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查看: 3929|回覆: 11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米璐璐 -【蠻橫小惡煞(賊窩一家親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跳轉到指定樓層
1
發表於 2025-2-15 00:01:4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米璐璐 - 蠻橫小惡煞(賊窩一家親之三)

「這輩子除了我,你娶不到任何女人為妻。」
哼,憑他如潘安再世的長相,怎麽可能娶不到妻子?!
況且就算全天下都沒有女人了,他也不會和她履行婚約
他愛的可是身材火辣,說起話來輕聲細語的氣質美人
才不是她這個野蠻霸道又固執得像頭驢的男人婆!
不過也不知是她的怨念使然還是她的詛咒成真
他居然提了十次親,每次都慘遭拒絕──
沒關系,他會愈戰愈勇,絕對要結束打光棍的日子!
可當他好不容易又遇到心儀的姑娘,展開追求行動
她卻來搞破壞,設計「生米煮成熟飯」的戲碼……
雖然氣她使出這種小人手段,但他還是得負起責任
沒想到這小惡女居然退還當初兩家訂婚的信物
讓他的「求親戰績」又添上了一筆……  

喜歡嗎?分享這篇文章給親朋好友︰
               感謝作者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2
發表於 2025-2-15 00:03:14 |只看該作者

楔子
  
  砰!一聲巨響,一道雕刻華麗的門扉被踹了開來。
  
  「啊……」女子的尖叫聲,從紗幔內傳出。
  
  接下來,只聽見一陣混亂的噓蹊聲,紗幔內的兩人似乎手忙腳亂的。
  
  長髮束成馬尾的小姑娘,年約十五歲上下,身穿藏青色的勁裝,兩道眉略帶英氣,眉下的雙眸又圓又亮。
  
  重點是,她的眸內有殺氣!
  
  「金旭遙!」她的雙眸幾乎要噴出火焰來,雙手握成粉拳,一副就是想要找人幹架的模樣。
  
  幔帳緩緩被一隻修長的大手給撩起來,一名長髮隨意披在肩後的邪魅男子,慵懶的朝門口一望。
  
  「又是你!」他嘖了一聲,彷彿看到瘟神般。
  
  「你怎麼可以背著我……」她咬著嫣紅的唇,氣呼呼的跺著地板出氣,來到床前之後,用力的將垂幔給扯開。
  
  裡頭的姑娘羞得掩著赤裸的上半身,背對著闖入者。
  
  「你竟然勾搭上……」她皺著眉,難以置信的望著裡頭的姑娘。
  
  那是比她大三歲的黃府千金,也是平時與她「稱姊道妹」的好姊姊!
  
  明知道她的未婚夫是金旭遙,還與他滾在同一張床上!
  
  「那又如何?」金旭遙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一點反省之意都沒有,「我不是早與你說過,我根本不喜歡你!所以才想與你解除婚約。」
  
  哪知她像頭驢子般,說也說不動,就認定從小指腹為婚,長大就是要嫁給他。
  
  唉!他對這個身材平板無奇、野蠻霸道的小男人婆沒興趣啊!
  
  他愛的是身材曼妙火辣,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整天不是繡繡花就是彈彈琴,一出口就是黃鶯出谷的氣質美人。
  
  而不是像眼前這小男人婆般,總是一身烏漆抹黑的勁裝,說話就像獅吼,脾氣像頭熊,又固執得像頭驢。
  
  明明是嬌滴滴的姑娘,卻打扮成一點都不可愛的模樣。
  
  「金旭遙,這輩子你只能娶我,你聽到沒有!」她氣得眼眶都紅了吼出聲。
  
  「嘖!」他沒了耐性,逕自下了床,他的興致全都被打亂了,「這輩子就算我娶不到娘子,我也不會娶你為妻的!」
  
  她望著他頭也不回的模樣,眼眶更是不爭氣的冒出水霧,「那好!我就詛咒你,這輩子你除了我,你娶不到任何女人為妻!」這就是她的怨念、她的詛咒……詛咒他,這輩子就只能娶她為妻
  
  「荒唐!」他冷笑一聲,不以為意的踏出閣房,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哼!憑他俊美得如同潘安再世。每個女人看了都會流口水的長相,怎麼可能這輩子娶不到妻子。
  
  他打定主意,這輩子就是不娶這小男人婆為妻。
  
  他偏不信邪!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3
發表於 2025-2-15 00:03:2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怨念,很深的怨念……
  
  金旭遙一張邪美的俊龐有著難以言喻的鐵青。
  
  他萬般不相信,自己人生第十次提親,竟又慘遣殘忍的拒絕,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明明上一刻他與她們談情又說愛,她們總是讚揚他幽默風趣,她們甚至也迷戀他的外表,拜倒在他的褲腳之下,加上每個一聽到他是錢莊的大少爺,無一不倒貼上門。
  
  但是每當他真的要向傾心的女子下聘時,卻都被打了一記回馬槍。
  
  對!他就是被拒絕了!接連十次,沒有一次意外。
  
  上一次他對上官府的大姑娘一見鍾情,與她相了親之後,以為能夠擄獲芳心,誰知道一切都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上官大姑娘最後還是回到良人的身邊,將他這個冒出來串場的跑龍套給晾在一旁,完全沒有在乎過他是張三還是李四。
  
  他明明就很想要定下來,與那些嬌美如花的姑娘成親,然後生一窩的小蘿蔔頭。
  
  可為什麼總是缺了東風,只差那臨門一腳,沒能將中意的女子娶進門當娘子。
  
  為什麼?他也很想知道,可是問天,天總是不語。
  
  娘的!他大少爺剛剛登門向鳳天城的鳳府提親,不但被鳳小姑娘拒絕,她還告訴他,他不是她的菜!
  
  拜託!他生得英俊瀟灑風趣,哪個女人見了他不是倒貼?居然這麼不識貨!
  
  哼!那他也只能摸摸鼻子,愈戰愈勇的尋找下一個獵物。
  
  只是……他真的不懂,為什麼他明明有如此好的條件,卻還是無法與那些女子結為連理?
  
  金旭遙納悶的想著,來到城中最熱鬧的茶樓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向小二叫了壺解渴的涼茶,便獨自喝著悶茶。
  
  怪了,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他喝著茶,一副百思不解的表情。
  
  明明他在情場上無往不利,怎麼每次想認真定下來時,周遭的姑娘卻逃得比誰都還快。他煩躁的碎念出聲。
  
  尤其他今年二十有五了,爹娘那邊也不斷催促他的終身大事。
  
  他已經撂了狠話,如果今年年底沒有完婚,那麼他就必須履行當初的指腹為婚……
  
  該死!一想到身上掛著的婚約,總是教他煩悶的想要砍人。
  
  他當初就是為了甩掉他那金沙城的野蠻未婚妻,才決定離開金沙城。
  
  但這一離開,並沒有將她完完全全的甩掉,因為金、湛兩家不願意解除婚約。他無法與長輩溝通,於是只好很窩囊、很孬種的逃了。
  
  不過欠人家的,最後還是得還。
  
  湛府的人脾氣就像頑驢般難溝通,不管他好話、壞話說盡,甚至也跟未婚妻單獨談過,還惡劣的在五年前使計傷了她的心,她卻還是死守著這個婚約,不願意與他解除婚約……
  
  啊!他想起來了,她還詛咒他,這輩子除了她,他娶不到任何姑娘為妻。
  
  這就是她的詛咒、她的怨念嗎?金旭遙一想起未婚妻湛花袖那小男人婆的外表,就幾乎倒盡了胃口。
  
  他不在乎外人罵他膚淺,因為他就是天生只愛美人胚子,也只欣賞美的事物。
  
  沒有人會拿醜的東西來蹂躪自己的視覺吧!尤其是要與他相處一輩子的妻子,日夜都要在一塊,豈能娶個醜八怪。
  
  不是他愛嫌湛花袖,明明一張小臉長得清清秀秀,雖然不是美人,但至少五官端正。
  
  可她卻是金沙城裡人人熟知的小霸王,脾氣霸道、蠻橫,說不過別人就是掄起拳頭代替說道理,不順心就是拳打腳踢出氣。
  
  跟他理想中的娘子形象差太多!就算他的妻子只會繡繡花,閑來無事就撲撲蝴蝶,他也覺得是件好事。
  
  因為娶個花瓶娘子回家養眼,總比好過娶個小霸王回來吵吵鬧鬧來得好!
  
  當金旭遙如此想著時,一名大漢突然被人用力一推,往他的桌子撲來。
  
  他回過神,抬眸一瞧,大漢長相有些猥瑣,左眼上多了一個瘀青。
  
  「我揍死你這個色胚!」如女孩般的嬌嫩童音,在茶樓一角響起,引起眾人的注目。
  
  而這略帶熟悉的語調,讓金旭遙全身一下子像是被雷擊過一般。
  
  好熟悉、好懷念……
  
  噢!不,他一點都不懷念!金旭遙抬起俊顏,往聲音的主人方向一瞧--
  
  瞬間,四周的空氣凝結,就連周遭原本吵鬧的氣氛也全都安靜下來,他的眼裡、耳裡只剩眼前一身勁裝的姑娘。
  
  小男人婆!
  
  她還是如他記憶中一樣,穿著藏青色的勁裝,一頭烏黑的長髮總是隨便以黑繩束成一大把。
  
  兩人在此刻對上眸子,個頭不高的小姑娘也是睜大她一雙美眸,吃驚的瞪著他。
  
  「金旭遙!」
  
  「金旭遙」這一聲,叫得不是溫柔婉約,而是像見到仇人般咬牙切齒。
  
  湛花袖一雙圓滾滾的杏眸像是見到不乾淨的東西,眸裡是又驚又氣,表情還有些猙獰。
  
  真是冤家路窄。金旭遙雖然當下想要當個孬種低頭默默離去,但是人家姑娘都先開口叫他了。
  
  唉!他只好抬起他那張英俊瀟灑又有女人緣的俊顏,還免費附贈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嗨!花袖妹妹。」在外頭,總是要留點名聲給人探聽,所以他保持君子風度,喊一聲小男人婆為妹子。
  
  湛花袖步開豪邁的腳步,威風凜凜的來到他的面前。
  
  只是兩人之中卡著長相猥瑣的大漢,她不耐煩的將大漢推開,讓她與金旭遙之間沒有任何的阻礙物。
  
  「原來你躲到鳳天城來了。」她笑咪咪的,軟軟的獨特童音,有種讓人聽了會酥麻的錯覺。
  
  她笑起來就像十五、六歲的青澀女孩,一張心型的圓臉,臉頰還有兩抹像蘋果般的粉暈,高挺的鼻子配上粉嫩的唇瓣,笑起來還有兩個梨窩,一點都看不出是名二十歲的姑娘。
  
  尤其配上她軟調的童音,有不少的男人就是會被她的特別給吸引,就如同那不長眼的大漢,剛剛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場合調戲她。
  
  她當然是掄起拳頭.先送登徒子一拳再說。
  
  要不是他對她免疫,或許也會被她的聲音所吸引,繼而對她有特別的興趣……
  
  一想到有這樣的結果,他全身忍不住起了戰慄。
  
  不不不,就算他打一輩子的光棍,也不可能和湛花袖結為連理!只是……他還是忍不住往她身上上下打量。
  
  這麼久沒有見到她,她變得有點不像記憶中的湛花袖,似乎……脫去原來的青嫩。
  
  不過,她還是老樣子的打扮,那種毫不做作的外表,雖說是乾乾淨淨的,但就是少了「很多」的女人味。
  
  「我沒有躲。」儘管他以前就很畏懼她的拳頭,可是在外頭總要威風一些,尤其現下大家都將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更要表現出男子氣概一點,「我只是到鳳天城盤帳。」
  
  湛花袖在心裡嗤了一聲。許多年不見了,這男人還是一副賤胚樣,視她為鬼魅般想躲避,害她的拳頭開始癢起來,想要往他的身上招呼!
  
  「哦?」她皮笑肉不笑,卻笑彎了一雙星眸,「我今天才到鳳天城沒幾天,就聽了你創下的「敗績」。笑死她了,求了十次親,被拒絕十次。
  
  哈哈哈哈……遜斃了!她笑了三天三夜還不嫌累,就愛看他吃鱉的表情。
  
  他臉一沉。
  
  這輩子被任何人恥笑都無所謂,但是被她這樣深深羞辱,他突然覺得人生是黑暗的。
  
  「月老只是暫時忘了將我的紅線系上另一個人的手指而已。」他臉上布譽滿無限的陰霾,「過不久,我會結束單身的日子,就是不會娶你這個小男人婆為妻。」嗆話,他也會,而且賤到一個極點。
  
  這招激將法很有用,湛花袖氣得雙手都握成粉拳,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扯住她的怒意,早將拳頭揮了出去。
  
  「你若有那本事,早就三妻四妾,小孩也都成群了,今日還會淪為人人拒絕的對象嗎?」哼!賤胚,她也是會反擊的。
  
  小男人婆牙尖利嘴的功力怎麼愈來愈強了?他瞬間有些啞口無言,可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他豈能乖乖被攻擊。
  
  「還不是你那該死的詛咒!」他咬牙切齒,將不滿低吼出聲。
  
  她微愣一下,側著頭想著什麼詛咒。
  
  見她一副不理解的模樣,又添加了他的怨念!
  
  於是他好心的開口提醒,「這輩子除了你,我娶不到其它女子為妻。」
  
  可見他的怨念有多麼大,說出這句話時,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噗!」她忍不住噗笑出聲,「我想起來了,原來我曾詛咒過你。」
  
  嘖!都五年前的事情了,她這當事人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男人小眼睛、小鼻子,這種荒謬之事還記在心上,活該他到現在娶不到妻子!
  
  娘的!他忍住不飆出粗話,拿著一雙桃花眼瞪著她。
  
  「娶我有什麼不好?」瞪什麼瞪,比眼睛大呀!「別忘了,在名義上,我還是你的未婚妻!」
  
  這男人有沒有將她放在眼裡過?她可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耶!而他不但不履行婚約不說,還背著他逃婚到鳳天城另求姻緣。
  
  就算她有再大的度量,也會有所怨言。
  
  「就算我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想要娶你這男人婆。」他哼了哼,以冷漠的語氣說出刺人的字句。
  
  她下意識的咬唇,一雙燦爛的美眸寫著無數的不滿,以及一閃而逝的憂傷。
  
  握緊粉拳,她在下一刻,一聲不吭的便出拳往他的臉上偷襲。
  
  好在他平時反應靈敏,側身一閃,閃過了她蠻橫的動作。
  
  沒想到他如此敏捷,於是她身子一個沒穩住,便要往地上踉蹌跌去。
  
  他像是早預料到,將她攬回自己的懷裡,於是好心的將長臂一伸,省得她在眾人面前出模。
  
  頭昏腦脹之餘,她跌入他的懷中,滿身盈滿的菜莉香氣撲進他的鼻息之中。
  
  他很明顯的威覺到懷裡的她,有著淡淡馨香,以及她的身材……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當下,他忍不住收起臂膀,將她攬緊。
  
  「賤胚!」她沒把他的好意收下,反而將他當成登徒子第二,小手揚起,便是往他的俊顏一摑。
  
  啪!這巴掌可打得真響哪。
  
  「天殺的!」臭男人婆,他教她了,她還這樣凶巴巴的回應他。他推開她,不悅的瞪著她。
  
  「我可不是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可以供你吃豆腐、調戲。」她咬著唇,冷冷的道。
  
  「我對男人婆沒有興趣,尤其像你這種前胸貼後背的女人,我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話像利刃一樣,一字一句的刺中她的弱點。
  
  她欲言又止,眉與眉之間攏得死緊。
  
  「這輩子,我跟你槓上了!」她狠狠的瞪大自己的美眸,「我拿自己的幸福詛咒你,詛咒你這輩子除了我,娶不到其它女人為妻!」
  
  女主角說同樣的狠話,男主角應該要有新的反應,不然同樣的把戲耍第二次會很無趣喔!
  
  這話一落下,立刻引起圍觀者的喧嘩,大贊這小姑娘好氣魄,還有人看好戲的拍拍手。
  
  湛花袖摑下話之後,便氣呼呼的踩著重重的腳步離開茶樓。
  
  金旭遙財是望著她離去,那藏青色的嬌小背影,竟然引起他心裡一絲絲的漣漪。
  
  沒想到幾年不見了,小男人婆雖然仍是一身勁裝,但背影看上去居然有些曼妙……
  
  ***
  
  啊!醜小鴨原來也會長大的!氣死她了!湛花袖踩著腳步,一臉不爽的回到暫住的袁府。
  
  一回到後院廂房,見到她氣呼呼的小臉.一名身材高大的粗獷男子,忍不住揚開唇瓣。
  
  「怎著?誰惹我家妹子不悅了?」男子是湛花袖的大哥,往她面前一站。
  
  她瞪了湛天武一眼,「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兒!」
  
  湛天武一愣,瞇眸想了一下,便大概理解了,「遇上金旭遙了?」她咬著唇,雙拳緊握,倔強的不說話。
  
  他忍不住笑了出聲。小妹這表情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雖然不說明,但表情卻洩漏了她的心情。
  
  他的妹子就是這副直腸子,完全不懂得什麼叫做迂回,也不懂得什麼叫做輕聲細語。
  
  「你不是早知道他在鳳天城了?」當初她就是揪著金坍坍的領子,逼問她哥哥的下落,後來得知未婚夫現在逃到鳳天城,才會嚷著這一趟的護鏢也要一起來。
  
  她的心思很單純,卻也不夠縝密,她就像一張白紙,好與壞都寫在上面。
  
  然而這樣無心機的姑娘,碰上一家子都是奸商的金旭遙,豈能與這只老狐狸鬥呢?
  
