如何了。

人家都說,女孩子的第一次應該是給自己最喜歡的人,現在她找了個和克萊斯很像的人,應該可以很滿足才對。

「你在笑,你到底是醒來了還是睡著了?沒見過你這麼大膽的女孩,居然可以毫無顧忌的要求要帶男人出場。」磁性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她忽然睜大眼瞪著坐在床畔的男人。

是他!她說好要帶人家出場的。今天她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找到男人,說什麼她都不可以輕易的沉睡下去了。

對!她要趕快去做該做的事才對。

「瞳?」

她忽地伸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熱切的在他唇上索吻。

克萊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他隨即收起驚訝的情緒微笑著,長長的睫毛扇了扇,專注地凝視她。

她在吻他,顯然她的神智並未完全清醒,完全沒感覺到其實他正是克萊斯本人——那個她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

她的吻有些雜亂無章,攀著他的頸子胡亂親吻……

「幸好你今晚最後找上的人是我,不然我保證會學那些阿拉伯的男人,強行把你擄到屬于我私人的宮殿,輩子只能見我一個人。」他喃喃的說。

「什麼?」藍瞳自他頸項中抬起頭來,想听清楚他剛剛是在說什麼。

他對她展露一個微笑,不似平常飽含狂妄邪氣,只有包含溫暖。「沒有什麼,你可以繼續。」難得他們之間的親密舉動竟是由她主動展開,等她清醒後。她大概會巴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吧。

克萊斯眼中含著抹笑意,任由她吻著。

藍瞳的動作很生疏,小手胡亂的在他胸膛上亂模,整個人更是無尾熊一樣攀在他身上,熱切的吻著他的肌膚。她還吻得挺狂野的嘛!

慢慢地,他再也笑不出來,她的動作雖然笨拙,卻能引起他身體某部分久蟄的,一股熱流自緩緩延伸,原本綠色的眼眸變成充滿的銀眸。

藍瞳重頭到尾似乎也只知道要狂亂的吻著他,小手在他身上胡亂模索,卻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更進一步的舉動。

他知道她現在的神智並不清楚,也知道她平時最怕的就是和他親近。但是現在是她自己主動投懷送抱,他並沒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反正他向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懂得善用任何的機會,就讓一切繼續下去吧。

「一切已經容不得你反悔了。」他低笑著。終于受不了她技術不良的挑逗,反被動為主動,他月兌掉自己的衣服,擁她進他赤果的懷里,而後翻滾在柔軟的雙人床上;她在下,而他在上。

他饑渴的吸吮她的頸,然後輕咬一口,再咬。他的想法是對的她嬌柔的身軀完全契合他的身體,就像是幾千年前遺失的肋骨如今終于重回他的懷抱。

「晤……有些熱……」藍瞳睜著迷蒙的眼。

他的上身是赤果的,和記憶中克萊斯的身體一模一樣。她的小手探索的模了上去,她想親近他,就和她那一次看見克萊斯出浴時也想上前親近一樣……

「你是我的,是我的。」克萊斯的手探進她的內衣里,輕輕的撫模著那柔軟的渾圓。欲火點燃了他的身體,他的吻如星星燎原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恩……」她感受著他炙人的吻,感覺全身一陣癱軟。她看著他飽含情素的銀眸,一只大手自裙下緩緩攀伸,來回撫模著她的大腿,甚而更加往上面移動……

他不耐的伸手扯去她身上的衣物,想看看在那層衣物下包裹的是怎麼樣誘人的嬌軀;雪白的身軀暴露在空氣中,映入了他飽含的銀眸。

「該死的,你竟想讓別的男人看到這些……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他纏綿的吻住她粉女敕的頸,靈動的舌熱情的滑過她的肌膚,漸漸一路往下纏綿,直到他吻上柔軟雪白中的一點桃紅。

「別……別這樣……恩……好熱……我應該告訴你,你真的很像克萊斯……連吻人時給人的感覺都一樣……」她有些慌亂的想推開俯在她胸前的頭,他甚至連銀色的眼眸都和克萊斯一模一樣。

克萊斯笑了,他伸手將她不斷推阻他的手放置一旁,低頭含吻著她胸前的一點桃紅,輕輕嚙咬。

「那是因為我就是克萊斯啊。」他任由席卷全身,主動的纏繞上她誘人的嬌軀,滾燙而火熱,分不出誰是誰的體溫,就在今晚,她注定成為他的。

藍瞳看著克萊斯醉人的銀眸,迷蒙的眼如同摻了酒的巧克力,嫣紅的醉頰染上無邊的春色。

「你是克萊斯嗎?那最好了,一切正合我意。」她眨了眨誘人的明眸,主動印上他的唇。「克萊斯,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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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5 |只看該作者


天啊!要命的痛。

好痛,痛死了啦!

