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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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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佐思 -【千金變女優(情趣浮世繪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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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9-22 00:09:2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他向妳求婚?」言之妤興致盎然的追問,差點沒有拿出筆記本跟筆來記錄。

  董妡點點頭,腦袋還處在不信與震驚之中,她實在不知道該找誰商量才好,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上門打擾言之妤。

  「這就對了,這一招若即若離果然還是有效。」言之妤得意的笑。

  「我想他應該只是隨便說說,他已經有未婚妻,而且就要結婚了。」董妡喃喃的道。

  「他愛上妳了,像他這樣的男人,若不是真的愛上妳,是不可能更改已經決定的事情的。」言之妤憑她閱人無數的經驗來分析。

  「他真的愛我嗎?」雖然明知可能性趨於零,但董妡依然期待著。

  「我還沒有判斷錯誤過。要是他不愛妳就不用管妳嫁給誰,更不會為妳發狂得想殺人咧。」嗯,這種狂烈的愛真是不錯,可以寫入書中。「然後呢?妳的回答呢?」她像是個好奇的小孩一樣,急切的追問。

  「我……我拒絕了。」董妡的臉上並無任何喜悅之色。

  「傻丫頭,妳為什麼要拒絕?當然是答應他啊。」兩情相悅是最圓滿的結局啊。

  「可是如果我答應了他,那他的未婚妻怎麼辦?」董妡黯然的道。

  她感動的看著董妡,摸摸她的頭,「妳真是個好孩子,現在的女孩子已經很少有妳這樣的道德觀了。」

  「我只是不想傷害任何人。」她羞澀的苦笑。

  「也好,若他真有心,就會把事情做妥善的處理。」言之妤點點頭。

  「他說過他無心。」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個玩笑,況且,他也沒有說過愛她。

  「他現在找到啦。」言之妤微笑道。

  「我不知道……這一切就像一場夢。」董妡喃喃自語。

  夢總有清醒的時候,而她的夢何時會醒?

  她突然害怕了起來,一股寒意莫名其妙的盤據心頭。

  「不用想這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來,我們今晚就先喝酒慶祝吧。」言之妤爽朗的笑聲感染了她,讓她稍稍放下心頭的重擔。

  船到橋頭自然直,希望真是如此呵……


  我拒絕。


  董妡的拒絕在嚴真腦海中不斷重複的出現。

  「該死,她到底想怎樣。」他狠很的灌了口酒,下巴的須髭微冒,讓他英俊的容貌更添野性。

  「不要再喝了。」邵立璟將他手中的酒杯拿開,打趣道:「誰叫你突然冒出那一句,連我都嚇到了,求婚求得這麼不浪漫,誰會答應啊?不過至少她答應住進我們安排的飯店,也算是不反對啦。」

  嚴真白了好友一眼,沒好氣的說:「我現在沒空說笑。」

  「好,不說笑,我們講認真的。」邵立璟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你沒搞清楚她要的是什麼。」

  「我已經做了我這輩子最不可能做的事了,她還想要我怎樣?」當初跟莊婕瀅的婚事,開口求婚的也不是他。

  「你好像忘記,你已經快結婚了?」邵立璟提醒他。

  「那又如何?」嚴真不在意的問。

  「依照董妡的個性,她怎麼可能去破壞你的婚姻?更何況,你又曾經堅持無愛的結合,這也違背她的理想,她怎麼可能會答應嫁給你?」真不知道他是聰明還是笨呵。

  「難道我這樣做還不夠明顯?」該死,他不懂要怎樣她才能滿意。

  「你不把感情說出來,誰會知道?」邵立璟無奈的翻翻白眼。哪個女人不愛聽那三個字?

  「說出來?」嚴真的臉霎時漲得通紅,「要怎麼說?」面對她,他怎麼說得出口那份他好不容易才肯面對的愛情?

  「就說我愛妳啊,你連愛她都沒說,就直接要人家嫁給你,這樣她會答應才怪。」雖然嚴真的女人很多,但他卻不懂女人的心。

  「愛不需要說出口。」他尷尬的說。這是他第一次愛人,實在難以啟齒。

  「你錯了,愛需要說出口,說明白,不要讓對方有任何懷疑不安,這才是愛的真諦。」想不到從小說看來的詞句還滿好用的嘛。

  「你什麼時候變成愛情教主了?」嚴真冷笑著看向他。

  「所以叫你有空多看看羅曼史小說嘍。」邵立璟打趣的說。

  嚴真也感到好笑的掀掀唇,可又馬上正色道:「我必須先解決跟婕瀅的婚事。」

  「你打算怎麼做?」

  「給她一筆豐厚的財物當補償吧。」他能給的也只有這樣了。

  邵立璟沉吟半晌,擔心的問:「她會甘願放棄嗎?」

  「她只能接受,沒得選擇。」他強硬的道。

  「真,有時女人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的。」就怕她背地裡會玩把戲……

  嚴真神情凝重,沉聲道:「為了得到妡妡,我沒辦法顧慮太多。」

  「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一向自詡無心的你為情瘋狂,我會支持你的,好兄弟。」邵立璟拍拍他的肩膀鼓勵他。

  「我也沒想到。」嚴真自嘲的苦笑,瞧不起愛情的他,果然被愛情懲罰了,所以現在才會為情所苦。

  不過他不會屈服的,只要能得到自己唯一的愛情,不管怎樣的障礙他都會克服,即使必須低頭認錯,他也在所不惜。

  一切只為了她──董妡。


  「我不會答應的。」莊婕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嚴真竟然要解除婚約?

