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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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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米璐璐 -【無賴笑面虎(賊窩一家親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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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5 00:09:1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金寶莊裡,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霍小春與季南奇的爭吵,在莊裡像是炸藥般的炸開了,全部的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怨念。
  
  她吵、她鬧,可季南奇卻怎麼也不為所動,甚至霸道的阻止她與宣天嵐的來往,更不准宣天嵐踏進金寶莊一步。
  
  兩人的關係迅速降到冰點,季南奇為了讓她冷靜思考幾天,索性連新房也不回了。
  
  這樣的舉動更教霍小春失控得像只抓狂的小貓。
  
  殺千刀的!他就不要讓她有踏出金寶莊的一天,否則她肯定要整得他哭爹叫娘的。
  
  他真的將她惹毛了!
  
  難道他不清楚計劃已經被她識破,他不愛她,就應該放她走啊!
  
  好聚好散,他聽不懂是不是?
  
  霍小春身後跟著一名婢女,兩人在偏院閒晃來、閒晃去。
  
  最近她的背後跟著一直小跟屁蟲,美其名是季南奇撥給她的貼身丫鬟,可事實上司馬昭之心......她早就看穿了他的計謀!
  
  這名小丫鬟擺明就是抓來監視她,盯著她別爬牆離開金寶莊。
  
  「別再跟著我了!」霍小春愈想愈心煩,於是停住腳步,回頭對著小婢吼著。
  
  她被跟煩了,也被監視煩了。
  
  季南奇這樣的做法,根本就是軟禁她,不讓她飛出這座牢籠,也不願意與她「好聚好散」。
  
  現在的她只想逃離金寶莊這座牢籠。
  
  畢竟在莊裡,她無法隨心所欲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尤其她總是會不經意的見到他與金坍坍相處的情形,那畫面更是教她難以忍受。
  
  他不願意與她見面,卻也不願意放她離開。
  
  他讓她處於最痛的地帶,無法飛離,也無法視而不見他與其他女人的關係。
  
  「夫......夫人......」小婢委屈的咬著唇瓣,「季掌櫃要奴婢在夫人身邊伺候著,一刻也不能怠忽。」
  
  霍小春雖然不想為難下人,但如今她就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貓,逮到機會就想要逃開。
  
  「哼!」她冷哼一聲,拿著一雙美眸等著小婢,「你不如承認是奉命看守我的吧!」
  
  小婢可憐的抿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拿不相關的人初期,確實也於事無補。霍小春鼓著一張有氣沒處發的腮幫子,最後步伐一走,只能又繞回自己的廂房。
  
  回到廂房之後,小婢非常盡忠職守的隨侍在旁。
  
  小婢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因為霍小春總算不對她針鋒相對了。
  
  但霍小春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她想做的,就非得達到目標不可,不會在中途放棄。
  
  於是她悶不吭聲的坐在椅子上頭,思索著該怎麼將這纏人的小婢給支開。
  
  但是這幾天,她軟硬的手段都用過了,小婢非常的忠心不二,完全沒有被她收買。
  
  「夫人,請喝茶。」小婢機伶的為她倒了一杯茶,想要去去她心中的不滿。她接過小婢手中的茶杯,一雙美眸賊溜溜的繞了繞。
  
  如果她再這樣忍氣吞聲的待在金寶莊,那麼大夥兒會以為她就此妥協,她霍小春豈不是讓人給看扁?
  
  再說,待在金寶莊的意義也不存在了。
  
  季南奇愛的人不是她,她又何必犯賤守著這座牢籠,然後眼裡映著他仰慕金坍坍的模樣。
  
  一想到如此的畫面,她的鼻頭總是有種酸酸的感覺。
  
  原來人一日一相處愈深,對對方的感受也愈強烈,尤其還要說服自己放棄他,那種滋味更是難以言喻。
  
  若再這樣下去,她不知道還能承受如此的壓力多久。
  
  於是她啜了一口茶,一雙美眸在小婢的身上骨碌碌的轉著。
  
  「咳咳!」霍小春清了清嗓子,一反剛剛橫眉豎眼,反而甜甜的露出一抹笑容,「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回夫人的話,奴婢叫雲曦。」小婢有問必答。
  
