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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周末夜,居酒屋高朋滿座,黃冠倫帶著一束玫瑰送給沐姍。
「妳一定要收下,只是一點心意,謝謝妳對我的照顧。」他真誠地看著她,眼裡富含著感情。
「以後不要再買花來了。」沐姍心不在焉的收下花束,隨便放在一邊,她偏首蹙眉看著他的好氣色,越看越心煩。
這個黃冠倫怎麽都不像病人啊?昨天還提議叫她陪他回苗栗老家去,說他父母想見見她。
真是奇也怪哉,胃癌末期,應該沒有胃口才對吧?可是他卻胃口很好,從來都不嘔吐什麼的,讓她覺得很奇怪。
當然,她不是希望他有什麼不測,只是單純感覺到奇怪,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啊,怎麼可以臉色好、心情好,像辜壹祺那樣就很像病人……
唉,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了。
她想跟他談,又不知道該怎麼起頭,要解釋她跟黃冠倫真的沒什麼就必須扯出他得胃癌的事,可是她答應過要保守祕密啊,她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感情順利就言而無信呢?
昨天守衛告訴她,辜壹祺要搬走了,他的公寓託給仲介公司賣,連同車位要一起賣掉。
他竟要走了?
她聽得一陣心慌慌,今天整天都失了魂。
不行,他不可以搬走,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她要趕快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可以讓他釋懷,又可以保守黃冠倫的祕密……
「沐姍——」一群男男女女走進來,為首的高壯男子揚手跟她打招呼。
「王威~」她驚喜的走出吧台。
王威是她的朋友,嚴格說起來,是黃冠倫的朋友才對,因為常見面,她跟他的同事哥兒們很熟,跟他們的女朋友或老婆也熟,因為她就是那種面面俱到的女朋友,替他把公關做到最好。
當然,後來她發現那樣是沒有用的,當黃冠倫劈腿時,就算他所有朋友都豎起拇指說她比較好,他還是頭也不回的選擇了那個年輕女孩。
「真是稀客,你們好久沒來了吧?我來替你們安排一間最大的包廂。」沐姍連忙招呼他們進包廂,叫員工送飲料過來。
「冠倫呢?」王威四處張望了下。「那小子說他這陣子天天晚上都會過來,真的假的?」
沐姍笑了笑。「是真的,他去洗手間了。」而且,唉,你們就要失去一個好同事了……
「你們復合啦?」王威笑嘻嘻問。「是那傢伙的苦肉計奏效了,還是妳本來就有意跟他復合?他說用癌症末期來博取妳的同情,我們還唾棄他太無恥,想不到妳真的心軟了,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另一個人說道:「沐姍,妳千萬不要太輕易原諒那傢伙,一定要讓他吃些苦頭才行,他被那個女孩騙了五十幾萬才終於相信我們說的,妳才是最好最適合他的女人,妳要是太快原諒他,他很快就會再犯老毛病,妳相信我準沒錯。」
沐姍瞪大了眼睛,先是不敢相信她聽到的,再細細回想黃冠倫的行為舉止……她深吸了口氣,強裝鎮定的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
「原來他把他的計劃都告訴你們了啊!」這個混蛋!
「他打算等妳卸下心房,完全接受他時再向妳坦白,看來你們已經和好如初了對吧,他什麼都告訴妳了?包括他爸爸中風,很想看他結婚,希望婚後能跟你們住,由妳來照顧中風的老人家……」
那人講些什麼,沐姍已經聽不見了。
她看到黃冠倫走過來,大概聽員工說他朋友來了吧,他滿臉的開心。
這個王八蛋!花心劈腿讓她傷心了好一陣子還不夠,現在還想設計她結婚當看護,他到底把她當什麼了?自以為她是他的真愛嗎?真是該死!
「冠倫~」她忍著怒火,甜甜蜜蜜的叫他,拿了桌上一杯飲料,筆直的朝他走過去。
「沐姍——」黃冠倫一陣驚喜。這幾天她心情不太好,他都不敢惹她,現在怎麼忽然女人味十足的叫他的名字?
