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大頭寶珠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淩瑋 -【二手皇后(四色環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5-11-27 00:05:2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第一次發現我有個了不起的母親,是在七歲那一年和老宮女玩我最喜歡的躲迷藏,我自作聰明的躲進母上寢房內,剛巧就撞見她命人綁來曾被先王寵幸過的宮女,我親眼見母上拿著細長的發髻刺瞎那女人的雙眼,聽著那女人恐怖凄厲的哀號聲,她的表情卻是得意和萬分的滿足。」

  「你同情那女人?」

  「我對她根本沒印象,只覺得恐怖和不可思議,對於女人的另一張臉。」

  「或許,我也有那一張臉。」

  「妳的另一張臉我見識過了,」他收緊手勁,暗示他不喜歡她的戲謔。「從那次後,我便一直注意著後宮的動靜,知道哪些女人突然投井的原因,和哪些女人會莫名消失的答案,全都是因為她們惹上了同一個人。」

  「但那時的你對姑姑的感覺還構不上恨,頂多是不敢茍同罷了,畢竟,她除去的只是一些跟你沒直接關係的女人。」

  白之軒沉默半晌,放在她身上的手卻是沒閒著,一徑地四處溜達,直到雪姬受不了身上的麻癢閃身溜出他胸懷。

  「她不該以為我會像先王一樣,任她在後宮為所欲為,她不知道當她把她的惡毒手段伸到我的女人身上時,就已經是在向我宣戰了,即使平凡渺小如後宮紛爭,找也不可能永遠無動於衷、麻木不仁。」

  「這能解釋你從不把惹你厭惡的女人送進冷宮的原因嗎?」

  「被妳抓到機會撻伐我了?妳說被我送走的全是惹我厭惡的笨女人,但在我眼中,她們各自有罪,屬於我的女人就不該妄想拐動我的心思,拿國家大事換她的一顰一笑。」

  「所以,臣妾若不幸被主上轉送他人也是自找的,臣妾為風城請命也是有罪。」

  「妳是有罪,而且是很深、很重的罪,重到讓我無法決定將妳轉送他人是否明智之舉。」

  這次,換雪姬沉寂下來,薄涼的目光放在他臉上。

  「為何告訴我這些?想要臣妾安慰主上幼年的創傷,還是純為警告臣妾莫步上寧妃的後塵?」

  「何不就當作是另一個暗示?」他久違了的粲笑又回到嘴角。

  「關於何事?」雪姬狀似無意的撇開臉,實則是怕了他那張勾人的笑臉,攪得人心亂如麻。

  白之軒可沒錯過她臉上的絲毫變化,只見他突地朗笑幾聲,在雪姬反應未及時,將她輕若棉絮的身子橫抱起來。「妳不是很聰明嗎?再猜猜看啊!」

  「我猜我們現在應該是要去用午膳了。」

  她緊張兮兮的抓著他的衣襟,明知道他抱著她走的方向是往更裏邊的寢房,卻猶做困獸之鬥。

  「是餓得發慌了沒錯,但不是午膳。」也早過了用膳時間了。

  他的笑仍在延續,很自得的挂在嘴邊,這是自邊界回來後第一次,見他閒散溫和的一面。

  這讓她生氣,她寧願他明刀明槍的來,而不是玩這種深沉得讓人防不勝防的詭計。

  「你到底想怎樣?你該是厭惡我的,恨不得拆了我的骨頭,讓我生不如死,但你偏不,廢後、冊妃,連那死亡遊戲在內隨你報復,我都無話可說,但你若以為我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的聽你說話解憂紆懷,當你繁忙國事下體貼溫柔的解語花,那你就錯了,我沒那么強的本事!

  「因為我知道,你永遠都會記得我是你痛恨的風城之女,而你仍是那個讓我受盡屈辱,最後無情廢了我的白鄂王……」

  難得見到她狂亂的一面,尤其是在她變回韓雪姬這個冰雪聰明的女人之後,彷佛不小心窺到了她極力掩藏的脆弱。

  白之軒按下心中的不舍,硬是嘻皮笑臉的惹她。「那就別當我是白鄂王,只當我是妳的男人。」

  「不可能,當仇人還比較容易些……」

  「試試,反正又不會有損失。」他將她輕放到榻上,伸手拉下床幔。

  不會有損失?!

  不,真去信他的鬼話才是該死,他休想陷她於萬劫不復之境。「除非你能讓母豬愛上你。」

  自覺到自己的比方嚴重失誤,雪姬差點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方果然就見白之軒悶得痛苦的笑容。「何苦自比為母豬?不過妳別難過,就算真是豬的話,妳也是我見過最美麗的豬仔。」

  這人夠可惡!