  「好名字。」霍小春的態度頓時轉為溫和,最後指指小婢身後的屏風,「雲曦,我覺得有些冷,麻煩你到後頭幫我那件披風來,成嗎?」
  
  雲曦涉世不深,只要離主子幾步遠,她都會義不容辭的點頭。
  
  「是。」雲曦忙著點頭,見霍小春的心情好轉,她緊繃的身子總算能放鬆下來。
  
  霍小春見雲曦轉身,她也從位子上站起。
  
  如果軟硬都不成的話,她便要採取非常手段了。
  
  見雲曦背對著她,正好是她能偷襲雲曦的機會。她舉起右手,讓右手成了手刀,一掌劈向雲曦的後頸。
  
  只見雲曦微微一悶聲,便癱軟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哇!還真讓她蒙到了。霍小春不可思議的看看自己的右手,最後深吸一口氣,聳聳肩的提起裙子。
  
  她跨過雲曦的身體,急忙的跨出門坎。可想想似乎不對勁,她又縮回自己的雙腳,看了看地上的雲曦。
  
  若她現下就這麼匆忙離開,還不是太過招搖嗎?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華服,心裡臆想。最好的方法就是--
  
  低調!
  
  對,就是低調!
  
  她將木門關上,用盡所有力氣的將雲曦的身體撐起,然後扶到床上。接著她便開始動手解衣服,想要換上雲曦身上的粗衣布裳,好掩人耳目。
  
  她心裡打定主意--
  
  只要能讓她順利離開金寶莊,她一定會對季南奇所作的一切,全數奉還給他!
  
  第一次,季南奇的表情如此的難看。
  
  此時的他,就像不小心落在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收賬回來,才剛回到金寶莊時,他便被下人請到廂房一瞧--
  
  廂房內只剩下哭哭啼啼的雲曦,以及坐在桌前喝茶的金坍坍。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開始搜著。
  
  床上--沒有。
  
  屏風後頭--沒有。
  
  有藏人的空間,他全找遍了,統統都沒有。
  
  「不必找了。」金坍坍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的說著,「剛剛這小丫頭說,霍小春擊昏她,跑了。」
  
  跑了?
  
  大家都見到季南奇倒抽了一口氣,眼神凌厲的投向雲曦。
  
  「嗚嗚......」雲曦嚇到渾身發顫,「季、季掌櫃,我不是故意的,是夫人她、她擊昏奴婢......」
  
  「嘖嘖!」金坍坍嘴裡發出細聲,「我原本以為你們只是夫妻有點口角,床頭吵、床尾和。」
  
  但現在好像不是這樣的情況。
  
  金坍坍一副在旁邊納涼,十足看好戲的樣子。
  
  「我去將她找回來。」季南奇雙手緊握,從齒間迸出這句話。想也知道霍小春的藏身之處,也只有霍家莊而已。
  
  只是她逃跑,卻勾起他心裡的不滿與怒火。
  
  因為他總不由自主的往壞處想去!她這一逃: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其他人呢?
  
  若是為了男人,他的怒火就像火上加了油,一發不可收拾。
  
  金坍坍原本不想介入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但是既然她都知道兩人在吵架,今天又不小心讓她撞見這副畫面,她朝他招招手。
  
  「等等,她有留一封信給你。」她的眼裡掩不住期待,似乎想要看到他見到這封信的表情。
  
  幸災樂禍其實是小人的事情,但是她好奇嘛!
  
  一向無賴成性的季南奇,她這輩子也沒有見過他發過幾次脾氣,難得有這機會,就滿足一下下她的好奇。
  
  季南奇折回腳步,伸手便接過金坍坍手上的信封。
  
  一看到信,他像是被點化成石,全身僵硬得像座石雕。
  
  哦哦哦!變臉了。金坍坍挑眉,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也難怪他會像座石像般,動也不動、叫也不應的癡呆模樣。
  
  畢竟有哪個男人收到「休夫狀」,還會鎮靜如以往呢?沒有嘶吼撕碎這張紙,算是風度不錯了。
  
  下一刻,他將那張「休夫狀」撕成碎片。
  
  「她休想!」他咬牙,像是喃喃自語,可每一字卻又帶著堅固無比的決心。
  
  霍小春想要休了他?
  
  可笑!
  
  他都不願意放棄她了,她憑什麼將他甩掉?
  