她申吟著,好痛、好痛!

「怎麼了?宿醉酒醒頭痛得厲害是不是?不然你的臉怎麼皺成這樣?」低沉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

藍瞳詫異的睜開眼,而後幾乎要跳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里?」男人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

是克萊斯!要命,她怎麼在這時候和他踫在一起?頭部傳來的疼痛和她四肢傳來的酸痛令藍瞳的眉頭打了個摺,她忍不住申吟出聲。

他略略挑眉,眼中有著一絲促狹。「不會吧?難道你忘了嗎?就在昨晚有一個女人很熱情的纏著我不放……」

天啊!你干脆殺了她算了。

藍瞳閉上眼,痛苦的申吟出聲。是哪個該死的家伙說酒醒後就會忘了一切酒醉時的事情?反正不管怎樣,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的涌入腦海,她不管是不是因為她擁有天才的腦袋才使她記得昨晚的一切,反正她就是記得昨天所發生的事啦。

天啊,記憶中的她主動的纏上克萊斯,還白痴到極點的把他當成某個月兌衣舞秀的團員。老天,她簡直不想活了。

克萊斯一臉無辜的眨眨眼,唇角浮現了抹邪惡的笑容。「你還記得的,對吧?」而他也容不得她賴賬。

「我……我……」她看著他,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嗚……這下誤入虎口了啦,她平常躲他躲得要死不活,結果自己昨天竟然愣頭愣腦的投懷送抱,這下好了。她的一世清名完全毀于一旦,克萊斯會放過她才有鬼哩!

她不自在的挪動了一軀,發現自己竟是全身赤果的靠躺在他懷里。他一手放在她頭下任她枕著,另一手則蠻橫的圈住她的縴腰,霸氣的強迫她靠在他懷里。

要命!昨晚的一切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她敢打賭,現在她一定連發梢都燒成紅色的了。

「我……我想要先穿衣服,你先放開我啦。」她伸手想要推開他緊靠著自己的胸膛,不料他卻如同一座大山般,推也推不動。

他嘴里含著抹笑意,看著她紅得幾近要燒起來的粉頰。「別急著跑,我想我們必須要談一談。」如果讓她拿到衣服,他賭她會立刻逃到世界某個沒有他的角落躲藏起來。

「我現在沒那心情和你談話啦。」她偷偷抓起被單的一角掩住自己的身軀,撬開他圈在她腰際的大手,卷著被單打算潛逃到床邊。

會讓她得逞嗎?克萊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大手揪住被單往回一扯,藍瞳嬌小的身軀隨即自動投懷送抱。

「你……你干麼啦?」現在她連庫存的女敕豆腐都被他吃盡了,他還想干麼?

克萊斯撐起身子,兩手放在她的兩旁,漂亮的銀眸對上她的眼顯得有些得意。

「你到底想干麼?」藍瞳氣喘吁吁的被他壓制在下。

「我說過我們必須談一談。」

「這就是你的談法?」她氣憤道。

他微笑,撩玩著她額前的劉海。「這樣比較好談話。」至少她比較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她瞪他,恨不得能開口咬掉他那張狂妄得過火的臉。「你要談什麼?」

「談一些關于我們兩個的事。」

「那有什麼好談的?」她的臉漲紅。老天!他靠得那麼近干麼?