  他覺得心疼又好笑,於是揉揉小妹的頭,以示安撫她的倔強與怒氣。
  
  「他討厭我。」她只有在大哥的面前,才會表現得像個小女孩,她癟著一張小嘴說道:「他還是像五年前那樣,就算打一輩子光棍,還是不肯娶我為妻。」
  
  湛天武瞇眸,挑了眉,「他真這樣說?」
  
  「嗯!」她歎了一口氣,「大哥,我是不是真這麼討人厭?還是我真的長得很醜,醜得映不進他的眼呢?」她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眸,說有可愛就有多可愛。
  
  「你不醜。」只是脾氣壞了一點。他在心裡接話,可口頭上還是安撫著她,「只是金旭遙這男人怪了一些,不懂你的好罷了。」
  
  她知道大哥只是在安慰她罷了。她勉強打起精神,扯了一抹笑容,「可是……我卻還是不想要放棄他……」
  
  她想要嫁給他,是她在小時候許下的誓言,她認為總有一天,金旭遙會發現她的好,而不是一再的從她的面前逃開。
  
  「小妹……」湛天武皺眉。小妹固執得就像一頭驢,非要自己想通,否則十頭牛都拉不動,「你這次回去,還不考慮與他解除婚約嗎?」
  
  「不!」她咬著唇,搖頭,「我剛剛才對他撂下狠話,我願意用自己的幸福詛咒他,除了我,這輩子他娶不到其它女子為妻!」傻孩子。湛天武無言以對。
  
  「我一定要讓他發現我的好!」她握拳,堅定的開口:「我要讓他明白,這輩子只有我有資格嫁給他。」
  
  說她偏執、固執也好,但這全都是因為在她有記憶的時候,早將金旭遙埋入心中,於是深植的念頭,成了根深祗固的堅持。
  
  於是,到現在,她還是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非、他、不、嫁!哼!她會讓他心甘情願娶她的。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
發表於 2025-2-15 00:03:4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金旭遙萬般想不通,為何會在鳳天城遇見小惡煞。
  
  至於他口中的小惡煞,就是他的未婚妻--湛花袖。
  
  湛花袖與他算是青梅竹馬,卻不是兩小無猜,而是一見面就會吵架、打架的死對頭。
  
  在他有記憶以來,這個小惡煞一看到他,便是對他頤指氣使,活像個小霸王似的。
  
  許是湛家是開武館的,於是教養出來的女兒,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姑娘該有的嬌羞。
  
  她有的,只是滿身的霸氣,以及倔強不屈服的脾氣。
  
  金旭遙今天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金家新開設在鳳天城的錢莊裡,回想著前幾天在龍鳳茶樓遇見湛花袖的情景。
  
  不出門的原因,有一半也是怕遇上湛花袖那個小蠻女。
  
  他偷偷打聽了一下,湛花袖會出現在鳳天城,是因為湛家武館接了袁府的鏢,過幾天,便要護送鏢物回金沙城,所以才會突然出現在鳳天城,讓兩人偶遇上。
  
  而她每次只要出現在他的四周,他正在進行或是欲進行的戀情,都會莫名的告吹。
  
  何況這五年,經過她的「加持詛咒」,只要他想與其它女子互許終身,對方馬上跑得不見蹤影,這樣的情況屢試不爽。
  
  再加上這個蠻橫的小妮子今日又追到鳳天城來攪局,他覺得自己的前途非常的堪慮。
  
  娘的!他是不是要找個法力高強的法僧,來收伏這個可惡的小惡煞啊?難道她不知道阻礙別人的姻緣,是會有報應嗎?
  
  金旭遙碎碎念著,同時也無聊的將好看的眸子往街上一瞧,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不斷經過他的面前。
  
  過沒多久,一名長相標緻的姑娘從前方款款而來,窈窕曼妙的身材踩著小巧的蓮花步,手上還撐著油傘遮陽。
  
  那外表說有多美就有多美,而且這名姑娘有著出眾的氣質,抿唇微笑不露齒,走起路像搖曳的柳枝,瞬間扣住他的目光。
  
  啊!他認得這名姑娘,是袁府千金,袁嫵寧。
  
  她也是他妻子的候選名單之一,只是最近因為遇上小惡煞,才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他應該要積極一點,趁小惡煞還沒有出現阻撓他的愛情,非得覓得好姻緣不可。
  
  當他這麼想的時候,老天似乎聽見他的祈求.袁嫵寧突然撞上一名大漢。
  
  對方生得魁梧壯碩,看上去就像只大熊,然而長相也不怎麼和善.滿臉橫肉的模樣。
  
  袁嫵寧被輕撞之後,腳步連連後退,接著大漢將她欄了下來,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這樣的畫面映入他的眼,他匆忙的從錢莊裡步出,想要來一個「英雄救美」的戲碼。
  
  他來到大漢的面前,硬是介入他們之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
  
  英雄救美的第一句八股的話,自他的嘴裡道出,接下來就該是進入老掉牙的劇情之中--
  
  色胚不滿跑出個程咬金打斷他的好事,於是壞人總是要伸出拳頭揍向男主角。
  
  這時,他一個閃身,輕輕鬆松的閃過大漢的粗拳,下一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緊石拳.往大漢的下顎擊去,瞬間像是徒手擊昏了一隻大熊,那比他壯碩一倍的身子倒向泥地。
  
  袁嫵寧被這一幕給嚇著了,沒想到金旭遙長得瘦瘦高高,出拳卻如此鋒利,在眨眼間就擊倒了大漢。
  
  「姑娘,你沒事吧?」末了,金旭遙還不忘記貴公子的優雅,拂拂身上沾塵的衣擺,揚起迷人的笑容望著心儀的姑娘。
  
  「沒……沒事。」袁嫵寧微笑抿唇不露齒,增添了女人舉手投足之間的嫵媚。
  
  也因為眼前的金旭遙長相太過俊美,那迷人的笑容瞬間迷倒了她,令她的臉頰忍不住添了兩抹紅暈。
  
  啊!這才是真女人呀!他在心裡讚歎著袁嫵寧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醉人的柔媚。
  
  他上前,拱手的積極開口,「在下金旭遙.是金寶莊的主子。我認得姑娘,是袁府的千金吧?」
  
  她嬌羞的點頭,「是的。」
  
  「袁姑娘想上哪兒去呢?雖然是大白天,你一個姑娘家手無縛雞之力,怕等會兒又會遇上壞人,要不要在下充當袁姑娘的護花使者呢?」追女孩子就是要臉皮厚、纏功強,才追得到嘛!
  
  「我--」
  
  「不用麻煩你這個色胚。」軟軟的童音打斷兩人的對話,湛花袖不識相的在他的背後出現,聲音冷得如同一座千年冰山。
  
  他背脊一挺,寒毛四豎。
  
  不會這麼准吧?這樣也能讓小惡煞遇上?
  
  他硬著頭皮,回頭一瞧,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聽。
  
  湛花袖雙手技腰,垮下來的表情說有多兇惡就有多兇惡。
  
  「你……」她一定要在這個重要的時候出來插一腳嗎?他不悅的瞪著她,聲音壓低許多。
  
  「袁姑娘的安全就由我來保護就好。」湛花袖硬是介入兩人之間。
  
  袁嫵寧有些吃驚他們互為熟識,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湛姑娘,剛剛是金公子替甯兒解危,所以……」
  
  「袁姑娘,你涉世未深,不懂這男人滿肚子都是壞水,只要是有姿色的女人,他想盡辦法都要染指的!」湛花袖不在意是否洩了他的底,脾氣就是直來直往,「我奉了袁老爺的命令,說什麼也要保住你的清白。」
  
  金旭遙臉一沉。這小惡煞把他說得一副像是喪心病狂的大色狼般。
  
  「湛花袖,你說話憑點良心。」
  
  「良心?你的良心不是被狗啃,只剩一堆的狼心狗肺了?」湛花袖冷嗤,反諷著。
  
  袁嫵寧見兩人一見面就吵嘴,把她這個大美人晾在一旁受了冷落,最後只好當個和事佬。
  
  「湛姑娘、金公子,你們別吵了,金公子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金公子不嫌棄的話,就與我們到府上喝杯茶再走,好嗎?」袁嫵甯笑得甜美,如同春風中綻放的花朵。
  
  「引狼入室不是一個好主意。」湛花袖冷哼一聲,將袁嫵寧的意見給打回。
  
  金旭遙收起扇子,幾乎快要折斷雕花扇骨,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如果袁姑娘不方便,改天金某親自登門拜訪。」
  
  「沒空。」湛花袖來到他的面前,睨眼的反客為主的拒絕,「過幾天袁姑娘便要回我們金沙城,所以你就死了你的色心吧!」他一聽,臉上露出怔然的表情。
  
  果然碰上小惡煞都沒有好事!
  
  這次的戀情都還沒有發芽就要夭折了……他暗自咬牙,心裡全是不甘。
  
  湛花袖因身為袁嫵甯的隨身護衛,於是刻意將這朵嬌弱的花請離這色胚的面前,省得下一刻被狼爪摧殘。
  
  金旭遙望著兩人離去,雖然心底有百般不悅,可一見湛花袖那得意的背影,他突然有些不甘心。
  
  難道這輩子除了湛花袖這小男人婆,他就再沒有其它的女人緣和桃花了嗎?
  
  噢!不,他一定要自立自強,自己的姻緣要自己把握!
  
  打定這主意,他決定看上眼的獵物,就不再讓獵物給跑了。
  
  ***
  
  「不要臉!」
  
  充滿無限唾棄的軟音,從一張粉嫩的小嘴吐出,而且聲音不大也不小,但就是足以讓一旁的人收入耳裡。
  
  金旭遙佯裝沒聽到,眼光還刻意移開那張不斷唾棄他的小臉,轉而面對著那張看得順眼的婉約小臉。
  
  「下流!」不甘心的聲音與他愈來愈近。
  
  怕這臭男人沒有聽見她的低咒,於是湛花袖又更貼往他的背。
  
  忍。
  
  他依然揚開笑顏,在溫柔的美人面前,毫無猶豫的幫袁嫵寧提著行李。
  
  兩句。
  
  「賤胚、色胚。」這一次,湛花袖直接連罵道。
  
  忍……但是「忍」字上面是一把刀,忍受著湛花袖那無禮的低咒,又在心儀女子面前不給他一點面子,就像一把利刃剖著他的心。
  
  他真想拿針線將湛花袖那張嗪喋不休的小嘴,用力的縫起來!
  
  「我說花袖妹妹,你有什麼毛病?」他回頭,雖然臉上揚起笑容,但是說起話來卻是咬牙切齒,彷彿巴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你才有毛病!」見敵人總算吭聲,湛花袖吵架的勁也來了,「你沒事來湊什麼熱鬧?你不是這輩子打算要老死在鳳天城了?與我們一起回金沙城做什麼?」她當然懂他的仗倆。
  
  昨天他突然捧上五百兩,逼她的大哥接下這趟鏢。
  
  原本大哥不想接他這個死人骨頭的委託,但是又抵不過五百兩的誘惑,任務又是簡單到有點羞辱人--只要讓他跟著湛家武館一同回金沙城,就有五百兩可拿!
  
  就算是她,明知道他的骨子藏著壞思想,她還是無法將財神爺往外推。
  
  私人恩怨先放一旁,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他要搞出什麼把戲來。
  
  還不是因為袁府托了鏢,要他們將袁姑娘安全送到金沙城。
  
  肯定是金旭遙聽到這樣的消息,才會厚顏無恥的當個跟屁蟲。
  
  哼!回到金沙城,她一定要向金坍坍打小報告,告訴愛錢的小婆娘,他哥哥為了紅顏一撒百金!
  
  金旭遙嗟了一聲,嘴角輕扯一下,「我有事正巧要回金沙城,不成嗎?」他可是有付錢當個跟屁蟲。
  
  「你不是曾經很有志氣的撂了狠話,除非娶了妻子才會回金沙城?現在你打著光棍就想回金沙城?」她嗤笑他的無能、他的失敗,「還是你改變主意,想與我成親了?」如果真是這樣,她就不用再在他的屁股後面死命的跟著了。
  
  「呸呸呸!」他連呸了幾聲,「別說這種不吉祥又不乾淨的話,我說過這輩子最不想娶的人就是你。」
  
  小倆口吵吵鬧鬧的,除了湛家武館的師兄弟外,兩人的對話教袁府所有人咋舌。
  
  就連一旁的袁嫵寧也聽得一頭霧水,就算心中有疑問,也找不到空檔問出口。
  
  直到湛天武高大的身子介入兩人之間,他伸出手就將金旭遙給攆走,省得幼稚的與他的妹子不斷的吵嘴。
  
  「吵死了。」湛天武攏著兩道眉宇,沒好氣的瞪向金旭遙。
  
  明明這未來的妹婿看起來風流惆儻、穩重如山,怎麼碰上他的妹子就像個毛頭小子毛毛躁躁的?
  
  金旭遙這時才發現自己失禮了,怕在美人的心裡印象會扣了分,於是理理自己的衣袖,平息自己的煩躁。
  
  「袁姑娘,失禮了。」金旭遙抱拳,恢復原本溫和有禮的雅俊模樣,來到袁嫵寧面前又是不一樣的風貌。
  
  袁嫵甯只是淡然一笑,像個外人的她,根本無法介入他與湛花袖之間。
  
  儘管湛花袖被湛天武帶開,卻也能發現到湛花袖的眼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明眼人一瞧,也明白湛花袖對他的情意,已經是超乎旁人想像中的濃郁。
  
  「金公子與湛姑娘……是未婚夫妻?」袁嫵寧欲語還休的模樣,讓金旭遙的心神一震。
  
  一提到湛花袖,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雙方爹娘一時兒戲的媒妁之言。」
  
  「哦?」袁嫵寧雙眼一亮,紅豔的唇瓣揚起一道小小的弧度,「金公子不喜歡湛姑娘就是了?」
  
  「當然不喜……」金旭遙毫不猶豫的開口,但最後一個字卻無法完整說出,「不喜歡……也不討厭。」唯獨這樣說,才能將一句話完整道出。
  
  他是怎麼著?怎麼無法說出他不喜歡湛花袖?他皺眉,為自己的反常感到茫然。
  
  袁嫵寧聽了他這樣的解釋,笑容揚起更大的弧度,「那你們……是有名無實的婚配了?」
  
  「當然!」金旭遙暗自將剛才荒謬的想法給甩掉,「我喜歡的姑娘是像袁姑娘這種善解人意、溫柔婉約的真女子。」他還不忘送上一記迷人的笑容。
  
  這迷人的笑容,將袁嫵甯逗得滿臉通紅,令她忍不住用雙手捂住臉頰,「金公子真是愛逗人。」他因為她的嬌羞,心情也變得大好。
  
  啊!這才是姑娘家呀!嬌羞的模樣就像含苞待放的美景,嬌弱的應該只適合放在溫室裡準備綻放美麗。
  
  哪像湛花袖,大刺刺的就像野草,什麼劣質環境都能逆境生長,還一次比一次堅強!
  
  「該出發了。」湛天武睨了金旭遙一眼,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最後將袁嫵甯請離金旭遙的身邊。
  
  若他們再不分開,恐怕他的妹子就要扛著大刀,砍死她那該死的未婚夫了。
  
  袁嫵甯向金旭遙點頭示意,嬌弱無骨的身影即離開他的面前。
  
  「你會有報應的。」湛天武雖與金旭遙平日沒有交惡,但是面對金旭遙那以貌取人、喜新厭舊的個性,倒也有些嫌棄。
  
  金旭遙輕笑一聲,涼涼的道:「再怎麼有報應,也比不上你的現世報。」
  
  他涼涼的笑著無緣的大舅子兼未來的妹婿,他可是占上風。
  
  沒錯,湛天武的未婚妻正是他的妹妹--金坍坍。湛天武臉一沉,板著臉轉頭離去。
  
  雖說不應該同情湛天武,但是他明白湛天武會明白他的心情。
  
  娶一名自己完全沒有感覺的女子為妻,會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還有,重點是,他們的未婚妻不比普通女子,都是人人退避三捨的--蠻橫的小惡煞!
  