  「走開!我不要你碰我,免得臟了你尊貴的身子。」

  抓回她的身子,白之軒最先攻擊的不是她身上的衣服,而是拔下她頭上固定發髻的一把銀制的如意簪,當她黑亮的長發如瀑地流泄而下時,他伸手抓了一撮到鼻前,眼底的情欲之火像要噴裂而出。

  雪姬下意識的打起顫,想抽回自己的頭發,又怕惹出他更瘋狂的舉動。

  「我可以體諒妳的老羞成怒,但要我不碰妳卻不可能,忘了昨夜的我有多迷戀妳的身子嗎?」

  「你……現在是白天!」

  「又如何?我要妳,不分晝夜場合,更何況,妳不喜歡點燈,而我想看妳在我身下感受歡愉的表情,這種時候最好不是嗎?誰都不用遷就誰。」

  「歪理……」

  但她根本沒機會再抗議,因為當他開始攻城掠地的時候,她只能不斷的敗退,不用多久,投降是必然的。

  所以當她在朦朧間,恍惚聽見帳內讓人羞紅臉的嬌吟粗喘時,才省悟到根本不用虛偽的裝模作樣,她是他的女人已是不變的事實,而她私心裏的奢望,不也是他能變成只屬於她的男人?

  *  *  *  *  *  *  *  *

  秋狩正式結束,所有在活動期間獵獲的動物,也有效率的處理成獸皮和能久藏的肉品運回城內。

  白之軒因為要主持分封獎賞大典,早於多日前往回秋狩營地,由今日舉城恭迎的盛況看來,他絕對還要在前殿忙上一整天,才有可能到後宮騷擾某位佳麗。

  至少,雪姬就是這么想的。

  「那是什么?」

  雪姬瞪著茉兒手上捧著的竹編籃子。

  「是尉大人要我拿進來給小姐的,我也還沒看呢!」茉兒小心的把有點重量的籃子放到桌上。

  「他沒說裏面裝的是什么嗎?」

  「我是問了,但他只說是主上給小姐的,東西塞給我就走了。」

  茉兒一提到尉隼,口氣竟帶點別扭,還讓兩朵紅霞飄上頰邊,雪姬暗自驚嘆著可能發生的事,但知道暫時不宜嚇著茉兒,再觀察看看吧!

  「哦?是吃的嗎?應該不是,我可不曾在他面前表現出貪吃一面。」

  「小姐下打開來看嗎?」茉兒都快好奇死了。

  「嗯~~先放著吧!我對送東西的人沒信心,所以不太相信這裏面會是什么好東西。」完全不受誘惑之人。

  茉兒只能無限遺憾的盯著籃子看了一會,心想,白之軒都已經是強國之王了,送出手的東西若不是珍品也該是逸品,小姐到底在挑什么?

  不過話說回來,小姐本來就不是會去喜歡珍珠、瑪瑙那些女人家東西的人,所以想拿珠寶收買小姐的心,根本是妄想。

  「對了,怎么沒見到莉兒?」感覺上似乎有許久不曾聽到莉兒聒噪的聲音了。

  「小姐也發現了嗎?自從回到白鄂宮後,莉兒好象怪怪的,整個人都悶起來了。」

  這話讓雪姬有點自責,最近她只想著自己的事,沒多關心這兩個丫鬟實在不應該。

  「妳們每天一起忙和著,沒發現她哪裏出了問題嗎?」

  「多問幾句,她就癟嘴、眼眶泛紅,我可沒轍。」

  這么嚴重?雪姬沉思了一會兒,在腦中找著蛛絲馬跡……

  「是從邊境回來之後就開始了嗎?莉兒是膽小了點,但小小的驚嚇還難不倒她,不過,那時候情況確實很危急,連我都沒把握能活著回去,加上後來白之軒又……」

  是了,白之軒當著眾人的面斬殺那么多匹馬,雖然在他眼中,他殺的只是畜生而非人命,但對從來沒見過大場面的莉兒來說,絕對是震撼的。

  尤其那些還是風城的馬,是她們從小當朋友馴養到大的。

  「她肯定被嚇壞了,去把她叫來……」

  才說著,莉兒就像只遊魂般從門前經過,茉兒眼明手快的牽著她進廳。

  只可惜還來不及開口安撫她,剛被擺上桌的竹籃子竟無風自動的晃了幾下,還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驚得三人尖叫苦互瞪三秒。

  這次完全不需考慮,雪姬親自掀開竹籃,入目的竟是只眼熟的小動物。

  「狗嗎?長得好奇怪。」莉兒小聲的問。

  「是貓吧!牠身上有條紋,若不是黑白相間的話,就太像小老虎了。」這是茉兒的高見。

  「牠是真的小老虎。」雪姬偷偷哀嘆一聲。「很少見的白老虎,我見過牠父母親……的最後一面。」

  「白老虎?!」兩人趕緊退得老遠,

  「牠還小,不會咬人的。」不幸的是,小白虎顯然怕生得很,馬上在她手上抓出四條血痕。

  「哦!但牠會抓傷人。」

  兩個丫頭開始尖叫著要雪姬把小白虎放下地,又要跑去拿傷藥,又要拿掃把趕小白虎出去,一團亂。

  「為什么送這東西?太危險了!」茉兒首先發難。

  「不喜歡就砍了。」白之軒昂藏的身軀恰在此時跨進廳內,瞥見雪姬手上剛綁好的傷布,眼底馬上現出殺機。

  「不,不需要,你把牠給了我,就是我的了,我自己會處理。」

  「只是只畜生。」她那點心思,他還不懂嗎?