「你似乎在發抖。」克萊斯笑得輕松。

「你快講要談關于我們兩個的什麼事啦。」早知道她之前就應該一直裝昏睡睡到下午,省得她還得在這里被他欺負。

她宿醉未醒頭就已經夠痛了,他還趁著這時候來欺負她。他還真不愧是天生的吸血鬼,居然連一點人性都沒有。

「你不要再逃避了。」

「我沒有逃避什麼啊。」

克萊斯眯起眼,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沒有嗎?你一直在逃避你對我的感覺,你的行為和舉動簡直就像是只小鴕鳥一樣,永遠在逃避現實。」

「我沒有啊。」她紅著臉反駁。

「昨晚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說愛我,你說,那個人是誰呢?」他眼底含著抹壞壞的微笑。

啊……居然被他听到了。藍瞳紅著雙頰,真的有股想把頭鑽進被窩的沖動。「那……那個是……」

「那個是什麼?」他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那光芒明顯的告訴藍瞳她最好還是說實話的好。

「啊……我不知道啦。我為什麼一定要在這邊和你搞那些麻煩的東西?談戀愛好麻煩哩,要因另外一個人的情緒波動而影響到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心不能由自己操控,還要關心對方愛不愛你?喜不喜歡你?人生本來是應該快快樂樂去過活的,干麼沒事去找事來煩自己?」她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一面還仔細觀察克萊斯臉上的表情。

他揚了揚眉,嘴角出人意表的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原來你不只是拒絕我,你是拒絕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藍瞳雙頰微微發紅。「我想要怎麼樣那是我的事,你沒有必要管那麼多吧?好了、好了,現在所有該談的事都談完了,你可以放我去穿衣服了。」她不自在的略略掙動一下,他們現在這種動作好曖昧,如果被人看見了不太好吧?

他看著她紅窘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掐了下她粉女敕的小臉頰。「現在才畫清距離不嫌太晚了嗎?」他一語道破,把她強拉回來面對現實。

「那……那你到底要怎麼樣嘛?」她不甘心的鼓著腮幫子瞪著他。

「我不管你的想法如何,也不管你是否要拒絕全天下的男子,但我必須是個例外。」他俯首親吻她的臉,感受到她明顯的退縮。

他考慮了一會兒,才躺回她的身側,從背後強行摟住她。

「你是我的,從我當初救了你開始,你的生命就注定只屬于我。難道我當初冒著喪命的危險,勉強從死神手中搶回你。換來的就是你的不知感恩圖報嗎?」他在她耳邊低語。「你會漸漸習慣一切,我們的命運是交纏在一起的。事情並不全部如同你想像中的那麼糟,你連試都沒試就否定一切,你認為我可能會甘心放手嗎?」

「啊……」對啊,她的命是他給的,他肯拿出一切和生命之神賭博,為什麼她不能拋棄成見試著和他在一起?他說他愛她,她曉得以他狂妄傲慢的性格不可能說一些甜言蜜語,忽地,她覺得他其實也有一些人味,還有一點點的……可愛。

說克萊斯可愛嗎?呵呵!這話如果被他知道的話,他鐵定會一臉不屑,並且以懷疑的眼光瞅著她看吧。不知怎麼的,在她把一切都想過一次後,她竟覺得一切都是自己庸人自擾,其實事情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復雜。一股涓涓暖流緩緩流入她的心房,她的心似乎在不自覺中有了一些轉變……

「你是我的。」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做一次聲明,他費盡心思的打開她的心房,可不是打算要便宜另一個不知名的男人。

藍瞳略略皺眉,沒料到首次讓自己心動的男人竟有如此強烈的獨佔欲。「可以告訴我我們兩個以前相遇的事嗎?」這件事是她目前最好奇的事了。

克萊斯眨眨眼,銀眸對著她,狂傲盡褪。「雖然行血祭讓你忘了有關于我的事,但是你還是有辦法讓你自已想起來的。為了避免你又說我欺負你,準許你一天提一個相關問題,不過當然我會索取我應得的報酬。」

「你……」她抬眼看向他,忍不住想捶他兩下。「你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這種不平等的交易啊?」

「到我覺得滿足為止啊!」而這一天可能永遠都無法來到。

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談話,他伸手拉過她的身子,俯首在她身上烙下無數細吻。在尚未吃早餐前,他可以先好好享用這頓放在他眼前的豐盛大餐……

在這個閑逸的下午,微風吹過大地,和滿地沙兒共舞,暖暖的斜陽灑落大地,透過樹葉掩映親吻著人行道。

「星期六下午真的是給人休息用的。」懶懶的伸了個懶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休息的藍瞳毫不自覺的說著。