  ***
  
  這趟護鏢的隊伍說大不大,說小嘛……也會引起眾人的注目。
  
  不過,護鏢的隊伍,全都是人高馬大的大漢,他們個個穿著無袖的背心,在烈陽下露出賁起的肌肉。汗水也自他們的額頭落下。
  
  自鳳天城離開,他們一路往金沙城的方向前進,若是不眠不休趕路,也要長達十五天的路程。
  
  但是他們隊伍之中多了一個嬌弱如花的袁嫵寧,這一趟路程,因為她的不適,走走停停的停滯不少的時間。
  
  前進三天,他們只過琉河外的琉璃城,到達琉璃城時,天也都黑了。
  
  湛天武找到一間乾淨的客棧,準備今晚就在這兒打尖,也準備讓馬車內的袁嫵寧,能夠好好的休息。
  
  一行人下了車,金旭遙率先來到馬車前,將簾幕給揭了開來。
  
  只見袁嫵寧蒼白的小臉,一路上因馬車的顛簸,已吐得七葷八素,口中全是酸澀的味道。
  
  湛花袖與袁嫵寧同乘一輛馬車,沿途也因為袁嫵寧身子太過孱弱,照顧得她有些手忙腳亂。
  
  看袁嫵甯吐成一團,也令湛花袖的胃開始作怪。
  
  金旭遙攙扶著袁嫵寧下車,讓她嬌軟的身子投入他的懷中,充當護花使者扶她進客棧。
  
  湛花袖見到這一幕,胃裡的酸意似乎又在作怪。
  
  她來不及阻止金旭遙那豬哥似的行為。一下車,便是到馬車後面幹嘔。
  
  娘的!她忍不住在心底低咒。她也這麼虛弱,那該死的色胚怎麼沒來安慰她?忽地,她的肩膀被人一拍,令她的心跳加快。
  
  難不成色胚良心發現,終於想到不該把她這未婚妻晾在一旁嗎?然而她一回頭,一張小臉卻是鐵青得嚇人。
  
  「師妹,你還好嗎?」向來疼她的何廣寄,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的關心與擔憂。
  
  「我沒事。」她伸手,將師兄的大掌輕輕揮去,「我只是有點悶壞了。」
  
  何廣寄遞來水袋,讓她潤潤口,「師妹,先喝點水吧!」
  
  「謝謝師兄。」她揚起虛弱的笑容,接過師兄的好意。
  
  「師妹……」何廣寄望著她仰著頸就著口喝著水袋的模樣,令他的喉頭一緊。
  
  「嗯?」她喝完水,豪邁的以手背抹抹嘴巴的水漬,「師兄,怎麼了?」何廣寄搔搔頭,又露出憨厚的表情。
  
  「其實……在我的眼裡……我覺得師妹你比……袁姑娘有魅力好幾倍……」他說著說著,臉竟然還紅了。
  
  她先是眉一皺,爾後一雙美眸則是沉了下來,「何廣寄,你是吃飽太閑沒事做嗎?」
  
  「啊?」他明明是在稱讚師妹呀!
  
  「娘的!你們男人全是一個模樣。」她握緊小手,話一出口,就往他的臉上呼了一拳,「非得要這麼糟蹋我才甘願嗎?」
  
  何廣寄平白無故挨了一拳,急忙捂著左眼在原地跳繞著圈,「師師師師師妹……」
  
  「就算我沒有女人味那又如何?」她完全誤解何廣寄的意思,以為他拿附她與別的姑娘相比。
  
  因為金旭遙黏上別的姑娘,因此她輸了,所以大家才要同情她、安慰她,灌輸一些好聽話是不?不!她湛花袖就算失敗,也不要別人的同情。
  
  「師、師妹,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她下一拳又擊上他的肚子。
  
  「閉嘴!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男人!」她又氣呼呼的踩了他一腳,隨後雙手握拳的走進客棧。
  
  該死的金旭遙!
  
  就算他喜歡袁嫵寧那型的女人,她就愈是不讓他稱心如意。她在心裡恨恨的說著。
  
  她發誓過的,要用自己這輩子的幸福去詛咒他的姻緣--除了她,再也沒有其它姑娘能成為他的妻子!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
發表於 2025-2-15 00:03:57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晚上用膳時刻,大家都坐定在桌前,準備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臟廟之際,袁嫵寧卻因為吐得七葷八素,連飯也沒有吃上一口,便讓隨身小婢扶回廂房休息。
  
  就連湛花袖的情況也不是挺好,一張小臉蒼白如紙,食量原本比金旭遙還大的胃口,竟然縮減成像隻小貓似的。
  
  她哀怨的望了他一眼,也像抹幽魂般飄回今晚所住的廂房。
  
  怎麼女人都這麼脆弱……
  
  噢!不,是湛花袖怎麼像個娘兒們如此嬌弱?這可是他第一次大開眼界。
  
  也是第一次,他的腦海裡縈滿了湛花袖那虛弱的表情……
  
  金旭遙在房裡,滿腦子都是湛花袖那個小惡煞蒼白的小臉。
  
  該死的!他是怎著?他暗咒著自己是否也是因為今天趕路趕得太久,身體和腦袋也趕出毛病來了?
  
  好好的袁嫵寧不去關心,倒是一反常態的注意起那令他頭疼的湛花袖。
  
  心神不寧的金旭遙,因為這矛盾的心情,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為了驅除心裡的煩躁,他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要咽下那莫名的悶氣。
  
  但,一口悶氣硬是梗在胸口,連茶水也沖去不了……
  
  他將杯子用力朝桌子一放,發出駭人的聲響,震得他雙眼凸瞪,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如此坐立難安。
  
  他從椅子上站起,當他回過神時,他已打開房門……
  
  還來不及意會自己的動作,門口突然站了一名雙手捧著食盒的小婢,舉起手正好要敲他的房門。
  
  「金公子,晚安。」她是袁嫵寧的貼身小婢,福了身之後,又道:「我家小姐為了感謝金公子,趁夜色月圓,邀金公子到廂房一敘,要謝謝金公子的出手相救。」
  
  他聽著小婢那不慌不亂的回答,心中原本已被攪得紊亂,現下又冒出袁嫵寧。
  
  心中一結還沒有解,紊亂已成千百結……
  
  因莫名為湛花袖心慌意亂的他,這結解不開他也愈結愈亂.於是決定將湛花袖拋之腦後。
  
  他不應該去注意湛花袖的,他心裡理當只有袁嫵寧這嬌媚的可人兒才是。
  
  然而今晚,他卻反常的連自己也理不透對湛花袖的那抹擔心……
  
  罷了!如今他心中完美的可人兒送上門來,正好將腦海中那縈繞不去的小惡煞擱在一旁。
  
  於是金旭遙表現得很沒有貞節,決定移開雙腳,隨著袁嫵寧的小婢前往美人兒的廂房。
  
  袁嫵甯才是他妻子名單上的候選人之一。
  
  如果這個機會他再沒有把握的話,恐怕下次就沒有任何機會將湛花袖甩掉。
  
  何況他都與湛花袖糾纏這麼多年,是該要有一個結果,他必須搶在她蠻橫的個性發威之前,為自己的未來做一個選擇。
  
  不能說他的本性為「色」,那是出自於男人的一種本能,遇到傾城的美人胚子,就會激發男人隱藏的本能。
  
  本能就是獵豔女人的美,他膚淺的只想要與溫柔美豔的姑娘成親,也不想一輩子與小惡煞勾纏不清。
  
  湛花袖天生就像精力過盛的小豹子,永遠都有用不完的精力,那始終不懂低頭的個性,與他理想中的妻子有所出入。
  
  很早之前,「湛花袖」這三個字就在他的生命中畫了一個「×」。
  
  ***
  
  找著無數藉口的他,讓小婢領到袁嫵寧今晚所居住的廂房外,只見小婢輕敲了門扉,裡頭即傳來軟調的准許。
  
  小婢輕推開門扉,領著他一同進入這問偌大的廂房。
  
  前腳剛踏進,金旭遙便嗅到嫋嫋的香味,是一種檀香卻又帶著花香的甜膩味道。
  
  他嗅得出來,是鳳天城出產的花香產品,也是仕女坊間流行的小玩意。
  
  「金公子。」袁嫵寧一見到他前來,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意,以及殷盼的表情。
  
  「袁姑娘身體是否還微恙呢?」金旭遙做作的關心著眼前的美人兒,大步一跨便來到她的面前,「若還感到不舒服,是要看大夫的,否則還有十幾天的路途,怕你的千金之軀會熬不住。」
  
  「讓金公子擔心了。」她的臉頰有著紅暈,嬌羞得如同一朵剛盛開的豔花,「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謝謝金公子上次的救命之恩。」
  
  小婢懂得主子的暗示。於是將手上的食盒擺放在桌上,一一取出裡頭的小點心,接著便識相的離開廂房,留下兩人獨處。
  
  袁嫵寧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竊喜,動作也大方起來,主動為他斟了茶,將茶杯輕移到他的面前。
  
  「金公子,讓甯兒以茶代酒,謝謝金公子前不久的出手相救,讓甯兒感激在心。」她放柔聲音,笑瞇了雙眸。
  
  只要是男人都明白,此刻現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算是粗茶,配著眼前美人的笑容喝下去,也是甜美濃郁的瓊液,沁入了心房。
  
  她啜了一口,拿著一雙媚眼勾勒著他的俊顏,眸裡望著他將薄茶一點一點的喝入喉中。
  
  待杯子的茶水喝完之後,她又體貼的為他夾了小點心,往他的盤子上一放。
  
  「金公子,聽說這些都是客棧裡的招牌小點。」她柔弱如骨,簡直快讓男人將她捧在手心上了。
  
  醉翁之意果然不在酒啊!他陷入美人使的溫柔裡.有一種醺然的感黨,他幾乎都快要飄上天了……
  
  詛咒應該在今晚就會解除吧!
  
  過了今夜,他就能甩掉小惡煞,就能與其它的姑娘成親、生子,過著幸福快樂又美滿的日子。
  
  計畫是很美沒錯,但有時候樂極都會生悲,老天也是會眼紅的。
  
  當他以為會「順其自然」的發展其它情節時,連袁嫵寧也悄悄的坐在他的身旁,兩人肢體正親密的糾纏……
  
  忽然間,門扉被人用力的敲了三下。
  
  袁嫵寧臉一沉。
  
  難道是小婢不長眼,在這時候竟然來打擾?
  
  「金旭遙,你給我開門!」
  
  那低吼如雷的軟調童音,帶著無與倫比的怒氣,將袁嫵甯和金旭遙兩人從奇妙的氛圍拉回現實。
  
  金旭遙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像是被活活逮個正著,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當門扉被暴力女敲了第五下時,兩扇木門的門扉就像被熊的大掌擊飛,瞬間碎成數十片的木屑。
  
  湛花袖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雖然嘴角扯了一抹笑容,卻笑得非常恐怖。
  
  她一雙圓滾滾又黑白分明的美眸掃視他們全身上下一眼!很好!沒有衣衫不整。
  
  來的時機剛剛好……湛花袖在心裡碎念。
  
  在上一刻之前.她因為身體悶得受不了,於是到外頭透透氣,正好見到金旭遙竟跟在袁嫵寧的小婢後頭,前往的方向是袁嫵寧的客房……
  
  全身的血液就像逆流到她的腦袋裡,瞬間她感到天旋地轉。
  
  但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找一個爛藉口,正巧小二送酒從她的面前經過,隨手一抓便前來--抓奸!
  
  哼!好歹她名義上還是他的未婚妻,她是有權利的!
  
  「你們真是好興致哪!」湛花袖笑瞇了眉眼,卻沒有真正笑進心裡,「這麼晚還在喝茶聊天?正好,我聽說這裡的花雕果酒是遠近馳名,咱們三人年紀相仿,就來好好喝一杯吧!」她不顧袁嫵寧嚇得躲在金旭遙的背後.也無視金旭遙那慌亂的表情,只是一徑的坐在椅子上,豪邁的將酒壺用力放在桌上。
  
  這種畫面她見多了。
  
  只要見過金旭遙的姑娘,總是會被他吸引。
  
  所以她應該是習慣了,不是嗎?她如是這麼安慰自己,將那隱隱作疼的抽痛,又壓在心底的一角。
  
  金旭遙當下以為自己眼花,竟然在湛花袖的眸裡見到一閃而逝的憂傷,可下一刻,卻又是她豪邁的坐在椅子上。
  
  她就像尊石像,動也不動,也沒有爆出任何粗話,只是等待他們下一個動作。
  
  好好一個花前月下的美好時光,又是硬生生被她給打斷了。
  
  「湛湛湛姑娘……」袁嫵寧顫著兩排貝齒,懼於她的氣勢,聲音微微發抖,「請你別誤會,我只是……」
  
  「坐下!」湛花袖拿著圓滾的美眸,狠狠的瞪了袁嫵寧一眼。
  
  袁嫵寧咽下唾沫。
  
  沒想到原本的計畫被打斷,還少算了湛花袖會出現的戲碼,搞得她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只能乖乖的坐在原位。
  
  金旭遙彷彿很習慣這情景了,不像袁嫵寧那般的害怕,大方的就坐在她的面前。
  
  他要看眼前的小惡煞又要耍出什麼把戲來!怎樣?他就是不怕她,不爽的話,咬他啊!
  
  「看來大家晚上都很閑嘛!」湛花袖哼哼的冷笑兩聲,「還能在晚上吃宵夜、談心?吃小點配茶多無聊,要喝酒才是絕配!」
  
  她雖然笑言笑語,但沒耳疾的人都聽得出來,她正極力壓抑著怒意。
  
  他要溫柔可人的姑娘嗎?那她就表現得識大體,在其它人面前給「未婚夫」面子!
  
  「喝!」湛花袖各倒了一杯在他們面前,杯子放得好大力,在桌面上濺出了酒液。
  
  袁嫵寧怯生生的捧起杯子,雙唇沾了酒液,還偷偷睨了金旭遙一眼,發現他是一口氣就喝光杯底的酒液。
  
  「這樣你滿意了?」金旭遙放下杯子,冷聲的開口,還冷眼的望著湛花袖。
  
  瞧她,生龍活虎的樣子,他稍早是為她擔心什麼鬼!
  
  她根本就是一隻精力充沛過頭的小母豹,永遠不懂「累」字怎麼寫,永遠都跟在他的背後監視。
  
  他的冷漠令湛花袖的心抽痛了一下。每次她只要阻礙他的姻緣,他就是拿著這雙冷若冰霜的黑眸審問她,彷彿無言的問她:這樣她是否會快樂一些?
  
  不!她一點都不快樂,因為她必須永遠在他的背後扯著後腿,讓他栽了跟頭之後,他才會正視她。
  
  他知不知道這樣的她.過得其實有點痛苦?
  
  她明明很喜歡他,想要做出令他歡心的事情,但他總是連一眼都不會看,便急著飛奔離開她的面前。
  
  於是,她最後也只能做出惹他討厭的事,他才會因為厭惡,而停下腳步回頭注意她。
  
  這種惡性循環持續好幾年了,她與他總是陷入這樣的僵局,明明很想打破,可個性不會迂迥的她,只是將情況愈弄愈糟。
  
  「這種聚會怎麼可以不找我呢?」湛花袖扯了一抹淡笑,可苦澀卻占了一半,「何況,我不是說過我要保護袁姑娘的清白嗎?尤其是一隻大色狼心懷不軌藏在暗處。」
  
  她老是違背自己的心意,說出這種刻薄又酸溜溜的話,讓兩人的關係停滯不前。
  
  他撇撇嘴,原本想要開口,卻發現眼前一陣昏眩,讓他到口的字句又吞咽了下去。
  
  袁嫵寧是第一個注意到他的變化,擔心的開口,「金公子,你還好嗎?」
  
  他欲言又止,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口乾舌燥,下腹突然冒出了火焰,正熾熱的燃燒著。
  
  深吸一口氣,他斂住體內不斷逆流的熱氣,然而血液卻慢慢的加溫,由下腹不斷擴散。
  
  「我……有點頭昏。」他高瘦的身子站了起來,「我先回房休息。」他一退後,腳步有些踉蹌不穩。
  
  「啊!小心。」袁嫵寧反應極快,扶住他。
  
  湛花袖一瞧,心中的醋桶像是打翻一樣,也迅速的來到兩人中間。
  
  她用力的將兩人擠開,介入他們之間。
  
  「你頭昏是不是?」再裝嘛!死色胚!湛花袖在心裡咕噥幾聲,但為了讓兩人保持距離,她決定親自拆穿他的把戲,「我扶你回房。」
  
  金旭遙根本已無力去在乎是誰在攙扶他,他的頭不但昏眩得厲害,就連全身也開始發燙。
  
  「我可以幫你……」袁嫵寧臉上閃過一絲異樣表情,語氣有些結巴的道:「湛姑娘一個人……」
  
  「我力氣很大,不怕!」她自小習武,他這點重量還壓不垮她呢!「倒是袁姑娘,咱們明天還得趕路,你身子單簿,還是早點休息補眠,省得明天又吐得七葷八素。」
  
  她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沒有心機的與袁嫵寧交代完後,便扶著金旭遙離開廂房。
  
  袁嫵寧到舌尖的話,又不知不覺的咽了下去。
  
  沒想到半路跑出了一個程咬金,讓她的計畫失敗了。
  
  ***
  
  呼、呼……
  
  金旭遙喘著濃濃的氣息,心跳快速,全身一陣燥熱,額上也冒出不少的熱汗。
  
  一路將他扶回廂房的湛花袖,當然也感受到他身上的熱氣,連手背也觸到他背上的汗。
  
  雖說夏末的天氣有點悶熱.但不至於讓他熱成這副模樣吧?
  