  「不是婦人之仁,就算要殺了牠取毛皮,也要先養大了才有價值。」

  「隨妳,怕的話找人把牠的牙和爪子先拔了,我不要再見到妳身上出現任何傷,不管是人打的還是動物咬的。」

  「不會有傷了。」她軟著聲調保證。

  手腳俐落的茉兒已經端出香茗,眼睛不時轉著梭巡莉兒的身影。

  怎么又不見了……

  似乎每次主上一來,她就不見人影,嗯~~這點值得研究。

  白之軒拉過雪姬的手仔細審視了一番。「還有兩張虎皮要給妳,不過,得先泡藥水再風幹處理過才行,我記得妳對我帳子內那一張愛不釋手,所以特地留下那兩張白的。」

  「我知道那很珍貴,該給更值得的人。」

  「妳就是了,況且,那兩只虎自動出現在妳面前,我只是替妳動刀沾那份血腥,若妳不愛,就丟了它們。」

  他送人東西的態度真霸道!「那么臣妾在此先謝過。」

  「只有在這種時候,妳才會以這兩個字自居,聽來像是諷刺多些,少了它該有的服從。」

  「臣妾是屬於主上的。」

  「身體是,但這裏……」他手指觸著她柔軟的胸口,兩人間彌漫曖昧氣氛。「還是自由的。」

  為避免被發現她過度狂眺的心,雪姬不動聲色的退開一步。「主上主宰了臣妾的一切,這還不夠嗎?」

  「不甚滿足。」

  「對一個什么都不缺,又身為一國之尊的人來說,這世上該很難找到能讓主上滿足的東西了。」

  「不,我已經找到了,只是妳不肯給。」他竟厚顏的把她的心當成糖果來要。

  雪姬無奈的輕嘆,若他要的只是她的命,她頂多後事交代完便可抹頸子了,但這人要的竟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東西,難了。

  他該知道這東西,不是強取豪奪就可以拿走的。

  「別嘆氣,還有個好東西要給妳。」白之軒見她陰鬱著臉便不再強索,徑自從衣襟內掏出東西。

  是五把色彩各異的軍綬旗,雪姬一見到,便驚呼著接過去。「是我的五行軍綬旗!」

  見她高興,他不自覺的也輕快不少,看來,他已經淪落為那種為討好女人無所不為的昏君。

  「那五千個城衛已收編進我的禁軍暫時統管,這五把旗是繳械時一並拿到的,給妳留著無妨。」

  「臣妾謝過主上。」

  「那天是妳沒錯吧?妳總讓我驚傃連連,還有哪些驚喜是妳刻意藏起來的?」

  她回避他噬人的視線,把玩著手上的旗子。「沒有了。」

  「肯定還有!」白之軒不讓她逃避,托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視他的眼。「妳是個很不一樣的風城之女,妳把俏皮天真的瑞姬扮演得很好,我相信那絕對是妳個性中的另一面。

  「而這個內斂聰慧的雪姬也是存在的另一面。瑞姬讓我覺得有趣,只想寵她、珍惜她;但雪姬又不同,妳是到目前為止唯一讓我感到心悸的女人,我恨不能將妳溶入我的骨血。」

  「白之軒!」雪姬差點窒息於他言語中的深情,他是當真的嗎?還是另一種折磨她的手段?

  「終於肯喚我的名了,我想念從妳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你是真心的嗎?還是真正的無心的人?我求你別為了好玩拿我的感情開玩笑,我現在就告訴你,這裏……」她指著自己心口,「是不會隨便給人的,除非你拿你自己的來換。」

  *  *  *  *  *  *  *  *

  「王上,聽說今年秋狩,您獵到了兩只好大的白老虎,許多人一輩子都看不到半次呢!」

  「嗯……」

  「主上,這白老虎皮是世上少見的珍品,臣妾真想看一看。」

  「嗯……」

  「主上,臣妾可以要一張嗎?就放在這軟榻子上,以後主上每次來綠幽宮時,臣妾就和您一起躺在上面……」

  「……」

  「主上,臣妾說的話您聽見了嗎?」

  「該死的女人!」白之軒突然咬牙切齒的丟開手上的酒杯,嚇得一旁的劉妃花容失色。

  「主上,臣妾知錯了……」

  白之軒恍惚又清醒的看著劉妃瑟縮在地上哀聲求饒的樣子,才知道原來他竟在綠幽宮的軟語呢噥中,失神想著另一個女人!