  「但她走了。」金坍坍在一旁加油添醋,「聽說她最近與宣天嵐走得很近,會不會回去找他了?」
  
  一表三千裡的表哥......她側著頭,覺得這齣戲其實還滿有可看性的,只可惜配角的戲份不怎麼精彩。
  
  季南奇瞪著她,怒氣由眼中迸發。
  
  頭一次,她懾於他的怒意之中。
  
  果然不常吠的男人,一凶起來竟然是如此有魄力。金坍坍聰明的閉上嘴巴,明白這男人正處於抓狂的狀態。
  
  「罪魁禍首就是你!」終於他像一座火山,轟的發作出來了。
  
  若不是金坍坍那跋扈又貪心的個性,也不會讓他與霍小春之間有這麼大的誤會。
  
  「關我什麼事?」她無辜的眨眨眼,這場她什麼都沒有做。
  
  「若不是你想要在小春身上撈點油水,今天她就不會逃離我的身邊了!」他惡狠狠的對著她發脾氣,凶狠的程度幾乎快要掀開屋頂了。
  
  「欽!」嘴巴說說也不行喔!她嘟囔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敢在一旁編風點火!」他想一隻失控的老虎,朝她用力的低吼。
  
  她一震!金坍坍縮縮肩膀,暫時吞忍了這口氣。
  
  夫妻吵架關她什麼事啊?再說,霍小春本來就欠她不少的巨款了,還撈了她一筆聘金,這些她都沒有跟他們清算,他現在是在算什麼帳?
  
  「吠什麼吠?」金坍坍愈想愈不對,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麼吼她,「你怎麼不怪是你自己無能,管不住你的妻子啊?現在你被休了,你不去把你的妻子找回來,你在這裡找我確有什麼用?」
  
  真是搞不清狀況的男人啊!
  
  他欲言又止,最後氣得拂袖而去。
  
  沒錯,與金坍坍爭吵是不會吵出一個結果,不如把這時間和力氣省起來。
  
  所以他決定登門抓回逃妻!
  
  霍家莊裡瀰漫著一股詭譎的氣氛。
  
  霍不非以為日子可以過得清淨,但是自從女兒獨自一個人回到霍家莊後,他的生活開始變得不是那麼安寧。
  
  先是他的女婿每天敲門來要人,而他的女兒卻命人擋在莊外。
  
  若是季南奇硬闖,她便讓人執棍將他驅趕,不准他接近霍家莊半尺,甚至還大費周章命人在四周巡視。
  
  她要做到他滴水都無法滲進霍家莊裡頭,也要讓彼此之間再也沒有交集的一天。
  
  她的心裡還在意著季南奇對她所作的一切!
  
  她說過,不要讓她離開金寶莊,否則她會把他加諸在她身上的加倍奉還於他。
  
  說好要「好聚好散」,但是他萬般的刁難她......想到他的刁難全都是為了金坍坍,她的心又是一陣難過。
  
  只是這難過她沒有說出口,她表現得正常,將難過掩飾成憤怒。
  
  原來她對金坍坍的不滿,來自於嫉妒。
  
  「小春啊!」霍不非雙手緊握,額上冒出了冷汗,「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嗎?」
  
  自她回霍家莊後,不少的流言又傳了出來。
  
  聽說她大膽的丟了「休夫狀」給季南奇,人便回到霍家莊。換句話說,她恢復了單身,以後又會作威作福了。
  
  「爹有意見?」她挑眉,睨望了他一眼。
  
  霍不非屏氣,最後搖搖頭,「沒、沒有。」
  
  他哪敢有意見啊!自從女兒回到莊裡之後,那張該是可愛的小臉便像是凍寒的冰塊,甚至連她的臉上也寫著--生人勿近。
  
  一旦有人問答她為何還無預警的回娘家,她便拿那雙大眸狠狠的瞪著對方,無聲語言的表情,足以嚇得對方夾著尾巴而逃。
  
  因此受過白眼對待的人,再也不敢開口多問她一句。
  
  太太太太恐怖了!
  