  「都是我不好,妳想要什麼條件就開出來吧,我都答應。」嚴真誠懇的認錯,他知道自己錯了,不該把婚姻當兒戲。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婚禮如期舉行。」莊婕瀅毫不猶豫的回答。

  「對不起,我做不到。」嚴真斷然拒絕。

  對不起?從來不低頭的嚴真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向她道歉?!

  她整個心都涼了……

  「你真的愛上她了?」莊婕瀅顫抖著唇瓣問。

  這次嚴真沒有否認。

  「不可能……嚴真不會愛上任何人的。」莊婕瀅突然笑了,她期待的看著他,希望得到跟以往同樣的答案。

  「對不起。」除了道歉跟彌補,他無法給她更多。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的愛。」她忽然發瘋似的扯著他的衣襟,「其實你愛的是我對嗎?真,你愛的是我。」

  「我愛她。」這句話自嚴真的口中說出,等於是判了莊婕瀅死刑。

  她的臉色霎時慘白,踉蹌的退後了幾步。

  「婕瀅,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妳就接受真的提議解除婚約,讓他補償妳吧。」邵立璟推開門走了進來,幫嚴真說項。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莊婕瀅臉上有挫敗的表情。

  「很抱歉。」邵立璟點點頭,「嚴格說起來,妳跟真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並沒有太多損失吧。」這段期間,嚴真在她身上花的錢已經足夠買下一個小島了。

  莊婕瀅的臉尷尬的漲紅了些。的確,她家雖然有錢,卻不像嚴真這樣可以給她毫無限制的揮霍享受,所以她才卯起來花錢。

  現在要她失去這一切,她怎麼會願意?

  「真,我答應你,你想要怎樣的女人都成,我都不會阻止了,我們不要取消婚約好嗎?」她放軟身段哀求。

  「不可能,這輩子我只會有一個女人,一個老婆,那就是董妡。婕瀅,好聚好散吧。」他知道自己虧欠她,「我會給妳一筆巨款跟一棟位於比佛利山莊的別墅,妳可以找到更好的對象,一個真正愛妳的男人。」

  他現在終於明白董妡之前的堅持了,原來愛情是這麼的奇妙,讓他的人生豁然開朗,重新賦予他生命的意義。

  「哈、哈哈──你這個冷酷無情的人,憑什麼跟我說情說愛?」莊婕瀅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挽回他了,嘲諷的譏笑。

  「那妳是拿不拿錢呢?」邵立璟反問。

  收起笑,她冷淡的看著他們。「那是我應得的。」

  「很好,妳可以走了,我會把錢匯到妳的戶頭,至於房子,找一天來辦過戶手續吧。」嚴真鬆了口氣道。

  莊婕瀅知道嚴真不會誑她,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於是沒有多說任何話,轉身就走。

  這個男人以為他懂愛情,卻不知道他的愛情有多麼的自私,他只想成全自己的愛情,那她呢?她的愛情呢?

  她不會乖乖忍受這一切的,她一定要破壞他的愛情,讓他嘗嘗被離棄的痛苦滋味,等著瞧吧!


  她該用怎樣的面貌跟心情去面對他呢?

  董妡在素淨高雅的飯店房間內踱步,雖然跟言之妤談過,但此刻她的心頭不單單是一個亂字可以概括形容的。

  她不知道嚴真為什麼會突然向她求婚?是因為不想輸的心態?還是真如言之妤所說,是因為愛上她了……

  他應該知道,她不可能接受沒有愛情的婚姻,即使她是如此的愛他,但感情若不是雙方面的交流,那也只是平添痛苦。

  她現在這處境就已經夠苦了,若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卻得不到他的愛,那她一定會枯萎致死吧……

  更何況,他明明就快要結婚了,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叫她嫁給他?

  沒錯,這一切分明只是個意氣之爭。

  結婚對他來說,根本就不代表任何意義。一如他之前始終堅持沒愛情也可以成為情人一樣,所以她絕對不能因為這樣就暗自竊喜,還以為他對她有不同的感情。

  其實……一切只是為了面子。

  董妡不斷的說服自己,不要為了嚴真突如其來的求婚而雀躍,但卻無法否認心頭那抹始終無法揮去的期待。

  她可以偷偷的抱著希望嗎?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她仍情不自禁的悄悄想著。

  「叮咚──」電鈴聲介入她雜亂的思緒中。

  是他來了嗎?

