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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旭遙萬般想不通,為何會在鳳天城遇見小惡煞。
至於他口中的小惡煞,就是他的未婚妻--湛花袖。
湛花袖與他算是青梅竹馬,卻不是兩小無猜,而是一見面就會吵架、打架的死對頭。
在他有記憶以來,這個小惡煞一看到他,便是對他頤指氣使,活像個小霸王似的。
許是湛家是開武館的,於是教養出來的女兒,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姑娘該有的嬌羞。
她有的,只是滿身的霸氣,以及倔強不屈服的脾氣。
金旭遙今天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金家新開設在鳳天城的錢莊裡,回想著前幾天在龍鳳茶樓遇見湛花袖的情景。
不出門的原因,有一半也是怕遇上湛花袖那個小蠻女。
他偷偷打聽了一下,湛花袖會出現在鳳天城,是因為湛家武館接了袁府的鏢,過幾天,便要護送鏢物回金沙城,所以才會突然出現在鳳天城,讓兩人偶遇上。
而她每次只要出現在他的四周,他正在進行或是欲進行的戀情,都會莫名的告吹。
何況這五年,經過她的「加持詛咒」,只要他想與其它女子互許終身,對方馬上跑得不見蹤影,這樣的情況屢試不爽。
再加上這個蠻橫的小妮子今日又追到鳳天城來攪局,他覺得自己的前途非常的堪慮。
娘的!他是不是要找個法力高強的法僧,來收伏這個可惡的小惡煞啊?難道她不知道阻礙別人的姻緣,是會有報應嗎?
金旭遙碎碎念著,同時也無聊的將好看的眸子往街上一瞧,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不斷經過他的面前。
過沒多久,一名長相標緻的姑娘從前方款款而來,窈窕曼妙的身材踩著小巧的蓮花步,手上還撐著油傘遮陽。
那外表說有多美就有多美,而且這名姑娘有著出眾的氣質,抿唇微笑不露齒,走起路像搖曳的柳枝,瞬間扣住他的目光。
啊!他認得這名姑娘,是袁府千金,袁嫵寧。
她也是他妻子的候選名單之一,只是最近因為遇上小惡煞,才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他應該要積極一點,趁小惡煞還沒有出現阻撓他的愛情,非得覓得好姻緣不可。
當他這麼想的時候,老天似乎聽見他的祈求.袁嫵寧突然撞上一名大漢。
對方生得魁梧壯碩,看上去就像只大熊,然而長相也不怎麼和善.滿臉橫肉的模樣。
袁嫵寧被輕撞之後,腳步連連後退,接著大漢將她欄了下來,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這樣的畫面映入他的眼,他匆忙的從錢莊裡步出,想要來一個「英雄救美」的戲碼。
他來到大漢的面前,硬是介入他們之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
英雄救美的第一句八股的話,自他的嘴裡道出,接下來就該是進入老掉牙的劇情之中--
色胚不滿跑出個程咬金打斷他的好事,於是壞人總是要伸出拳頭揍向男主角。
這時,他一個閃身,輕輕鬆松的閃過大漢的粗拳,下一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緊石拳.往大漢的下顎擊去,瞬間像是徒手擊昏了一隻大熊,那比他壯碩一倍的身子倒向泥地。
袁嫵寧被這一幕給嚇著了,沒想到金旭遙長得瘦瘦高高,出拳卻如此鋒利,在眨眼間就擊倒了大漢。
「姑娘,你沒事吧?」末了,金旭遙還不忘記貴公子的優雅,拂拂身上沾塵的衣擺,揚起迷人的笑容望著心儀的姑娘。
「沒……沒事。」袁嫵寧微笑抿唇不露齒,增添了女人舉手投足之間的嫵媚。
也因為眼前的金旭遙長相太過俊美,那迷人的笑容瞬間迷倒了她,令她的臉頰忍不住添了兩抹紅暈。
啊!這才是真女人呀!他在心裡讚歎著袁嫵寧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醉人的柔媚。
他上前,拱手的積極開口,「在下金旭遙.是金寶莊的主子。我認得姑娘,是袁府的千金吧?」
她嬌羞的點頭,「是的。」
「袁姑娘想上哪兒去呢?雖然是大白天,你一個姑娘家手無縛雞之力,怕等會兒又會遇上壞人,要不要在下充當袁姑娘的護花使者呢?」追女孩子就是要臉皮厚、纏功強,才追得到嘛!
