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織輕愁] 大唐第一敗家子 (全文完)

大頭寶珠

第20章生意經

    程處亮拿著五包天下第一面回到家裡，感覺非常不錯。

    覺得這一次自己辦事得力，老頭子這次總不會打自己了吧？

    說不定還會因為自己懂事孝敬，還會誇獎自己一番呢！

    貌似，從小到大，老頭子都沒誇過自己幾次吧？

    一想到這裡，程處亮就感覺美滋滋噠。

    可惜，事情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剛回到家，就被老頭子抓住，劈頭蓋臉一頓痛打。

    程處亮直接就被打懵圈了。

    憑什麼啊？

    以前打我還有個理由，現在連理由都不找了，直接就打的嗎？

    程處亮不由梗著脖子問道：“老頭子，你憑什麼打我？我做了什麼錯事了？”

    嗯？

    錯事？

    程咬金一想，為什麼打這小兔崽子來著？他又做了什麼錯事了？

    好像是因為皇上誇自己的兒子懂事孝順，當時自己就想回來狠狠打這小子一頓，就是這個原因。

    要說他做了什麼錯事，貌似也沒有吧？

    不過，老子打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還需要理由？

    “你是老子的種，老子想打就打！剛此你喊我啥？老頭子？讓你老頭子！讓你老頭子！”

    打了半天，程咬金打過癮了，這才停手。

    然後程咬金才對程處亮說道：“你個混球，好好跟李愔那小子學學。人家那小子啊，看到他老子跪坐久了血脈不暢，特意給他老子打造了一套貞觀椅和貞觀桌。你呢？你什麼時候想到過孝敬老子我了？”

    我還沒孝敬您嗎？

    我不是給您送來兩包天下第一面了嘛？

    好吧，雖然我剋扣了三包，但是也不能就此說我不孝順吧？

    不過程處亮也懶得吐槽了，因為老頭子根本就不會和他講道理，只會用拳頭說話。

    不過這時候程處亮倒是想起來和李愔合夥做生意的事兒來了，忍不住問道：“爹，六皇子殿下要和我們合夥做生意，您看成不成？”

    聽到程處亮的話，程咬金一愣，疑惑地問道：“做生意？你們湊在一塊不惹禍就不錯了，能做什麼生意？”

    程處亮不由說道：“六殿下說道，我們要在一起做桌椅板凳的生意，還保證能賺錢。不過，如果要做生意的話，必須每家拿十貫錢入股。”

    程咬金不由問道：“做什麼桌椅板凳？”

    程處亮支支吾吾地說道：“反正就是讓人坐的玩意兒，保證能賺錢。”

    啪！

    氣的程咬金抬手就在程處亮腦袋上來了一巴掌。

    這個憨貨，連做的什麼生意都不清楚，就敢跟人家合夥做生意？

    到時候只怕被人家給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呢。

    李愔那小子說的桌椅板凳，不會就是貞觀椅和貞觀桌吧？

    如果真的是自己今天見過的貞觀椅和貞觀桌的話，倒不怕賺不到錢。

    只不過，李愔那小子，為什麼要拉著處亮一起入夥呢？難道他有什麼企圖不成？

    程咬金本能的，不想讓程處亮和李愔那小子走的太近。

    別看現在李愔是個皇子，身份高貴。

    但是等到皇上百年之後，新皇登基，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如果和他走的太近的話，到時候難免會吃掛落。

    因此，程咬金一直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和皇子們走的太近。

    所以現在，程咬金聽到六皇子要和程處亮做生意的時候，不由猶豫了起來。

    和李愔走的太近，太冒險了。

    只不過，對程處亮，程咬金也覺得有所虧欠。

    畢竟他的爵位，是要長子來繼承。

    而程處亮是次子，沒有爵位繼承。

    最重要的是，程咬金隱隱間感覺，最近六皇子李愔，似乎變得和以往不同了。

    跟著他做生意，必定能賺錢不說，說不定以後還另有驚喜也未可知。

    不過，這次合夥做生意，就只是程處亮和他合作，而不是整個程家。

    有好處，整個程家都跟著沾光。

    輸了，也只是程處亮一個人受到牽累而已。

    所以，最終程咬金決定答應和六皇子合作做生意，並且程咬金可不止是出錢，還在府裡找了十個精明能幹的下人。

    ……

    李愔仔細叮囑柳枝，讓柳枝注意不要碰涼水，多喝熱水，小心受涼等等。

    李愔關切的問候，慢慢緩解了柳枝的尷尬，溫暖了她的心。

    晚上洗腳的時候，李愔都沒捨得讓柳枝服侍他，而是讓她好好休息。

    等到晚上休息的時候，柳枝似乎通過今天的事情，無師自通地懂得了一些道理，害羞地沒有向李愔懷裡鑽。

    而是故意和李愔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

    被窩裡面，因為兩人中間有空隙，李愔總覺得有涼風在中間竄來竄去，凍得李愔直打哆嗦。

    於是，李愔直接伸手將柳枝拉過來，就像抱火爐一樣美美滴抱住。

    果然，一下子就暖和起來。

    而柳枝，雖然這幾天，兩人一直這麼抱著取暖。

    但是不知道什麼緣故，今天被殿下這麼抱住，柳枝的身體不由本能的一僵。

    隨即，一股異樣的觸感傳遞開來。

    不多時，李愔便美美地睡去。

    而柳枝，則是久久不能入睡。

    ……

    第二天，李愔來到學堂的時候，發現房遺愛今天沒來上課。

    這傢伙請假了，請了足足半個月的假。

    孔穎達夫子來上課的時候，學童們明顯發現，夫子頂著兩個勻稱的黑眼圈，活脫脫一國寶大熊貓。

    他們的夫子，昨天晚上失眠了，思考了一整夜兩塊石頭為什麼會同時落地的問題。

    孔穎達一上來，就眼神不善地看著李愔，手裡提著戒尺，提問李愔的課業。

    李愔相信，如果他回答不上來的話，下場一定會比房遺愛更慘。

    只可惜，前世的時候，李愔就曾背過論語。

    當然，多年過去，記憶已經出現模糊的現象。

    但是只是一篇的內容而已，看幾遍，也就記起來了。

    李愔輕輕鬆鬆地將夫子提問的內容背誦下來，讓孔穎達不由大失所望。

    上午的課程結束，吃飯的時候，李愔和程處亮、尉遲寶琪等人，再次湊到了一起。

    李愔不由向他們問道：“一起做生意的事情，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大頭寶珠

第21章一個嶄新的領域

    聽到李愔的問話，程處亮率先說道：“殿下，我要入夥，幹他娘的！錢和人我都帶來了，就在學堂外面等著呢，要我們幹什麼，就殿下一句話的事！”

    霍，這貨到底會不會說話啊？你以為是混黑道占山為王還是咋地？

    不過對於程處亮能夠入股，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緊跟著尉遲寶琪還有秦懷亮等人都紛紛表示，願意入股。