  董妡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飛快,似乎要自喉頭蹦出來似的。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走上前將門打開,正在想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時,卻發現站在門外的並不是預期中的嚴真。

  「妳是?」看著站在外頭,神色高傲的女人,她覺得她異常的面熟。

  「哼。」莊婕瀅冷哼一聲,不請自入,她一直有找人調查董妡,自然知道她被安排住進這間屬於嚴氏企業的飯店。

  董妡困惑的跟著她走到沙發前,好奇的等著她開口。

  「不錯嘛,嚴真果然對他的女人都很大方。」莊婕瀅諷刺的道。

  董妡感覺得出這個女人對她的不友善,於是回應道:「我想妳誤會了,我不是他的女人。」

  「不用裝了。」她逼近董妡,塗著眼影的眼睛充滿恨意與妒意的斜睨她,「我也不想知道妳是用怎樣的巫術去迷惑嚴真,不過,妳不要以為他是真的愛妳,他只是不喜歡輸的感覺罷了。」

  她的話恰巧說中了董妡心中的擔憂與臆測。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董妡迴避她的視線。

  「妳少給我裝傻,妳現在心裡一定在偷笑,笑我是被妳打敗、遭受嚴真退婚的女人吧?」莊婕瀅恨得咬牙切齒、

  原來她就是嚴真的未婚妻?

  退婚?!他真的取消他原本的婚約了?

  無數的疑問在董妡的腦袋中湧起,讓她原本就紊亂的思緒更加的混亂了。

  「我可以告訴妳,今天嚴真會為了妳而拋棄我,改天他就會為了別人而拋棄妳,他是個無情無愛的男人,沒人可以得到他的心。」莊婕瀅極盡所能的想要傷害董妡,不想讓她好過。

  她絕對不能讓她知道,嚴真早已承認他愛上了她。

  董妡忍著心頭揪著的痛楚,苦笑道:「我從來沒有預期過什麼。」

  「很好,那妳應該也不會預期將會從我這邊聽到什麼才是。」莊婕瀅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什麼意思?」她到底想說什麼?

  「妳難道都不覺得奇怪,妳當初找的工作為何都無疾而終?甚至連妳朋友想要幫助妳,他家的企業就被收購?」

  一股寒意在董妡的心底緩緩醞釀。「請妳直說。」

  「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妳,叫妳不要被嚴真給騙了。」她滿意的看著董妡逐漸蒼白的臉色,「這一切都是嚴真在背後搞的鬼,包括妳父親的破產也是他一手包辦,是想要得到妳的計謀。」

  「不可能……妳騙我!」董妡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若她說的都是真的,那不就表示這一切的主因都是她?

  是她連累了大家?

  「這邊是我查到的資料,妳可以看個仔細。」莊婕瀅將手上的牛皮紙袋丟到桌上,得意的笑著,「妳慢慢看吧,至於那個無心的男人,就交給妳了,不過……等他贏得這場遊戲,妳就等著被拋棄吧。」

  她知道自己徹底打擊了這個將嚴真從她手中搶走的女人。

  不等她反應,莊婕瀅搖擺著臀部,像個戰勝的公雞一樣昂首走了出去。

  獨自坐在沙發上,董妡整個人發怔,看著桌上的牛皮紙袋,顫抖著將手伸出去將它拿起,取出裡面的文件資料,一張一張的翻閱著。

  很清楚的,莊婕瀅沒有說謊。

  徵信社將所有資料詳細的列出,即使再天真的人也看得懂,所有的危機背後全都有嚴真插手。

  為什麼?

  她不懂。

  這一切只是為了把她逼到他身邊嗎?

  口口聲聲說不喜歡勉強別人,原來背地裡卻無所不用其極的摧毀她週遭的一切,只希望她在走投無路之下,主動答應成為他的人……


  妳不要以為他是真的愛妳,他只是不喜歡輸的感覺罷了。


  莊婕瀅的話在她腦海中響起,更對照她對他求婚所抱持的小小期望有多麼的諷刺與愚蠢。

  淚水又開始在她的眸底聚集。

  她討厭現在的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水做的女人,動不動就掉淚。

  「叮咚──」電鈴聲又響起。

  她還有什麼沒有說完的嗎?

  董妡實在很不想去開門,但良好的教養讓她無法當一個將人擋在門外的無禮之人。

  她沮喪的站起身走向門邊,將門打開,才一望向門口的人影,她的眼睛驟的睜大,淚水毫無預警的撲簌簌流了下來,她衝進那人的懷中,痛快的大哭了起來。


  「人呢?」嚴真衝進飯店的房內,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一顆心霎時沉到了谷底。

  「她走了。」跟著走進房的邵立璟說出肉眼可見的事實。

  「走了?」嚴真愕然,整個人都傻了。

  「看樣子是如此。」而且好像走得很匆忙。

  嚴真呆愣了半天,忽然提起腳步往外衝。

  「你要去哪裡?」邵立璟拉住他。

  「找她。」他不會讓她從他手中溜走的。

  「你稍安勿躁,總要先知道她去哪裡才能找到她啊。」邵立璟勸道。

  「不行,若她回去趙基定身邊,答應了他的求婚怎麼辦?」嚴真失去冷靜的吼道:「我不要失去她,我不能失去她。」

  「真?!」這是邵立璟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失控,看來越是說自己無情的人,其實心底的感情才是最熾熱的。