  「愛妃請起吧!本王另有要事,不多留了。」隨便敷衍了劉妃幾句,他踏出了這許久不曾踏進的綠幽宮。

  想不到一個女人就可以影響他至此。

  而她,根本不值得!

  竟敢自作聰明的把他的話當成那種下三濫的卑劣手段,他白之軒是那種人嗎?

  他不過是……

  好吧!他得承認自己一開始確實不安好心,至少,他從來就沒放棄過徵服她的念頭。

  他曾經把她當成一個有趣的挑戰,但那是在瑞姬時期,而現在是雪姬階段,他仍是想徵服她,一直都是,甚至比之前更強烈的想要。

  她該為此感到榮幸的,這是其它女人求之而不可得的,她卻輕易的辦到了。

  「該死的女人!」從來沒有女人能像她那樣當面給他難堪,他覺得窩囊透了。

  「要本王拿自己的去換?」

  他是一國之尊,她是什么?只是後宮中他能隨意要到的女人之一而已!

  就像綠幽宮裏的劉妃,或是其它宮裏被他忘了臉孔的女人……

  韓雪姬總說他可惡,卻不知從遇見她開始,他從未拿對待其它女人的方式對她,他對她是縱容的。

  只是,這女人不領情!

  她絕對是個可以把他氣到吐血的女人……

  更是個讓他束手無策的女人。

  一個讓他既恨又愛的女人!

  也是個讓他舉定了白旗的女人?

  他得想想,被人糟蹋一次心意已經夠可悲了,他脆弱的心無法再承受第二次。

  白之軒仰頭長嘆問,空中某個移動的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什么東西?」鷹嗎?

  能翱翔在那么高的空中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鳥,這讓他想到自己行軍必帶的金眼。

  不管是鷺還是蒼鷹,這一類的?禽彼人類豢養通常只有兩種用途,不是偵察就是傳訊。

  「尉隼,你覺得牠應該是什么?」

  神出鬼沒的尉隼馬上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他瞇眼望了一下,馬上作出判斷。「是只少見的鶚。

  「鶚?朝中有人飼養嗎?」

  「並無聽聞,但難保有人私下豢養。」

  「據我所知,北方有一種鶚能日行千裏,本來還以為只是傳聞,看來似乎不假,這不禁又讓我聯想到一件一直無法理解的事,上次風城應援雪姬的速度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若這鶚是其中關鍵的話,一切就可以解釋了。」

  「如果這東西真是韓妃用來跟風城連絡的工具的話,我們當然不能等而視之。尉隼,跟著牠。」

  「是。」

  「只要有機會就射下來。」

  「遵命。」

  沒讓尉隼馬上把牠射下來是因為再強的弓箭,都有它的射程限制,尉隼已經是這方面的強手,只要等到可以接受的距離,任何飛禽走獸都逃不過他的狙擊。
一路好走,寶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5-11-27 00:05:4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既然白之軒看到空中那條銀線,翠薇宮的雪姬她們當然也發現了。

  只是,當她們興高採烈的吹起鳥笛要喚銀線下來時,卻見到不知從何處射出的飛箭穿過銀線的身軀,看著牠直直的往下墜落,雪姬等人的心也跟著墜入無底深淵。

  「小姐……」莉兒直接哭出聲。

  「那箭會是誰射的?」茉兒也是滿臉驚慌。

  「皇宮禁苑內,誰有權又有能能在君王眼前動刀箭?必是白之軒先授了權讓尉將軍射下來的。」完全料中。

  「那怎么辦?銀線死了嗎?牠是小姐豢養了好幾年才訓練出來的……」

  「這些都是小問題,我最怕的是銀線身上帶了風城要傳給我的訊息,若是讓白之軒拿到手,風城現在的落腳地肯定不保,」

  「那怎么辦?我去求尉大人……」

  「來不及了,況且尉將軍不是我們能收買的人,茉兒,我不知道妳和尉將軍之間有什么意外的發展,但,如果妳也有心於他的話,最好別扯上這種利害衝突。」

  茉兒無措又尷尬的垂下臉,一旁的莉兒則是陷入恍惚之境。

  「沒關係的,沒必要把問題想得太嚴重,把它交給我就好了。」

  「小姐……」茉兒囁嚅一聲,覺得自己好無能,

  小姐真的好厲害,好象什么事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她真的有辦法嗎?還是只是要安慰她們而已?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不管時間如何遞減,在我有限的生命中,我能見到的風城盛況絕對很有限,我也不可能每次和白之軒鬥法都能全身而退,除非他能繼續手下留情,但只怕他留的情未必就是我最想要的那一件,我終究是風城之女,我要我的族人長治久安,即使犧牲我一個。」

  「小姐心中的打算是……」茉兒不敢問,怕問出她最害怕的答案。

  「在這場遊戲中,白之軒對我這條爛命下了很大的投資,雖然剛開始時我很訝異他會輕易答應我放棄追逐風城,不過,經過剛才親眼見到銀線從我眼前摔落,我才知道他心中的打算。」

  「是什么?」茉兒很慚愧自己什么都沒悟到。

  「只要在期限內,在遊戲結束前,盡速鏟平風城一族,他都不算違規。」

  *  *  *  *  *  *  *  *

  果然如雪姬所料,兩天後,白之軒調集三萬人馬出兵北境。

  臨行前,他打破往例來到後宮見某佳麗,

  「我不確定母上會怎么對付妳,所以,我把五行城衛還給妳,在適當的範圍內,準妳用來保護自己。」

  這是何等殊榮,在皇城內,允許一名外族女子擁兵自重!