由于是周末下午,街上多了不少來逛街的人潮。她右手圈著一臉狂做不屑的克萊斯,快樂的在路上走著。

「喂,先生,難得有空出來逛街,你臉上就不能換一點快樂的表情嗎。」貝齒來回嗡咬著飲料的吸管,藍瞳責怪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能要那些女人收回那種教人作嘔的目光。我想你可能有辦法得到你要的那種表情。」克萊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

在台灣,有一部分的人對外國人還是存著一份好奇感,尤其是心中懷春的年輕少女,總想著要找一個外國帥哥談場異國之戀。那些朝他丟來的傾慕目光,往往讓他感到十分不屑。

她漂了克萊斯一眼,曉得他肯和她出來已是天大的讓步,終于乖乖閉口不再挑剔太多。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幾歲啊?」她抬頭看向他,試圖轉移話題。

雖然明知問問題要付出一點代價,但是她還是呆呆的向他提出問題。一來是因為她真的十分好奇,二來是被他親吻也不見得是她吃虧,他的吻給她的感覺還算挺不錯的。

他唇角微揚,知道等一下可以談報酬了。「十一歲。」

藍瞳停下腳步,沒想到自己隨口說出的問題竟有這麼驚爆性的答案。「十一歲?」她睜大明眸驚駭的看著他。

她從人變成吸血鬼是十二年前的事,那時她也至少滿十七歲了……那麼這一切不就代表,眼前這狂妄的男人至少比她小六歲!

「這樣我不就是老牛吃女敕草了嗎?」她的眉頭打了個結,她是不反對男女交往男方比女方小啦,但是當事情轉移到她身上時,她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你在乎這些嗎?」克萊斯不以為意的挑挑眉,一把將她抓入懷中。「就吸血族而言,年齡的大小謗本沒有什麼意思,畢竟我們的年齡只會一直不斷地增加,多到讓你連算都懶得算。在族里,我們以時間停止的年齡來判斷一個人的年齡大小。你的時間停止在十七歲那年,所以你外表的年齡永遠是十七歲,而我的時間到現在還尚未停止,所以依族里的算法,你並不比我大。」

她听到他的話頓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可是我終究比你早來這世界上啊。」而他卻還不懂尊敬長輩的拼命欺負她。

他撇嘴笑了。「我倒覺得一個人的年齡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重點是在于一個人思想和行為的成熟度上。」換而言之,就是她思想行為的成熟度完全符合她的外表年齡,而他也從沒把她當成長者看。

藍瞳聞言嘟著紅唇,知道自己並沒有什麼立場反駁他的話。

在十七歲那年變成吸血鬼後,她旅行世界各地到全世界各個學校就讀。以前在美國做研究的那段時間里,她曾看過成人世界間的各種斗爭,而那是她永遠也不想去涉足的一個世界。

拜她的外表所賜,十幾年來她只待在世界各地的學校生活,接觸較為單純的學生世界,而拒絕去涉足另一個長大以後的世界。可能是因為這樣吧,她沒有接受社會文化的洗禮,給人的感覺也永遠像個未出校門的學生。

她扁扁嘴,目光不自覺的黯淡下來。

克萊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打算開口再說關于這一類的事,更不打算告訴她十一歲他遇見她後,她徹底改變了他的生命。他放棄原先己有的商業、法律基礎,一心朝醫界邁進,以成為心髒科權威醫生為生命的最大目標。

「等六月你畢業後,我帶你去英國的摩根鬼堡見見吸血族的同伴,是該會一會他們的時候了。」他打算帶她回英國那兒見族人,畢竟他早該讓那些拼命糾纏他的族中名娘死了那條心。

她抬頭看他一眼,「吸血族的每一個人都是不老不死嗎?」

「沒錯。」克萊斯揚眉一笑,因為她似乎不反對要和他一起。

「這樣的生命似乎很特別。」

對于這樣漫長永無止境的生命,她並不會感到孤獨與寂寞,即使她必須永遠一個人過活,她想她依然能活得自得其樂。

曾經,她是一個注定活不過十八歲的少女,天天在死亡的陰影下過活。她時時祈求著上帝讓她能安然的活到明天;她想活,想活著。她能體會生命的可貴,也知道每天能睜眼看到外面的陽光是種幸福,所以變成吸血鬼後,她珍惜上帝給她永不凋落的生命,也發誓要好好的活過每一天。