  「你冷靜點,就算她答應了他,也不是馬上就結婚啊。」邵立璟耐心安撫他。

  嚴真似乎也發覺自己的失態,懊惱的低咒了聲,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深吸幾口氣平復心緒。

  「我必須告訴她我愛她。」他終於接受了邵立璟的建議──愛是需要說出口的。

  「很好,一切都不會太遲的。」邵立璟露出了笑容,但他隨即收起笑容,沉思道:「但是,為什麼她會不告而別呢?她是個有責任感的女生,不會連句道謝都沒有就走。」

  「難道她真的這麼討厭我?」他擔心的問。

  「別傻了,誰都看得出來她愛你。」就像誰都看得出來嚴真愛她一樣,除了他們彼此之外。

  「真的嗎?」頭一次,嚴真不再對自己有信心。

  「我有騙過你嗎?兄弟。」邵立璟拍拍他的肩。

  他苦笑的搖頭,自嘲道:「瞧她把我變成了一個怎樣的男人?」一個他以住最瞧不起、為情所困的懦弱男人。

  「長大的代價。」邵立璟打趣道。

  「嗤。」嚴真嗤笑了聲,在沙發上坐下來,瀏覽四周,希望找到她或許可能遺留的隻字片語,可卻只看到放在桌上的牛皮紙袋。

  「立璟。」他喊了聲,示意邵立璟牛皮紙袋的存在。

  與他互覷了眼,邵立璟上前將牛皮紙袋拿起,取出裡面的文件翻看。

  「是什麼?」看著他越發凝重的神情,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自己看吧。」他將文件遞給了嚴真。

  接過了文件,一看之下他英俊的臉龐同樣越發鐵青了起來。

  「這應該就是她離開的原因。」他分析道。

  嚴真沉默的緩緩放下文件,忍住心慌,像是在鼓勵自己似的說:「我會解釋清楚。」

  是的,等他解釋清楚,一切就會沒事的,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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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9-22 00:09:54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對不起。」董妡充滿歉意的對李春宇說。

  「這又不是妳的錯,妳不必道歉,妳也是受害者啊。」李春宇搖搖頭,安慰她道。

  「不,若不是因為我的話,你家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巨變。」追根究底,這全都是她的錯。

  「一切都要怪那個男人,他叫什麼名字?嚴真?」

  「嗯。」

  「我雖然討厭他,不過我佩服他。」他接著說的話讓她困惑又訝異。

  「為什麼?」董妡很好奇,他應該要很氣他才對啊。

  「他竟然肯為了得到妳,大費周章的做了這些事情,難怪我會輸給他。」李春宇感歎道。

  「春宇?」他這句話的意思是?

  「妳難道一直都沒發現?我其實很喜歡妳。」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好不敢表白的了,反正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判出局了。

  「我……不會吧?」天,她還真的不知道哩。

  李春宇無奈的苦笑。「所以我說我佩服他,至少他很堅定的追求他的所愛。」雖然手段惡劣了點。

  「他不愛我。」她的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他只是不接受拒絕,他只是想要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是嗎?」他打量了下董妡,關心的問:「那妳怎麼辦?」

  「我?」

  「妳不是愛他愛慘了嗎?」

  她沉默的低下頭,低聲道:「有這麼明顯嗎?」

  「我認識妳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妳為一個男人這樣傷神、傷心。」他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還是忍痛道:「妡妡,妳戀愛了。」可對像卻不是他。

  董妡默認了。

  「所以妳現在打算怎麼做?」第一次戀愛就遇到這麼複雜的狀況,他真替她心疼。

  「我不會再見他了。」她低語。

  「可是妳家不是還欠他錢嗎?」他知道董妡的責任感有多重,她絕對不可能欠債不還而躲起來的。

  董妡微微的扯唇,道:「馬上就會還清了。」

  「可以還清?」李春宇訝異的問。

  「嗯。」她點點頭,「所以我跟他不會再有牽扯了。」事情應該就到此為止了吧。

  「這麼短的時間,妳怎麼籌到這麼一大筆錢?」他納悶。

  「我爸回來了。」

  「伯父回來了?!真的?」

  「嗯,他找到合夥人在拉斯維加斯開設賭場,聽說很賺錢。」真符合老爸那種做事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個性。

  「真不愧是伯父。」李春宇佩服的讚歎。

  「所以我應該會跟他一起離開。」

  「妳要離開台灣?」他不捨的問。

  「這一切對我來說好像是一場夢,只有離開才能夠醒來。」

  「妳確定嗎?」他懷疑她離開這裡,就可以忘記那讓她認識愛情的男人。

  董妡遲疑了半晌才點頭,用連自己都不敢肯定的語氣道:「我確定……」

  真的確定嗎?