    並且，他們也不僅僅帶來十貫錢，而是每家都帶了至少十個人手過來。

    由此可見，這些老傢伙沒有一個善茬，想法都是驚人的相似。

    並且對他們的生意，也相當的支持。

    當然了，如果要是沒有李世民曬貞觀桌和貞觀椅的一幕的話，他們到底會不會答應這件事情，還真是難說的很。

    商議完這件事情之後，也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

    等到他們的算學夫子王孝通進入教室之後，不由把所有的學童都給嚇了一跳。

    霍，王孝通夫子不會是昨晚一夜未睡吧？

    臉色暗淡而疲憊，眼睛通紅，佈滿了血絲，但是精神卻是出奇的亢奮。

    走進教室之後，王孝通不由向李愔問道：“殿下，昨天你出的那道題目，答案是不是二百四十一點四丈？”

    聽到這個答案，李愔不由吃了一驚。

    真沒想到，王孝通僅僅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把這道題目給算出來了？

    王孝通一眼看到李愔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不由說道：“答案是我用笨法子，一點一點的驗算出來的。實際上，這道題目怎麼解，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殿下，你能把解題的思路告訴我嗎？”

    解題思路嗎？

    李愔本來是準備假裝不會這道題目的，但是看到王孝通求知若渴的表情，李愔不由得心軟了。

    李愔覺得，如果今天不告訴他答案的話，估計今天他也睡不好覺。

    想到此處，李愔不由對王孝通說道：“夫子，要想解這道題目，我們需要假設幾個未知數。首先，我們可以假設隊伍前進的速度為愛克斯。”

    剛說道這裡，李愔的講解就被王孝通給打斷了：“殿下，愛克斯是神馬？”

    “愛克斯就是——”李愔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解釋道：“就是未知的意思，暫時用愛克斯來代替。”

    接下來的解題思路，就需要用到圖形來描述了。

    因此，李愔很自然地走上講台，拿起案子上的筆，在草稿紙上開始為王孝通講解起來。

    “夫子你看，隊伍一共前進了一百丈，用100除以未知數愛克斯，就是他們所用的時間。”

    “咦？你這個算式是什麼意思？這個是什麼？這個又是什麼？”

    其實，自然而然地寫出算式之後，李愔就開始後悔了。

    因為他用的是阿拉伯數字還有加減乘除符號的運用。

    但是在大唐，這些還沒有出現。

    想要解答這道題目，首先先要講解阿拉伯數字還有各種符號的意思。

    光是講解這些，就需要浪費好長時間。

    但是現在既然寫出來了，李愔也不得不向王孝通進行講解。

    “夫子，這個是因為在計算的時候，我嫌寫漢字太麻煩，也不方便，所以就用這些符號表示數字。你看，這些是1、2、3、4、5、6、7、8 、9、0，用這十個數字來表示從一到十。”

    “而這幾個符號，則是代表加減乘除，比方說，+加-減*乘/除。用這些符號來表示數字的話，不但極為簡單和方便，並且也一目了然。”

    聽李愔講解完這些符號的作用之後，王孝通的眼睛越來越明亮，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殿下，太好了，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本夫子要代表算學感謝你做出的貢獻！”

    “這些符號本身的意義，要比這道題目大的多！還有殿下提出的愛克斯解題思路，更是為算學推開了一道嶄新的大門！”

    “殿下，請受本夫子一拜！”

    說罷，王孝通當真恭恭敬敬地向李愔施了一禮。

    李愔當然不敢接受，連忙躲到了一邊。

    這一幕，直接把下面的那些小伙伴們給看呆了。

    我了個大曹，六皇子殿下也忒牛逼了吧？

    三言兩語就忽悠的夫子給他行禮？

    李愔則是無奈地問道：“夫子，你想不想聽我給你講解這道題目了？”

    聽到這話，王孝通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想啊，當然想了。 ”

    接下來，李愔開始給王孝通講解這道題目。

    這一次，李愔給王孝通講解的思路，是三元一次方程。

    因為二元二次方程涉及到開平方的問題，這個又是個難題，一時半會的根本講不清楚。

    好吧，其實並不是講不清楚，而是李愔只是會背幾個平方根，至於怎麼開平方，李愔也記不清楚了。

    好在，王孝通在算學上的基礎很紮實，除了對算式有一些不了解，需要請教之外。

    在解題思路上，真的是一點就通。

    不多時，李愔就將這道題目講解完畢。

    而王孝通，則是興奮的手舞足蹈。

    今天對他來說，收穫實在是太大了。

    不但得到數字符號，還得到了一種全新的解題思路，設未知數愛克斯。

    有了這兩種工具之後，算學之路，必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現在，他可是有好多事情要做，根本就顧不上上課了。

    因此，王孝通大手一揮，迫不及待地給學生們下課了。

    下課之後，王孝通先是趕緊將這些數字符號，小心翼翼地記錄下來，免得遺忘。

    接下來，王孝通則是開始寫奏摺。

    這些符號的出現，對算學來說，絕對是一個劃時代的變革。

    這麼先進的符號，又怎麼能不在全國范圍內進行推廣呢？

    因此，王孝通迫不及待地給皇上上書。

    先是提出這種符號是六皇子李愔提出來的，狠狠地誇獎了李愔一番，並且對李愔做出的貢獻，誇大到了天際。

    接下來，王孝通在奏摺中，詳細介紹了這套數字和符號的靈活和巧妙之處，有了這些數字和符號之後，算學必定能夠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

    最終，當然就是要求皇上能夠將這套數字和符號，在全國推而廣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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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李泰告黑狀

    因為今天算學先生王孝通下學很早，李愔和程處亮等人，下學之後就聚在一起，商議生意的事情。

    他們來到醉仙樓，要了個包間，要了茶，慢慢商議事情。

    李愔先說道：“我們現在主要做的是貞觀桌和貞觀椅的生意，第一步，啟動資金已經到位了，接下來就要先租或者買一家廠房。嗯，這個廠房不能太小，但是我們現在的資金有限，所以可以在郊區。”

    “第二點就是要招收木工，必須要招那些熟練工，因為我們的商品定位，走的就是豪華路線，產品必須要做到美輪美奐。並且，招收的這些人手，必須要有一定的忠誠度。”

    “第三就是還要租下一個店鋪當做我們的商舖，同時還要雇傭一些伙計，同樣需要有忠誠度。還有就是一個誠實可靠的賬房先生，每月我們都要查賬，然後分紅。”

    程處亮還有尉遲寶琪這幾個小伙伴，昨天聽到要做生意的時候，那真是激動興奮壞了。

    他們要干大事情了啊！

    可是，今天聚在一起，商議如何做這個生意的時候，他們又扒瞎了。

    做生意，真的不是他們擅長的領域。

    額，其實他們除了吃喝嫖賭和有一膀子武藝之外，也沒什麼擅長的領域了。

    而現在，當他們聽完李愔的計劃之後，他們頓時眼前一亮，馬上就有了頭緒。

    程處亮率先說道：“廠房的事情，我來解決。我們家在城邊有個大宅子，正好拿來當廠房用，還不用花錢。”

    尉遲寶琪緊跟著說道：“商舖的話，我們家有一個雜貨舖，地方也不小，因為生意虧損，正準備盤出去。現在正好當做我們的新商舖，也不用花錢。”

    秦懷玉也不甘落後地說道：“至於人手，就由我秦家來出吧，我們家裡就有工匠。就連伙計和賬房先生一併都有，他們都是依附我們秦家的家生子，忠誠度絕對可靠。”

    最後，被眾人搶先的李景仁、李崇真倆兄弟無語地說道：“那我們幹啥？”