「我--」
「不用麻煩你這個色胚。」軟軟的童音打斷兩人的對話,湛花袖不識相的在他的背後出現,聲音冷得如同一座千年冰山。
他背脊一挺,寒毛四豎。
不會這麼准吧?這樣也能讓小惡煞遇上?
他硬著頭皮,回頭一瞧,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聽。
湛花袖雙手技腰,垮下來的表情說有多兇惡就有多兇惡。
「你……」她一定要在這個重要的時候出來插一腳嗎?他不悅的瞪著她,聲音壓低許多。
「袁姑娘的安全就由我來保護就好。」湛花袖硬是介入兩人之間。
袁嫵寧有些吃驚他們互為熟識,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湛姑娘,剛剛是金公子替甯兒解危,所以……」
「袁姑娘,你涉世未深,不懂這男人滿肚子都是壞水,只要是有姿色的女人,他想盡辦法都要染指的!」湛花袖不在意是否洩了他的底,脾氣就是直來直往,「我奉了袁老爺的命令,說什麼也要保住你的清白。」
金旭遙臉一沉。這小惡煞把他說得一副像是喪心病狂的大色狼般。
「湛花袖,你說話憑點良心。」
「良心?你的良心不是被狗啃,只剩一堆的狼心狗肺了?」湛花袖冷嗤,反諷著。
袁嫵寧見兩人一見面就吵嘴,把她這個大美人晾在一旁受了冷落,最後只好當個和事佬。
「湛姑娘、金公子,你們別吵了,金公子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金公子不嫌棄的話,就與我們到府上喝杯茶再走,好嗎?」袁嫵甯笑得甜美,如同春風中綻放的花朵。
「引狼入室不是一個好主意。」湛花袖冷哼一聲,將袁嫵寧的意見給打回。
金旭遙收起扇子,幾乎快要折斷雕花扇骨,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如果袁姑娘不方便,改天金某親自登門拜訪。」
「沒空。」湛花袖來到他的面前,睨眼的反客為主的拒絕,「過幾天袁姑娘便要回我們金沙城,所以你就死了你的色心吧!」他一聽,臉上露出怔然的表情。
果然碰上小惡煞都沒有好事!
這次的戀情都還沒有發芽就要夭折了……他暗自咬牙,心裡全是不甘。
湛花袖因身為袁嫵甯的隨身護衛,於是刻意將這朵嬌弱的花請離這色胚的面前,省得下一刻被狼爪摧殘。
金旭遙望著兩人離去,雖然心底有百般不悅,可一見湛花袖那得意的背影,他突然有些不甘心。
難道這輩子除了湛花袖這小男人婆,他就再沒有其它的女人緣和桃花了嗎?
噢!不,他一定要自立自強,自己的姻緣要自己把握!
打定這主意,他決定看上眼的獵物,就不再讓獵物給跑了。
***
「不要臉!」
充滿無限唾棄的軟音,從一張粉嫩的小嘴吐出,而且聲音不大也不小,但就是足以讓一旁的人收入耳裡。
金旭遙佯裝沒聽到,眼光還刻意移開那張不斷唾棄他的小臉,轉而面對著那張看得順眼的婉約小臉。
「下流!」不甘心的聲音與他愈來愈近。
怕這臭男人沒有聽見她的低咒,於是湛花袖又更貼往他的背。
忍。
他依然揚開笑顏,在溫柔的美人面前,毫無猶豫的幫袁嫵寧提著行李。
兩句。
「賤胚、色胚。」這一次,湛花袖直接連罵道。
忍……但是「忍」字上面是一把刀,忍受著湛花袖那無禮的低咒,又在心儀女子面前不給他一點面子,就像一把利刃剖著他的心。
他真想拿針線將湛花袖那張嗪喋不休的小嘴,用力的縫起來!
「我說花袖妹妹,你有什麼毛病?」他回頭,雖然臉上揚起笑容,但是說起話來卻是咬牙切齒,彷彿巴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你才有毛病!」見敵人總算吭聲,湛花袖吵架的勁也來了,「你沒事來湊什麼熱鬧?你不是這輩子打算要老死在鳳天城了?與我們一起回金沙城做什麼?」她當然懂他的仗倆。
昨天他突然捧上五百兩,逼她的大哥接下這趟鏢。
原本大哥不想接他這個死人骨頭的委託,但是又抵不過五百兩的誘惑,任務又是簡單到有點羞辱人--只要讓他跟著湛家武館一同回金沙城,就有五百兩可拿!