  不,她一點都沒把握。

  可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就讓一切到此為止吧……


  嚴真很輕易就查出了董妡的落腳處,那是間位於市中心的高級飯店。

  不過他還來不及上門找她,她卻主動找上他。

  這一點在他的意料之外。

  今天的她似乎跟以往有那麼些不同,黑色的長髮梳成了個高高的髮髻,白皙的臉頰上淡施胭脂,唇上一點朱紅,一身白色的褲裝,讓她清麗的形象增添些許成熟韻味。

  今天的她,讓他覺得疏離而淡漠。

  「我知道妳誤會了什麼,我可以解釋清楚。」嚴真很想狠狠的擁抱她,但她臉上的神情卻讓他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慾望。

  「你能否認那些資料的真實性嗎?」董妡不想聽多餘的解釋。

  嚴真沉默的看著她,緩緩搖頭。「不行。」

  她自嘲的苦笑,她這笨蛋,剛剛那一瞬間竟然還希望他否認?

  「那就不是誤會了。」她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變冷。

  「妳變了?」他在她臉上看不到以往他渴求的純真,只有冷淡跟距離。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長大嗎?我只是長大了。」董妡反駁。

  嚴真怔愣了半晌,聲音乾澀的道:「是啊,我是自作自受。可是,我可以解釋──」

  「對不起,嚴先生,我今天來是跟你談還錢的事情,其他的我一概不想聽。」董妡禮貌的打斷他的話。

  「還錢?」嚴真蹙起眉頭,「妳要還錢?」

  她自皮包中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一億元現金支票,從此我們之間的債務一筆勾銷。」

  「妳為什麼會有錢?」他的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妳答應趙基定的條件了?」

  他的指控讓董妡的臉色刷白,但卻不想向他多做解釋,只是淡淡道:「那是我的私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先走了。」

  「該死,我不許妳走!」嚴真沒了耐性,一把抓住她的手,「告訴我,妳是不是答應嫁給他,所以他才給妳錢還債?」

  「放開我,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董妡掙扎的想要掙脫他的箝制。

  「既然妳可以給他,為什麼不願意給我?」挫敗與嫉妒在嚴真的胸臆中翻滾。

  「因為他沒有用手段玩弄我。」既然他要誤會,就讓他誤會好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咬咬牙道:「我沒有玩弄妳,我已經解除婚約了。」如果是玩弄,他又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董妡的反應冷淡。

  「妳知道?」嚴真愕然。

  「婚姻不是兒戲,你不該玩弄女人。」她指控他道,心卻痛得像刀在割一樣。

  「原來是她搞的鬼。」嚴真終於明白莊婕瀅幹了什麼好事,難怪她拿了錢跟房子之後就躲到美國去了。

  董妡將臉撇開,沒有接腔。

  「我沒有玩弄妳。」他神色嚴肅,一句話梗在喉頭半天都說不出口。

  「我不想聽,我要走了。」她用雙手摀住耳朵,搖頭拒絕接受他的任何說詞。

  「妳一定要聽。」嚴真用手拉下她摀住耳朵的手,急切的道:「妡妡,我愛妳。」

  我愛妳?!

  這三個字讓董妡整個人宛若電擊般的怔在原地。

  「我愛妳,妡妡,我愛妳。」只要跨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好像也不這麼難開口了嘛。

  他真的在說愛她嗎?

  不,這一定又是他的把戲,一個想要證明他沒輸的把戲。

  「妡妡?」她的始終沒反應,讓嚴真有點不安。

  這不是他所預期的結果,他預期的是她喜極而泣的奔入他懷中,開心的告訴他,她願意嫁給他為妻。

  可事實卻非如此,只見董妡緩緩的將他的手甩開,語氣平淡的道:「不,你不愛我,你只是想要贏。」

  「贏?妳在說什麼?」嚴真皺起了眉頭。

  「我只是接受了你的教導,對你來說,愛情是人性最不可能存在的一部分。」董妡雖然感覺心在抽痛,但仍不讓自己的臉上洩漏任何情緒。

  「妡妡……」嚴真發現這輩子他最該後悔的,就是以往說過的那些屁話,「妳也說過,妳是不可能接受沒有愛情的關係的。」

  「這是長大要付出的代價……嚴先生,再見。」董妡不敢再望向他,就怕自己的眼淚會無法克制的流下臉頰。

  看著她的背影,他沒有再留她。

  他的自尊不容許自己在好不容易說出那三個字卻被拒絕之後,還厚顏無恥的死纏爛打。

  這不正是他一直要她接受的觀念嗎?多諷刺,在他發現自己愛她之後,她卻變成了一個當初他所期望的模樣。

  是報應……這是報應……


  「你就這樣讓她走了?」邵立璟不敢置信的看著幾乎被酒瓶掩埋的嚴真。

  嚴真英俊的容貌憔悴狼狽,幾日未刮的鬍鬚霸佔了他的下巴。

  「真,這不像是你的作風。」他印象中的嚴真,絕對不是個輕易放棄的男人。

  「我該是怎樣的人?」他自嘲的冷笑,「我該是個無心無情的人不是嗎?可現在呢?立璟,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你是個用冷酷武裝自己脆弱的男人。」邵立璟看他如此,心中滿是不忍,「真,你不該懷疑自己。」