  她將他扶進房裡,隨手將門闔上之後,便將他往床上狠狠一摔,低頭望著他異常的反應。
  
  「喂!」她以為他是在她的面前打哈哈,故意要敷衍她,才裝出這副不舒服的模樣。
  
  該死!她還想盤問,他在夜半時刻為何到袁嫵寧的廂房,到底是安了什麼心?還是他的色心大起,見了嬌美的姑娘就想採擷?
  
  「你……」他此時已感到口乾舌燥,眼前的景色彷彿在浮動,令他感覺像是待在飄搖的船上,有點暈,卻又一陣飄飄然的。
  
  尤其當她疑惑的想要聽清楚他嘴裡咕噥的低喃,彎下盈滿馨香的嬌軀時,更是牽動他心裡的漣漪。
  
  「你真起了色心?」望著他一雙不尋常眸光的黑眸,她不高興的獗起唇瓣,貝齒互咬,「就知道你是個色胚。」
  
  真是牛牽到哪裡還是牛,色胚的個性還是依然不改。
  
  若她不是因為喜歡他,早就替天行道將他給闊了。
  
  「你……在酒裡動了手腳嗎?」他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進出來的,身體彷彿有把火在燃燒。
  
  下腹的欲望有如火苗般的滋滋冒出,體溫也因此迅速被點燃,就像被欲火紋了身。
  
  他無法阻止這大火的蔓延,尤其是她愈來愈靠近的身軀……
  
  「動什麼手腳?」她不解的皺眉,不明白他的質問,以為他只是想要將話題給繞開,「你少在那裡跟我裝傻。」
  
  「酒……」他攏緊俊眉,眉間出現深深的的褶痕。「你下了藥?」他又問了一遍。
  
  他覺得體內的火焰,似乎是因為喝了她的酒,才會有此反應,而這反應,就像是中了淫香……
  
  「下藥?」她還是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但見到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小嘴倔強的回道:「對!我就是下了藥,我恨不得毒死你這個色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他的大掌箝制雪腕,高瘦的身子一翻身,便將她壓在底下。
  
  她只覺得眼前像是有一陣旋風閃過,回過神之後,他的俊顏在她的眸瞳織之中放大,溫熱的氣息帶著屬於他的陽剛之味,噴在她粉嫩的臉頰上方。
  
  「你真的下了藥?」他呼吸急促,語氣也降低了不少的溫度。
  
  她根本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更不瞭解他到底吃錯什麼藥。
  
  不但變得像野獸般帶著侵略性,還有一種令她陌生的邪魅,尤其當他拿著一雙充滿濃郁情欲的眼眸望著她時,她竟然戚到全身都燥熱起來。
  
  她想要掙脫他的箝制,卻發現他雙手用力的抓住她的雙腕.長腿也分開她的雙腳,強制壓制她的身子。
  
  她原本力大無窮的力氣,竟然因為他今晚的異常反態,力氣像是被綿布吸收一般,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金旭遙,你要做什麼?快放開我!」她低吼一聲,發現他今晚與她以往認識的金旭遙不同。
  
  他眸裡的光芒似乎透露著九分獸性,動作雖然遲疑一下,可他的身子卻統依然壓著她的身體。
  
  「你就非得使出這等爛招……讓我屈服於你嗎?」他咬牙,在這等時刻,他無法中途喊停。
  
  可見,這女人使出的詭計,下的媚藥有多麼重。
  
  該死!他的理智一點一滴的消失,尤其當他觸及她柔軟的嬌軀時,已像是陷入泥濘當中。
  
  他無法自拔,更已無理智。
  
  於是只能愈陷愈深。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6
發表於 2025-2-15 00:04:1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湛花袖第一次見到金旭遙這麼霸道的舉動,尤其還如此貼近她,壓制著她的身體。
  
  這時候她才明白原來男人與女人的力氣相差太多了。
  
  「金旭遙……你快放開我……」他的熱氣將她氤氳得火熱,連眼前也出現一片霧白。
  
  然而他卻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扯去自己腰間的腰帶,另一隻手則箝制著她的雙手,將她的手臂高舉過頭,再以腰帶將她的雙手綁在床柱上,讓她無法從他的眼前消失。
  
  「你……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拔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瘋狂的動作。
  
  「是你逼我的!」他咬牙,下腹的情慾令他幾乎無法停止沉淪。
  
  以為是她為了達到目的,而這樣不擇手段,因此他的動作帶著粗暴,似乎想要懲罰她這不智的行為。
  
  情慾就像海潮般席捲淹沒他的頭頂,他的大掌因為她的美好,指尖傳了火熱的溫度。
  
  長指輕輕拂向她的肌膚,像是撫在一塊羊脂糕上頭,白嫩鮮滑的彈性十足。
  
  「金旭遙……」她咬著唇,「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要你付出代價。」他已分不清是藥效的作用,還是本能驅使,大掌用力的扯開她胸前的衣襟。
  
  「啊!」她輕叫一聲,感覺自己胸前一涼,露出白裸的鎖骨與半胸。
  
  衣襟下方里是一片瑰麗脂膚,因為她的怒意直衝腦袋,使得她的肌膚透著粉嫩的顏色,就像一朵剛盛開的櫻花,美得不可方物。
  
  這幅美景映入他的眸裡,黑眸倏地變得深沉起來。
  
  大掌隔著肚兜,將她的胸乳攏起。
  
  「金旭遙,你……」她下半身掙扎,雙腿想要掙脫他的箝制,卻意外的磨蹭著他的雙腿之間。
  
  他悶哼一聲,倒不是她的雙腳亂踢亂踹,而是她的大腿磨蹭到他褲襠中的硬物。
  
  鼻前充滿了她的馨香,就像迷幻人的罌粟,一旦吸入,就愈會沉淪在她的美好之中。
  
  他有如中了她的蠱,雙手直接攏罩住她的雙峰,隔著兜兒搓揉著。
  
  那軟綿綿的觸感,讓他的十指忍不住收起,將雙乳擠得變形,像是麵團般往中間收攏,拱起座軟山。
  
  「真軟……」他的眉間因為這軟綿的觸感,逐漸放鬆褶痕。
  
  雖然她的胸脯不大,卻足以讓他的雙手掌握住,雙手不斷上下搓揉,就像是在她的掌心滾動著。
  
  「你……」她又氣又羞,身子第一次被男人這樣輕薄,而對像又是她意料外的男人!該死!
  
  她雖然喜歡他,但不代表她是個隨意讓人玩弄的女人啊!
  
  然而當他的長指隔著褻衣,撫過雙乳上的蓓蕾時,她竟然感到全身一陣戰慄。
  
  長指雖然隔著絲質的兜兒,可指尖卻能感受到凸起的蓓蕾,於是指尖一往下壓,讓那敏感的乳尖與布料互相摩擦。
  
  「唔……別……」她咬著牙,他撫過敏感花蕾,居然能讓她發出羞人的聲音。
  
  「真軟的胸脯。」他由衷的讚歎著,由下往上將她的胸脯攏得極高,形成一陣美麗的乳波。
  
  「放……放開我……」因為他的動作.她的臉頰染上了自然的紅暈。
  
  她還能明顯感覺到乳尖的廝磨搔癢,布料就像羽毛搔過般的酥麻,讓她全身起了無數的戰慄。
  
  「你不喜歡?」他的聲音變得邪魅且低沉得有魅力,有如一曲動人的曲調,企圖勾引她的身心,「但你的身體不是這麼告訴我的。」
  
  才撫摸幾下乳尖,莓果馬上就綻放,在絲質的布料上凸立得明顯。
  
  「你……住手,色胚……」她咬著唇,發現她每一次開口說不要,他的動作就愈是邪肆得張狂。
  
  ***
  
  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乳尖上不斷的撫摸,令她感受到蓓蕾與布料摩擦的感覺,那是種無法言喻的酥麻。
  
  他讓兩隻長指輕夾住挺立綻放的乳蕾,時而撥弄、時而夾住狎玩著,再輕輕懸空拉扯。
  
  「嗯呃……」她的喉頭發出迷幻的嗓音,童音般的嬌嫩轉為勾魅的吟哦。
  
  他喜歡她的聲音,帶著甜美,還有一種迷惑人的低吟。
  
  「你明明很喜歡我這麼對你。」他雙手反覆玩弄、搓揉著她的胸部。
  
  「不……不要……」她搖頭,口中輕吐著熱氣。
  
  她覺得難為情,因他的動作,使得她的下腹開始溢出一股暖流,就像星星小火,卻是燃燒迅速。
  
  也像是一個小黑洞,因他的撩撥,開始愈擴愈大。
  
  她嬌細的聲音喘息不已,變得像是在低泣般。
  
  她真的無力去抵擋他的指尖所給予的快感,她的雙乳發脹,耳邊又有他的嗓音勾引,使得她臉紅耳斥的。
  
  大掌離開盈握的綿乳,探進她襟內的下腹,平坦如絲綢的脂膚,每一時都勾起他的情慾。
  
  他將她的上衣扯去,只留下身下的勁裝長褲。
  
  他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的長腿介入她的腿心之間,以自己的長腿磨蹭她的肌膚。
  
  「唔……」她覺得他的體溫高得嚇人,熨燙著她的全身,也將她的理智完全扯離身心。
  
  見她不再反抗得緊,他輕扯薄唇的弧度,雙眸瞇起,低頭便是含住布料下凸起的蓓果。
  
  「啊……」她輕吟一聲,道出無可言喻的酥麻之感。
  
  他舌尖的靈活,不輸於長指的頑皮。
  
  他的舌尖先是輕輕撥再著蓓珠,口裡的津液濡濕單薄的布料。
  
  白色的褻衣濕了一個印子,凸顯出蓓果的形狀,若隱若現的還能見到蓓蕾瑰麗的粉嫩。
  
  這幅美麗又誘人的風景映入他的瞳眸,令他忍不住吞嚥著口沫,兩排牙齒輕輕啃噬著她的乳尖。
  
  她發出貓般的細嚀聲,這輩子她還沒有過如此小女人的嬌態。
  
  她的聲音勾引著他的靈魂,讓他跌落入她的美好之中。
  
  他的口中含住她的乳尖,大掌悄悄將她頸上的褻衣繩索給解去,瞬間裸露出她的雙峰。
  
  緊致高挺的乳峰,就像滑嫩的水煮蛋,不但彈性十足,還光滑得透著粉嫩的瑰色。
  
  「真美。」他忍不住由衷的讚歎,薄唇輕吻著凸立綻放的莓果。
  
  一口含住乳尖,他嘗到她身上的味道,馨香更是混著甜美,甜味似乎在他的口中炸開。
  
  他的舌尖靈活的舔弄著她的蓓蕾,入口的乳尖像快融化的奶油般,滑膩得教他一嘗再嘗。
  
  當他吸吮的同時,他的口中也發出嘖嘖的吸吮聲,混合著她低喘的氣息,迴盪在斗室之間。
  
  「遙哥哥……」她輕喚著他,因他的撩撥,使得她的矜持一層一層被剝離。
  
  他吸完左乳,又換到右邊的乳尖,而左乳則是被大掌取代,沒有冷落任何一方。
  
  他的動作弄得她全身上下都火熱得緊。
  
  「只是稍微玩弄一下你的胸脯,你就浪成這樣了?」
  
  「唔……」她的腿心磨贈著他的長腿,正好他的膝蓋頂住了她的腿心。
  
  腿心被他的膝蓋磨蹭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正在她的下腹莫名的亂竄。
  
  「瞧你,這麼喜歡我摸你的胸脯?」他低頭,將氣息吐在她的唇瓣上,忍不住探出舌尖,舔弄著她的雙唇。
  
  「嗯……喜歡……」她的矜持被火熱的慾望給衝去,加上他薄唇覆住她的小嘴,舌尖探進她的嘴裡,將她的口內攪弄得一塌糊塗。
  
  他吞嚥著她不斷呢喃的吟哦,那聲音令他的慾望更加的勃發成長,他忍不住將窄臀往前一刺。
  
  火熱的鐵杵取代他的膝蓋,在她的腿心輕輕旋轉,讓柔軟的花縫被輕壓而下。
  
  他與她的舌不斷追逐,引導她的舌尖一同暴露在空氣之中。
  
  兩人的津液來不及吞嚥,隨意的溢下嘴角,添增了她妖艷的一面。
  
  「遙哥哥,嗯……」她輕聲喚著他,冀望能在他的身上求取更多的快感,「我好熱……」
  
  「這麼浪?」他輕笑一聲,大掌往她的腿心一探,「讓我摸摸你濕了沒?」
  
  他掌心的溫度,籠罩了整個花阜,令她身子一顫。
  
  「沒想到你這麼敏感。」他狎笑一聲,指尖觸及褻褲上的水漬。
  
  「人家好熱……」她咬著唇,雙手被腰帶緊纏而無法動彈,「遙哥哥,幫我。」
  
  「要我怎麼幫你?」他像是在逗弄一隻貓兒,長指輕搔過花縫,離開那敏感且濕透的中心。
  
  「摸剛剛那兒。」她眼裡佈滿情慾,臉紅得就像一顆紅蘋果,「那裡好熱又好癢……」他一聽,低嘎的笑出聲。
  
  她單純的言語有如柴木般,丟進他下腹的火焰,讓他的慾火張狂的能一熊燃燒。
  
  見他不斷玩弄她腿心間的花縫,她只好弓起身子,雙腿想要夾住那只可惡的手掌,企圖令他的掌心停留在花縫上久一點。
  
  「我沒想到你這麼熱情,又這麼主動。」他瞇眸,依了她的心願,讓右手擱在花縫上,指尖陷入花阜上的凹槽,在上頭輕輕旋轉、震動。
  
  她的花縫一陣縮緊,享受他給予的快意,「嗚……好麻啊!」
  
  「你這麼喜歡我摸你?」他在凹槽撫弄一會兒之後,便由下移動到花來到花水源源不絕的穴口,在四周以指尖挑弄繞著圈圈。
  
  花穴隔著布料被磨蹭,有種酥癢難耐的不舒服感,然而他指尖一旦輕輕,卻又教她感到有股快意。
  
  「求你……」她此時已顧不得理智與廉恥,只求他幫她解決身上的熱流。
  
  「如你所願。」他不再玩弄她最脆弱的地方,而是直接褪去她的褻褲。
  
  接下來,好戲才要上場。
  
  褪去褻褲的長腿,露出腿心的烏黑細毛,花阜正閃著照照的晶瑩花液。
  
  他將她的大腿分開,更能看見花縫裡的水珠,順著花穴不斷汨汨泌出。
  
  他輕將花縫撥開,長指由花穴往上移,逗弄出許多的透明甜液,再將花液勾勒到花豆上方。
  
  她的聲音愈漸愈大,也愈來愈嬌媚。
  
  「喜歡我摸你這裡?」他的眼光變得熾熱許多。
  
  她愛極他撫慰最敏感的花豆,指尖還輕輕捻轉著。
  
  見她歡喜的模樣,他決定再給她一點甜頭。
  
  於是,他低下頭。將俊顏埋在她的腿心之間,探出靈活的舌尖,在花縫上頭舔弄。
  
  他的舌尖探入花縫之中,將甜美的花液吸入口中,感覺到柔軟的花貝就像鮮甜的軟肉,令他忍不及吸允。
  
  每一口的吸允,都有花液流入他的口中,花穴敏戚的不斷收縮,釋放著滑膩的甜液。
  
  「遙哥哥……」她輕喚著他。他靈活的舌尖教她身子都弓了起來。
  
  他專心的以舌尖取悅她的花穴,先是在花穴口繞圈,最後再讓舌尖擠入花口內。
  
  「啊!」體內似乎被啟動了什麼開關,戰慄竄過全身,她的小手忍不住各自抓住了腰帶上方。
  
  見她的反應如此真實,他也沒有放慢舌尖震動的速度,硬是擠入兩片花貝,沒入她的花徑。
  
  「唔嗯……」酥麻的快意爬上背脊,她最真實的回應就是不斷呢喃出嬌美的聲調。
  
  他吸吮她的花穴時,舌尖也在緊小的花洞裡來回穿梭。
  
  津液與花液交和,攪和成一片濕濘,濕了她的腿心,也濕了他嘴旁。
  
  雖然她還是個生嫩的處子,但是腿間不斷溢出的花液,已是浪蕩動情的表現。
  
  火熱的慾望出乎她的預料之外,快速的將她整個人都淹沒,腿心濕濘的遮度快速,令她忍不住想要夾緊雙腿。
  
  然而她的力氣卻無法與他的抗衡,硬是被他的雙手分開架開,羞恥的裸露著花芯。
  
  她咬著儘是牙痕的唇瓣,「呃……你弄得我身體好奇怪啊……好熱……」熱得她聲音近乎為低泣。
  
  他嗅得她花液的甜香,呼吸以及下半身的慾望都一震。她動情所散發出來的芳香,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的舌尖依然在她的花穴之中不斷穿梭、不斷震動,左右來回的撥弄著花徑四周,舌尖還擠壓進花穴深處,來到中心點最敏感的地方。
  