  雪姬心中的澎湃是言語無法形容的,但就是因為如此,她更不懂他了!

  他怎能給她一把刀的同時,又在她背後捅她一刀?

  「你……這是何苦?壞了規矩,以後會更辛苦。」

  「遊戲還在繼續不是嗎?我可不要回來後,才發現已經風雲變色,妳只要讓自己活著就好,當然,我也不會讓妳隨便亂來,皇城禁軍統領會注意五行城衛的一舉一動,只要宮內出了問題,誰都別想逃出城。

  雪姬對他留的這一手一點都不奇怪。「你一定要出兵北境嗎?」

  白之軒噙著一朵懶洋洋的笑。「妳想留我?我會以為妳是在擔心我。」

  「我不該擔心嗎?兩軍交戰必有死傷,主上該能體會失去摯愛的痛苦。」

  他看著她良久,似乎在回味她話中的可能性,然後他緊盯住她的臉,在他問出話時仔細的評析她的表情。「妳是在告訴我,妳的摯愛就在這場戰役中嗎?」

  「……是。」她狠吞口口水。

  「妳知道我此去的目標是風城?」他瞇起眼,

  「是。」完全豁出去的眼神。

  白之軒突地 住她的下巴,心裏有一絲希望她能笨拙一點。「妳希望最後能活著回到親族身邊的是我,還是妳的父兄?」

  「父兄。」

  「完全不需造假啊!韓雪姬,妳的坦白真傷人。」

  「親人難舍。」

  「妳忘了自妳從風城嫁進白鄂之後,妳就已經是白鄂的人,死也要埋在這塊上地上,妳和風城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妳想要親人我會給妳!等我回來後,我會讓妳受孕,妳要多少親人就得自己生!」

  他語調輕柔、眼神銳利的把話撂下便轉身要走。

  「白之軒!」

  應她的呼喚,他回身剛好迎上她追來的身子;「我再問一次,妳希望誰活著回來。」

  「父兄。」

  「很好,真是太好了!」她果然沒讓他失望,還是一樣的倔脾氣。

  白之軒下顧身處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她攬進懷裏,讓她柔軟的身子貼上剛硬的鐵甲,狂霸的吻上她抽著氣的唇,輾轉吸吮其上的柔美……

  他原本該粗暴的推開她,讓她嘗一點教訓的,但當她氣息不穩緊揪住他的手臂時,他又違背意志的將她攬進懷,讓她無力的靠在他胸前喘著氣,而他只是無奈的撫著她的頸背。

  「我們到底是怎么了?一定要這樣撕扯彼此才行嗎?」

  丟下這句話,白之軒轉身離開,留下雪姬錯愕地盯苦他身後迎風採揚的雪白大氅。

  他也知道這種感覺嗎?「……我沒告訴你的是,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  *  *  *  *  *  *  *

  「現在的時間一點都不能浪費,我必須在白之軒到達北境之前把事情辦完。雖然,我相信姑姑絕對有那個耐性等到最佳的時機才會動手撕裂敵人的咽喉,但此次不同於過往她對付其它女人的情況,白之軒給了時間的限制,這會逼得她毫無顧忌的尋找機會。」

  「可是好奇怪,慈雲宮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還以為翠薇宮這幾天該會很熱鬧的。」茉兒還以為會有刺客滿天飛。

  「這點是很奇怪,所以在我認為,姑姑該早就相中目標並且勝利在握,最有可能的便是拉攏翠薇宮的人,而此人按兵不動的原因才是令我好奇的。」

  沒想到雪姬話剛落,莉兒手上的托盤便應聲落地,瓷盤碎裂的聲響嚇得茉兒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怎么這么不小心?沒傷到手吧,莉兒?」雪姬擔憂的抓起莉兒雙手檢視。