    看到這一幕，李愔不由微微一笑。

    原本跟這些二世祖一起做生意，李愔覺得自己肯定少不了操心。

    沒想到這些二世祖也有二世祖的好處，他們自己雖然草包，但是他們背後的家族能量大啊。

    如果要是李愔自己做生意的話，光是解決這些問題，就夠他忙活一陣子了。

    沒想到，現在這些開業前的難題，居然一下自己就都解決掉了。

    不過，李愔還是說道：“這樣，廠房呢，就用程處亮家的那處宅子。商舖就用尉遲寶琪家的雜貨舖，人手就用秦懷玉家的人手。但是無論是宅子還是雜貨舖都要按照行情支付租金，人手也是我們給開工錢。”

    聽到李愔的話，程處亮頓時不滿地說道：“殿下，你這不是寒磣我呢麼？白用一下宅子，地契還在我手裡攥著呢，你給我錢，不就是在打我臉嗎？”

    旁邊，尉遲寶琪和秦懷玉也堅決不要錢。

    李愔正色說道：“我們在一起做生意，不是請客吃飯。親兄弟，明算賬。兄弟情分是兄弟情分，賬目上，必須要事先算清楚。所以，這些錢，必須要給。這些不算清的話，這生意就沒辦法做了。”

    聽李愔說的鄭重，並且極為有道理，程處亮等三人倒是不好再堅持了。

    接下來，李愔讓秦懷玉去家裡將那些匠人帶出來，到程處亮家在城邊的大宅子處匯合。

    不多時，眾人便在城邊，程處亮家的大宅子處進行匯合。

    看到這個宅子，李愔非常滿意。

    首先，宅子靠街道，運輸方便。

    其次，宅子夠大。不但可以在裡面生產，還可以當做倉庫來用。

    按照市場價，李愔給出一個月兩貫錢的租金。

    接下來，就是在李愔的要求之下，命令那些工匠們，對大宅子進行改造。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搭建倉庫。

    要做貞觀椅和貞觀桌，首先他們需要進一批木材，然後就是他們需要一個製作廠房，最後還有儲存倉庫。

    忙活完這一切之後，天色不早了，小伙伴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

    這一日，李世民收到了王孝通的奏摺。

    在奏報中，王孝通將六皇子李愔，狠狠地誇獎了一番。

    將新數字和符號的作用誇的天上少有，地下無雙，並且強烈要求皇上將這套數字符號在整個大唐範圍內推廣。

    嗯？

    這又是愔兒搞出來的名堂嗎？

    看起來，愔兒之前所說的，有個白鬍子老頭傳授他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只不過，這些數字符號，真的有王孝通所說的這麼大的作用嗎？

    想了想，李世民不由派人將李泰召進宮來。

    這幾天，李泰心裡既不安又焦急。

    他想一直待在父皇身邊，如果長期不在父皇身邊的話，父皇對他的寵愛，就會逐漸的減弱。

    現在，父皇居然召集自己進宮，真的太好了。

    是不是父皇已經回心轉意，準備重新讓自己進宮了？

    李泰迫不及待地進宮，見到父皇之後，卻聽父皇問道：“青雀，我問你，在學堂之上，愔兒是不是創造了一套數字和符號？”

    嗯？

    聽到父皇的提問，李泰的瞳孔不由微微收縮了一下。

    父皇召集自己進宮，居然是為了詢問李愔那傢伙的事情？

    這讓李泰在心裡嫉妒的發狂，恨的牙根發癢。

    不過表面上，李泰還必須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父皇，是的，李泰還在學堂上和房遺愛打賭，害的房遺愛爬到房頂上，挨了先生的板子。還出題為難王夫子，令王夫子難堪。”

    李世民狐疑地問道：“噢？居然還有這種事？你仔細說來給朕聽聽？”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李泰眼睛裡凶光暗閃。

    哼！李愔，既然得罪了我，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當下，李泰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在李泰的描述之中，李愔那是極端的猖狂，極端的飛揚跋扈。

    在李泰的想像之中，父皇在聽完之後，必定會雷霆大怒，會將李愔叫過來，毒打他一頓。

    然而，令李泰失望的是，父皇並沒有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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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流言蜚語

    這裡面，李泰不知道的一件事情是，他們的算學先生王孝通寫了一封奏摺，並且在奏摺裡把李愔誇的天上少有，地下無雙。

    如果李泰知道這一點的話，估計剛才就不會添油加醋地描述，李愔在王夫子麵前如何如何的猖狂，如何如何的忤逆了吧？

    可惜，李泰並不知道這一點。

    李泰更不知道，因為這一番話，李世民對他更加的失望。

    李世民不由問道：“青雀，那你覺得，愔兒發明的數字符號，有什麼作用？”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李泰不由一愣。

    嗯？

    為什麼父皇聽了自己的描述之後，沒有發火，沒有責問李愔，而是輕描淡寫地轉變了話題？

    這裡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李泰並不笨，相反還很聰明。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李泰雖然很無奈，也不敢繼續多說下去了。

    聽到父皇問起數字符號的事情，李泰眼珠一轉，然後說道：“父皇，兒臣認為，數字符號對算學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作用及其有限，並不值得在全國范圍內推廣。”

    “父皇，其實算學在現實中有多大用處呢？學好算學，無非是記個賬，當個賬房，計算一下賬目。它既影響不到軍事，也影響不到國計民生。既然如此的話，在整個大唐推廣數字，又有什麼作用呢？”

    聽到李愔的話，李世民不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在李世民心目中，算學的地位當然沒有這麼低，然而也極為有限。

    然後，李世民擺擺手，讓李泰退了下去。

    等李泰下去之後，李世民不由自言自語道：“老房的崽儿居然如此愚蠢嗎？連一大一小兩塊石頭那塊先落地都不知道，居然還需要爬房去驗證？”

    恰好奏摺批閱完畢，李世民不由起身，向清寧宮走去。

    在路上，李世民恰好看到花壇之中有兩塊石頭，於是，忍不住就過去拿起兩塊石頭平舉在胸前，然後一起鬆手。

    啪！

    咦？竟然真的是同時落地？

    可是，不能夠啊？

    難道是因為太低的緣故？

    如果在房頂上向下扔的話，想必結果就不一樣了吧？

    這時候，李世民忽然明白，房遺愛那傢伙為什麼會爬房了。

    然後，等李世民抬起頭來的時候，居然發現長孫皇后站在自己面前，用無比吃驚的神色看著自己。

    “皇上，你在做什麼？”

    嚇！

    觀音婢什麼時候來的？朕竟然沒看到。

    更可恥的是，朕竟然剛剛做出這麼孩子氣的一幕，丟人啊！

    不過，很快李世民就想起對策，不由向長孫皇后問道：“觀音婢，朕問你一個問題。一大一小兩塊石頭，在同一高度同時自由落地，那塊石頭先著地？”

    長孫皇后聽到李世民的問題，不由抿嘴笑道：“皇上是在考臣妾嗎？只不過，這個問題很簡單呢！當然是大石頭先落地啦！皇上，不知臣妾說的對不對呢？”

    李世民暗中一笑，然後正色說道：“觀音婢，雖然你很聰明，但是很可惜，這個問題你回答錯啦。正確答案是，兩塊石頭同時落地。”

    長孫皇后不由氣鼓鼓地說道：“哼，皇上你欺負人，怎麼可能是同時落地呢？諾，這裡就有石頭，臣妾扔給你看。皇上要是輸了的話，要答應臣妾一件事情，不許反悔的噢！”