  他看了邵立璟一眼,又灌了口酒,乾笑道:「只有你始終站在我這邊。」

  「傻瓜,我們是好兄弟啊,我太瞭解你了,你絕對不是個壞人。」邵立璟在他身邊坐下,拍拍他的肩膀。

  「她也曾經這樣相信過,不過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嚴真自嘲的苦笑,「無所謂了,反正我深愛的人最後總是會離開我。」媽媽如此,她也如此。

  「真……」邵立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才好。

  「立璟,陪我喝吧。」嚴真將酒瓶遞給他,又繼續灌著酒。

  「不要喝了。」邵立璟將酒瓶拿開,正色道:「當初你爸帶著你繼母拋下你移民,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給你,你不也靠著自己成就了這一番事業?」

  嚴真沒有回答,瞇起黑眸沉思著,時光彷彿回到了過去。

  「怎樣的困難都沒有打倒你,這一次也絕對不會例外。」邵立璟對他這個朋友很有信心。

  「這次不同……」嚴真難得露出了戰敗的沮喪神色。

  邵立璟不苟同的皺起了眉頭,拉起他。「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真,你認為你這輩子還可以愛幾次?」

  「不會了,除了她,我再也不可能愛人了。」他低喃道。

  「既然如此,就去把她搶回來,不要留下遺憾啊。」唉,他真的覺得自己鼓勵人的功力,真可以去參加啦啦隊了。

  「搶回來……」嚴真恍惚重複。

  「沒錯,除非你能忍受她每天晚上被別人擁在懷中,替別人傳宗接代。」邵立璟繼續激他。

  「不,該死,我會殺了任何碰她的男人。」想到那個畫面,嚴真的臉上就露出了肅殺之氣,讓人絲毫不會懷疑他所說的話。

  「那你還堅持你那無聊的自尊幹麼?」邵立璟打鐵趁熱的追問。

  嚴真的黑眸忽地重新恢復光芒,他揮開面前的酒瓶,站起搖晃的身子道:「你說得沒錯,我要去把她搶回來。」

  「等等,你現在喝成這樣,還是等明天吧。」邵立璟阻止他。

  「不行,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他已經浪費太多天了,不能再多浪費一分一秒。

  「可是……好吧,我載你去。」邵立璟的唇角緩緩上揚。這才是嚴真嘛。

  他扶起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正準備要離開時,卻被一個吵雜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先生,你不能進去!」秘書急切的呼喊隨著被打開的辦公室門扉而傳入。

  只見一個年輕男子闖了進來,毫不畏懼的瞪著嚴真。

  「對不起,他──」秘書的道歉被嚴真揮手打斷。

  「妳出去吧。」嚴真擺擺手道。

  「是。」秘書點頭退下。

  「你……」他瞇起黑眸,望向站在面前的男人。

  「你可能忘記我了,你是大老闆,又怎麼會記得我這個小人物,我是妡妡的朋友,也是被你收購的李氏鋼鐵前董事長的兒子李春宇。」李春宇嘲諷的自我介紹。

  「我現在沒空跟你討論李氏鋼鐵的收購過程,立璟,我們走。」嚴真沒有回應他的嘲諷語氣,平靜的道。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李氏鋼鐵的事情。」李春宇緩緩開口,「是為了妡妡。」

  嚴真原本要邁出的腳步驟停,視線又轉回他臉上,「什麼意思?」

  他什麼話都沒說,突然一拳往嚴真的臉上揍去,力道之猛,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明顯的淤青及嘴角沁出的血絲。

  「你想幹麼?」邵立璟大怒,正想出手反擊,卻被嚴真給擋了下來。

  「這拳是為了妡妡打的,我就不懂,她為什麼要愛上你這個只會讓她傷心的男人。」像他這種牲畜無害的男人她反而看不上,唉。

  嚴真用手臂拭去了嘴角的血漬,沒有動怒,反而期待的看著他。「是她跟你說的嗎?」

  「不是她說的,難道是我自己說的?」李春宇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打還笑的。

  「她真的說她愛我?」嚴真不自覺的咧開了唇。

  「若她不愛你,就不會被你傷害到想要逃離台灣,自我放逐到國外去了。」李春宇為董妡抱不平。

  「國外?!她不是要嫁給趙基定?」嚴真與邵立璟互覷了眼。

  「嫁趙基定?你們在說什麼?妡妡是要跟她爸爸去拉斯維加斯定居了。」李春宇困惑的看著他們,又低頭看了看腕表,「他們現在應該快登機了吧。」

  嚴真的喜悅馬上被恐懼給取代,衝上前抓住李春宇的衣領,吼道:「你說什麼?」

  「她要登機了。」李春宇被他臉上的瘋狂嚇到了。

  「該死!立璟。」他低咒了聲,望向邵立璟。

  「我知道,我們快走吧。」邵立璟拉了嚴真就往外衝。

  「小子,回去告訴你爸爸,你家的股份我會無條件送還給他。」就當作是他通風報信的報酬吧。

  「什麼?!」李春宇的驚呼聲在他們快速消失的背影后響起。

  現在是什麼狀況?他怎麼一點都搞不清楚?