  誰知莉兒竟跪下地猛磕起頭來,一邊還眼淚、鼻涕直流。「小姐!莉兒知錯了!小姐殺了莉兒吧!」

  雪姬和茉兒互望一眼。「莉兒,起來把話說清楚,為什么要我殺了妳?妳有做錯什么不可原諒的事嗎?」

  「小姐……是莉兒,姑奶奶要莉兒幫小姐……莉兒只是想幫小姐……」

  莉兒哭哭啼啼的講了三句,雪姬卻只聽懂幾個字,不過,這幾個字也夠讓她警覺到嚴重性,她扶起莉兒,再丟個眼色給茉兒。

  「莉兒乖,我怎會不知道妳要幫我,先把眼淚擦一擦,茉兒,去把門窗關好。」

  在安撫莉兒喝下一杯熱茶後,她的情緒終於恢復了點平靜。

  「姑奶奶說小姐在宮裏不會有好日子過,要我暗中幫妳,我想……我想也是,白鄂王他那么壞,他殺了那么多馬都不眨一下眼睛的,他一定不會善待小姐,他會折磨小姐……」

  「莉兒,他對我沒那么壞,我們不像妳想的那樣,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不討喜把他惹火了,但妳也沒見過他打我或罵我對不對?」

  「他欺負小姐!」

  有嗎?雪姬呆愣了一下,然後用眼神問茉兒。

  誰知這個茉兒只是紅著臉躲著她的視線,這讓雪姬有些了然,臉也跟著紅起來。

  她只好語重心長的安撫莉兒。「莉兒,這事以後妳就會明白。現在先告訴我,姑姑還說了些什么?」

  「姑奶奶說小姐身不由己,沒辦法幫自己,所以她為小姐好,想了一個很好的方法要我暗中協助她,還警告我不能跟小姐說,否則,小姐一定不會答應。」

  她當然不會答應。「然後呢?什么方法?」

  「姑奶奶給我一瓶小藥瓶,要我偷偷滴一點在小姐的茶水裏,說只要喝下去小姐就會昏迷,然後看起來就像死了一樣,可是不是真的死了,等白鄂王確定小姐死了後,一定會把小姐入殮,到時姑奶奶就會想辦法把小姐送出宮,然後再讓小姐喝解藥。」

  聽起來很不錯。「藥呢?妳為什么還沒讓我吃下?」

  「莉兒怎么敢隨便讓小姐亂吃那種東西!所以,我先找來一只大狗試吃看看,結果那狗是真的昏了,但有人會昏得七孔流血,之後還醒得過來的嗎?」

  應該是沒有。「莉兒做事真謹慎,狗兒現在在哪?」

  「我不敢讓人知道,所以埋在花圃裏,還是夜裏趁茉兒出去時偷埋的呢!」

  「茉兒夜裏去哪了?」斜睨一眼面有赧色的茉兒,原來這兩個丫頭都有秘密?!

  「小姐……我只是睡不著……出去走走。」

  「算了,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小姐別氣好嗎?是尉大人……他沒對我胡來的,只是要我到西院裏見他,若不去他就要親自到房裏來抓人,人家是怕他嚇到莉兒……」

  嗚……小姐板起臉的樣子好恐怖。

  雪姬哪是板著臉?她板著臉憋住笑才是真的。「好了,這事先不提。莉兒,藥還留著嗎?」

  「還在,我本來想……這東西是絕不能給小姐吃的,可是,我還是有辦法幫小姐,只要把這藥偷偷放進白鄂王……」

  「莉兒!夠了!」這事若是讓有心人聽見可不得了,弒君之罪呀!

  「為什么?小姐不想回風城了嗎?小姐不是很討厭白鄂王的嗎?這樣不是正好,什么事都解決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想回風城,在我成為這翠薇宮的韓妃之前,在我還是那個金波宮的新後時,我確實想回去,在我終於是廢後時,我也不得不回去。

  「但現在不一樣,殺了他只會害風城提前滅亡,他個人就代表了整個白鄂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妳忘了邊境那時候的情形嗎?被強大的白鄂罩追殺就是最後的結果。

  「他有他必須存在的價值,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他最後是因我而死,我要他好好的活著。」

  「小姐……小姐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莉兒是完全的不敢置信。

  「這都不重要了,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因為白鄂國的出兵,害得我不得不主動出擊了。」

  「什么意思?小姐想要先下手為強,殺了姑奶奶,讓這遊戲提前落幕嗎?I

  「這方法是不錯,尤其是殺了姑姑這一項,聽起來特別誘人,但我就是下不了手,那女人再壞都是我的姑姑,這大概也是我和她這兩個風城之女最大的不同吧!」

  「哦!小姐別客氣了,讓姑奶奶為風城轟轟烈烈的犧牲第二次是她的榮幸。」

  茉兒的風趣讓雪姬笑了出來,也衝淡了廳裏沉悶的氣息。

  「我的計畫是這樣的,雖然白之軒拿我和姑姑這兩個他最痛恨的風城之女來互鬥,但他就是太貪玩了,把他自己也牽扯了進來是他的失策。」

  雪姬看兩個丫頭眾精會神的聽著她說明,她深吸一口氣後,也打起精神來。

  「遊戲提前結束後,依照他讓人擬的草約,姑姑自然而然可以拿到他的印璽掌權白鄂宮和整個白鄂國,但我相信他絕不會讓這事發生,只要茉兒騎著快馬把這消息傳給尉將軍,白之軒必會從北境折返,運氣好的話,那時兩軍可能還沒接觸。」