    說罷，長孫皇后從地上撿起李世民剛丟在地上的兩塊石頭，然後平舉起來。

    啪！

    長孫皇后滿臉驚愕，半晌之後才說：“這個不算，一定是太低了，一定是這樣！”

    然後不久之後，就有一個內侍被逼爬到宮殿房檐上，開始向下丟石頭。

    ……

    帶著小六子，正在回皇宮的李愔，忽然聽到街道上有人在談論自己。

    李愔腳步不由慢了下來，想聽聽他們到底談論什麼。

    “餵，六皇子李愔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是不是六皇子當街調戲少女的事兒？好幾天的事兒了，早就聽說了啊。”

    “不是，你的消息太落後了。聽說啊，六皇子李愔在學堂裡面，當眾毆打丞相之子，侮辱學堂裡的先生，真真是不當人子啊！”

    “真的嗎？到底是什麼事情，你仔細說說。”

    “這件事啊，是這樣的……你明白了嘛？”

    “嘖嘖，真是一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啊！你說我們皇上如此英明神武，怎麼就生下這麼個敗家子來呢？”

    “誰說不是咋地？欺男霸女，橫行霸道，侮辱師長，還花錢如流水，真是個紈絝敗家子啊！”

    “咦？對了，剛才你說的那個什麼，不是大石頭先落地嗎？丞相的兒子，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吧？不會是傻子吧？”

    “誰說不是來著？不信你瞧瞧。”

    說罷，當下就有一人從街旁拿起兩塊石頭，舉起在胸口的位置，然後向下丟去。

    啪！

    然後，然後就尷尬了。

    “咳咳，不算不算，估計是不夠高的緣故。你等我爬上牆在丟給你看。”

    看到這一幕，李愔微微一笑，沒有搭理他們，直接離開。

    這期間，小六子本著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的心態，幾次要上去打人，都被李愔給拉開了。

    這才沒幾天的事情，居然就在整個長安城里傳開了，並且還是歪曲事實的傳播。

    估計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知道自己是個紈絝敗家子了吧？

    這背後，必定有人在暗中傳播消息。

    所為的，無非就是把他的名聲搞臭罷了。

    不過對此，李愔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不就是名聲嗎？

    我要這名聲有何用？

    敗家子，就敗家子吧！

    有敗家子系統，本殿下敗家的行為還在後頭呢！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過，凍得李愔直縮脖子。

    緊跟著，李愔覺得脖子裡一涼，似乎有水滴落下。

    李愔仔細看去，卻是發現，天空竟然飄下雪花。

    這天氣真是反常，明明已經過了元宵節多日了，正月都快過去了，居然又開始下雪了。

    這雪下的好快，李愔還沒走出幾步，天空中飄飄灑灑，居然便佈滿了雪花。

    等李愔回到含象殿之後，身上已經飄滿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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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武氏木材鋪

    天降大雪，天氣一下子寒冷起來。

    回到含象殿之後，李愔小臉被凍得通紅，手腳都快被凍僵了。

    柳枝連忙幫李愔拍打掉身上的雪花，並且給李愔煮了一碗薑湯。

    喝下去薑湯以後，李愔的身子才逐漸暖和起來。

    再看外面，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

    如果就這麼下一夜的話，到明天怕不要下兩三尺深得雪？

    反正夜裡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吃過飯之後，李愔早早地上床睡了。

    當然是拉著柳枝小丫頭一起的。

    氣溫突然間下降了好多，兩人抱團取暖仍然會感覺到一絲寒冷。

    因此，兩人不得不抱的更緊了一些。

    ……

    第二天一早起床，李愔發現，天色放晴，地上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層雪花。

    李愔未免感覺到一絲失望，昨天晚上的雪，難道這麼小？

    不過當李愔向房頂上看去的時候，才發現，雪下的其實很大。

    院子裡的積雪，只怕是那些太監和宮女，早早地就打掃完畢了吧？

    就在李愔要去上學的時候，很快就被小太監告之，今日雪大，學堂裡放假一天，不用去上學了。

    竟然放一天假，真的是太好了！

    今天已經和程處亮他們約好了，要到西市去購買木材。

    李愔心裡還擔心，父皇會不會放自己出宮。

    吃過飯之後，李愔帶著小六子，悄悄溜出皇宮的時候。

    皇宮裡面的內侍，對此視而不見。

    李愔不由悄悄松下一口氣來，看起來，父皇對自己的軟禁已經解除掉了。

    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溜出宮去了，畢竟今天不上學……

    出宮之後，很快匯合程處亮、尉遲寶琪、秦懷玉等人，直奔西市而去。

    到了西市之後，李愔才發現，西市這邊要更加的熱鬧，不過也更加的混亂。

    原來西市這邊主要是賣大宗物件和比較粗苯的物件的。

    比方說大量的瓷器、木材還有木炭、布匹等等。

    一進市場，李愔就看到泥濘的雪地中，有放置的賣炭的炭車。

    其中讓李愔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個賣炭的老翁。

    這老翁，一頭蒼白的頭髮，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寫滿了滄桑。

    脖子還有雙手，都漆黑看不到皮膚真正的顏色。

    身上的衣衫極為單薄，在雪地中瑟瑟發抖。

    看到這一幕，李愔不由感嘆起來，這還是貞觀盛世啊，仍然有這麼貧苦的百姓！

    不過，說不定這些百姓，覺得能吃飽飯填飽肚子，一家人不至於餓死，這就是太平盛世了吧？

    ……

    程處亮不由邀功似地向李愔介紹道：“殿下，我打聽過了，這西市之中，最大的做木材生意的商人就是武家。他們不但生意做的最大，並且口碑極好，童叟無欺。”

    李愔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武家看看。”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一家賣木材的商舖裡面。

    這些木材舖的伙計看到這一群少年，雖然年幼，但是鮮衣怒馬，一看便是官宦子弟，因此並不敢怠慢。

    連忙將眾人請進屋裡，奉上茶湯，喊出掌櫃，好生伺候著。

    這掌櫃對一干少年極為恭敬，行禮過後，不由問道：“幾位郎君請了，不知到我武氏木材鋪要購買何等木材？”

    掌櫃問完之後，一群小伙伴不由同時看向李愔。

    倒是讓武氏木材舖的掌櫃吃了一驚，沒想到這群少年之中，主事之人，反倒是年齡最小的哪一個。

    李愔不由問道：“不知你們這裡，都有何等木材？都是什麼價格？”

    聽到李愔的問話，掌櫃一時之間有些吃不清，這些少年究竟是來胡鬧還是真的要買木材的了。

    不過，掌櫃也不敢怠慢，詳細地介紹了他們這裡的所有木材還有價格。

    聽完之後，李愔也不由得暗自心驚。

    原來這武氏木材舖裡，經營十幾種木材，從最珍貴的金絲楠木，到檀木，到最平常的桐木等等，應有盡有。

    武氏木材舖的生意做的很大啊，做這麼大的生意，至少要上百萬貫錢的本錢才能玩得轉，甚至要更大。

    一時之間，李愔對這武氏木材鋪起了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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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武家有女初長成