  看嚴真那副心急的模樣,怎麼都不像是董妡所說的那般,只是為了想贏得遊戲而追逐她啊?

  難道他們根本就是互相愛慕?

  天,他什麼都搞混了,總之他這個朋友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靠他們自己了。

  願上帝保佑他們。


  「走吧,時間要到了。」董誓漲催促著董妡。

  機場人來人往,她站在電梯前,腳步突然遲疑了起來。

  她在猶豫什麼?不是決定要徹底忘掉他,跟著爸爸到國外重新開始嗎……

  「妡妡?」董誓漲看著女兒,關心的問道:「妳最近常常發呆,告訴爸爸,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董妡搖頭,決定把對嚴真的感情深埋在心底,不再提起。

  「趙叔叔都告訴我了。」董誓漲突然開口道。

  「他告訴你什麼?」她緊張的問。

  「他要我向妳為求婚的事情致歉,也對我感到不好意思。」他搖頭打趣的說:「都怪我女兒太有魅力了,我也不好責怪他的唐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無關年紀呵。

  「若真如此,他就不會那樣對我了……」董妡不自覺的喃喃低語。

  「妳說什麼?誰?」董誓漲問道。

  「沒有,我們快走吧。」她連忙否認,轉移話題。

  她好傻,不該期待他或許會突然出現挽留她,就像小說中的圓滿結局一般。

  「嗯,我們走吧。」董誓漲點點頭,「現在債務都還清了,我們可以到國外重新開始,爸爸一定不會再讓妳吃苦了。」

  董妡感動依偎著父親,踏出了腳步正往電扶梯上踩──

  「等等。」董誓漲突然開口,「爸爸想先去洗手間。」

  「喔,那我在這邊等你。」

  「嗯,這個袋子妳先幫我拿著。」他將手上的袋子交給了董妡,深深凝視了她一眼才道:「妳要保重。」

  她納悶的看了父親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走開了。

  奇怪,爸爸剛剛好像怪怪的?

  她將身子靠著牆站立,還在想著父親方才的怪異之處,一個熟悉而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突然透過了擴音器響了起來。

  「妡妡,妳在哪裡?董妡──」

  是嚴真?!

  董妡左右張望的尋找著他的身影,只見他站在大廳中央,手拿擴音器大喊著她的名字。

  來往的旅客紛紛對他投以異樣的目光,甚至感興趣的佇足看著他的「演出」。

  董妡連忙將身子隱藏在不顯眼的角落,胸口被急促的心跳猛烈撞擊著。

  「妡妡,我知道妳聽得到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求妳,求妳不要離開我好嗎?」

  他在求她?她的心瞬間揪成了一團,鼻子開始酸了起來。

  嚴真不管旁人的側目,繼續對著擴音器道:「我承認自己一開始只是想要得到妳,因此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想將妳逼向我,我破壞了妳所有的工作機會,收購了可以幫助妳的公司,一切只為了讓妳成為我的人。

  「但是,越是跟妳相處、接觸,越在妳的純真善良中逐漸發現我一直不願意面對的自我。是妳讓我明白了什麼是愛情,是妳把我從地獄深淵救起,讓我知道我也是個有心的人,是妳讓我知道兩個人的結合必須要有愛情才有意義。

  「我是真的愛妳,不是因為我想贏,不是因為我怕輸,只是因為我愛妳。妳聽到了嗎?董妡,我愛妳,這輩子除了妳我不會再愛任何人,我只要妳,嫁給我吧。」

  嚴真彷彿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才有勇氣把心底的話和盤托出。

  他放下了擴音器,彷彿在等待判決似的站在大廳中央等候著。

  「董妡小姐,妳就原諒他吧。」圍觀的人群中開始出現了幫腔的聲音。

  「是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妳就原諒他吧。」

  「董妡小姐,答應嫁給他吧。」

  「原諒他、嫁給他。」

  「原諒他、嫁給他。」

  聚集的人潮開始規律的重複著最後這兩句話,紛紛替嚴真加油打氣。

  而躲在角落處的董妡早就不知所措的淚流滿面了。

  「妡妡,出去吧。」一隻大掌拍上了她的肩膀,轉頭便望見邵立璟。

  董妡噙著淚看著他,哽咽道:「我不知道……」

  「真或許武斷霸道了些,但他從來不說謊。」邵立璟懇切的說:「他是真的很愛妳,否則以他那麼愛面子的個性,怎麼可能當著大家的面哀哀懇求和認錯呢?」

  是呵,高傲如他,竟然會為了挽留她,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他一向最不屑的愛情,這不是愛是什麼?