  可他還是不願意如此放過她,大手由大腿往上攀附,來到她腿心間的花為縫中。
  
  凹槽下藏著已綻放的花蕾,被他的指尖一撫弄,腿心又是一陣發軟。
  
  他的舌尖在她的花徑內翻攪撥弄,大手則是捻著花芯,在雙重攻擊之下,她幾乎無力招架。
  
  靈活的舌尖將花液勾進他的嘴裡,只是太多的花液讓他的舌尖來不及捲入,有些浪費的滴落在床褥上。
  
  「遙哥哥……」她開始擺動雪臀,豐沛的汁液也因此順著腿心而下,濕濘了整片。
  
  他柔軟的舌尖帶給她無與倫比的快意,儘管她的雙手努力攀著腰帶,十指緊緊的扣住,就怕自己迷失在這情慾之中。
  
  見她自個兒擺臀扭腰的模樣,再加上花穴內的甬道開始劇烈收縮,緊緊吸附著他的舌根,他知道她的快意快要攀上最高的頂端了。
  
  「啊!」她尖叫一聲,全身僵直,還不停外加發抖。
  
  雙手、雙腳的指頭都蜷縮著,快感瞬間如雷灌頂,驚天動地般的崩潰了她所有的神經。
  
  她的聲音拔尖,身子不斷的扭動,花壁收縮得急切,高潮寵幸了她的全身。
  
  而他的舌尖依然在她的花壁裡不停的震動,汁液就像洩了洪般流了出來。
  
  「不……不要……」她搖著頭,語氣有著無比的懇求,「遙哥哥……求你放過我。」
  
  那無可言喻的快感籠罩了她整個人,全身上下連同雙乳都在戰慄著。
  
  感覺到她的花甬不斷推擠他的舌根,見她的身子抽搐得厲害,他這才將舌根從她的花穴內撒出。
  
  瞬間,花液幾乎是噴灑出花穴,濡濕了她雪臀下的床褥。
  
  只是,他對她的慾望依舊高漲不減。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
發表於 2025-2-15 00:04:31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她的身子不斷的抽搐,高潮的餘韻雖然慢慢自她的全身褪去,但是她胸口的呼吸卻依然起伏不定。
  
  見她還在喘氣,他褪去身上所有礙事的衣物。
  
  裸露的胸膛是肌肉分明,下半身的窄臀曲線也結實得緊,胯間的昂然長物也挺立豎天。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嗎?」他分開她的雙腿,眼裡映著她花縫不斷溢出的花液。
  
  她半瞇著濛濛美眸,根本不明白他接下來要如何,只能累得任他隨意挑逗。
  
  看到她慵懶的模樣,他低笑一聲,將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手臂上。
  
  窄臀輕輕抵在她濕漉不堪的花縫上,讓粗大的圓端不斷的磨蹭著她的花貝,青筋進出的圓端沾染了不少的花液。
  
  「嗯……」她發出些微嚶嚀的聲音,感受到他粗大的圓杵不停頂弄著高潮過後的花貝,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戰慄。
  
  「等我放進你的身體裡,你才會知道男人並不是這麼好惹的。」他的眸裡染上了邪肆。
  
  此刻,沒有人可以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架開她的雙腿,他更能清楚看到兩片的花貝,濕淋淋的閃著晶瑩的花水,不但刷亮了花縫的粉色,還刷亮了他粗大的圓端。
  
  圓端在花縫上不斷來回磨蹭,那觸感就像絲絨般的順滑,讓火杵能夠順利在花縫中滑動。
  
  「遙哥哥……」她輕吐氣息,胸口還喘著氣,不明白他拿著什麼硬挺的東西抵住她的花縫,「你拿什麼硬物抵住我?」
  
  而且那「東西」又硬又火熱,隱約還透露著凶性,讓她想要逃離他的箱制。
  
  「是男人的寶貝。」他因為她的單純,又扯了一抹輕笑。
  
  這娃兒比他想像中單純,一副就是青嫩的處子表現,讓他多了一份耐心,沒有直接貫穿她的身體。
  
  「男人的……」她不舒服的哼了一聲,吞嚥了口沫,「寶貝?」
  
  「等我放進你的身體裡,你就會知道有多麼舒服了。」他輕咬著她圓潤的耳垂。
  
  她眨著蒙隴的美眸,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可下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花穴被人用了粗大的圓棍給撐開花貝,花貝包裹著滑溜的粗棍。
  
  鐵杵似乎冒著青筋,一陣磨蹭後,便在她的花穴外頭徘徊、繞圈。
  
  須臾,粗大的圓杵都沾染上晶瑩剔透的花液,他的大手才捧起她的雪臀,將熱杵對準她的花穴。
  
  他將昂然已久的粗長頂在花穴口,窄臀一用力,擠入她的花穴裡頭。
  
  花壁接收到那異常粗長的熱棍後,便一陣收縮,企圖將它推擠排出體內。
  
  同時,她也吃痛的輕叫一聲,「痛!」
  
  比併攏三根長指略粗的粗長,一擠入她脆弱的花壁,便讓她疼得開始掙扎。
  
  很不舒服的痛楚凝聚在花穴口,粗大磨蹭著花壁四周,因她的緊張抵抗,只能停住前端。
  
  「小花,放鬆。」他喚著她的小名。他的慾望卡在一半進退不得,也令他不怎麼好受。
  
  可是他又不能強行掠奪她那毫無經驗的身子,只能誘哄她放鬆身子。
  
  「好痛、好痛……」她咬著唇,口中不斷抗議,雙手也不停的掙扎,「你快放開我……我好痛……」
  
  他皺著眉,望著她被他侵犯的模樣,勾起他滿腹的慾望。
  
  要他在此時將她解脫、放開,根本是在說一件天方夜譚。
  
  他牙一咬,決定後心也一狠,直接佔有這柔美的身體。
  
  於是,他抬高自己的窄臀,往後一縮,再用力的將火杵挺進刺穿了她的花徑裡頭。
  
  甬道第一次受到粗長的攻擊,一下子無法接受的窄小花壁,馬上疼得緊編起來。
  
  「唔啊……」她咬著唇,那痛楚令她忍不住盈出淚光,下體就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
  
  然而他也不好受,處子的甬道如同緊縮的小洞,他每推進一點,火杵也像是紋得有些疼。
  
  但是疼中卻帶來一絲快感,又讓他自作孽的想要將巨杵推進她的甬道之內。
  
  「小花,你好小、好軟……又好熱……」他忍不住讚歎她的美好、她的柔軟。
  
  若不是藥效的關係,恐怕他早已洩在她的體內,提早進入高峰的快感之中。
  
  她的味道實在太甜美了!
  
  ***
  
  當他下一次抽撤出熱鐵時,熱杵上不但勾出大量的汁液,粗大的圓端已染上處子的鮮血。
  
  他雖然心疼,但是情慾當頭,他不可能將到口的甜食丟棄。
  
  因此,他再一次將熱鐵推進她的甬道之中。
  
  「嗚……不、不要……」她低泣著,想要抗拒他這不合於禮又曖昧的動作。
  
  然而他的身子早已不由他的理智控制,他此時就像只充滿獸性的野豹,一旦死咬住獵物,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他開始加快抽徹的動作,每一次的進出,都帶出大量的花液,兩人的腿間佈滿了花潮。
  
  愛如潮水,她對他的愛,就像洩洪不止的湖水……
  
  他每一次用力的撞擊,都幾乎撞進了她的心,將原本抗拒的高牆給推倒。
  
  火杵在她的體內放肆的攻城掠地,攪弄著柔軟的花壁,而每一次的抽徹,都發出滋滋的聲響,比用嘴巴吸吮她花穴的吸嘔,更為清晰響亮。
  
  「遙哥哥……慢、慢一點……」他強大的力道幾乎快要把她的身子給搖散了。
  
  聽著她的喘息愈來愈大,身子也愈來愈能接受他的攻掠時,他突然將她雙手從床柱上解開。
  
  接著,他將熱鐵從她的花壁抽退。
  
  趁她身子一陣空虛時,將她的身子翻轉而過,讓她以趴臥的姿勢對著他。
  
  形狀嬌美的兩瓣雪臀映入他的眸裡,刺激著他全身上下的感官。
  
  「遙哥哥……」她的體內好不容易才熟悉異物的侵入,可他卻又突然離開,令她的心裡有些失落。
  
  「別急。」瞧她晃著雪臀,又讓他的心一震。
  
  他輕輕擠開她的雪臀後,也跟著跪坐在床上,食指輕撫過藏在臀中的小菊花瓣,再接著往下。
  
  濕灑灑的花穴正等待他再度造訪,而她又幾近主動的想將雪臀抵在他的火熱上。
  
  她搖晃著臀部,本能的勾引著他,「遙哥哥,別讓我等那麼久。」
  
  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想要他熾熱的巨杵來填補她寂寞的缺口,似乎愛上了他所帶來的快意。
  
  他扯著唇瓣,瞧她就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羊,對她的要求,他寵溺般的依了她。
  
  火杵重新抵上她的雪臀間,來到臀下的花穴。
  
  花穴被火杵撐開來,那汨汨不絕的花液再次溢出,空氣中充滿了屬於她的甜香。
  
  他將碩大對準她的花穴,再用力的刺進。
  
  硬挺的長物擠入濕灑的穴壁內,發出了一聲噗哧的水聲,很快的又鑽入她的水穴之內。
  
  「啊……」被長物填滿的她,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意。
  
  她能感覺到他的巨杵又長又粗大,迅速的填滿寂寞的花口,將豐沛的汁液擠了出來,每深入一時,她的花穴就像是受到刺激般不斷的收縮,有著花液的潤滑,正微微合開將碩大給吞沒。
  
  直到他小心翼翼不弄傷她,將全數的碩大刺進她的體內後,他才開始擺動臀部。
  
  他並沒有直接前後抽動,而是輕輕扭動著臀部,讓自己的碩長在她的體內旋轉,刺激著花徑內的花芯。
  
  雙手被解開的她,用雙臂撐著自己的身子,努力抬高被寵愛的雪臀。
  
  她的聲音又慢慢的轉為嬌媚,柔得幾乎可以滲出水液來。
  
  他粗長的攻掠,帶著慢條斯理的速度進行,在她體內輕輕轉動繞圈。
  
  「遙哥哥,別折磨我了。」她需要他急促的抽徹,而不是以這樣的速度折磨她的身心。
  
  「這不是你想要的?」他說完,故意用力的撞進她的花芯,「嗯?不喜歡我這麼對你嗎?」
  
  那猛烈一撞,頂入了甬道深處,也讓兩人的腿心互相拍打,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她抬起小臉,對這動作無法抗拒,乞求著他,「再快一點嘛!」
  
  可他卻故意折磨著她的身心,將自己的胸膛貼在她的裸背上,雙手由雪臀往上移去。
  
  最後兩手攏罩住她的胸脯,恣意的玩弄著,還以指尖揉捏著綻放的蓓蕾。
  
  「瞧你,連乳尖都硬挺成這樣了。」他的舌舔過她的雪背,說出邪惡的字句,「剛剛沒餵飽過你,是不?」
  
  「唔……」她感受到他的熱鐵只停留在花甬裡頭,於是她本能的搖動臀部,讓熱鐵能在甬道裡抽徹。
  
  她的動作愈來愈熱情,自顧自的搖起雪臀,希望他的鐵杵能夠多寵幸一下花穴內的嬌蕊。
  
  「遙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很想要的。」她的聲音幾乎是啜泣的,但他卻還是不為所動,依然折磨著她的嬌軀。
  
  他還玩不夠她的一切,雙手將她的雙乳擠壓變形,還刻意玩弄著凸挺的蓓果。
  
  「給我……」她渴望得就像待在荒漠中的小羊,極需要他這座綠洲的解救,「人家不舒服……」
  
  「小花,你剛剛已經丟下我一次了,我這次不會這麼快就給你歡愉的。」他故意折磨她,就愛聽她軟弱的嬌音。
  
  見他依然不給她最後的快樂,她只好努力的晃動雙臀,企圖讓他的熱杵在她的體內抽徹。
  
  他瞇眸,沒想到她竟是如此主動,想要奪回主權。
  
  「這麼想要?」見她全身上下都是粉紅色的暈染,他在她的耳旁呵氣問道。
  
  「想要……好想要……」她的聲音有著渴望的急切。
  
  於是,他改坐在床上,雙手環住她的腰,讓她的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方。
  
  「想要的話,你就自己主動一點尋求快感。」他像是半哄.也是利誘的說。
  
  而她,雙手放在頸子,開始擺動雪臀,讓深入在花芯的熱杵,能在她窄小的花穴裡進出。
  
  「唔嗯……」她瞇著美眸,前後搖擺的動作為她帶來不少加倍的快感。
  
  「再快一點。」他的大手一手攀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是狎玩著她的乳峰上的紅莓。
  
  她聽話的加快扭腰擺臀的動作.讓熱鐵在甬道之內不斷的旋轉。
  
  他的長指不停的輕夾住她的乳尖,令她興奮的不顧羞恥,一心只想得到更多的快意。
  
  他雖然瞧不見她的表情.但還是從她的背後欣賞著她的動作。
  
  那曲線玲瓏的柳腰,正一前一後的擺動,也能見到雙乳不斷晃動的美景。
  
  對她的慾望,一下子充血至他的鐵杵上,愈來愈大、愈來愈熱的熱杵已貫穿她的體內,不停的馳騁著。
  
  聽見自己流洩出來的聲音,她忍不住將右手的食指放入口中。
  
  見她止住聲音,他將另一隻手覆上她的小手,捉住她的柔荑之後,引導她的食指去挑逗舌尖。
  
  她的舌被自己的食指佔據著,被他教導著繞著自己的舌尖。
  
  他還將她的長指撤出口中,令她的舌尖忍不住吐出檀口外,在空氣中舔弄著自己的指尖。
  
  她同時要做兩個動作.於是有些分神,因此,他另一隻手箝緊她的腰,讓自己的窄臀往上頂弄。
  
  她發出一連串的低哦,快感幾乎快要麻醉了她的全身。
  
  他巨大的粗長似乎隱忍到臨界點,開始想要直搗她最脆弱的嬌蕊,擁有歷她最敏戚的地帶。
  
  他雙手箝緊她的腰,開始上下套弄著她的甬道。
  
  從粗大的圓端至硬碩的根部,一律都沾染了她的花液,連同烏黑的柔毛也濕得一塌糊塗。
  
  「夾緊我。」他挑眉,發現那略帶霸道的動作,竟然令她想要逃離,「我想要你。」
  
  「嗯啊……」她的浪聲,不斷的從小嘴中吟哦出,來不及嚥下的唾液,從她的嘴角滑下成了銀絲。
  
  這等曖昧的畫面,總教人臉紅心跳。
  
  「要我再快一點嗎?」他愛上在她甬道快速進出的感覺,「你下面的小嘴將我吸得好緊。」
  
  她仰著頸子,雙手來到他的長臂上,隨著他時動作不停上下震動。
  
  她能感覺到巨杵在花甬一直搗弄著花芯,花壁與巨鐵互相磨蹭,所擦出的火花令她發昏。
  
  「遙哥哥,再用力一點。」她開始隨著他擺動,纖腰也配合著他的速度。
  
  「真是個貪心的小娃兒。」他雖然輕聲斥責,卻是寵溺不已,加重了力道。
  
  男性勇猛的粗鐵,幾乎頂弄花宮深處,將她的花甬全都盈滿。
  
  ***
  
  兩人互相撫慰著彼此的身軀,花液已經滑落他的大腿,也湧落在床上。
  
  水漬清晰可見,還有一股濃濃的甜膩之味,又混合了兩人身上已發情的體昧,形成一種自然的迷香。
  
  他們的身子互相吸附,似乎就是天地之間的結合,驚天動地的搖動了身下的床板。
  
  咿呀的木板聲是他們互相索求歡愛的節奏,不斷脹大的昂然將她的花甬撐得飽滿。
  
  只是她承受巨鐵的能力有限,很快的又開始手軟腳軟。
  
  「好舒服,就是那兒了。」她雙手的指尖都陷入他的雙臂之中。
  
  「小花,你真讓我為你失控!」他低吼一聲,加速著火杵進出的動作。
  
  然而她花穴一陣緊縮,又想將他的熱鐵排出體內。
  
  但他哪能讓她臨陣脫逃,他硬是反剪住她的雙臂,令她趴臥在床上,他則以背後前進她的花穴。
  
  她尖叫連連,花瓣被頂弄得都成了粉嫩的瑰色,就連乳尖也綻放出最美的顏色。
  
  她興奮的全身都起了戰慄,抖著雙乳。
  
  「快了、快了……」他低喃幾句,開始賣力的抽徹。
  
  那水嫩潤熱滑膩的花甬,不斷被火杵刺入、抽出,反覆幾十下後,她感覺自己的下腹像是有四射的暖流,開始擴散流到四肢。
  
  她的花液噴灑而出,順著他的硬碩滴落……
  
  終於,他將碩大埋進她的花甬內,結束最後的儀式。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8
發表於 2025-2-15 00:04:46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雞啼。
  
  微弱的光線自窗欞射進,將黑暗掃至角落。
  
  床上的男人率先從床上醒來,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隨意披在肩後,那張俊顏似乎有些驚恐。
  
  金旭遙自床上彈起,用手心抹了抹臉,回想著夢境……
  
  那真的是夢嗎?他的心裡有些不確定。
  
  「唔嗯……」
  
  忽地,他的身側有個如貓般的嚶嚀聲,細小的翻身動作引起他的注意。
  
  他低頭一看身旁躺著的美人兒,一時之間就像頭頂被澆了冷水,全身起了戰慄。
  
  她她她她……
  
  他一雙好看的桃花黑眸瞠得如同牛鈴一般大,死瞪著睡得甚熟的湛花袖。
  
  昨天與他春宵一夜的姑娘,竟然是這個小惡煞!
  