  「若他只派尉將軍回來呢?」

  「不可能,他必定會全軍回城以鎮壓之名拉下姑姑,反正就算要說他篡位,他也不會覺得臉紅。」

  「可……可是要怎么讓姑奶奶贏呢?不能只傳假消息嗎?」兩個丫頭總覺得有點不妥,但又說不出是哪兒出問題。

  「恐怕不行,假消息只能用一次,他還是會再出兵。」

  「那……」沒人敢再問。

  而雪姬也不打算把話說得太白,尤其她們更不可能讚成她的想法,她得先遣走一個聰明的,再來解決這個單純的。

  「茉兒,我要妳現在就快馬追上去,能愈早攔住白之軒愈好。我說過的,我一定會讓他回來的。」

  *  *  *  *  *  *  *  *

  雪姬不想做得太明顯,遊戲規則雖然沒有訂定不能自裁,但不保證白之軒拿這點翻臉不認帳,她必須做得像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莉兒下藥毒死。

  不過,莉兒該怎么安排?

  她可能會被降罪,所以,得先想個法子讓她逃走或是……

  「莉兒,妳去求姑姑收留妳吧!」

  「小姐……這樣真的好嗎?一定有別的辦法的……」

  「我覺得這樣最好,在這翠薇宮內,我永遠無法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就跟白之軒一樣,他永遠也無法在這裏得到他要的。

  「他說得對,沒必要一直把對方當敵人彼此撕扯對陣,我和他開始的方式太差勁,兩人的驕傲同樣不分上下,他不低頭我就不屈服,這樣太累了。」

  「可是,小姐是喜愛他的對不對?」

  「……對,我已經喜歡他很久了。」既然事已至此,雪姬不介意坦白一次。「妳去幫我泡壺茶吧!我們不用急著尋死。

  「茉兒要追上他們還得花一些時間,這段時間內,我可以先整理一些東西,還得幫茉兒準備一點嫁粧起來,我相信尉將軍會收留她的。」

  *  *  *  *  *  *  *  *

  白之軒得到的消息是直接從茉兒口中逼問出來的,他不信那個聰明得過分,又最愛在他面前囂張的韓雪姬會笨得著了韓氏的道,所以,當茉兒一臉驚慌的跑來找尉隼時,他馬上知道事有蹊蹺。

  但,真正知道她的想法後,他只想親手殺了她,總比她自己動手讓他悔恨終生來得好。

  該死!她一定要逼得他跳墻才甘心嗎?

  事實上,他什么都不敢想,跳上最快的馬,以有生以來最不要命的疾速衝回皇城,他最怕的是,自己什么都來不及挽回。

  當城門在望,他又馬上放棄快馬,提氣淩空飛躍,展現出精湛的輕功掠往白鄂宮……

  「小姐……」莉兒抖著手,忐忑不安的端著茶盤。

  剛才,雪姬終於下定決心要她去倒來最後一杯茶。

  「先放著,我在想妳總有一天會跟茉兒一樣遇上一個人,或是讓上輩子的冤家找上門來,所以,也留了一份妳的粧奩,妳跟茉兒要收好,這翠薇宮內的東西可能曾被充公,妳們要機靈一點。」

  「小姐……」

  「好了,剛好口有點渴,妳先下去吧!」

  不需再給任何機會了,原來尋死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還好莉兒說了這藥性強列一沾唇即可斃命,想來應該不會太痛苦。

  她端起猶著冒煙的熱茶到嘴邊呵著氣,還好聞不出什么怪味道,仍是她最喜歡洲香片。

  當她剛淺淺的含住杯緣時,茶杯竟莫名其妙的被一道力量打出了她的手,杯子彈落地面,馬上碎成碎片,裏面的茶水當然一滴下剩的喂了地。

  怔忡著時,她看到白之軒陰沉著臉「飛」進廳內,比她預料的早了一天出現。

  「你……」她還沒死成他就回來了,這戲還要怎么演?

  「妳喝了沒?就是那東西對不對?妳碰了嗎?」

  他臉上有著從來沒在那張俊臉出現過的驚慌,幾乎比雪姬的看來更蒼白,這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該死!妳說話啊!那東西妳喝了多少?全都給我吐出來!」

  聽到他的叫囂後,雪姬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她到底喝了多少?

  感覺到唇上的溼濡,她含住唇吸進那唯一沾了口的茶水……

  「妳!妳休想!」

  白之軒激動的衝上前抓住雪姬的雙肩,在她能反應之前,含住她驚訝的雙唇,用力的含吮留在上面的任何東西,從激狂絕望到忘情纏綿的強迫她抗拒的舌與之共舞。

  隨後趕到的尉隼和茉兒見到的就是這副兩人相擁親吻的畫面,帶點絕望和哀凄的氣氛,但,若真的趕不及的話,人應該早死了吧?