    沉吟了一番，根據木材的價格，最終李愔還是決定選用松木。

    松木有天然紋理和天然清香，做出的家具經久耐用。

    最重要的是，價格實惠。

    決定完之後，李愔不由對掌櫃說道：“我們的用量比較大，等生意開張之後，每月用量大概在一百車左右，或許還會更多，在價格上，還能再便宜多少？”

    每月一百車的量？

    一聽這個，掌櫃臉色立馬振奮起來。

    這是一筆大生意啊！

    就在掌櫃的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見小伙計慌忙跑進來，附在掌櫃的耳邊說道：“掌櫃的，東家帶著小姐巡視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掌櫃的不敢怠慢，向李愔告了個罪，匆忙起身向外走去。

    不多時，掌櫃的在前彎腰掀開門簾，將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小女孩迎進屋中。

    只見這中年人白面微須，方鼻闊口，端的是一表人才。

    而他身邊的小女孩，不過八九歲的樣子，可李愔一眼看去，竟然生起一種驚豔之感。

    這小女孩長得眉清目秀，一雙點漆般的眸子神采飛揚。

    更難得的是，才八九歲的孩子，舉手投足之間，竟然給李愔以嫵媚的感覺。

    這丫頭還真是個妖孽啊，這麼小就這麼妖，要是長大了那還得了？

    本來這個中年人只是微微掃視了一眼這邊，並沒太放在心上。

    不過在掃過一眼之後，這個中年人臉上微微變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

    然後若無其事地向掌櫃的問道：“不知這幾位是？”

    掌櫃的連忙回答道：“家主，這幾位郎君，是來買木材的貴客。”

    中年人點點頭說道：“那好，既然是貴客，就由本家主親自接待吧。”

    嗯？

    掌櫃的有些詫異，今天家主這是怎麼了？

    平時，他可是根本就不插手他們這裡的生意的啊？

    難道是家主對自己不滿意？

    當然了，掌櫃的也只是在心裡無限狐疑而已，面上卻是絲毫都不敢表露出來的。

    很快，那個中年人就來到這邊，含笑說道：“我姓武，字士彟，是武士木材舖的東家。幾位郎君如果想購買木材的話，可以和我談。”

    武士彟？

    聽到這個名字，李愔不由大吃一驚，險些失態。

    好在李愔及時按捺下內心的震驚，沒在臉上表露出來。

    武士彟在歷史上或許並不出名，但是說起他的女兒武則天，那可是鼎鼎大名，家喻戶曉。

    中國古代第一任女皇，能不出名嗎？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武士彟？

    不過稍微回想一下武士彟的信息，李愔便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武士彟出身並州商人世家，年輕的時候還挑著擔子賣過豆腐，後來以做木材生意發家。

    後來武士彟和李淵搞上了關係，李淵起兵造反，武士彟在其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李唐成立之後，武士彟的官越做越大，貞觀六年，也就是今年，被升為工部尚書。

    而武家本來就是商業世家，生意越做越大。

    這一次，武士彟被調到長安來了，估計是來巡查生意，恰好碰到了自己。

    而李愔估計，武士彟也未必認識自己，但是說不定認出了身邊的程處亮還是誰，估計是想交好這些武將。

    不過這武士彟也是狡猾，假裝沒認出他們來，介紹自己的時候，也只說出自己的名字，並沒有說出他的官職來。

    想必武士彟以為，他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會有人認識他吧？

    對於武士彟李愔倒不是怎麼在意，李愔在意的是，跟隨在武士彟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武則天？

    無論如何，李愔都不會讓武則天入宮，不會讓歷史重演，讓武則天舉起屠刀，大肆殺戮李氏子弟。

    按時間來算的話，武則天現在只不過才九歲。

    她要到武士彟死後，十四歲的時候才會入宮，還有五年的時間，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雖然腦海中閃現過這麼多信息，但是只不過是轉念一瞬間的事情。

    李愔很快就回過神來，從容地對武士彟說道：“武家主，我們暫時主要是用松木，所需要的木材量，初期大概每月要一百車左右。到後期，說不定會更多，不知每車價格多少呢？”

    武士彟微微一笑說道：“你們需要的量，的確不小，這樣吧，我們武家可以給你們一個最低價，每車兩貫錢。”

    聽到武士彟報出的價格，掌櫃的還以為家主不了解行情，不由急了，連忙說道：“家主，這個價格萬萬使不得啊！這個價格，我們非但一文錢不賺，說不定還要往裡面賠錢。 ”

    武士彟一抬手說道：“賺不賺錢，都是小事，本家主最愛交結年輕俊傑，權當是交個朋友，就這麼定了。”

    掌櫃的不由暗暗叫苦，這個價格，搞不好真的會賠錢的！

    但是既然家主堅持，他也不敢在多說什麼。

    聽到武士彟的價格，李愔不由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好，我就喜歡和痛快人打交道，武家主，爽快！武家主，我們會留下二十貫的定金，你們每日向這個地址送三車木材，不知武家主以為如何？”

    武士彟微笑著說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掌櫃的，給幾位郎君開個收據，尋人將木材送過去。幾位郎君，相逢就是有緣，今日武某人做東，大家不醉不歸，如何？”

    李愔起身微笑著說道：“武家主，今天實在不方便，我們還有事在身，不如下次再叨擾吧！”

    武士彟大笑道：“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說著，李愔等人告辭而出。

    武士彟一直帶人送出門去，一直等李愔等人走遠了，武士彟放才折回。

    看到掌櫃的站在旁邊，苦著一張臉，欲言又止得樣子，武士彟不由微微一笑。

    然後向次女武珝問道：“珝兒，你認為父親給出的價格合理不合理呢？”

    聽到父親的詢問，武珝不由若有所思地說道：“父親，珝兒見這幾位郎君身著絲綢，身上繫著昂貴的和田玉，必定是富貴家的子弟。”

    “但是他們卻是以中間的小郎君為首，而珝兒發現，中年的小郎君身邊跟著一個侍奉之人，似乎是個太監，那麼小郎君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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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打抱不平

    聽到武珝的話，武士彟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珝兒說的不錯，為父認出，這幾位郎君之間，有盧國公家的郎君。其他幾位，只怕也都是國公家的郎君。而中間的哪一位，和當今皇上長相有七分相似，身邊又跟著一位太監，身份不言而喻。”

    武士彟和武珝的話，讓掌櫃的心頭一驚。

    這麼說，那個年輕的郎君，應當是皇子了。

    掌櫃的不由狐疑地問道：“家主，您現在已經位極人臣，我們武家現在家業龐大。和一位皇子走的太近，真的好嗎？”

    在掌櫃的看來，他們老爺已經是工部尚書，武家家業興旺，根本就無需和哪一位皇子走的太近。

    奪嫡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啊！

    這個掌櫃的，其實也是武家的嫡系，否則的話，不會做到掌櫃這個位置，也不敢和武士彟這麼說話。

    武士彟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武家，根基還是太過淺薄啊！現在看起來，似乎鼎盛一時，但是等老夫百年之後呢？到時候武家依靠誰？”

    “當然了，這一次，我只是想和這些國公結一個善緣，並沒有全力靠向這位皇子的意思。畢竟，就算是投資，也需要事先分析一下，哪一位成功的機會更大。”

    “對了，你現在馬上派人調查一下，剛才哪一位，到底是哪一位皇子。記住，寧可不查，也絕對不許引起他們絲毫的懷疑。”