想到了這里,藍瞳緊緊圈著克萊斯的大手臂。是他給她永恆的生命,她想,至少她是十分感謝他的——雖然他老早表明他的付出是為了某種收獲而付出。

克萊斯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起,打斷了藍瞳的思緒。她看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拿起電話,十分不悅的和對方交談。

不一會兒,克萊斯結束談話,一臉不屑的把行動電話收回口袋中。

「怎麼了?」她好奇的看著他不怎麼高興的表情。

「醫院里有緊急的病患。」他的口氣就像是談論天氣一樣的無關緊要。

她詫異的張大嘴,「那你怎麼還不快趕去?」他不是應該以火燒的速度趕去才對嗎?

克萊斯不屑的撇撇嘴。「那不關我的事。」反正人是早死晚死都會死,今天他把人救活,有朝一日那個人還是會死。既然明知人遲早都會死,那他干麼還費那麼多工夫去救人?

他從來不否認自己不適合當個醫生,也不認為自己該有什麼醫生的慈悲心腸。當醫生是為了醫治瞳的心髒病,至于他之前所醫治的那些人,是為了磨練自己的技術,畢竟書本上的理論和實際的應用還是有一些差距,他還是需要先醫治一些病人來增加自已的經驗。

若讓藍瞳知道這些事,肯定又會罵他冷血無情吧。

藍瞳不悅的擰了眉,她曉得克萊斯狂妄傲慢,完全目中無人。可是今天的事是人命關天,他總不能這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吧?

也許吧,他是天生的吸血鬼,生來就這麼冷酷無情,沒血沒「目屎」。可是人家她雖然身為吸血鬼,可是卻還保有人類的心腸。她可是有良心、有道德的一等好公民,怎麼可能眼睜睜著他見死不救呢?

「克萊斯,我想你還是趕快去醫院好了。」藍瞳松開緊抓著他的手,示意要他離去。「我想我能自己一個人回去的。」

克萊斯不悅的半眯眼,表情有點臭了。「為什麼我得去救人?回去醫院救人又沒有什麼好處?」他曉得她有太多的道德良知,但是他還是不太想理太多事。

「天啊——你這人簡直冷血到極點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听過沒有?哪有人說救人就一定要索取什麼好處的?」她不高興的瞪他一眼。「算我求你行不行,麻煩你迂尊降貴,移動尊駕去醫院救人行不行啊?」她簡直快被他的目中無人給打敗了。

克萊斯看著她義憤填膺的小臉,眉頭不自覺緊蹙。「好吧,我去。今晚回家後我會索回我應得的報酬。」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這才轉身離去。

「克萊斯,謝謝你。」藍瞳朝他展開一個燦爛如花的笑顏。

克萊斯不以為意的揮揮手,走到馬路邊打算招計程車。

他承認他蠢,他真的很蠢,竟為了顧及她的請求而讓步去救人。為了一個女人,他竟然可以做到如此讓步,這件事如果讓族里的人知道了,鐵定沒有人會相信的。

他知道瞳的善良,也曉得她擁有他所沒有的道德良知。雖然他向來不屑于那些無聊的仁義道德,但是如果她真的要依循那些法則才能過活的話,那他也不排斥去接受它。只因為他想要她,所以他可以接受她所要求的一切,即使是要他去接受他向來最不屑的人類法則也一樣吧。

他肯為她而改變,當然前提是她必須得留在他身邊。如果她願意一直陪伴著他,他想他不介意一輩子多扛個人類的道德仁義。

在坐進計程車前,他突然起了個想法——

也許他真的愛慘她了吧?

※※※

她的心漸漸背離了自己,到另一個人的身邊。

「我好像真的愛上他了吧。」纏繞著自己的手指,藍瞳不自主的皺眉。

很奇怪的感覺吧。當她那日卸下心防,決定去試著愛上地的同時,她才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早就愛上他了,只是因為之前她抗拒去深思,所以才像個呆子一樣在那邊逃避了老半天。

說真的,要愛上克萊斯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是那麼的特立獨行,狂傲不羈,在人群之中他永遠是最搶眼的那一位。即使他的態度很傲,又有點目中無人,可是她的心還是那麼不听話的叛逃並朝他奔去。