  「只是......」就算是自己的女兒,他也是懾於她的氣勢,十年光陰有些顫巍巍的,「女婿他......」
  
  她瞪了父親一眼,讓他忍不住噤口作罷,不敢再接下去。
  
  「我跟他已經優美任何關係,他也不是你的女婿了!」她不滿的開口,語氣中有著莫名的生氣。
  
  「可是......」霍不非又充滿無限的疑惑,「他似乎不肯放棄你......」
  
  「哼哼!」她冷哼一聲,不以為意的嗤笑一聲。
  
  他不願意放棄她,還不是因為計劃被她拆穿,才會老羞成怒。這事她對他的行為的唯一解釋。
  
  如果她沒有知情他與金坍坍之間的協議,或許她今天還會對他的前來而心軟。
  
  可見到他這般積極,她卻只有更生氣的份兒。
  
  她以為他只是想將她抓回金寶莊,她就不會四處作怪,也不會再和金坍坍作對。
  
  因為這樣的想法,她對他的糾纏不清感到心痛,也感到難過不已。
  
  「而且......」霍不非又小聲開口,「好歹咱們和金寶莊曾經也是親家,小春,你有必要......」
  
  後面的話他不敢再說下去了,因為她又射來一記寒眸。
  
  自離開金寶莊後,她又重操舊業--當起小騙子。只是她這次的對象,一律都是與金寶莊有往來的商家。
  
  她騙取他們的信任,騙取他們要還給金寶莊的本金,將他們搞得雞飛狗跳的。
  
  因為她知道自己若不這麼報復,她就無法忘記金寶莊的一切,也無法忘卻季南奇曾經對她的溫柔......
  
  再說,她與季南奇之間本來就是一場協議。
  
  沒遇上他,她今日也依然是名騙子。
  
  直到如今,她連自己都要騙了!
  
  騙自己能夠忘了季南奇。
  
  「我只是討回我的東西罷了。」她雖然不想再與金寶莊有任何糾纏,但這是唯一能夠讓她死心的方法,也是唯一讓季南奇知道--她是玩真的。
  
  如果他真的這麼在意金坍坍的話,就不應該再與她糾纏,而是讓兩人之間到此為止,永遠都沒有任何交集。
  
  「唉!」年輕人的事,他怎樣也搞不懂,他還是待在一旁不要出聲比較安全。
  
  唯一可惜的是,他原本以為女兒覓得了好姻緣,卻沒想到這婚姻的壽命如此的短暫。
  
  霍小春則逼自己心如堅鐵,不可以心軟。
  
  再心軟下去,她遲早有一天會賠上霍家莊的。
  
  於是她決定關上心房,再也不要為任何人事物動心與動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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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5 00:10:2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這是什麼情況?金坍坍一張美艷的小臉幾乎是鐵青著。
  
  莊裡的兩名掌櫃,項聿、皇左戒在一旁不發一語,一一呈上最近的賬簿。
  
  「搞什麼鬼?」她小臉薄怒,丟筆、丟賬簿,還從椅子上彈跳起來,「賬上這些數字是怎麼回事?沒有收半毛錢,你們還敢回來?」
  
  皇左戒挑挑眉,將目光放在不發一語的季南奇身上。
  
  「不是我要說......」金坍坍像是忍無可忍,又瞪向站在另外一遍的廉天昊、伏義非,「這個月你們的護鏢工程也少了大半,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啊?」
  
  母老虎在發威,伏義非聿廉天昊也是默默的將眼光移到季南奇的身上,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樣。
  
  見眾人都不說話,金坍坍更是怒火中燒。
  
  「還有,你不是去追討商行的借債,怎麼一毛錢也沒有收回來?你打算讓我們全部喝西北風嗎?」她火了,乾脆來到季南奇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尖就開罵。
  
  此時,整個書房是鴉雀無聲。
  
  她耐性不足,見眾人連一個交代都沒有,她更火了。
  
  「你們是怎麼了?全都啞了嗎?」她不悅的低吼,沒有得到一個答案不死心。
  
  「是小春。」季南奇最後還是開口了,「是她從中作梗,為了讓我知難而退。」
  
  「什麼?」現在又演到哪一出了?她皺眉,聲音幾乎拔尖,「你不是被她休了嗎?」
  
  「不就是阿奇不甘心嘛!」一旁的伏義非替兄弟解釋,「他想要挽回他妻子的心,所以每天都到霍家莊要人,霍小春為了讓他放棄,才故意找我們麻煩的。」
  
  「娘的!」金坍坍氣得跳腳,「夫妻吵架關我金寶莊什麼事呀?」還拿鬥她的生意與銀子開玩笑!
  