    “是，家主。”

    就在說話的功夫，忽然外面的伙計跑進來，匆忙稟報導：“家主，掌櫃的，不好，他們打起來了？”

    掌櫃的馬上訓斥道：“平時我是怎麼教導你的？說個話沒頭沒尾的，誰和誰打起來了啊？”

    伙計馬上說道：“就是剛才在咱們這裡買木材的那幾個郎君，和外面的人打起來了。”

    嗯？

    一個皇子，帶著一幫二世祖，居然和人打起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武士彟心裡帶著無限狐疑，和掌櫃的等人，走出木材鋪，準備前往一探究竟。

    ……

    卻說李愔帶著程處亮等人走出木材舖的時候，程處亮還疑惑地問道：“殿下，不都說要貨比三家嗎？你怎麼這麼快就交付定金，確定下來了？別是被他給騙了吧？”

    李愔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好了，不信你去別家打聽一下，絕對沒有比武家價格更低的了。”

    程處亮不信，真的到另一家木材鋪打聽了一下價格。

    哪一家張口就要三貫錢，聽說要的多，最終也只能談到兩貫五。

    當程處亮說出兩貫一車的價格的時候，差點沒打起來，幸好程處亮被秦懷亮他們給拉開了。

    出來之後，程處亮心服口服地問道：“殿下，你怎麼知道武家給的價格是最低的？”

    李愔微微一笑說道：“這位武士家族的族長，現任工部尚書，咱們只怕已經被人家給認出來了。”

    聽到李愔的解釋，程處亮等人才恍然大悟。

    幾人走到市場口的時候，忽然看到前面發生了爭吵。

    原來是幾個豪僕在買炭的時候，和賣炭的老翁發生爭執。

    而那個賣炭的老翁，正是李愔他們剛進來的時候，李愔印象最深刻的那個。

    此時，那幾個豪僕已經將老翁車上的炭全部搬到了自己車上，拉著車就要走。

    老翁死死拽住一個豪僕得衣服不鬆手。

    “管事，求求你，你這給的也忒少了？老漢我連買口吃的也不夠啊？我家裡一家老小，就指望老漢賣炭過活了！”

    聽到老翁的話，那個豪僕不由潑口大罵道：“你個老不死的，真是貪得無厭的老柴火，諾，給你的東西，都在你的車上擱著呢！還嫌不足？”

    聽到兩人的爭吵，李愔不由向炭車上看去，只見炭車上掛著半匹紅紗和一丈綾，這就是他們付出的代價？

    這簡直就是強取豪奪啊！

    就在這時，因為老翁死不鬆手，幾個豪僕不耐煩了，衝上去對著老翁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直打的老翁縮在地上，一陣哀嚎。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

    這些傢伙，不但強取豪奪，對年紀這麼大的老翁也下的了毒手，實在是畜生不如啊！

    李愔一擼袖子就衝上去了。

    不過，程處默和秦懷玉等人，衝的比他還快。

    這幾個二世祖，雖然整天無所事事，但是畢竟都是武將世家，身上的功夫那是打小練就的，到現在也沒有撂下。

    這幾個二世祖，打幾個豪僕，簡直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兒，三拳兩腳，就把他們全部幹倒了。

    這時候，李愔才剛剛衝過來，然後撿了個現成的，一人身上踢了好幾腳，才勉強消氣。

    那幾個豪僕被一夥半大小子打了，不由又氣又怒，裡面一個領頭之人，不由指著這群半大小子說道：“大膽，竟然敢打我們王家的人，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嘛？”

    程處默扣了扣鼻屎，啪一下，正好彈在哪個豪僕臉上，然後滿臉茫然地問道：“王家？什麼玩意兒？很出名嗎？我怎麼不知道？”

    王家？

    想必是七宗五姓裡的那個王家了，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敢做這種欺行霸市的事情吧？

    那個豪僕，聽到這群半大小子竟然不賣王家的帳，不由憤然說道：“你們有種別走，你們等著，你們死定了！”

    啪！

    聽到這貨居然還敢威脅他們，程處亮能受的了這委屈嗎？

    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緊跟著一陣拳打腳踢。

    “我們就在這等著，快去叫人去吧，去吧去吧，我倒是看看，你們能把誰給叫來？”

    那幾個豪僕被打怕了，不敢停留，連忙相互扶持著狼狽離開。

    而程處亮等人，則是七手八腳地抬著老翁，進了附近的醫館。

    裡面坐堂大夫查看了一番之後，不由說道：“老翁年紀大了，身體虛弱，又受了內傷，需要用一些名貴藥材。總共算下來，需要一貫錢，你們帶錢來了嘛？”

    這時候，被打的老翁也清醒過來了，聽說醫藥費需要一貫錢，不由被驚出了一身汗，連忙說道：“幾位小恩公，俺，俺沒那麼多錢，俺的傷俺心裡有數，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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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被抓了

    李愔那邊，早就拿出一貫錢來，替老翁付了藥費。

    想了想，李愔又拿出兩貫錢來交給老翁。

    “老伯，你受傷這麼嚴重，只怕一兩個月也沒法幹活，這些錢你拿去，足夠你這段時間生活了。”

    老翁連連擺手道：“恩公，這萬萬使不得，承蒙您墊付診金，老翁已經感恩戴德，無以為報了，又怎麼能再拿您的錢呢？”

    程處亮一瞪眼，不耐煩地說道：“老頭，給你你就拿著，別磨磨唧唧的。”

    李愔瞪了程處亮一眼，和顏悅色地說道：“老伯，這樣，這錢呢，您拿著，您那一車炭我們拉走，這是買炭的錢。”

    說罷，不由分說，將錢硬遞到老翁手中。

    老翁推脫不過，不由感激地說道：“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小老兒一定給恩公在家裡立一個牌位，早晚供奉。”

    李愔見推脫不過，只好說道：“老伯，我叫李愔。”

    “李愔？可是那個敗家皇子？不，不，小老兒不會說話，可是皇子殿下？”

    李愔不由一臉的幽怨，好嘛，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現在連個賣炭的老頭都知道本皇子是個敗家子了。

    看到李愔臉色不對，老翁連忙說道：“殿下別誤會，一定是那些小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子。殿下是好人吶，以後不管是誰說殿下的壞話，小老兒都不會再信的！殿下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李愔滿臉無語，拉著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個不聽的程處亮，倉皇而逃。

    走出醫館門的時候，程處亮不由抱怨李愔：“殿下，那老頭那麼可憐，為什麼不多給他幾貫錢？”

    李愔看了他一眼，然後嘆息道：“今天因為一車炭，幾百錢的事兒，老翁就被毒打了一頓。如果給的錢多了，說不定會因此送掉性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被李愔一說，程處亮不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程處亮不由納悶地問道：“殿下，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多？”

    李愔咳嗽了兩聲，然後淡淡地說道：“因為我聰明……”

    程處亮不由滿頭黑線，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看到前面跑來一隊官兵，後面跟著那幾個剛才挨揍的豪僕。

    “快，就是他們，快把他們給抓起來，不要讓他們跑了！”

    呼啦，這隊官兵一下子把他們給圍了起來。

    剛才被程處亮揍的鼻青臉腫的管事，這時候不由趾高氣昂地指著程處亮的臉說道：“小賊，你剛才不是很狂嗎？現在再狂一個試試？”