也許吧,她是真的被他感動了。從之前听到亞克的那一番話後,她原本堅固的心志就不自覺的開始動搖。當然她不是為了報恩才會這樣的,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沒有人規定報恩就一定要用以身相許這種方法。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她可能會厚著臉皮纏著他不放。她的愛可也是有很強的獨佔欲,既然她心里都只有他一個人的話,那她會也要求他心中只有她一個人。

靶情的事雖然不能要求同等付出,但她還是私心的希望他能和她喜歡他的一樣多。一談起戀愛後,她似乎就和以前的她不太一樣了。

「嗚……好痛……痛……「

一聲極細微的痛呼聲吸引了藍瞳的注意,她抬頭往聲音的來源處一看,發現有一個女孩蹲坐在前方的斜坡處,身體微微顫動。

想也沒想的,藍瞳立即快步往那女孩的身邊走去。

「你怎麼了?」她好心的詢問那女孩。

那名女孩臉色發青,以手捂住胸口,臉色並不是十分好看。「包包的暗袋里……有藥,紅色一顆白色兩顆,拜托你拿給我吃。」

是舊疾復發嗎?

藍瞳擔心的瞥了女孩一眼,隨即自她所說的包包里拿出藥來。

啊,這藥不是……

藍瞳訝異的睜大眼,並沒有再開口問些什麼。把藥遞給那女孩後,看著女孩困難的服下藥丸,她勉強把女孩扶到一旁的樹蔭下休息。

餅了一會兒,女孩的臉色漸漸好轉,似乎也不再痛苦了。

「嗯……小姐,謝謝你剛才幫我,我剛才爬坡爬得太急,才會一下子不舒服的。」那女孩有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她眨著漂亮的大眼,勉強向藍瞳致謝。

「沒關系,你人沒事就好。」藍瞳頓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女孩的眼。「你是心髒病患沒錯吧?」女孩吃的那些藥令她倍感眼熟,因為她也曾吃過那些藥。

女孩聞言楞了下,她眨眨漂亮的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藍瞳「你怎麼會知道?」

藍瞳笑了笑,「因為那些藥我也曾吃過。」後來因為病情加重她不得不換了其他種劑量較重的藥。「我的名字叫藍瞳,我也有心髒病。」她伸出友誼的手。

「我叫古青荷。」女孩伸手握住她的手,面露出靦腆的笑容。

因為長期住在醫院,使得古青荷並沒有什麼機會交一些同年齡的朋友。以前她在學校,同學們老把她當成易碎的玻璃女圭女圭踫也不敢踫一下,今天難得踫上有人願意和她交朋友,她顯得十分高興。

「我看你的身體似乎並不是很好的樣子吧?連爬個小山坡你都會病發,你的主治醫生準許你出院了嗎?」藍瞳好歹也是拿到醫生執照的合格醫生,加上她自己對心髒病又有細微的研究一下子就瞧出古青荷不對勁的地方了。

「呃……」古青荷紅著臉,十很手指頭不斷地交纏著。「其實我今天是換上便服偷跑出來玩的,因為醫生一直不準我出來晃,我又在醫院里悶到快發瘋,所以……」

「所以你就干脆自己溜出來了?」藍瞳一臉「我很了解」的點點頭,因為以前她待在醫院時,也曾干過很多類似的事。

「你……你……你不會覺得我很胡來吧?」古青荷有點緊張的看著藍瞳,不希望這個新認識的朋友也和其他人一樣反對她的行動。

她不是說她也有心髒病嗎?那她應該可以體會自己那種猶如籠中鳥的感受吧。

「你是很胡來沒錯啦……」藍瞳好笑的瞥了她失落的小臉一眼。「可是你做過的事我以前也有做過啊,本人的最高紀錄是逃院三天才被抓回來。」

「真的是這樣嗎?」古青荷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看著古青荷純真的臉龐,藍瞳打從心里笑了。這個女孩外表看起來年齡和她差不多,可是骨子里卻是清純到了極點,可能是長期待在醫院那種隔離的環境,使得古青荷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是真的,可是後來的結果是我在加護病房里住了將近三個月才出來。」那時藍瞳這條命還真的是撿回來的。

「這麼說你的心髒也是很嚴重嘍……」該是和她差不多嚴重吧。

「是很嚴重沒錯啦。」其實藍瞳現在仍是有很嚴重的心髒病,只是因為她是吸血鬼,所以病得再怎麼重也死不了。

迸青荷狐疑的瞧了她一眼,「那你也應該是和我一樣要長期住院才對啊,為什麼你可以在外面閑晃?哦——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樣是從醫院溜出來的對不對?」