  「怎不關你的事?」廉天昊怯了一聲,「若不是你想設計霍小春,會讓他們夫妻失和嗎?」
  
  說老說去,還不是她太貪心,結果什麼油水都還沒有撈到,反而損失了更大一筆。
  
  她頓了一下,最後整個人翻臉了,「是真樣?難不成我連想也不成、連講也不行?」
  
  也不想想在誰的地盤上,幹著樣以下犯上,大家皮都在癢了?
  
  「不行。」該是沉默的皇左戒出聲了,「你讓他們夫妻失和,就是你的不對。」
  
  「所以?」她挑眉,將目光射向他。
  
  「這是報應。」項聿淡淡的接口。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加油。
  
  轟的一聲,金坍坍怒氣爆發了。
  
  「報應也不是報在我身上吧?」她呱啦呱啦的罵著,「娶霍小春的男人又不是我,我何必去負責霍小春的喜怒哀樂?」
  
  開什麼玩笑,現在想將爛賬安在她的頭上啊?門都沒有拉!她要的只是將錢給收回,就這麼簡單而已!
  
  季南奇只是搖頭歎氣,簡直是有口難言。
  
  他不是沒有試過去挽回霍小春,但是她的心裡就是有一個結,認定事實就是如此,任憑他再怎麼有誠意解釋,還是無法讓她再次相信他的真心,而他的不氣餒,也並未得到她回心轉意的青睞。
  
  現下,始作俑者還在他的面前不斷的叫囂,顯得他一副太過無能的模樣。
  
  經過這些天,他還真的發現自己的能力並非如同以往,他無法去撼動霍小春那顆決心。
  
  「三八!」廉天昊翻了白眼,「現在你就有報應了!你再不解決或出面說明,恐怕金寶莊會被霍小春整倒。」
  
  金坍坍的胸口像是抽痛一般,很認真思考著他們的一言一句。
  
  「老闆。」皇左戒不得不為兄弟們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初你慫恿兩人成親,今日會鬧出這樣的風波,你也應該有些責任。」
  
  就這樣,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全都是在抨擊金坍坍。她媚眼一挑,將目光放在苦主的身上,只見季南奇也拿著一雙無轍的黑眸望著她,彷彿她就是罪惡的深淵,一切的事端全都是由她引起。
  
  沒人跟她站在一塊兒,而且手下每個人都認為是她的錯。
  
  「好吧!」她咬咬唇,收回原本跋扈的脾氣。
  
  既然他們要她想出一個方法,她就只好披起戰袍,親自上陣搞定那難搞的霍小春了。
  
  「小、小春......」霍不非的聲音,從遠遠的外頭就傳到書房。
  
  霍小春正在書房與宣天嵐結算之前的帳。
  
  上次答應要給宣天嵐的香魂玉,如今已落在他手中,此時他正愛憐的把玩著。
  
  當然,他不會問她是如何得到這塊玉,他只需要好好欣賞這塊如同玫瑰般粉嫩的玉。
  
  霍小春自離開金寶莊之後,臉上的表情依然冰凍如山,沒有任何一絲生動的神情。
  
  「小春、小春......」霍不非喘著氣,終於來到書房前,「外頭......外頭......女婿......不......季南奇他......」
  
  沒等父親講話說完,她便冷冷的開口,「要人把他趕走,如果他再靠近霍家莊一步,就要人拿棍子將他打跑。」
  
  她的心底有一點佩服季南奇的毅力,不管她用了什麼方法,他還是執意與她糾纏不清。
  
  明明她都說了,只有他不要再來找她,她可以一笑泯恩仇。畢竟她給他的苦頭也吃夠了,該騙的也騙完,可他卻像是一頭固執的牛,想要耍賴的賴上她。
  
  可是她不想再被他騙了。
  
  她英名一世,卻一時糊塗的栽在他的手上。
  
  以為離開愈久,她與他之間就再也沒有交集,以後就算聽到他的名字,也不會再想起他。
  
  這都是騙人的!
  