「聽說伯父中風了,你想跟我結婚,希望我照顧伯父,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又驚又喜。「妳都知道了?妳……妳肯……妳肯跟我結婚,照顧我爸?」
「你說的是什麼傻話?我當然——─不肯!」她的笑容消失了,毫不留情的把飲料朝他的臉潑過去。「你馬上給我滾!永遠不要再出現我面前!」
她氣得發抖。
為了這個無恥的傢伙,她和辜壹祺弄成現在這樣,真是不值得啊!
都怪她,都是她一時心軟才會鑄成大錯。
現在,她該怎麼挽回那個被她傷到的男人?
※※※※
創業後,沐姍第一次早退。
她想快點見到辜壹祺,想盡快把真相告訴他,只要知道了真相,他會與她重修舊好,他會的!
她一路開快車,車子滑進停車場,看到他的車在,她放心了,他在家裡,幾分鐘之後,他們就會雨過天青,他會擁抱她、吻她,告訴她,他好想她……
饒是如此,她仍然在大門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按了密碼進去。
唉,才多久沒來,怎麼就陌生了呢?
她有點擔心他不會輕易原諒她,他會那樣嗎?
不,不會,就因為對她有太濃太濃的感情,所以他才要搬走,不想留在這塊傷心地。
想到這裡,她的心被揪得緊緊的。
明知道他受過婚姻的創傷,她怎麼可以給他二度傷害?自己不是對天發誓過,這個男人由她來守護嗎?她卻當了加害者。
如果她沒這麼快發現黃冠倫的詭計,他們會怎麼樣?等他一飄然遠走,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想到這裡,見他的心更急迫了,彷彿他已經離開,彷彿待會門一開,裡面空空如也,只留下她懊悔駐足……
「壹祺!」
她推開大門,看到家具物品仍在,她安心了,聞到濃濃的煙味和酒味,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天啊!他是抽了多少煙,又是喝了多少酒?
她心痛的發現屋裡很多煙蒂和酒瓶,好像很久沒人打掃了,很亂,很……沒有人氣。
沒有人氣這四個字讓她很不安,她匆匆打開每個房間,最後竟是在浴室裡發現他倒在裡面!
「天哪!」她的呼吸差點停了,他倒在地磚上,不省人事,地上還有血跡,唇邊也有血跡。
他吐血了……
她慌亂的扶起他的頭,淚水衝出了眼眶。
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
辜壹祺醒了過來。他在醫院裡,是誰送他過來的?
「你醒啦?」
這熟悉的聲音……他的心猛然一震。
他的表情讓沐姍無比的心痛。
唉,現在對他來說,她的出現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了。
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都是她的錯,以前她覺得那種濫好人很要不得,原來她自己就是。
過度的照顧別人,過度的要別人依賴她,聽到黃冠倫得了不治之症就忙不迭的原諒他,也不管他過去對她多絕情了,還自以為是個不計前嫌的偉人,結果是被耍得團團轉。
「你差點就胃出血要開刀了。」她哽咽地說:「你胃痛多久了?怎麼不看醫生呢?」
他閉了閉眼。
為什麼還要關心他?來自她的關心會讓他揪心,是折磨。
「妳快點走,叫護士來,我不需要妳照顧。」他冷硬說道。
他可以折磨自己,但他不要她看到他這個樣子。
為了感情就自暴自棄的男人很要不得,他知道,但他也只是一個人,一個平凡的人,又怎麼能期望他一夜之間就振作起來呢?