  「該死!」他像是遇到毒蛇猛獸般的跳下床,拿著一雙駭異的黑眸瞪著床鋪的女子。
  
  他是怎麼著?有這麼飢不擇食嗎?連這個出名的蠻橫小惡煞,他也能染旨!不不不不,他不接受這個事實呀!
  
  金旭遙連忙套上散落一地的衣物,黑眸還不時再一次確定床上姑娘的長相。
  
  再怎麼看,床上的姑娘依然不會更改面貌哪!是湛花袖沒錯!
  
  他穿上最後一件衣物時,正好睨見她的胸前全是一片紫瘀。
  
  他不是新手,老練的早已明白那是男歡女愛之後所殘留的證據……
  
  噢!該死!他怎麼誰不動情,偏偏對這個小惡煞動了……男女之間的禁忌!
  
  金旭遙回想著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何會做出這等天地不容的傻事。
  
  他記得昨晚在袁嫵寧的廂房喝茶談心.然後這個小惡煞又硬是出現來湊一腳。
  
  再來的畫面便是她倒了酒給他逼他喝下之後,啊--他想起來了。
  
  他就是喝了她倒的那杯酒,身子才開始起了變化。
  
  難道……他們之間逾越了男女的關係,是她使計得逞?
  
  該死!酒醒藥退之後,他才想起原來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而剛剛的愧疚,瞬間被他的怒火燒得只剩下灰燼,當下認為是她城府多如貓毛。
  
  為了逼他就範,才會使出這等爛招。而他,卻也因此疏忽大意,中了她這等爛招。
  
  湛花袖啊湛花袖,他金旭遙這輩子就是不想娶她,為何她還這麼執迷不悟,想要用這等爛招逼他就範?他望著她天真的睡顏,怒意雖然平息一點,但眉間的褶痕卻是緊攏不散。
  
  ***
  
  床上的人兒幽幽醒了過來,一睜開長睫的瞳眸,映入了他生氣的表情,令她又眨了眨圓眸。
  
  湛花袖醒來之後,先是像只小貓般的慵懶的伸展四肢,但沒多久就感到胸前一陣薄涼。
  
  「啊!」她尖叫出聲,發現自己一身赤裸。
  
  他別過眼,轉過身去,留給她一個空間。
  
  她胡亂的伸出小手,抓起散亂的衣物,急忙往身上套著。
  
  此時,空氣似乎凝結成沉默的冰點,只剩兩人粗喘的呼吸聲。
  
  直到她穿好衣物,才戰戰兢兢的下了床。
  
  她原本以為他會有一絲愧疚,可待他轉過身之後,卻發現他的眸子氤氪著莫名的怒意。
  
  「這下你滿意了嗎?」他口出惡言,語氣十分的惡劣,「把我和你的情況弄得如此複雜,就只是要我娶你?」
  
  「你……」他在說什麼鬼話!
  
  他幹嘛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啊?她才是失身的苦主好嗎?她都沒有給他一拳討清白了,他居然還敢用這種欠揍的口氣向她興師問罪。
  
  「說不出話來,是不?」他惡狠狠的瞪著她,「你的手段有多乾淨、有多高招?還不是擺我一道,在你的酒裡下藥。」
  
  「你你……」她被他的咄咄逼人逼得有些結口,一半是怒氣、一半是羞怯的無法回嘴。
  
  「被我說中了?」他拿著一雙冷眸望著她,「你就真的逼不得我娶你是嗎?」他望著她鐵青著小臉,一頭長髮直漯而下,有種清靈脫俗的嬌俏可愛。
  
  但是他現在怒火中燒,根本望不見她可愛之處,只感受到被她設計,面子有些拉不起。
  
  「你狗屁不通說什麼鬼話!」她老虎不發威,把她當病貓罵著玩嗎?
  
  「昨晚要不是你突然獸性大發,我會這麼委屈就範嗎?」
  
  娘的!想逼她連他祖宗十八代都扛出來罵嗎?這麼羞辱她,不要命了嗎?
  
  「哼呵!」他不恥的冷笑,「我不是說過就算全天下的女人全死光,只剩你一個湛花袖,我寧可禁慾而死,也不會碰你一根寒毛嗎?」他說話毒得像萬支羽箭,狠狠的刺穿她的心。
  
  明明他昨天很熱情……可醒來之後又翻臉不認人了。湛花袖的心裡有許多說不出的苦澀。
  
  但是天生的倔強,卻又讓她吞嚥下這抹難過。
  
  「哼哼!誰知道你昨天哪裡吃錯藥了。」她學他,用鼻子哼氣,「你就是碰了我,把我吃得一乾二淨,甚至還一遍又一遍要我!」她就是要刺激他.讓他無法從她的面前逃走。
  
  對!她就是有私心。自她懂事以來,她的心就遺落在他的身上.可他總是不拿正眼瞧她,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而今日,他與她發生如此親密的關係.卻還是不拿她當成姑娘看待。
  
  她也是有羞恥心的。
  
  只是,為了他……她什麼都可以丟棄,他到底懂不懂!
  
  「你、你……」他因為她的直接,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下了藥,你還不承認!」
  
  「你把我湛花袖當成什麼人了?」她不悅,跳到他的面前,用食指用力的戳著他硬實的胸膛,「我雖然為人凶悍,大刺刺的不像名姑娘,但我還知道禮義廉恥怎麼寫。」
  
  望著她認真的小臉,他到口的質問又吞了回去。
  
  從小,她就不是說謊的料,瞧她的表情,又不是在說謊……
  
  「我明明就是被下了藥,要不然我不可能蒙了心,碰了你這個男人婆!」很好,他現在已經一腳踏進棺材了。
  
  碰她,是死路一條!他真是找死。
  
  「你不會去問你的袁姑娘嗎?」她冷哼一聲,不忘提醒他,「昨夜她也有在場,你想賴在我的頭上,門兒都沒有!」
  
  她對他這頭驢……色驢,沒有任何耐心了!於是她受得一肚子氣,越過他的身旁,跺腳離去。
  
  金旭遙目送著她氣呼呼離去的背影,忽然歎了一口氣。
  
  他怎麼會這麼糊塗,昨晚沒有好好把持住,竟然碰了這個小麻煩啊!
  
  今後的日子,他和她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
  
  湛花袖顯得疲憊不堪。
  
  重點是,她的身子就像拆過、組合一般,根本無法一個人騎著馬,只能與袁嫵寧一同坐在馬車裡頭。
  
  袁嫵寧與湛花袖面對面而坐,彼此之間的氛圍有一些詭異。
  
  此時的她,累得有些疲倦,全身酸疼不已,只能倚在車裡的一角,閉上雙眼休息。
  
  眼尖的袁嫵寧見到她平常生龍猛虎,總是精力充沛得像隻兔子,今日卻累得癱在一邊。
  
  當下,她便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她雙手絞著巾子,似乎在懊惱著什麼,望著湛花袖的美眸也有一絲哀怨。
  
  是!她現在就是又哀又怨。
  
  若昨晚沒有跑出湛花袖這個程咬金,那麼計劃便是由她心想的那般順利。
  
  可無奈啊!她怎麼算,就是少算這個湛花袖會突然出現鬧場,使得她的計劃完全嚴重走樣了。
  
  現下看來,她似乎陰錯陽差的,將湛花袖與金旭遙湊成堆了。
  
  她懊惱,卻只能惱在心裡怨歎。
  
  畢竟她的手段也不怎麼高明,是她事先在茶裡下了迷藥,想要誘昏金旭遙,再與他發生親密的關係……
  
  若問她為何要如此委曲求全,那是因為她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雖然她是袁府的千金,但她是偏房所生,地位自然比不上正房的姊妹們。
  
  加上袁府最近幾年商行營運不濟,商行來往的錢大富看上她,於是便與袁老爺達成協議。
  
  只要他將貌美如花的女兒嫁給他當第四房的小妾,錢大富就毫無條件的把資金借予袁府周轉。
  
  袁老爺當下受不了如此的誘惑,也不管自己的女兒正值花樣青春,便將她許配給已年高五十的錢大富當第四房的小妾。
  
  她不服!又哭又鬧的想要挽回這種劣等的情勢,但無奈她這個偏房的小物女兒,在府裡的地位無足輕重。
  
  萬般不得已,她就像是商場上的祭品,是獻給糟老頭的鮮美禮物。
  
  這一去金沙城,她便再也沒有翻身的日子,下場就是像她娘一樣,因為地位下等,慘遭府中大小妻妾、奴才們欺負與冷眼對待。
  
  她不想要重蹈娘親的覆轍,卻在劣等的環境之中,出現了金旭遙這絲希望。
  
  她早已將金旭遙的身世背景都打聽好了,正巧她又是他喜歡的類型,說什麼也要與他攀點關係。
  
  他喜歡柔弱無骨、溫柔婉約的女子,她樣樣兼備。
  
  她寧可嫁給金旭遙這種翩翩第一美男子,也不願下嫁當老頭兒的偏房。
  
  於是昨夜,她才會刻意要小婢請金旭遙與她單獨處在廂房,趁他們還未到廂房時,便將弄來的迷情藥粉倒在茶水之中,想要與他生米煮成熟飯,再哭哭啼啼的要求他負責。
  
  只是事與願違,她竟然算錯一步,就是眼前的湛花袖。
  
  瞧這情況,她所設計的一切,卻是讓湛花袖撿了便宜去!但她只能怒在心裡,不能怒於臉上。
  
  望著湛花袖那張累倦的臉龐,她心想,湛花袖與金旭遙兩人肯定已逾越男女之間的規矩了。
  
  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絞緊手上的巾子,看著湛花袖那張打盹的臉龐,她的雙眸泛起一絲怨恨。
  
  如果湛花袖沒有打壞她的計劃.那麼往後的日子,她就有一個俊美翩翩又有錢的夫婿。
  
  如今,如意算盤被摔碎,她不敢想像嫁進錢大富的府裡後,她會落得何種下場。
  
  不成,她還是得找個機會,破壞湛花袖與金旭遙之問的關係,他的妻子之位,只有她袁嫵寧能奪得。
  
  懷著鬼胎的袁嫵寧暗自發下重誓,絕對、絕對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是踩上別人的屍體,她也一定要在之前得逞!
  
  而毫無心眼的湛花袖,依然累得只打著盹兒,絲毫沒有發現到自己要保護的姑娘,正包藏著禍心……
  
  ***
  
  金旭遙第一次為了湛花袖,心頭悶了兩天。
  
  自他與她發生親密的關係之後,她便負氣的不瞧他一眼,甚至兩人碰了面,她大小姐倒是卯起脾氣,用她的小鼻嗤哼他一聲,就轉頭而去。
  
  他想要與她多說一句,都惹來她不屑的白眼。
  
  該死的!他向來都不這麼窩囊,可遇上湛花袖之後,他原本的瀟灑、該有的冷靜,全被她攪亂了。
  
  她真的是他命中的惡煞,專克他的死穴。
  
  趕了幾天的路,因為來不及趕上鄰鎮,他們一行人只好窩在一間破廟,在廟裡頭打起地鋪。
  
  他們起了火之後,湛花袖因心裡還記著恨,不想與金旭遙留在一室,於是便找了藉口撿柴去。
  
  金旭遙第一次見到湛花袖如此瀟灑,心裡竟然莫名的感到失落。
  
  怪了,怎麼少了她壞心的毒嘴叨念,他居然會覺得渾身不對勁呢?尤其她已經好幾天不理他了,更教他心裡一陣慌。
  
  待他回過神,他已經跟隨在她的後頭,站在離廟口不遠的野林內。
  
  望著她很認真的彎著腰撿著柴,他的眸光竟然有些離不開她的身上。
  
  就這樣,他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
  
  他透過月光,盯著她的背影,發現她身材的曲線玲瓏有致,令他想到兩人纏綿的畫面……
  
  心,一悸,胸口因她而多跳一拍。
  
  怎了?難道他對這個麻煩的小惡煞動了情嗎?他的情緒一片紊亂,心也糾成一團,成了打不開的心結。
  
  「啊!」她轉過身,沒想到他站在自己的背後,讓她嚇了一大跳,「你幹嘛?」
  
  「我……」他皺著眉,心情複雜的無法流利的回她的話。
  
  她嘟著小嘴,望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一臉很為難的樣子,她很難得見到他有這副猶豫的樣子。
  
  「你跟我出來,是想和我說些什麼吧?」好吧!她心軟,不忍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於是大方的與他面對面。
  
  「你和我……」這教他如何開口?
  
  何況,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兩人的關係弄得複雜了,看來回到金沙城,他也沒法子與她解除婚約。
  
  「怎著?你還在懷疑是我對你下藥的嗎?」她脾氣壞,耐性不足,於是揣測著他接下來想說的話,「我告訴你,就算我再怎麼粗俗不堪,我也不會去用這種爛把戲。」
  
  她雙手抱著柴,生氣的瞪了他一眼,便氣憤的要離開他的面前。
  
  可惡!孺子不可教也,聽不懂人話,真是人鬼殊途!
  
  「我不是要與你說這些……」情急之下,他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離開。
  
  他得趁兩人獨處時,才能將話說開,若是被她的兄長湛天武知情他將她吃干抹淨,恐怕到時回到金沙城的他--是具死屍。
  
  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明明沒將湛花袖算在自己的成親候選名單上,無心與她過一輩子,卻又碰了她……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她回眸瞪他,發現他一雙好看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愧疚。
  
  愧疚?他對她有所愧疚?她皺起了眉,不愛見他這副表情,彷彿一副對不起她似的。
  
  他沒有對不起她,因為她根本就不後悔把自己的清白給了他。
  
  但她不能說,因為她只要一開口說出心事,那顆已癡傻的心會更痛……他懂這種心痛的滋味嗎?她想,或許他永遠都不會懂她的。
  
  「我與你的關係變得這麼複雜,回到金沙城……我想……」他的眉宇攏得好緊,可最後一句話卻說不出口--他們就成親吧!這句話,他彆扭的說不出口。
  
  雖然他也不明白此時是想要對她負責,還是對她另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他只清楚,自兩人那夜糾纏後,他對她的戚覺全亂了。
  
  亂得他無法思考,只覺得心慌。
  
  「你還是想要與我解除婚約?」見他遲遲說不出口,於是她擅自為他接下註解,而心,又再一次被刺傷了,「我告訴你,除非我自己選擇放棄你,否則我不會與你解除婚約的。」
  
  她氣得全身都在發抖,雙手幾乎快要抱不住木柴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後,她沒有多停留一步,便拋下手上的木柴奔離他的面前。
  
  趁著還沒有被他的無情逼出淚水,她要快快離開他。
  
  「小花……」他皺著兩道眉,看著她氣呼呼離去的背影。
  
  天殺的!他平時這麼能言善道,對姑娘又是花言巧語,怎麼每次遇上這個小惡煞,嘴巴不但變得失德,連句真心話都無法說出呢?唉!金旭遙重重的歎了口氣。
  
  罷了,反正他們離金沙城也不遠了,到時候他肯定能釐清自己的心,也冷靜的處理他與她之問剪不斷的關係。
  
  而現下,他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討厭這個蠻橫的小花,反倒是有點心動了。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9
發表於 2025-2-15 00:04:5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氣死了!
  