  每次聽到他的名字、聽到他的一切,她的心還是會為他猛然的跳動,無法止住悸動的心跳。
  
  「不。」霍不非搖搖頭,「季南奇與金寶莊的老闆,一行人在咱們莊外......」
  
  她一聽到「金寶莊的老闆」,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金坍坍想來找碴?」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吧!」一旁的宣天嵐說著風涼話,「你最近一直砸金老闆的場子,她能忍耐那麼久,也不簡單了。」
  
  霍小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後,便放下手上的工作,往書房外頭走去,想要看看金坍坍想要玩什麼把戲。
  
  霍不非急忙跟在女兒的後頭,戰戰兢兢的道:「小春,季南奇......很可憐耶!」
  
  「可憐什麼?」她逼自己不要對他有任何的波動。
  
  「金坍坍果然名不虛傳,她一怒起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霍不非小聲的開口。
  
  「她做了什麼?」她不怕金坍坍報復,畢竟霍家莊也不弱。
  
  「她一早抓來季南奇,然後當著眾人面前鞭打他,還說要替你報仇,以及放話......」
  
  她瞇眸,皺眉問道:「放話?」
  
  「她說季南奇只是她的奴才,若她的奴才有得罪你的地方,她可以殺了奴才為你出氣......」霍不非為自己無緣的女婿感到委屈,「小春......以金坍坍的個性,她好像是玩真的。」
  
  她冷哼一聲,表面上不為說的,可腳步卻加了速,直往大門而去。
  
  為什麼事情會這樣?季南奇不是金坍坍最得意的手下嗎?為什麼可以為了利益就犧牲他呢?
  
  她的心裡有許多的疑問,一路來到大門。
  
  大門擠了一堆看戲的人們,季南奇就站在門口,一旁的金坍坍手拿鞭子,狠狠的往他身上抽著。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抽個破爛,可一點也沒有求饒的意思,直到見她到來,他臉上的表情才微微一變,似乎媚眼都笑彎了,彷彿他身上的傷都是假的。
  
  「住手。」霍小春聽到那鞭子咻咻的落下,忍不住出聲制止,「金坍坍,你想鬧事何必選在霍家莊?」
  
  「我是來賠罪的。」金坍坍上前,臉上揚起笑,「不知我家奴才得罪你身,但眼看咱們兩莊鬧得有些不愉快,只希望霍姑娘手下留情,看在他是你的下堂夫面子上,高抬貴手,別再砸我的場子,成嗎?」
  
  明明是金坍坍在說話,可她的眼光卻是落在季南奇的身上,發現他的衣袖與背部都被鞭子給抽破了,露出慘不忍睹的傷口。
  
  「小春......」季南奇一見到她,身上的傷口早就不疼了,露出好看的笑容,「你終於肯見我了。」
  
  「你和金坍坍到底玩什麼把戲?」霍小春咬著唇,一陣委屈湧上,「你們聯合整我還不夠嗎?現在又想玩苦肉計?」
  
  苦肉計?金坍坍眨眨眼,難不成她的伎倆被看穿了?
  
  「耶耶耶......」可金坍坍還是得要佯裝不在意,「霍姑娘對我可能有些誤會,他在我的眼裡只是個奴才罷了。」
  
  「如果他是你最『心愛』的奴才,就把他帶回去!」霍小春低聲說著,語氣酸不溜丟的。
  
  「不!」金坍坍又往前一站,臉上出現殘忍的表情,「我可以為了消去你的怒氣,在你的面前鞭打他我都願意,只要你日後肯與金寶莊和平相處,甚至要我處死他,我都很樂意。」
  
  沒辦法,銀子比較重要嘛!
  
  霍小春睜大眸子,難以置信的望著金坍坍。「他不是你......」她咬唇,望著金坍坍臉上的表情,發現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再看看季南奇,他的眼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彷彿也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霍姑娘,我希望你將所騙來的貨款全數退回給商行,還得保證日後不再對我名下的商行動手。」金坍坍冷聲說著,語氣鏗鏘有力,「還有,我希望你能與我談一筆生意,日後咱們好在金沙城和平相處。」
  
  「如果我說不要呢?」霍小春挺直背脊,不想讓人看扁。
  
  「那我會馬上殺了季南奇。」金坍坍發出恐怖的笑聲。
  
  「你拿他當籌碼?」霍小春挑眉,不悅的問著。「我說過我不會再為他動心的。」
  
  「無所謂,反正他對我也不重要。」金坍坍的氣勢盛焰,「你只需點頭或搖頭。」
  
  這樣的選擇讓眾人都屏氣凝神,就連霍不非也站在一旁,偷偷扯了女兒的衣袖一下。
  
  「女兒......這人命關天,你不要開玩笑,好歹他也是你的前夫......」生她的雖然不是他,可養她長大的卻是他啊!他還不瞭解女兒那硬脾氣嗎?
  