就給他一點時間吧,他會用自己的方法治療自己,但不要在她面前,女人不喜歡男人這個樣子,他想留給她最後的好印象。
「唉……如果你要我走,我走就是了。」她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看著他,沒有動,也沒有走。
他把臉對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後,他以為她已經走了,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卻發現她還在病房裡,眼眶泛紅的看著他。
訝異在他眼中掠過,他沉默的看著她,臉色蒼白,驀然問道:「妳會忘了我嗎?」
這一問,又逼出了沐姍的眼淚,她終於忍不住撲進了他懷裡。
「我幹麼要忘了你?我永遠不要忘了你!」她的內心滿是酸楚,喉嚨哽塞,淚霧模糊。
他忍不住輕撫她顫抖的頭,苦笑道:「為什麼永遠不要忘了我?妳要想著我跟那個人在一起嗎?」
她此刻說的話,對他而言就是最纏綿的情話,但她的舉動卻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為什麼明知道她已經做了選擇,他還希望她不停繼續折磨他?
沒有她的日子會變得多乏味空虛,他不敢去想,他已經訂好美加旅遊團,搬家後直接出國,有一整團的陌生人陪他走馬看花,他會分心,分心就不會那麼想她。
「我沒有跟他在一起……」她抬起頭來看著他,擦乾了淚痕,把黃冠倫的事告訴他。
說完,她等著他的反應,但他卻不言也不語,她急了。
「我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只是在盡一個朋友的道義,不,是我自以為有情有義,其實……我笨得跟豬一樣,我沒腦袋,竟然同情一個拋棄我的混蛋,一時不查,掉進了他的陷阱,害你那麼痛苦,我……你說話啊!你怎麼都不說話?求求你說一句話吧!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你說話好不好?」
她的眉尖輕顰了一下,萬分苦惱。
辜壹祺伸手去輕觸她的臉頰。「不管我的條件是什麼,妳都做得到嗎?」
他的話讓她燃起了一線希望,她熱烈的點頭,「對!你說,你快說!」
他的眼裡閃過一道光彩。
「我要妳跟我結婚,並且簽署一份永不離婚的合約書。」
他現在才知道,遇到對的人,要及時把握,不然再深濃的愛都可能隨著時間出現的人事物而有所改變。
所以他決定要自私一點,先把她變成他的所有物,他會用往後的表現讓她不後悔,他會愛她一生一世。
「你、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沐姍呆住了。
哪有人這樣求婚的,好不浪漫哦……不過,他原諒她了,她就知道他會原諒她,他捨不得不原諒她的。
「沐姍……」他驀然摟緊了她,這個緊抱洩露了他的感情。
「對不起!」她滿足的嘆息一聲,緊緊依偎著他,融化在他的懷抱裡。
「永遠不要再對我說結束,不管在什麼情況下,永遠都不要說。」他把頭靠在她的肩上,沙啞的、顫聲的低語。
淚珠在她眼眶裡打轉著。「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我不好。」
誰說男人不需要安慰?他好脆弱啊,都是她造成的,她要用一生來補償他。
※※※※
懷疑自己懷孕了的那一整天,沐姍都神經兮兮的。
對於兩個根本沒避孕過的人來說,懷孕是很正常的事,她卻怎麼也無法相信有個小生命正在她肚子裡長大。
晚上,她躊躇了半天之後,很害羞很害羞的對辜壹祺開口了。
「怎麼辦?我好像懷孕了耶,你覺得我現在懷孕好嗎?你想這麼快當爸爸嗎?我們要生下來嗎?」