拜托,她怎麼好像一臉找到同伴的樣子。

「我已經出院很久很久了,不是偷溜出來的。」藍瞳向她解釋道。

「是這樣嗎?」古青荷失望的垂著小臉,「那你的病好了嗎?」

「我的病大概好不了了。」換一顆心髒也許還有點用吧。「我只是因為某些因素不用去醫院而已。」在美國史丹佛醫院中,心髒病重度患者藍瞳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一個「已死」的病人怎麼可能回去就診?

在古青荷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十二年前自己的影子。由于她的天才腦袋,使得國家不惜撤下大把銀兩只求救回她一命。無奈她的體質太弱,根本沒有辦法接受換心手術,縱然她自己也去學醫想醫治自己的病,卻因她永遠無法為自己開刀而注定要死,直到後來她變成了吸血鬼。

「你……你似乎好像在心里埋藏很多秘密一樣。」古青荷月兌口說出心里想說的話。

「噢,是嗎?」藍瞳笑了笑,並不打算告訴她太多事。「這樣好了,我多告訴你一些我以前逃院的趣事,條件是你等一下必須乖乖的回醫院去不再逃跑。這樣可以嗎?」

「好啊!」古青荷回她一個燦爛的笑顏。

這一天下午,兩個女孩度過了一段十分快樂的時光。

※※※

是夜,在房間里————

「哇耶!終于被我給轉到了——」一陣不算小聲的歡呼聲自房間中傳出,隨即發出聲音的人發現自己叫得太大聲,隨即禁口不語。

她找了好久好久,終于讓她給轉到這個頻道了。視前面,聚精匯神的看著電視。

電視畫面上,一對男女夸張的彼此糾纏著。

「嗯……快點、快點,人家快受不了了啦,我要、我要,啊——」電視上的女人夸張的叫著,她瘋狂的擺動身軀,如同八爪章魚般纏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全身赤果,一手撫弄著女人碩大的,他把那女人按在地上,兩個人夸張的地上糾纏著。

天啊——

藍瞳張大眼,目不轉晴的看著電視上兩人的一舉一動。她一直很好奇第四台的鎖碼頻道到底是播些什麼?她當然知道里面全都是一些成人頻道,但是這個未免也太……

另一個全身赤果的男人走進房間,然後……

她眼楮連眨都舍不得眨一下,把全副精神全都放在電視上。

「你在看什麼?干麼一直在那邊驚叫個沒完?」克萊斯的聲音在門口的地方響起。

藍瞳先是楞了下,隨即她回過神,飛身拿著抱枕試圖要擋住電視熒幕。

「哇——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是要去北部參加醫學研究會的嗎?」

「啊……」電視中的女主角發出夸張的申吟聲,教她立刻紅了雙頰。

要命!當初她以為克萊斯和亞克要到明天才回來,于是她便大膽的挑了這間有最好音效和最大電視熒幕的房間來看鎖碼頻道,現在克萊斯突然回來,這下要她怎麼用身體和抱枕去擋住那一百寸的超大螢幕?

克萊斯挑挑眉,看著藍瞳小小的身體擋在電視熒幕前,嘴角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微笑。

長長的睫毛掀了掀,他露出促狹的眼。「瞳,我不過才出去兩天,我不曉得你竟會如此的寂寞難耐。」光听聲音,他就可以知道她在看什麼影片了。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因為寂寞難耐才會看那些影片,總歸兩個字——好奇,她就是好奇才會去看那些東西的。之前她因為好奇才會去看月兌衣舞秀,也因為好奇才會去想找男人了解Sex,這女人八成不知道好奇心可以殺死一只貓,一天到晚老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做奇怪的事。

「呃……我沒有啦。」她的雙頰燙到可以煮荷包蛋了啦。

「嗯……好舒服,我要——」電視的女聲再次插入他們的談話,藍瞳羞到幾乎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了。

天啊……這下她真的完蛋了啦。遙控器,遙控器你到底在哪里啦?