  「隨你便。」霍小春揮去父親的大掌,「如你說的,他是你的奴才,你要怎麼管教他,是你的事情。」
  
  嘎?金坍坍沒想到霍小春脾氣這麼硬,難不成得到反效果了?
  
  一個脾氣上來,金坍坍一咬唇,鞭子也一出,鞭尾纏住他的頸間。
  
  眾人都狠狠的抽氣。
  
  霍小春轉過身,不像留下來看這一幕。
  
  她只覺得大夥兒都在演戲,又想誰騙她的戲碼。
  
  「三八,阿奇快沒氣了。」
  
  「老闆,他的臉都漲紅了。」
  
  「真的要搞出人命啊!」
  
  低吼的低吼,勸阻的勸阻,嘈雜的聲音落進霍小春的耳裡。
  
  不,她不能回頭。
  
  一回頭她就輸了......
  
  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霍小春鐵青著一張小臉,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
  
  因為在最後一刻,她始終無法踏出腳步,而身體在不聽使喚之下
  
  回頭制止了金坍坍的毒手--
  
  之後,就是她的不歸路了。
  
  結局應該是皆大歡喜,兩人可以重修舊好,但是她還是拗著脾氣,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季南奇,像個生氣的小孩子。
  
  可季南奇自脫離金坍坍的毒手之後,便恢復以往的模樣,死皮賴臉的纏著她,一路跟著她回到廂房,任她怎麼驅趕都不離開。
  
  「小春。」他跟在她的身後,不斷的喚著她的名字,「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翻箱倒櫃,最後從櫃子裡翻出瓶瓶罐罐,最後丟往他的手上。
  
  「他接過手,拿著一雙深情的黑眸凝視著她,」我知道我不該囚禁你,讓你生如此大的氣!「
  
  早知道他就好好與她解釋,今日也不會搞到這樣的情況,他還討了皮痛。
  
  「沒什麼好說的!」她截斷他的話,想要制止他的甜言蜜語。
  
  他說的愈多,她的心就動搖得愈厲害啊!
  
  「如果我不再說,你豈不是會怨恨我一輩子?」他努力揚起笑容,硬是來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我現在就怨恨你了......」她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雙臂。然而她卻發現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如此貪戀他的溫暖......
  
  該死!她中了他的毒,而且已經上癮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她愛上他了!
  
  「我愛你。」他極力擁住她的身體,不希望她離開他的身邊,「這句話,我一直沒有說出口,所以讓你深深的誤會我了!」
  
  她咬著唇,聽到這三個字時,她的心像是山河被撼動了一下。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
  
  原來她期待的,也知道這麼簡單的一句!
  
  他愛的人是她,而不是別人。
  
  「我不愛老闆,我只愛你。」他讓她整個人抵在自己的胸口,「因為你吸引我,所以我才決定娶你。娶你,沒有任何的計劃,沒有任何的計謀,因為我只想誘你上鉤,讓我一輩子能夠瞭解你。」
  
  她咬著唇,聽著他遲來的告白,每一句都甜入她的心。
  
  「可我不是因為愛你才嫁給你!」她狠狠的說著氣話,但是聲音卻微弱得讓人覺得她在說謊。
  
  「你這個小騙子。」他勾起她的下顎,輕咬了她唇瓣一口,「你還想騙我多久?你早就愛上我了。」
  
  她的小臉很沒有志氣的紅了,可目光還是不願意與他相對,「你這無賴......你不應該這樣虛情假意,演這場苦肉計給我看......」
  
  「老闆的真的想要置我於死地。」他很誠實的說道。「自你離開我之後,我無心工作,很多帳根本沒有收回,對老闆而言,我已成了一個廢物。」
  
  她語氣酸溜溜的道:「但她一聲令下,你還不是乖乖照做。」
  
  「她阻止我來找你,但我抗令了。」他好聲好氣的解釋,「我心中掛念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你騙人......」她咬唇,心莫名的軟化下來了,「那天我明明聽到你們的對話。」
  