辜壹祺全然的來不及反應過來,他愣愣的看著沐姍,看到她的徬徨,看到她的不安,但也看到她其實想生下來。
說他傻,她也很傻,還不瞭解他嗎?他怎麼可能不要她為他生孩子?這是屬於他的另一層保障啊。
而且,他知道一個女人想為一個男人生孩子代表什麼,代表了她想跟那個男人一輩子,所以才會甘心生下屬於兩人一輩子的牽絆。
而這另一個深層的意思是,這女人是愛他的。
他欣喜若狂的把沐姍拉到身前,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我們來想想孩子要叫什麼名字,結婚以後要搬到獨棟房子比較好,空間才夠用。」
她嚇一跳。「這麼快?」
他把弄著她的手微微一笑。「不然我們來想想,哪一天要回去見我父母和妳爸?」
他出院已經半個月了,身體也調養得差不多,他們現在同居在她那裡,因為他喜歡她那裡,有溫馨和家的味道,不像他那裡死板板的。
「我都可以啊,你安排吧。」沐姍害羞地說,她緊張的問道:「你爸媽是怎樣的人啊?個性怎麼樣?你有幾個兄弟姊妹?他們跟你親不親?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有爺爺奶奶那些長輩嗎?」
他實在很不想回答她的問題,怕她會嚇到。
「我來自一個大家庭。」他避重就輕地說:「現在跟妳說,妳也很難懂,我們周末回我家吧,到時妳自己去給他們打分數。」
※※※※
周末那天,沐姍細心打扮過,期盼辜家長輩會對她有個好印象。
兩人搭高鐵南下,一出車站,她看見一部非常非常昂貴,幾乎是元首接待外賓那種等級才會出現的雪亮轎車。
「少爺!」一個中規中矩的年輕人下車為他們開車門,皮膚黑黑的,露出一口健康白牙。
沐姍露出滑稽的表情。「他叫你少爺耶,為什麼?難不成你是服務生?」
辜壹祺看著她,苦笑一記。
她現在還笑得出來,等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兩人上車了,沐姍不斷驚嘆車裡的豪華。「為什麼要借這種車來接我們?租一天會不會很貴啊?」
他輕咳了一聲,「這是我爺爺買的,他平常出入都坐這部車。」
「你爺爺?」沐姍嚇一跳。「就是那個,黃昏在家附近散步,被摩托車撞到住院的那個爺爺?」
他忍住笑意。「對。」
「哇~現在鄉下老人家都這麼高調啊?」沐姍喃喃自語,無法想像這部車要多少錢?大概比她店裡的資本額還要高出好幾倍吧?
車子往鄉間小路疾馳,一個小時後彎進一條私人道路,兩旁種植著椰子樹,很有南台灣的風情。
車子駛到私人道路的盡頭,司機按了下遙控器,兩道白色大門應聲打開,車子開了進去。
沐姍看到一棟非常之華美壯觀的歐式洋房,在兩棟建築物的中間,還有座覆蓋著玻璃的大廳,大廳擺設著座椅,優美的銅雕,還有幾盆大型的綠色植物。
「原來你家是經營民宿的啊!」沐姍恍然大悟。
名叫阿光的司機笑了。「小姐,妳真愛說笑,我們老太爺很有錢,不需要開民宿啦,這裡只要妳看到的地都是我們老太爺的,市中心也有很多地是老太爺的,要多少有多少。」
沐姍傻眼了,她看著辜壹祺。「真的嗎?」
他不自在的說道:「我爺爺是南部地王。」
她倒抽了一口氣。「所以,你家很有錢?」
他努力扭轉她的想法,更正道:「那些錢是我爺爺的,地也是我爺爺的,不是我的。」
他有預感,她是那種會害怕豪門的女人,而偏偏他們辜家非一般的豪門,是頂級的豪門。
「其實最後通通都嘛會變成少爺的。」阿光笑嘻嘻地說:「老太爺生了五個兒子,只有少爺這個男孫,其他都是小姐,所以啊,我們少爺這輩子不愁吃穿啦,小姐妳跟我們少爺結婚就結對了。」
「阿光!」辜壹祺無奈的發現,一段時間不見,阿光嘴巴更大了。
沐姍忽然感覺到壓力正大把大把的往她頭上壓下來,她看了辜壹祺一眼,他別開眼不敢看她,假裝沒這回事。
好啊,原來他也來騙婚這招啊!