就算是她,明知道他的骨子藏著壞思想,她還是無法將財神爺往外推。
私人恩怨先放一旁,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他要搞出什麼把戲來。
還不是因為袁府托了鏢,要他們將袁姑娘安全送到金沙城。
肯定是金旭遙聽到這樣的消息,才會厚顏無恥的當個跟屁蟲。
哼!回到金沙城,她一定要向金坍坍打小報告,告訴愛錢的小婆娘,他哥哥為了紅顏一撒百金!
金旭遙嗟了一聲,嘴角輕扯一下,「我有事正巧要回金沙城,不成嗎?」他可是有付錢當個跟屁蟲。
「你不是曾經很有志氣的撂了狠話,除非娶了妻子才會回金沙城?現在你打著光棍就想回金沙城?」她嗤笑他的無能、他的失敗,「還是你改變主意,想與我成親了?」如果真是這樣,她就不用再在他的屁股後面死命的跟著了。
「呸呸呸!」他連呸了幾聲,「別說這種不吉祥又不乾淨的話,我說過這輩子最不想娶的人就是你。」
小倆口吵吵鬧鬧的,除了湛家武館的師兄弟外,兩人的對話教袁府所有人咋舌。
就連一旁的袁嫵寧也聽得一頭霧水,就算心中有疑問,也找不到空檔問出口。
直到湛天武高大的身子介入兩人之間,他伸出手就將金旭遙給攆走,省得幼稚的與他的妹子不斷的吵嘴。
「吵死了。」湛天武攏著兩道眉宇,沒好氣的瞪向金旭遙。
明明這未來的妹婿看起來風流惆儻、穩重如山,怎麼碰上他的妹子就像個毛頭小子毛毛躁躁的?
金旭遙這時才發現自己失禮了,怕在美人的心裡印象會扣了分,於是理理自己的衣袖,平息自己的煩躁。
「袁姑娘,失禮了。」金旭遙抱拳,恢復原本溫和有禮的雅俊模樣,來到袁嫵寧面前又是不一樣的風貌。
袁嫵甯只是淡然一笑,像個外人的她,根本無法介入他與湛花袖之間。
儘管湛花袖被湛天武帶開,卻也能發現到湛花袖的眼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明眼人一瞧,也明白湛花袖對他的情意,已經是超乎旁人想像中的濃郁。
「金公子與湛姑娘……是未婚夫妻?」袁嫵寧欲語還休的模樣,讓金旭遙的心神一震。
一提到湛花袖,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雙方爹娘一時兒戲的媒妁之言。」
「哦?」袁嫵寧雙眼一亮,紅豔的唇瓣揚起一道小小的弧度,「金公子不喜歡湛姑娘就是了?」
「當然不喜……」金旭遙毫不猶豫的開口,但最後一個字卻無法完整說出,「不喜歡……也不討厭。」唯獨這樣說,才能將一句話完整道出。
他是怎麼著?怎麼無法說出他不喜歡湛花袖?他皺眉,為自己的反常感到茫然。
袁嫵寧聽了他這樣的解釋,笑容揚起更大的弧度,「那你們……是有名無實的婚配了?」
「當然!」金旭遙暗自將剛才荒謬的想法給甩掉,「我喜歡的姑娘是像袁姑娘這種善解人意、溫柔婉約的真女子。」他還不忘送上一記迷人的笑容。
這迷人的笑容,將袁嫵甯逗得滿臉通紅,令她忍不住用雙手捂住臉頰,「金公子真是愛逗人。」他因為她的嬌羞,心情也變得大好。
啊!這才是姑娘家呀!嬌羞的模樣就像含苞待放的美景,嬌弱的應該只適合放在溫室裡準備綻放美麗。
哪像湛花袖,大刺刺的就像野草,什麼劣質環境都能逆境生長,還一次比一次堅強!
「該出發了。」湛天武睨了金旭遙一眼,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最後將袁嫵甯請離金旭遙的身邊。
若他們再不分開,恐怕他的妹子就要扛著大刀,砍死她那該死的未婚夫了。
袁嫵甯向金旭遙點頭示意,嬌弱無骨的身影即離開他的面前。
「你會有報應的。」湛天武雖與金旭遙平日沒有交惡,但是面對金旭遙那以貌取人、喜新厭舊的個性,倒也有些嫌棄。
金旭遙輕笑一聲,涼涼的道:「再怎麼有報應,也比不上你的現世報。」
他涼涼的笑著無緣的大舅子兼未來的妹婿,他可是占上風。
沒錯,湛天武的未婚妻正是他的妹妹--金坍坍。湛天武臉一沉,板著臉轉頭離去。
雖說不應該同情湛天武,但是他明白湛天武會明白他的心情。
娶一名自己完全沒有感覺的女子為妻,會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還有,重點是,他們的未婚妻不比普通女子,都是人人退避三捨的--蠻橫的小惡煞!