    啪！

    程處亮伸出蒲扇大的大手，一巴掌把管事給抽地上去了。

    “是你讓我試的，大家都聽到了吧？”

    “反了，反了你了！快把他們統統都抓起來。”

    管事這麼一喊，那隊官兵臉上也架不住了。

    當著他們的面都敢打人，這群小子實在是太囂張了，一點面子都沒給他們留。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給他們點厲害悄悄。

    嗆！

    這隊官兵刀劍出竅，就要上前拿人。

    這時候，程處亮一拍胸脯，就要上前表明身份。

    程處亮這幾個二世祖，在長安城中一向是橫著走的，那些招子亮的官兵，哪一個敢管他們的閒事？

    也就西市這片，因為偏僻，酒樓青樓稀少，他們不常來，這些官兵才不認識他們。

    不過，程處亮相信，只要他們亮明身份，這些官兵，必然會乖乖的放他們走。

    不過，李愔卻是出面，用眼神制止了程處亮。

    李愔這次是真的怒了，他真的不敢相信，就在長安城中，居然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一次，李愔決定將事情搞大。

    而程處亮還有其他小伙伴們，馬上就明白了程處亮的打算。

    因此，他們很配合地就被這些官兵拿下，然後被押走。

    而王府的管事，則是趾高氣昂地說道：“小賊？現在知道得罪我們王家的下場了吧？哼！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看到這一幕，李愔越發的惱怒起來。

    不過區區一個王府的管事，居然都能指揮的動這些士兵，看起來王家的勢力真的很大啊。

    不多時，他們便被押送到附近的武侯鋪。

    進入武侯鋪之後，李愔他們就看到，王府的管事跑到武侯身邊，咬牙切齒地說道：“三郎，你看看我身上，都是讓這幾個小兔崽子給打的，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武侯看了那個管事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然後說道：“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然後，武侯不由向李愔他們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程處亮剛要說話，李愔率先說道：“我們就是長安城裡的百姓，長官，這些人仗勢欺人，欺壓百姓，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武侯眼神一冷，寒聲說道：“來人，把他們押入大牢，通知家屬，拿錢來贖人！記住，在牢裡，一定要好好伺候他們。”

    “是，武侯。”

    這些人，不但不審問事情經過，他區區一個武侯，就敢把人關押進大牢？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慢著！”李愔厲聲喝道：“請問長官，你都沒有詢問事情經過，就如此輕易將我們押入大牢嗎？你就不怕冤枉了好人嗎？你眼裡，就沒有王法了嗎？”

    聽到李愔的質問，武侯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看著李愔，不屑地說道：“王法？在這裡，我就是王法！我想讓你生，你就生！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喲，還不服氣啊？小賊，還敢瞪我？找扇是不？”

    說罷，武侯直接伸出手來，狠狠地一耳光照著李愔臉上扇去。

    李愔一低頭，底下迅速飛起一腳，正中武侯下陰。

    “嗷！”

    武侯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摀襠，痛苦地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程處亮等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向身邊的士兵發起攻擊，將他們全部都放到在地。

    看到疼的捂著襠在地上打滾的武侯，李愔仍然覺得不解氣。

    官匪勾結，太可恨了！

    更可恨的是，這傢伙剛才竟然想抽本殿下英俊瀟灑的臉？

    “打他！”

    話音未落，李愔上去就是一腳踹在武侯的屁股上。

    而程懷亮等小伙伴，更是聽話地撲上去，好一陣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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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身份暴露

    好半天，李愔總算是打過癮了，才氣喘吁籲地停了下來。

    而此時，武侯早就被打的面目全非，連他老母都認不出他是誰來了。

    不過，這裡可是大武侯鋪，可是有整整三十人的編制。

    剛才押送他們的官兵，只有五人，被他們全部放倒。

    但是在里屋，可是還有整整二十五人。

    額，只不過這二十五人正在裡面喝酒偷懶。

    等到他們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打完了。

    當他們看到，他們的長官居然被人打成這幅模樣，他們徹底怒了。

    “他死他們！”

    “敢向我們兄弟們動手，活膩味了是吧？”

    “小賊，你們這是在找死啊！”

    鏘！

    隨著一片刀劍出鞘的聲音，一群大兵凶狠地向著眾人撲來。

    眼看就是一場混戰，這時候，只聽一聲斷喝：

    “慢著！”

    趁著這幫大兵愣神的功夫，程處亮厲聲喝道：“慢著，我乃盧國公府的程處亮，你們先想好了，真的要拿人嗎？”

    秦懷玉大聲喊道：“我乃翼國公府的秦懷玉，你們真的要拿我嗎？”

    尉遲寶琪大聲喊道：“我乃鄂國公府上的尉遲寶琪，你們真的要拿我嗎？”

    至於李景仁、李崇真還有李愔三人，沒有開口。

    對付區區一隊官兵，三個國公府就夠他們喝一壺得了，根本不需要他們表露身份了。

    再者說，他們身份特殊，當街表露出去也不好。

    果然，當這隊官兵聽到這三個人居然全都是國公府的郎君之後，不由被嚇了一跳好的。

    我了個大曹，這是怎麼個情況啊？

    尤其是被打倒在地的幾個官兵，還有他們的頭領武侯，更是被氣的差點吐血。

    王家的管事，也忒特麼的孫子了啊！

    只給他們說他們被人欺負了，根本就沒說欺負他們的人是誰啊！

    早知道欺負他們的人是國公家的小郎君的話，打死他們也不去拿人啊。

    活該你們被欺負，誰讓你們後台沒人家硬的！

    拜託，你們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好不好！

    但是現在該怎麼辦？衝突已經發生了，該如何善後？

    難道他們這頓打，就白挨了不成？

    此時，王家的管事也是一陣懼怕。

    該死的！

    這些人也忒孫子了啊！

    你們都是國公府的小郎君，早點亮明身份不就得了嘛？

    早點亮明身份的話，還會引起後面這麼大的衝突嗎？

    現在怎麼辦？難道他們打完人，就這麼白白放他們走嗎？

    不過就在此時，王家管事忽然間想到一個疑點。

    “慢著，你們剛才不還說自己是長安城裡的百姓嗎？怎麼這麼快就變成國公府的小郎君了？”

    一聽王家管事的話，武侯舖的武侯也琢磨出一點味道了。

    “對啊，你們說你們是國公府的小郎君就是了？你們怎麼不說你們是郡王府的小郡王，怎麼不說你們是皇子那？”

    聽到武侯的話，李愔等人相互對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程處亮不由說道：“沒錯，你們猜的沒錯，我們這裡面，還真有兩個郡王府的小郡王，還有一個皇子殿下！”

    一聽這個，武侯還有他手下的士兵，不由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已經斷定，這幾個小屁孩，肯定在撒謊。

    如果說，剛才他們自己說自己是國公府的小郎君，他們還半信半疑的話。

    現在他們說，他們裡面有郡王府的小郡王，還有皇子殿下，他們壓根就不信。

    武侯不由獰笑道：“好啊，你們說你們裡面有小郡王，還有皇子殿下，那本武侯就找個明白人好好來認一認！如果你們膽敢冒充小郡王和皇子殿下的話，非讓你們人頭落地不可！”

    “來人呢，把他們好生看管起來，休得讓他們走脫！本武侯將親自向上匯報這件事情，一旦他們是冒充，這就是一件大案，眾兄弟們到時候人人都有功勞！”