  董妡突然瞭解了,他是真的愛她,無關遊戲,無關輸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著的嚴真開始絕望的垂下雙肩,人潮的鼓動也逐漸平息,一切宛若就要進入了尾聲……

  「我願意。」清脆的聲音隨著自人群中走向他的身影響起。

  「妡妡?!」嚴真蒼白的臉色倏的發亮,那是從地獄回到天堂的喜悅。

  他衝上前緊緊的擁住她,失而復得的感動讓他眼眶霎時紅了起來,強烈的情緒衝擊著他,湧上了十幾年從未再出現過的想哭的慾望。

  董妡滿足的依偎在他懷中,抬頭看向強忍情緒的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那是個小男生在小女孩懷中哭泣的畫面……

  「是你?!」她驚訝的看著他,終於明白自己對他的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妳終於認出我了?」嚴真微笑。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董妡也笑了。

  「我從來沒忘記過。」或許打從第一眼見到她時,他就已經愛上她了,所以才會這樣渴望得到她。

  「你真的愛我。」她感動的低喃。

  「妳也一樣還是那個純真可愛的董妡。」他真是蠢,才會相信她要嫁給趙基定的鬼話,「相信我,我將會愛妳、疼妳一輩子。」

  「我相信,我也愛你。」董妡凝視著他宣佈。

  嚴真感動的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人群霎時爆出了恭賀的鼓掌聲。

  董妡害羞的紅著臉頰跟嚴真走出大廳,這才忽然想起,「對了,我爸……糟糕,飛機起飛了?」她擔心的道:「他的袋子還在我這邊。」

  「打開袋子瞧瞧。」嚴真提醒她。

  董妡點點頭,將袋子打開,只見裡頭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飛機票只有一張,妳爸我先走了,記得跟妳未來老公要一億元的聘金。

  她驚愕的看向嚴真,失笑道:「又被爸耍了。」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記得寫信告訴他,我不會付一億元的。」嚴真正色的說。

  董妡怔了怔,急忙想解釋,「呃、我爸爸不是那個意思,他──」

  他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深情的凝視著她。「因為,妳值得我付出我的所有。」

  「真。」董妡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幸福過,「我好愛你。」

  「我更愛妳。」嚴真溫柔呢喃。

  原來情到深時,愛是如此容易說出口。

  戀人間的絮語不斷,就跟他們彼此之間的濃情蜜意一樣,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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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9-22 00:10:20 |只看該作者
尾聲

  「老闆,是喜餅耶。」梵璦自快遞手中接過東西,拆開來之後興奮的嚷嚷。

  「喜餅?是有人用了我們家賣出去的東西而結婚嗎?」成冠傑湊上前打趣道。

  「你開的玩笑很低級耶。」梵璦尷尬的紅了臉頰。

  「情趣商品可以增加情趣,幫助性愛間的愉悅度跟滿意度,進而提升伴侶之間的感情,加強結婚的念頭,催化他們締結婚姻的速度,我這樣說有什麼低級跟錯誤啊?」成冠傑辯才無礙。

  「你油嘴滑舌,我懶得跟你說。」她朝他吐吐舌,拿了喜餅跑去敲言之妤的房門,「老闆,有人寄喜餅給妳。」

  只見言之妤頂著凌亂的頭髮及兩個熊貓似的黑眼圈,自半掩的門扉探出頭來。

  「什麼喜餅?」她正陷入了寫作的瓶頸,整個人被低氣壓籠罩著。

  梵璦低頭看了看喜餅附上的卡片,念道:「嚴真與董妡。」

  言之妤的眼睛為之一亮,搶過卡片看。「真的是他們,她成功了。」

  謝謝妳對我的關心與教導,謹寄上我跟我老公戀愛的過程與妳分享。


  隨著卡片送來的還有一小本日記,是董妡曾答應要按時跟她報告的進度。

  「果然是好心有好報,終於有題材了!」言之妤開心的高呼,將日記本掃入懷中,縮回腦袋,又迅速的將門關上,沒有理會拿著喜餅的梵璦。

  「欸,那喜餅咧……」梵璦無奈的聳聳肩,將喜餅拿回了櫃檯放著。

  「就當我們兩個的好了。」成冠傑又開始逗弄她了。

  「誰那麼倒楣啊。」梵璦輕啐。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呵,他工作之餘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她了。

  「你──」她臉一紅,別開臉不理他。

  「不理人?好吧,那我早退好了,等等客人上門妳記得好好招呼啊。」他故意激她。

  梵璦ㄍㄧㄥ著不理他。

  好死不死客人偏偏挑這個時候上門。

  「歡迎光臨『售驚情趣有限公司』。」他只喊了聲就不再吭聲。

  天,她最沒辦法的就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向客人介紹情趣用品。

  成冠傑雙手扠腰在旁邊默默讀秒。

  一秒、兩秒、三秒……

  果然,只見梵璦投降的喊道:「我認輸。」

  「好說、好說。」成冠傑也不為難她,端起笑容上前招呼客人去了。

  沒多久,門外又響起文信教的吆喝聲。

  這就是「售驚情趣有限公司」的一天,歡迎有緣人迄臨,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喔。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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