家大業大,業大就勢大,難怪什麼行業的人,他都有認識,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幫到她,自己被騙得好傻。
晚餐時,沐姍更覺得自己是罕見的稀有動物。
她根本無暇看桌上的山珍海味,她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被他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伯父伯母、叔父嬸母輪流關愛著。
不過,阿光口中的「小姐」倒是一個也不見,據說,不是嫁人了,不然就在國外讀書,所以家裡只有長輩。
「這孩子的爺爺車禍那時,我們才輾轉聽說他好像離婚的事,嚇得我們馬上派人調查,想不到竟然是真的,還結婚了整整六年,我們竟然都被蒙在鼓裡。」他母親難過的說道。
他母親在說話的時候,那些男性長輩們就一直點頭,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一個比一個沉重。
然後,他二伯母接著說道:「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跟他大伯母都吃不下飯,一個好好的孩子怎麼會不聲不響的結了婚,又離了婚,我們又難過又自責,覺得都是我們害了他。」
「沐姍啊,妳可能不懂。」大嬸母說:「因為壹祺是家裡唯一的男孫,我們太重視他了,從小,什麼都搶著替他做,把他保護得好好的,以為這樣就是愛他,卻害他不太會與人相處,變成了宅男,最後還因為我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逃去了台北,情願寫書賺錢,說什麼也不肯回來管家裡的事業。」
大嬸母說到這裡,小嬸母直嘆氣。
「唉,他年紀輕輕就有了離婚紀錄,雖然萬幸的是沒有孩子,但我們還是一直在煩惱他再也遇不到好對象了,幸好現在有沐姍妳願意嫁給他,我們真是太感謝妳了。」
於是,沐姍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因為那些長輩的眼中真的對她滿是感激。
「媽,沐姍還懷孕了。」某人丟出一枚炸彈。
沐姍差點跳起來。
他他他、他幹麼這時候說這個啊?分明是要害她脫不了身嘛!
「真的嗎?」這回,連辜家的大家長——爺爺也克制不往喜悅的站起來。「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幾個月了?」
「是男是女?」
「會不會害喜?」
「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沐姍被湧進的關心淹沒了……
※※※※
沐姍婚後第一次參加大學同學會,不知哪個天兵選在夜店辦同學會,音樂吵得大家根本無法好好聊天,肚子裡的寶寶大概也覺得很吵吧,一直拳打腳踢的。
老天啊,她還是比較喜歡在餐廳開同學會,下回一定要問清楚地點,如果還是這種夜店,她會謝絕參加的。
不知道她老公在做什麼?
這吵雜的環境讓她份外想念家裡的寧靜。
他們結婚三個月了,壹祺又重新貼上已婚男人的標籤,不過他常一臉滿足,好像再婚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似的。
他們婚後住在天母的獨棟花園別墅裡,是辜家長輩的一番好意,他們也就成全他們想為他們小倆口做點什麼的心意,收下了。
現在她的生活很悠閒,店裡多請了一名早班店長,晚上則多加了兩名工讀生,因此她多出很多時間可以好好的做胎教,跟寶寶培養感情。
壹祺仍然超黏她的,他根本希望她可以天天在家裡,只專注的照顧他一個人就好。
不過她仍堅持要繼續經營居酒屋,除了已經對她的員工們有感情,不想他們失業外,她爸爸和兩個妹妹的生活,她希望由她來負擔。
畢竟他是丈夫,是她要疼惜、要相守一輩子的男人,可不是她的搖錢樹,不管他家再富有也一樣。
她不想把經濟重擔都推到他身上,也希望他明白,她的愛裡不包含金錢的條件,她愛的,是他。
「現在同志戀人真的很多,有些女人比我們男人還帥氣,我們都已經找不到老婆,要找到外籍的去了,現在還要跟女人搶老婆,真是可悲哦!那麼漂亮的女人,居然寧可跟女人在一起也不要我們這些正港的男子漢,真是想哭啊~」
因為聽到班上的風流才子大城在抱怨,沐姍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
她看到一對舉止親密的同志戀人,其中一個女的短髮有型、高挑帥氣,另一個女的嬌柔美麗,非常引人注目。
那個擺明了是「婆」的年輕女人……
「咳咳咳!」她嗆到了……
那個女人不就是壹祺的前妻,那個叫韓芝婷的女人嗎?
天啊,原來她的性向是……難怪她不跟壹祺履行夫妻義務了,原來她根本不愛男人!
這對男人的打擊太大,羞辱也太大了,不知道會比較平靜,所以她決定永遠把這祕密放在心中,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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