  湛花袖一連幾天心情都不好,尤其離金沙城愈近,她的心情就更加的煩悶。
  
  因為她知道金旭遙的心思,他一心只想與她解除婚約,另娶其它女子為妻。
  
  就算不是娶袁嫵寧,也會對她之外的姑娘動心……
  
  每回只要想到這樣的畫面,她的心就會狠狠的被刺痛一下。
  
  到底他還要對她無心多久呢?湛花袖倔得抿著一張唇,心情鬱悶得緊。
  
  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女人,有著女人的小心眼,以及嫉妒的心。
  
  由於他們一行人沒趕上鄰鎮.因此在傍晚時分,便決定在一座湖中小林內紮營休息。
  
  男人們在一旁弄著帳篷,其它人則是開始生火炊飯。
  
  此時,湛花袖的眼光又忍不住移向金旭遙,發現他正好也拿著一雙黑眸凝視她。
  
  下一刻,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名姑娘。
  
  這幾日,袁嫵寧變得非常主動,總有藉口接近金旭遙,與他互動良好,常常有說有笑,現下正與他巧笑對談。
  
  而她最後,也只能--眼不見為淨。
  
  她負氣的往湖畔而去,不想看見他對別的姑娘那般的好。
  
  雖然她應該上前去將他們分開,可最近她卻覺得感情一事就算再勉強,她想得到的,還是得不到。
  
  而每一次希望又落空時,胸口就像是又被劃了一道結不了痂的傷口。
  
  很痛!但她卻只能將苦澀往嘴裡吞。
  
  她悶著,決定到湖邊走走,好好喘一口氣。
  
  來到湖邊,恰好火紅的夕陽西沉,一半似的落入湖內,也將湖水染上橘般的顏色。
  
  她滿懷心事賺對著湖面歎氣。
  
  突然間,有個輕盈的腳步來到她的身後,接著便站在她的後頭。
  
  「湛姑娘。」開口的是尾隨著她後面而來的袁嫵寧。
  
  她回頭,一見到是袁嫵寧,下意識的攏了眉,「有事嗎?」
  
  雖然她對袁嫵寧並無任何喜惡之分,但是這幾天她瞧見袁嫵寧的心思總是繞在金旭遙的身上,令她有些不好受。
  
  大伙都知道金旭遙是她的未婚夫,明眼的姑娘理當要離他遠一些。
  
  可這些天,袁嫵寧卻是一反常態,動作明顯的教大家都吃驚,但也沒有人敢多嘴一句。
  
  「咱們再過幾天,就會到金沙城了。」袁嫵寧靠近她,美麗的小臉薅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這我知道。」湛花袖的眉攏得死緊,不懂袁嫵寧的心思,「袁姑娘想說的不只這個吧?」
  
  袁嫵寧深吸了一口氣,笑容愈漾愈大,「我聽說你是金公子的未婚妻,是嗎?」
  
  「那又如何?」湛花袖不以為意的回答,「大家都知道他是我未來的夫婿,袁姑娘理當離我的男人遠一點!」許是她嫉妒,於是她的話說出來有點沖。
  
  但是袁嫵寧沒有生氣,反而淡然的笑了一聲,說道:「但我卻看得出來……金公子不怎麼喜歡你。聽說……金公子壓根兒就想解除這門親事,是嗎?」
  
  湛花袖咬著豐潤的唇瓣,心裡似乎有著不滿的情緒,但還是不便表現出來,「這是我與金旭遙之間的事情,似乎不關袁姑娘的事情吧!」
  
  「原本是不關我的事兒……」袁嫵寧依然是好聲好氣的說著,嘴邊扯了一抹輕笑,「但是你和金公子之間發生的事情,明眼人一瞧就會瞧出端倪了。」
  
  「你……」湛花袖皺眉,發覺對方話中有話,「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那晚,你送金公子回房,別說你們沒有發生任何事。」袁嫵寧斂起笑容,彷彿已洞悉一切。
  
  湛花袖無法馬上回話,只能抬頭直視袁嫵寧那雙像是什麼都明瞭的雙眸,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你……你知道那晚金旭遙發生什麼事了?」她雖然平時粗線條一些,但是女人該有的直覺,都還存在著,「難不成……他身上的藥,是你下的?」
  
  她早懷疑金旭遙被人下藥,只是沒有證據以及理由是袁嫵寧所為,可如今被這麼一問,她像是把全部的圈圈都兜在一塊,有了正解的答案。
  
  「是我下的又如何?」袁嫵寧臉上的笑容斂起,表情一副認真,「那晚原本是我要與他達成好事,但沒想到你這個程咬金卻貿然出現,使得我的計劃全被打壞了……」
  
  湛花袖一聽到她誠實的話,氣得火冒三丈,「原來你一直在動金旭遙的腦筋?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嗎?」
  
  「他不喜歡你是不爭的事實。」袁嫵寧反了以往那小女人的個性,為了自己的私利,她變得不得不自私。「而我,正好符合他想成親妻子的條件。」湛花袖氣得渾身發抖。
  
  她萬萬沒有想到袁嫵寧竟然會跑到她的面前,說了這一堆傷人的話。
  
  「你……原來都是你使計想要算計我們?」湛花袖指著對方的鼻子,大聲的斥責。
  
  「你又何必生氣呢?」袁嫵寧歎了一口氣,不畏懼的來到她的面前,「反正金公子也不喜歡你,你就識相一點退讓,讓我與他結為連理。」
  
  「你作夢!」湛花袖雙手緊握,暗中將怒意斂住,「我不會讓你打這種如意算盤,我這就去告訴金旭遙.說你詭異多端想要算計我與他。」
  
  袁嫵寧怕她太過衝動壞了自己的大事,於是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你想去通風報信?」
  
  「放開我!」湛花袖掙扎,想要掙脫袁嫵寧的箱制。
  
  於是她手一揮,便將袁嫵寧給揮走。
  
  袁嫵寧連連退後.一不小心跟槍的踢到石頭,就這樣跌了幾圈,撲通一聲,狼狽的落進湖裡。
  
  「教、救命……」袁嫵寧不諳水性,一落水便是雙手、雙腳的亂拍打,以防自己滅頂。
  
  湛花袖回頭一瞧,發現她真的落水,急忙的來到湖邊,撿了一根柳枝,想要將她救起。
  
  「快、快抓住……」
  
  只是袁嫵寧愈飄愈遠,根本沒有辦法拉住柳枝,湖水不斷的灌進她的鼻口之內。
  
  湛花袖也不諳水性,根本無法跳水相救。
  
  「你等我,我去喊人。」湛花袖皺眉,轉身要回去尋求援救時,卻又停下腳步,回頭望了她一眼。
  
  如果她回去喊人,那麼這一來一往,豈不是耽誤救人的時間了?
  
  於是她牙一咬,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泅水,決定姑且一試,一手拉著一旁的柳枝,另一隻手則是要拉住袁嫵寧。
  
  「快……快拉住我。」她極力想要救袁嫵寧一命。
  
  袁嫵寧努力的掙扎,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手之後,卻因為她的手一時失滑,連同她一起落水了。
  
  「唔……」兩人再度沉入水中,湖水灌進了她的鼻口之內。
  
  湛花袖不斷的掙扎,可身子還是愈沉愈深。
  
  誰能來救救她們呢?
  
  朦朧間,湛花袖在最後一刻睜開了美眸,在陰暗的水裡望見袁嫵寧的方向,有個男人將她救起。
  
  男人?是金旭遙嗎?
  
  那她呢?他沒有看見她的身體一直往下沉嗎?她也不會泅水,也正等待他來救她哪!難道……在他的眼裡,她還是比不上其它女子嗎?之後,她便不省人事了。
  
  ***
  
  「小妹、小妹……」
  
  一個男聲,似乎從遠處傳來,還不時輕拍打她的臉龐。
  
  「唔、唔……」湛花袖在床上夢囈著,最後終於睜開圓眸。
  
  她從床上彈跳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妹。」湛天武在她的身旁,眉宇之間全是緊攏,似乎擔心著她的安危,「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自他們將兩個姑娘從湖裡撈起後,他們便快馬加鞭趕到鄰鎮,尋找大夫為她們把脈。
  
  好在兩人並無明顯外傷,只是多喝了幾口湖水。
  
  「哥!」她一見到大哥,便急忙拉住他的手臂,「袁姑娘她……」
  
  「沒事。」湛天武搖頭,安撫著她,「你和她一同落水,都一起被救起了。」
  
  她原本還想開口,但想想,自己在昏厥的最後一刻,似乎有見到金旭遙……
  
  是他教了她,還是捨她救了袁嫵寧呢?她想問,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問出口。
  
  「小妹?」湛天武喚回失神的她,擔心的望著她的臉龐,「你還好嗎?」
  
  她搖頭,「袁姑娘呢?」
  
  「金旭遙正在照顧袁姑娘,沒事的。」湛天武為她倒了一杯荼,不經意的開口。
  
  她接過他的茶,手一頓,思緒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有些飄遠。
  
  原來……那不是夢,她最後一刻見到的畫面,真的是金旭遙搶先去救了袁嫵寧。
  
  她突然覺得心好痛、好痛……
  
  在他的心裡,她始終入不了他的眼嗎?
  
  「你和袁姑娘怎麼會雙雙跌入湖中呢?」湛天武皺眉問道。「小妹,你老實跟我說。」
  
  「她不小心失足跌入湖裡的。」她回過神,顫著唇說著,「她……」只是她有苦難言。
  
  大哥曾勸她,金旭遙對她無心,早該放他去,可是她執迷不悟,總覺得有一天會等到他。
  
  湛天武還想與小妹多聊時,金旭遙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陰霾,但還是將湯藥拿了進來。
  
  她一見到金旭遙那張沉悶的表情,心底大概就有個底。恐怕他是要來與她興師問罪的。
  
  「大哥,讓我和金旭遙單獨一談。」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無法逃避金旭遙的審問。
  
  湛天武倒也沒有為難,點了頭,便將廂房留給他們兩人。
  
  金旭遙一路無語來到床邊,將湯藥遞到她的面前。
  
  「有什麼話你就問吧!不必這樣給我壞臉色看。」一見到他一臉興師問罪的表情,她的心裡一陣不悅。
  
  「袁姑娘指認是你推她入水。」他也不隱瞞她,直接道出自己所聽見的事實。
  
  「她說的,你就信?」她拿著一雙哀怨的美眸看著他,「那我說的,你豈不是聽而不聞了?」望著她一臉委屈.他是有些感到懷疑。
  
  他與湛天武兩人趕到時,發現她們雙雙已落水,當下,他想也不想的便躍下湖面想要撈起她。
  
  她不會泅水,他拚了命的將失去意識的她救起,而湛天武則是撈起離岸邊較近的袁嫵寧。
  
  他當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他認識她十幾年了,儘管她再怎麼蠻橫野蠻,也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
  
  但他不懂,為何袁嫵寧要如此污蔑她?
  
  「金旭遙,你現下是幫著外人了?」她氣得不顧自己身子虛弱,跳下床挺胸一站,「你難道不知道袁嫵寧是想要栽贓給我嗎?」
  
  「她為何要栽贓於你?」他冷著臉,壓低嗓音問著。
  
  「因為……因為……」她咬著唇,一副難以啟口的模樣,「她也喜歡你!」
  
  雖然她不想將他們兩人湊成一塊,但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她還是得說出事實。
  
  不管他是否要相信她。
  
  「因為她喜歡我?」他挑眉,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懷疑,「就因為這個理由?還是這是你的理由?」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瞪著他,皺著兩道好看的眉,「你話中有話?」
  
  「我是話中有話。」他伸出大手扣住她的下顎,「是不是你怕我與袁嫵寧情投意合,所以你才藉口想要給她吃點苦頭?」
  
  「你、你……」他這番話又刺痛了她的心,令她的眸被哀傷給蒙上,「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卑鄙小人嗎?」
  
  「那為何袁姑娘這種脾氣婉約的女子,會對你含血噴人呢?」他一雙黑眸凝視著她,「剛剛她拿給我一個瓶子,說這是你不小心從身上掉落下來,被她拾到的。」
  
  她看向那罐瓷瓶,心中一陣怒火中燒,「迷魂香?你懷疑真是我玩了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要不然你如何解釋,為何你們會雙雙落水?」他挑眉,語氣雖然放柔一些,可黑眸還是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她。
  
  「你你你……」她指著他的鼻子,氣他這麼不明就裡數落了她一頓,「是她自個兒來找我麻煩的。那夜……你會變成色胚,也是因為她使計想要與你合歡,好取代我的位置!」
  
  「哦?」他一臉饒富趣味,心裡的疑惑壓了下來,「這是不是你因為嫉妒她,而亂編出來的謊話?」
  
  「混帳!」她氣得破口大罵,惡狠狠的瞪著他,「我湛花袖向來行得正,才不會小雞肚腸的搬弄是非!我沒將她的罪行公開,算是留給她一個姑娘面子,她現在倒是想要對我含血噴人了?」
  
  「那你倒是說說,她為何要陷你於不義?」他沉住氣,望著她一張氣紅的小臉。
  
  「這還用說嗎?」她咬著唇瓣,聲音有些委屈,「她……喜歡你啊!所以要我與你解除婚約……」
  
  他一愣,最後清清喉嚨,「你答應了?」
  
  「我為何要答應?」她氣得瞪他一眼,「這輩子你能娶的女人就只有我!其它的女人休想再覬覦你。」
  
  不知為何,瞧她今天又生龍活虎的指著他的鼻子痛罵,竟然令他身體舒暢,一掃之前被她冷落的陰霆。
  
  是嘛!這樣才像他所認識的小花……
  
  然而下一刻,小惡煞又板起臉,望著他的雙眸竟然蒙上一片哀怨。
  
  「但是……你卻為了她來找我興師問罪……就連……」她的話又吞回腹內。
  
  一想起他第一個先救的人是袁嫵寧,她的心就一陣抽痛。
  
  在他的心裡,她始終沒有一個地位。
  
  為了袁嫵寧,他也不惜與她對質。
  
  相不相信她是另一回事,可他心底放著的對象卻是別人。
  
  她還要說服自己多久?以為自己再等他個幾年,他就會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日後,再多幾個袁嫵寧……她是不是每次都要接受他的質問呢?
  
  好累啊!
  
  忽地,她的心竟然有一種沉重的疲倦感,無法再去承受他對她的無情。
  
  「嗯?」他正等著她下一句話,才發現她每一字、每一句都鏗鏘有力,不像是在說謊。
  
  再說,她平常是野蠻些,可心思卻單純得緊,那腦筋腸子就是直直通到底。
  
  「罷了。」她揮揮袖,突然覺得她累了。
  
  今日她爭贏了又如何?往後再出現一名比袁嫵寧更好、更嬌美的姑娘,他的心思不也是會被勾引而去。
  
  到時候,她還有這種不死心的精神去拉住他嗎?
  
  「罷了?是什麼意思?」他瞇眸,難得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
  
  「我就成全你吧!」她抬起小臉,嘴角有著一抹苦澀的笑容,「瞧你為了袁姑娘這麼緊張,不管誰對誰錯,我都認了。」
  
  她這句話,有著濃濃的深意,令他的心漏跳一拍。
  
  「不管她是不是顛倒是非,還是對你吐出內心真言,一切都是我湛花袖的錯。」她將苦澀嚥了下去,再也不與其它女子爭他了。
  
  她累了。
  
  他不懂她為何轉了一個性子,像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小花,你……」
  
  「還你。」她從胸前拉出一條玉墜子,上頭刻著「遙」字,是當初兩家訂親時的信物。
  
  她扯了下來,交到他的掌心上,「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了。」
  
  她的話一說完,便含淚離開,不想再久留在他的面前。
  
  而金旭遙就像慘遭雷劈般,一時半刻無法動彈,掌心的玉墜子還傳來她殘留的溫度。
  
  他,又被拒絕了--第十一次,戰敗。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0
發表於 2025-2-15 00:05:15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袁嫵寧佔了上風,對於她與湛花袖之間的恩恩怨怨,沒有人再詢問她一絲一毫。
  
  她以為自己在那柔弱的外表下.大夥兒都是站在她這邊,於是大家絕口不提這件意外。
  
  也因為這落水意外的發生,使得湛花袖與金旭遙之間有了決裂的縫隙。
  
  聽聞,湛花袖幽幽醒來之後,便讓金旭遙質問一番,她因為老羞成怒,一氣之下,與他解除了婚約。
  
  這不是挺好的?正好中了她的下懷。
  
  她冷笑一聲,她真的讓金旭遙與湛花袖之間真正決裂了。
  
  湛花袖終於答應要與他毀婚,甚至把兩家當時的信物給退還回去。
  
  這一還,湛花袖也將自己的心與感情一併退還給金旭遙了。
  
  她再也不在他的背後追趕了,管他以後愛上誰、想要與誰成親,都與她無關了。
  
  與她無關……湛花袖如此告訴自己,要自己心如止水、卻發現說的總是比做的簡單。
  
  金旭遙則是處在茫然之中,他以為這只是小惡煞一時的氣話,過幾天等她氣消了,又會恢復到以往那樣。
  
  她會大刺刺的出現在他面前,從中破壞他的好事。
  
  但他左等右等,今天都要到金沙城門外了,她還是不為所動。
  
  反倒是袁嫵寧主動得要命,常找到機會便往他飛奔而去,任憑他怎麼閃躲,也無法甩掉她。
  
  他是怎麼了?之前不是對袁嫵寧還有感覺嗎?為何如今卻覺得她平凡無味了?
  