  像是過了有一輩子那么久後,白之軒才依依不舍的放開雪姬。

  「為什么……」她不懂他為何要做到這個地步?

  「還不懂嗎?我以為我的暗示既露骨又明顯,妳這聰明的腦袋真的不懂嗎?」

  「可是……」她就是不懂!

  除非他說明白啊!

  否則靠她自己猜,她只怕自取其辱,

  「妳不是要我拿自己的來跟妳換嗎?我現在就親手交給妳,妳滿意了吧!妳讓我這個天之驕子也不得不低頭,妳把我逼到不得不放棄我的驕傲,妳早就贏了,妳還看不出來嗎?

  「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賭注放在妳身上,這樣還不夠嗎?我要妳跟我站在一起迎接勝利,為什么妳會不懂?」他有點氣了。

  「我是不懂,因為你一直讓我覺得卑微,你把我當成最有趣的玩意兒在玩耍,更有可能你只是從沒見過有女人敢跟你作對,這對你是新奇又有挑戰性的,所以你要徵服我,這是你親口說的,你竟敢奢求我猜懂你的心思!」太冤枉了。

  感覺像定了幾千裏路一樣累,白之軒疲倦地擁她入懷。

  「那妳現在告訴我,妳還有什么不明白、不敢問的,都說出來吧!為了避免下個錯誤發生,妳現在就全給我搞清楚,我要妳,不只是一場好玩的遊戲,更不是一種徵服的快感,在我跟妳要求那一顆妳堅守的決心時,其實,我早把我自己的放存手上等妳來拿,妳要嗎?」

  能有幸聽到他的真心話是雪姬怎樣都夢想不到的,她含著晶瑩的淚珠滿足又歡喜的告訴他,「如果我必須死在下一刻的話,我不想再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我也要放下風城這個放不下的負擔跟你說,我要,我們交換吧!」

  說到死,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到底是什么藥?我叫人找出解藥……」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他絕不會甘心就死。

  「沒有解藥,姑奶奶沒有給我解藥。」莉兒慢吞吞的回到廳內,對白之軒的恐懼讓她只敢站在門邊。

  「尉隼,用逼的也要叫那女人把解藥交出來。」

  「不、不需要了,」莉兒膽怯的擋住正要去執行命令的尉隼。

  「我剛才沒有……我死也不會給小姐下藥的!所以那茶沒有毒。」

  眾人聞言,全松了口氣。

  「可是,我剛才到膳房裏偷偷的把藥放進百合燕窩粥裏……我知道小姐不敢動手,所以我還是可以幫一點忙,這樣一來,小姐可以放心了,那粥是……」

  雪姬斥責的打斷她。「夠了!莉兒,妳先下去,沒我的叫喚妳不準過來。」

  白之軒和尉隼都還在,她不能讓莉兒在他們面前親口供出剛才做了什么好事。

  「茉兒,妳陪著莉兒,要她把藥拿出來!」

  「是。」茉兒也猜出了大概,趕緊不放心的追上莉兒。

  放下心中的大石,白之軒顯得輕松許多。

  「那百合燕窩粥似乎是母上的最愛,還好她自己有解藥,應該不用我們窮緊張。」只要她能在死前發現自己吃了什么。

  「你不會怪莉兒吧?你才是這一切的元兇,你訂的這個遊戲就是一個釣姑姑就死的餌,就算今天她不死,你還是會找機會處置她的。I

  「所以,妳更不應該把自己的命賠進去,妳害我整整少了幾年的陽壽。」

  雪姬掩嘴輕笑,突地想到其它的事。「你怎能這么快就回來?」

  「是啊!早知道我就該找只驢子慢慢走回來才對。」

  「快說。」

  「知道妳在擔心什么,白鄂軍還是照原計畫前進,別怕。」他手撫上她蒼白的臉柔聲安撫。

  「沒有攻打風城的計畫了,妳贏了不是嗎?那天我從恥只銀色的鶚身上拿到的紙簽上寫著,要妳派五行城衛往援,還有一張簡單的地圖,我猜想是風城在新根據地受到別國圍攻,需要妳的幫助,他們肯定還不知道妳已經重新落入我手中。」

  「那么你為什么還要……」

  「就算風城不能為我所用,我也不會讓他們落入別人手裏,這是妳自己拆解出來的,一點都沒錯,所以我出兵是必然的。

  「三萬大軍照原路線前進,由左將軍代我指揮調度,另外,我留了一封信要他轉交給風城主人,承諾他把風城原址歸還,還有兩族未來二十年的和平草約。」

  「謝謝你。」感動已經將她整顆心填得滿滿的,她要感謝他一輩子。

  「這是妳贏來的。」

  「不,全是你的慷慨,我贏得的只是一個男人。」

  「那么,這男人可以選個日子,重新迎娶他的新後回金波宮嗎?」

  「不需要,忘了我已經把那位置讓給瑞姬了嗎?我這『廢後 寧願當你一輩子的寵妃。」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1-12 09:33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