***
這趟護鏢的隊伍說大不大,說小嘛……也會引起眾人的注目。
不過,護鏢的隊伍,全都是人高馬大的大漢,他們個個穿著無袖的背心,在烈陽下露出賁起的肌肉。汗水也自他們的額頭落下。
自鳳天城離開,他們一路往金沙城的方向前進,若是不眠不休趕路,也要長達十五天的路程。
但是他們隊伍之中多了一個嬌弱如花的袁嫵寧,這一趟路程,因為她的不適,走走停停的停滯不少的時間。
前進三天,他們只過琉河外的琉璃城,到達琉璃城時,天也都黑了。
湛天武找到一間乾淨的客棧,準備今晚就在這兒打尖,也準備讓馬車內的袁嫵寧,能夠好好的休息。
一行人下了車,金旭遙率先來到馬車前,將簾幕給揭了開來。
只見袁嫵寧蒼白的小臉,一路上因馬車的顛簸,已吐得七葷八素,口中全是酸澀的味道。
湛花袖與袁嫵寧同乘一輛馬車,沿途也因為袁嫵寧身子太過孱弱,照顧得她有些手忙腳亂。
看袁嫵甯吐成一團,也令湛花袖的胃開始作怪。
金旭遙攙扶著袁嫵寧下車,讓她嬌軟的身子投入他的懷中,充當護花使者扶她進客棧。
湛花袖見到這一幕,胃裡的酸意似乎又在作怪。
她來不及阻止金旭遙那豬哥似的行為。一下車,便是到馬車後面幹嘔。
娘的!她忍不住在心底低咒。她也這麼虛弱,那該死的色胚怎麼沒來安慰她?忽地,她的肩膀被人一拍,令她的心跳加快。
難不成色胚良心發現,終於想到不該把她這未婚妻晾在一旁嗎?然而她一回頭,一張小臉卻是鐵青得嚇人。
「師妹,你還好嗎?」向來疼她的何廣寄,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的關心與擔憂。
「我沒事。」她伸手,將師兄的大掌輕輕揮去,「我只是有點悶壞了。」
何廣寄遞來水袋,讓她潤潤口,「師妹,先喝點水吧!」
「謝謝師兄。」她揚起虛弱的笑容,接過師兄的好意。
「師妹……」何廣寄望著她仰著頸就著口喝著水袋的模樣,令他的喉頭一緊。
「嗯?」她喝完水,豪邁的以手背抹抹嘴巴的水漬,「師兄,怎麼了?」何廣寄搔搔頭,又露出憨厚的表情。
「其實……在我的眼裡……我覺得師妹你比……袁姑娘有魅力好幾倍……」他說著說著,臉竟然還紅了。
她先是眉一皺,爾後一雙美眸則是沉了下來,「何廣寄,你是吃飽太閑沒事做嗎?」
「啊?」他明明是在稱讚師妹呀!
「娘的!你們男人全是一個模樣。」她握緊小手,話一出口,就往他的臉上呼了一拳,「非得要這麼糟蹋我才甘願嗎?」
何廣寄平白無故挨了一拳,急忙捂著左眼在原地跳繞著圈,「師師師師師妹……」
「就算我沒有女人味那又如何?」她完全誤解何廣寄的意思,以為他拿附她與別的姑娘相比。
因為金旭遙黏上別的姑娘,因此她輸了,所以大家才要同情她、安慰她,灌輸一些好聽話是不?不!她湛花袖就算失敗,也不要別人的同情。
「師、師妹,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她下一拳又擊上他的肚子。
「閉嘴!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男人!」她又氣呼呼的踩了他一腳,隨後雙手握拳的走進客棧。
該死的金旭遙!
就算他喜歡袁嫵寧那型的女人,她就愈是不讓他稱心如意。她在心裡恨恨的說著。
她發誓過的,要用自己這輩子的幸福去詛咒他的姻緣--除了她,再也沒有其它姑娘能成為他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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