  「那你有聽到我承諾過她任何一件事嗎?」他挑眉。這小騙子的腦袋還真是固執。
  
  她沉默的想了一下,最後搖頭。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去做傷害你的事情呢?」這個小傻瓜,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想不通呢?「錢對於我而言是身外之物。不是因為你姓霍,我才愛上你,而是因為你是你,你是讓我心動的女子。」
  
  就這麼簡單的理由--
  
  她是能讓他心動的姑娘。
  
  霍小春欲言又止,似乎這一場吵架,全都是因為她耍著小孩子的脾氣,才會造成的一場鬧劇。
  
  「那......如果我要你離開金坍坍呢?」她抬眸,直視他清澈的黑眸,「永遠的。」
  
  「首先你要先撿回我這個下堂夫。」他露出賴皮的笑,「然後再為我準備一筆巨額的贖款。」
  
  「你真捨得離開金坍坍?」她在意的是他的心,到底是誰佔據著。
  
  「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他將唇移到她的白額,「她對我而言只是老闆,我只是為她賣命、賣汗的工作罷了,可你,才是我賣心的對象,心賣給你,這輩子都是你的。」
  
  這話,說的好甜,甜入了她的心,也甜入了她的眸裡。
  
  原來到頭來,他只要這樣溫柔的哄她,她就會乖乖得像一隻小貓。
  
  「所以把我撿回去,好嗎?」他的語氣萬般可憐,真像只被拋棄的寵物,正在等待主人的青睞。
  
  她抿抿唇瓣,望著他那張誠心誠意的笑顏,她最後也只能無轍的歎了一口氣。
  
  見她的態度軟化下來,他乘勝追擊,將薄唇吻住她的唇瓣。
  
  「唔......」她睜著大眸,想拒絕的話都被他的舌尖攪得破碎。
  
  而一嘗到甜美味道的他,一把將她抱起,一路吻向床上......
  
  他的吻熱情如火,又纏綿如絲,將兩人緊緊的糾纏在一起,任她想要逃離,也沒有任何縫隙。
  
  他的動作急切,將她放在床上之後,便開始對她全身上下進攻,褪去她身上礙事的衣裳。
  
  不顧身上是否還有傷口,他熱切的想要再重回她溫柔的身體裡。
  
  「嗯......」她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連個「不」一字也說不出口。
  
  直至兩人都準備好,他猛地將身體最粗長的火熱推進她濕潤的穴口。
  
  她深深的死因、喘息。
  
  「你......」她的面前全身他呵出的氣息,她抗拒不了他的給予。
  
  他將所有的熱情全都注入她的腿心之中,一路蔓延燃燒至兩人的四肢。
  
  「小春,我愛你.」他誠實的道出心底的真心話。
  
  她咬著唇,享受著他帶來的一波波快感。
  
  「你......無......無賴......啊......」她緊緊的擁著他的身體,拋去原有的矜持,與他徜徉在墮落的甜美中。
  
  「這輩子,只對你耍賴。」他用盡所有的力道,努力的取悅身下嬌美的可人兒。
  
  滿室的曖昧,兩人的體溫溫暖了彼此,也填補兩人空虛的心房。
  
  直至相擁的最後一刻,他將最溫暖的精華注入她的身體,兩人迅速的攀升至快感的巔峰。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胸口急促的起伏,在她累得閉上雙眼前,他那張對她寵溺的俊顏映入她的雙眸之中,他的眼底有著說不盡的濃情蜜意。
  
  她想,他真是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無賴。
  
  他輕吻她一下,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些令人臉紅的情話,直至她累壞了,眼皮終於撐不住的閉上。
  
  「睡吧!等你睜開雙眼時,我最愛的人,還是只有你而已,一生一世都不會變卦。」
  
  這是她沉睡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等她醒來,她也會誠實的跟他承認--
  
  其實她真的是個小騙子。
  
  說不愛他,可是其實早已偷偷愛上他了,在她的眼裡,早已沒有其他男人能讓她心動--
  
  只有他,季南奇。
  
  因為愛,才讓她醋勁大發。
  
  所以繞了一大圈,她也是愛他的。
  
  可不管再怎麼繞,她和他依然繞回了初衷--
  
  彼此相愛,永永遠遠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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