她睜著骨碌碌的大眼四處尋找遙控器的芳蹤,眼光始終不敢對上克萊斯含笑的眼。

「在找這個嗎?」他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

「哇——快點給我啦!」藍瞳一看見他手中的遙控器立即驚叫,飛身往他的身上撲去。「把東西給我,快點給我啦。」她伸手奪過遙控器,眼明手快的按下開關鍵。

「快……給我,我還……」的女聲消失在空氣中,電視熒幕迅速被一片黑暗給吞噬。

好險!她終于把電視給關掉了。

藍瞳總算松了一口氣,她拿起遙控器把它丟到沙發的角落,避免等一下克萊斯又按到開關鍵。

「現在才要消除證據不嫌太晚了嗎?」他一把將她擁入懷申,好玩的逗弄著她鼓鼓的腮幫子。

「你提早回來了。」藍瞳可憐的眨眨眼,嗚……看成人頻道當場被他抓包,這下她糗大了啦。他會不會把她當成欲求不滿的超級大啊?

克萊斯仲手輕撫著她柔細的發絲,低頭輕嗅它所散發出來的香氣。「不歡迎我提早回來嗎?還是你怨我太早回來打擾了你的『好事』?」

藍瞳的雙頰微紅,她不甘心的死摟著他的頸項不放。「我……我不是不歡迎啦,只是……」是有點不甘心看時被他抓包而已。

克萊斯笑了笑,他低頭輕吻她的耳畔,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則鑽進她T恤的下方。

「你在干什麼啦?」她的臉又不自覺的燒了起來。

他無辜的眨眨眼,手掌撫上她的胸。「我只是想索回你欠我的東西罷了。那天你問我一個問題再加上求我回醫院,這樣折合起來加一加……」

這人是土匪啊。她紅著臉抓出他不安分的大手,睜大否眼瞪著他。「哪有人這樣索償的?」

薄薄的紅唇向上勾起,他原先刻意隱藏的狂傲自負全給掀了出來。「我替你找了一樣好東西。」那是他忙碌了整整兩天的唯一目的。

「什麼好東西?」她好奇的抬起頭。

「一顆適合你的心髒。」

「心髒?」藍瞳楞了下,她曾猜想過克萊斯會給她任何東西,但她從未猜過他會給她一顆心髒。

「你……你要我換心嗎?」在她曾是人類的時候,由于心髒的負荷已到極限,政府也曾經考慮要為她換心。但無奈她的身體太弱,免疫系統也太差,根本無法接受任何的大型手術,因此這個主意只好作罷。

現在,她成為了不死之身的吸血鬼,接受心髒移植的手術似乎是有幾分可能。只是……誰來幫她動手術?她的心髒病情。況相當特殊,不是一般權威醫師恐怕沒辦法,加上她又是吸血鬼的身分,等一下醫生若是對她異于常人的地刀起疑,那她要怎麼辦?

倏地,一個想法閃入藍瞳腦中,她抬頭看向克萊斯的眼,「你要幫我開刀嗎?」

克萊斯笑了,他輕輕一個彈指,眼中有著慣有的自負。當然是由我親手為你執刀。「瞳,我說過的,你的病由我醫,你的病痛由我來替你消除。」他學醫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醫治瞳的心髒病。

藍瞳看著他俊美的臉龐,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麼才好。她很高興、很高興,各種愉悅快樂的心情交雜在一塊讓她興奮得想尖叫。

「謝謝你。」最後,她選擇緊緊摟著克萊斯的脖子,狠狠的在他臉上烙下幾個香吻。

「才這麼幾個吻就想要打發我嗎?」他揚眉笑道,碧綠的綠眸迅速轉為澄銀,輕松的把她抱到沙發椅上,巨大的身軀隨即壓下。「今晚我要你好好的報答我。」清澄的銀眸寫滿了興奮與其待。

「嘻——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喲!」藍瞳又狠狠的在他臉上印下幾個吻。在愛上一個人時,是不是不知怎麼的連他的缺點都會被她喜歡?在此時此刻,她似乎連他的傲慢狂妄都喜歡進去了,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他那顆不為人知體貼她入微的心。

今晚,會是個美好的夜吧?

藍瞳臉上浮現甜甜的微笑,絲毫沒注意到此刻她身下快被手臂壓到的東西——遙控器的開關鍵。

或許吧,今晚可能是一個美好的夜——如果藍瞳沒有壓到開關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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