  反倒是他的小花對他視若無睹,將他當成空氣,再也不會繞在他的身邊,為他阻去身邊的鶯鶯燕燕。
  
  她冷眼旁觀,似乎心如止水,連正眼瞧他似乎都嫌懶。
  
  兩人就像成了陌路的陌生人,沒有任何交集,連與他對上眼,也都是冷冷淡淡的。
  
  就這樣,經過數天之後,他們總算來到金沙城了。
  
  袁嫵寧見路已到盡頭,知道如果她再不好好把握機會,恐怕她就再也無法翻身了。
  
  於是一到金沙城,一行人在湛家院子卸下行囊,袁嫵寧便撲通一聲,跪在金旭遙的面前。
  
  這一跪,讓大家全傻了眼。
  
  「金公子……寧兒有事相求。」袁嫵寧咬著唇瓣,模樣好不楚楚可憐。
  
  「袁姑娘……」金旭遙一見到美人我見猶憐的表情,心也軟了一半,急忙將她扶起,「你這是做什麼?」
  
  「請金公子救寧兒一命。」袁嫵寧眼眶盈出豆大的淚珠,「家父有意將寧兒許配給金沙城的錢大富當第四房的小妾,但是他年歲已高,我與錢老爺實在不配……希望金公子能再救寧兒一次……」。
  
  金旭遙望著她抽抽答答的模樣,雖然是有些心軟,但眼光卻不由自主的移向湛花袖的身上。
  
  湛花袖板著小臉,臉上看似沒有什麼表情,卻是一副冷眼旁觀。
  
  「我要怎麼幫你?」他無奈的歎氣,將目光移回,先處理現下的事。
  
  「請金公子代寧兒的爹親償還給錢老爺的債務,便可讓寧兒恢復自由身。」袁嫵寧一副我見猶憐的哭泣著,任誰都會心軟不忍。
  
  湛花袖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想破口大罵,但還是將這口氣給忍了下來。
  
  是嘛!她生什麼氣?
  
  她與金旭遙井水不犯河水了,她管到別人家的家事做啥兒?
  
  管他要娶妻、娶小妾,還是要爬牆……統統都不關她湛花袖的事!
  
  於是,她將小臉抬得好高,踏出沉重的腳步,拾起包袱便往前廳而去。
  
  心如止水啊!就不應該被色胚的事所擾。
  
  「這……」這對他不是一件難事,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答應便其心可異,倘若不答應又不近人情。
  
  「金公子,寧兒求求你大發慈悲,請幫寧兒脫離水深火熱的生活,日後寧兒肯定會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此話聽在眾人的耳裡,全都忿忿不平的瞪著他們。
  
  ***
  
  「賢婿啊!」忽地,有個聲如洪鐘的大嗓門,打斷了他們的戲碼,「你可終於回來了,老夫等你許久,就等你娶我家袖兒啊!」
  
  湛老爺圓圓胖胖的身子從前廳步出,聲音充滿著喜悅,一來到金旭遙的面前,便是拿著鐵沙掌拍著他的肩。
  
  「啊!湛伯伯……」金旭遙差點被拍得吐血,但還是強顏歡笑。
  
  「咦?這女的是誰?」湛老爺瞇眼,望著一旁哭哭啼啼的袁嫵寧,「哎!先不管她。賢婿啊!你這次回金沙城,有什麼打算?是不是要將老夫的女兒娶進門了?」

  「爹!」湛花袖突然從前廳步出,一臉不悅的來到他的面前,生氣的插腰道:「你別瞎攪和了!」
  
  「什麼別瞎攪和?」湛老爺一臉糊塗,「你不就等這天?現下賢婿回來了,就該把你們的婚事辦一辦啊!」
  
  「爹!」她莫名的紅了臉,可心卻也莫名的酸了起來,「我將信物還給他了,從今之後,湛、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我也不是他的未婚妻了!」
  
  「什、什麼?」湛老爺嚇得凸了雙目,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女兒啊!你你你……你怎麼這麼傻?」
  
  「你別問、別說、別多嘴!」湛花袖嘟著倔強的小嘴,硬是將湛老爺給拖離。
  
  「這這這……」此時,大伙慌成一團。
  
  「今天大家都累了,而袁姑娘畢竟是袁老爺所托之人,我們必定得在明天就要將人送上錢府。」湛天武上前說了一句公道話,「所以你想保袁姑娘,就自個兒上錢府吧!」
  
  金旭遙歎了一口氣,心還懸在堪花袖那兒,可眼下袁嫵寧就是纏上他了。於是,他只好無奈的道:「我明日再來。」
  
  袁嫵寧見湛天武擋在兩人中間,雖然無奈,也只好先委曲求全,眼睜睜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但她此時很得意,比起湛花袖,她是贏了!
  
  ***
  
  她輸了。湛花袖明白這點。
  
  所以回到湛家之後,她大小姐整天沉悶的不想說一句話,就待在房裡望著窗外的藍天。
  
  今天,金旭遙來湛家一趟了。
  
  他似乎想要和她說上一句話,但最後還是被她的冷漠回絕,給了他一記冷眼相對。
  
  只見他歎了口氣,最後與大哥帶著袁嫵寧離開,似乎是前往錢府。
  
  她不是不想和他說話,而是她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自她與袁嫵寧落水之後,她這才看清自己在金旭遙心裡的地位,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比不上一個外人。
  
  他寧可相信一個外表美艷,心卻如蛇蠍的姑娘,卻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她的誠實。
  
  好吧!她承認她平時是粗魯了一些、惡霸了一點,但不表示她全然沒有女人味嘛!
  
  她只是覺得裝得嬌滴滴的很彆扭,要不然她也是長相甜美的姑娘啊!
  
  湛花袖滿肚子怨氣,又想起昨天袁嫵寧動作頻頻,竟然想要委身於他。
  
  可惡!她是不是太便宜袁嫵寧了?
  
  她無奈的倚在窗欞,思索著自己的未來該怎麼走……
  
  沒想到放棄之後,她的心還是會為他隱隱犯疼。
  
  唉!她怎麼如此犯賤呀!不是說好要放棄這個色胚嗎?怎麼一想到他與其它姑娘在一起的畫面,怎麼心中又有不捨呢?
  
  她歎氣,再歎氣。
  
  「氣氣氣氣死我!」湛老爺滿肚子的火氣,來到湛花袖的閣房,忍不住大吼大叫。
  
  「爹。」湛花袖回過神,不懂爹為何如此生氣,「你在生什麼氣?」
  
  「混帳金旭遙,虧老子將他視為己出,他那賊小子竟然不顧兩家情面,還真的為那名袁姑娘打抱不平,跑到錢府與錢老爺談判,說什麼也要為她贖身……」她一聽,心又被狠狠一扯。
  
  然而她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顏歡笑的望著自己的父親,「是嗎?那不是挺好的,正好如他多年的願,終於抱得美人歸了。」而可笑的她,還不能將心裡的結給解開……
  
  這麼多來的窮追不捨,她應該累得沒有任何力氣,但為何心又會泛起一陣酸楚呢?她咬著唇,倔強寫滿整張小臉。
  
  「什麼挺好的?」湛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想嫁給那渾小子好幾年了,他沒有給一個交代,老子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爹,你別管!」她無奈的說道,語氣有些委屈,甚至還有一些哽咽。
  
  下一刻.她突然感到臉頰濕濕的……
  
  她用指尖去觸摸,才發現臉龐淌了許多顆的淚珠,還溫溫的。
  
  「哎喲!我的女兒。」湛老爺見愛女竟然落淚,心裡十分的不捨,「你你你怎麼哭了?」
  
  「別理我。」她負氣的將小臉移到一旁,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
  
  頭一次,她覺得自己如此的窩囊,竟然連聲氣都吭不了,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捍衛自己的權利。」
  
  畢竟她都將信物還給金旭遙了,還有什麼理由到他的身邊糾纏呢?
  
  「你是爹的寶貝女兒,爹怎麼可能不理你?」湛老爺唉唉叫著,看著女兒為情所傷,氣得真想宰了金旭遙。
  
  「哼!」她哼哼氣,小鼻紅通通的,似乎藏了許多委屈在心頭,無處可以發洩。
  
  「這樣好了,爹就帶著你上金寶莊討一個公道,老子就不信老金不給我一個交代。」湛老爺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爹,我不是說你別管了嗎?」她嘟嚷著,不想要爹親膛這淌渾水。
  
  「不成、不成。」湛老爺天生就霸氣十足,沒要到一個答案和一個交代,心裡是不舒坦的,「爹瞧你這副德行也挺難過的,走一趟金寶莊也不會少了你一塊肉。」
  
  「爹……」她不依,還想拗著脾氣。
  
  但湛老爺向來就是急驚風,硬是拽著她的手,要往金寶莊討一個明確的答案。
  
  「你們的訂婚本是父母之言,就算要退婚,也要由我們兩家老子來決定,你們這兩個小鬼胡亂決定的兒戲,怎可算數。」湛老爺碎念著,還不忘將她拉出房外。
  
  兒戲?她和金旭遙之間,從來不就是她一相情願的兒戲嗎?她不語,任由著父親拉著她。
  
  然而這麼多年的兒戲,她竟然還死守著不放金旭遙此時一個頭兩個大。
  
  ***
  
  雖然他一時心軟將袁嫵寧從水深火熱中救了出來,但是將她帶回金寶莊後,卻又惹來大伙的白眼。
  
  尤其是那愛拿錢比較的妹子,一聽他花了一百兩帶回袁嫵寧,便是怒不可遏的從屋子裡衝了出來。
  
  「一百兩?」金坍坍挑眉,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一百兩可以買多少的豬母和豬公?而你這個敗家子,竟然將一百兩花在這個不事生產的弱女子身上!」
  
  金坍坍一開口,便是劈頭就罵,滔滔不絕的讓眾人都豎耳傾聽。
  
  袁嫵寧站在一旁,雙手緊緊的抓著金旭遙的手臂,一副害怕發抖的模樣,「金公子……」
  
  金旭遙心頭一陣煩亂,不知不覺的將袁嫵寧的小手給甩開。
  
  自從回到金沙城後.他的心神便開始不寧。
  
  還不是為了那個讓他又氣又憐的湛花袖!
  
  他和她好幾天都不曾說過話了,一想到她絕情的態度,就教他心生難過。
  
  這比他被其它女人拒絕還要難過。
  
  是啊!這輩子他被女人拒絕無數,但就是沒有像今日如此難過,而且腦中還惦記著湛花袖的一切……
  
  該死!他到底是怎麼了?
  
  金旭遙忽視著週遭的聲音,心裡全惦記著湛花袖。
  
  他氣自己為何當初不好好珍惜她在身邊的時日,到現在她毅然決然的離開,他才思及她的好呢?
  
  「金公子,你一定要為寧兒作主。」袁嫵寧一見他心神不寧的模樣,心似乎也沒有放在她的身上,於是又跪在他的面前,「寧兒的命是金公子所救,此生已是金公子的人。」
  
  「什麼?」金坍坍在一旁聽了氣得大叫,「莊裡已經養了許多吃白食的人了,還要多養一個只會張口吃飯的廢物?不成,來人!把這個沒用的女人給我轟出去!」
  
  「金公子……」袁嫵寧緊緊的抱住金旭遙的腿,又開始滴滴答答的落下眼淚,「你為了寧兒,不惜與你的未婚妻決裂,寧兒願意下嫁於金公子。」
  
  「啊?」金坍坍一聽,似乎聽到不可思議的話,「你跟花袖決裂?這是怎麼回事?」
  
  不會吧?她以為大哥這次回城,肯定要與湛花袖那個小番婆成親,到時候湛家就會送來許多的嫁妝……
  
  這這這……她的計劃又被打亂了,該如何是好?
  
  不成,為了家業,她金坍坍要出來阻止大哥不智的行為。
  
  金旭遙將她扶起,搖了搖頭,「袁姑娘,我救你,並不是要你嫁我為妻,所以過幾天,我會派人送你回鳳天城,你另覓姻緣吧!」
  
  「不!」袁嫵寧一聽,眉皺得死緊,「寧兒這輩子只跟隨金公子,我已經無處可去了,再回鳳天城,我怕我爹下次還是會為了私利將我出賣。請金公子收留我吧!」
  
  「嘖嘖嘖!你看吧!」金坍坍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就跟你說不要亂撿阿狗阿貓回家住,現在請神容易、送神難啦!人家硬要賴上你,看你怎麼辦!」
  
  煽風點火她最行,而且瞧瞧對方,隻身一人,什麼也沒帶就想住進金寶莊,豈不是添了她的麻煩。
  
  去去去,吃白食的就別來了。
  
  ***
  
  「混帳!」外頭傳來一個暴怒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老金,你今天一定要給老子一個交代!瞧你教出什麼好兒子,將我寶貝女兒戲耍傷心,若不給我一個解釋,我肯定拆了你們家!」
  
  湛老爺大刺刺的從外頭走進來,那大嗓門已吼進莊裡上下。
  
  沒一會兒,只見金老爺跌跌撞撞的從前廳而出,額上莫名的冒著汗水。
  
  「哎呀!我說老湛,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金老爺陪著笑臉,上前迎接好友。
  
  「你教子無方、無情無義,把情義當狗屁!」湛老爺一開口就是大罵,完全不留一絲餘地。
  
  「怎著?」金老爺皺了眉,「老湛,你就算要罵人,也要給一個理由啊!」
  
  「還給什麼理由?問問你那個好兒子!」湛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咱們金、湛兩家也有十幾年的交情,當年我老湛隨你到金沙城發展,為你出生入死,打理城裡城外,你就算不看老子面子,也得看我的女兒喊你一聲乾爹的份上吧!」
  
  「欽欽!你先別氣。」金老爺安撫著他,「待我問問我那個不孝子。」
  
  「不用問了!」湛老爺霸氣十足,大手一揮,「我今天是來告訴你們金家,就算你們現在家大業大,這幾年賺了幾個小錢,就想對我家女兒拿喬?門都沒有!」
  
  「遙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老爺回頭,問著金旭遙。
  
  金旭遙還來不及回答,金坍坍便擅自作主的幫他開了口。
  
  「爹,還不簡單。」金坍坍似乎唯恐天下不亂,介入了這場紛爭之中,「哥哥想要娶這名女子為妻,就不要花袖了。」
  
  「什麼?」湛老爺氣得全身肥肉都在亂顫,「這渾小子還真敢說!原來你這小子真擅自毀婚。那好,今天老子就是來退親,今後咱們兩家就互不相欠。」
  
  「老湛啊……」金老爺還想拉住脾氣倔壞的湛老爺,卻被一把拂開。
  
  「老子告訴你們……」湛老爺氣沖沖的來,又氣沖沖的抓著湛花袖的小手準備打道回府,「你們這門親事,老子家不屑!」
  
  「湛伯伯……」金旭遙欲追上去解釋清楚,卻被湛老爺一氣之下,出手擊中他的胸口。
  
  他連連後退,那一掌下手不輕,震得他的胸口一悶,口中吐出了鮮血。
  
  「啊!」湛花袖一瞧,心疼的輕叫一聲,眉間儘是擔心。
  
  「走了!那種沒情沒義的小混帳,死了也是替天行道。」湛老爺氣得拽著女兒的手,便離開金寶莊。
  
  「別、別走啊……」金旭遙悶得又吐了一口鮮血。他這個苦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說啊!
  
  「來不及了。」金坍坍站在一旁,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只是冷眼的望著他捂著胸口的模樣,「你最好把這個吃白食的女人給我帶出去,要不然……哼哼!咱們就走著瞧了。」
  
  妹子沒有良心,也一同拂袖而去。
  
  金老爺則是指著他的鼻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你你你你……孽子啊!」金老爺也同樣拂袖而去。
  
  他最倒楣!賠了夫人又折兵……
  
  「金公子……」袁嫵寧來到他的身邊,想要上前扶起他.「你還有寧兒呀!」
  
  他望了她一眼,又重重的歎了氣,拒絕她的碰觸。
  
  「讓我靜靜。」他扔下袁嫵寧,又氣又無奈的獨自回房去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袁嫵寧美艷的小臉上,忽然出現一絲陰霾。
  
  雖然計劃如她意料中的進行.卻萬萬失算--她還沒有擄獲金旭遙的心!
  
  哼!她不會放棄金寶莊夫人之位的。
簽名被屏蔽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4-5 08:46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