    吩咐完畢，武侯親自出門，向上面匯報這件事情。

    而剩下的士兵，則是虎視眈眈地盯著李愔等人。

    李愔等人微微一笑，渾然不怕，索性席地而坐。

    遠處，武士彟看到這一幕，不由微微搖了搖頭，頗為失望，轉身走了回去。

    就連旁邊的小丫頭武珝，臉上都露出不屑之色。

    本來，武士彟是準備在這個皇子身上進行投資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皇子的表現，還真的讓他失望啊。

    ……

    出門之後，武侯迅速將這個消息報告給金吾街使。

    而得到稟報之後，金吾街使不敢怠慢，馬上跟著武侯來到武侯鋪，然後在門外看了一眼，險些被嚇暈。

    額，其實他並不認識兩位小郡王和皇子殿下，但是他認識程處亮啊。

    既然程處亮的身份是真的，那麼其他人的身份，必定也是真的了！

    現在這個金吾街使連殺了那個武侯的心都有了，你自己找死，拜託別拉著我一起好嗎？

    而那個蠢貨武侯，還準備當場詢問真假。

    被金吾街使一把拉出門來，直接拉到百步之外。

    啪！

    金吾街使一巴掌直接抽到武侯的臉上，武侯臉上原本已經有些消腫的臉頰，再次腫了起來。

    “街使，你幹嘛打屬下？”

    金吾街使憤怒地說道：“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你厲害了啊，把國公府、郡王府，皇子殿下統統抓起來了？你自己找死，別拉著老子給你墊背！”

    刷！

    當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武侯得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天呢！

    他們幾人沒有說謊，竟然真的有小郡王和皇子殿下。

    這下自己真的是完了！

    武侯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惶恐地問道：“街使，屬下現在該怎麼做？要不，屬下現在趕緊去把他們給放了吧！”

    金吾街使苦笑道：“請神容易送神難，你把他們抓起來，再想放人，恐怕沒那麼容易了。這件事情，我也做不了主了，我會如實向上稟報。你現在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等待上面裁定吧！”

    金吾街使不願多留，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似乎多留一會就會沾染到晦氣似的。

    而武侯則是被嚇得癱倒在地上，眼神呆滯，渾身發冷。

大頭寶珠

第29章恭請聖裁

    金吾街使迅速將這件事情匯報給了雍州長吏，原本以為，會被長吏劈頭蓋臉訓斥一頓。

    但是並沒有，長吏極為鎮定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在這裡稍等片刻，等我回來再告訴你怎麼做。”

    長吏的態度，也讓金吾街使鎮定下來。

    雍州長吏很快就找到王御史，將這件事情匯報給了王御史。

    這位雍州長吏，同樣出自王家，雖然不是王家嫡系，但仍然是王家極為重要的官場勢力之一。

    而這位王御史，則是王家的中堅力量了。

    王御史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一雙三角眼急速轉動，同樣沒有輕易給出結果。

    而是迅速拜訪了長孫無忌，沉思片刻之後，長孫無忌對王御史說道：“上達天聽，請聖裁！”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王御史不由得一愣。

    上層人物看待問題的角度和底層人物是完全不一樣的。

    比方說，事情發生之後，金吾街使他們想的，是如何將這些瘟神打發走，保全自身。

    而王御史聽到這件事情之後，想的卻是如何將事情鬧大。

    不管事情的原因如何，總之你唐唐一個皇子私自出宮，並且還動手打人，本身就是不對的。

    他本身就是御史，可以從各個方面攻訐，恰好是他的老本行。

    但是長孫丞相想的，居然是上達天聽，請聖裁。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直接捅到皇上哪兒去，請皇上裁斷。

    真要這麼做的話，這事兒就真的鬧大了。

    審理案情有大理寺，有刑部，但是偏偏要繞開這兩個部門，直接請聖裁，這就是撕破面子要搞事情了。

    請聖裁，就相當於將皇子李愔的醜事，公之於眾，敗壞他的名聲。

    從此之後，他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並且皇上對他，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而長孫無忌為什麼會讓他這麼做，王御史心裡也清楚。

    無非就是通過打壓李愔來打壓李恪，讓他們兄弟倆，沒有一絲染指皇位的可能性。

    到了此時，王御史反倒是有著一絲猶豫了。

    因為他們王家的那個管事到底是什麼秉性，他其實很清楚。

    因此，猶豫片刻之後，王御史不由對長孫無忌說道：“長孫丞相，這件事情的起因，或許是因為我王家的家人做了一點出格的事情……”

    結果，沒等王御史說完，長孫無忌就淡淡一笑說道：“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事情的起因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為皇子，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王御史臉上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沒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其實事情的起因，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

    午後，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忽然有貼身太監前來稟報，說外面王御史還有一干官員求見。

    聽到這個消息，李世民眼睛裡不由閃現出疑惑之色。

    一干官員前來求見？

    發生什麼事情了？

    最終，李世民疑惑地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王御史和一干官員走進御書房，然後跪倒在地說道：“臣恭請聖裁！”

    恭請聖裁？

    李世民不由皺眉問道：“王御史，朕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御史不由說道：“皇上，六皇子殿下，帶領兩位郡王府郎君，還有幾位國公府的郎君，當街打人，公然毆打巡街士兵，臣恭請聖裁。”

    嗯？

    竟然是李愔那個混賬又惹事了？

    竟然還帶著別人家的孩子一起惹事？

    李世民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真想抓過著小子狠狠抽打一頓。

    但是再頑劣，也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啊。

    李世民不由頭疼地說道：“王御史，他們還是孩子，可能頑劣了點，這種事情，就交給大理寺去辦吧。”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交給大理寺，大理寺恐怕也沒法處理，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李世民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王御史則是不依不饒地說道：“啟稟皇上，皇子代表的是皇家的威嚴，皇家無小事，皇家無私事，臣，恭請聖裁！”

    在王御史身後跟隨的一干大臣也都同聲說道：“臣，恭請聖裁！”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些官員，全都是五姓七望一派的官員。

    這些人，真的沒把朕放在眼裡啊！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已經壓不下去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朕便如你所願！”

    ……

    半個時辰之後，滿朝文武齊聚一堂。

    不少大臣都摸不清頭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很快的，通過竊竊私語，他們便打聽到了事情的緣由，然後不由幸災樂禍地向程知節、秦瓊、尉遲恭還有李孝恭和李道宗他們看去。

    而這幾位猛將，也知道是自己的兒子闖禍了，不由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交流著意見。

    不多時，李愔他們就被士兵帶進大殿之中。

    剛一進來，程知節就衝上去，照著程處亮劈裡啪啦就是一頓猛揍。

    一邊打，一邊看程處亮傻乎乎地不知道配合，不由小聲說道：“混賬小子，給老子大聲叫。”

    程處亮馬上大聲配合地大聲呼叫起來。

    “啊，疼死我了！啊，要被打死了！啊！”

    那邊，秦瓊、尉遲恭還有李孝恭等人，也先後走出，找到自己的兒子，上去就揍。

    尉遲寶琪一掌就被尉遲恭給打趴下了，尉遲寶琪被打急了，不由悄悄說道：“父親，你還真打啊？你瞅瞅程伯伯人家是怎麼打的？”

    尉遲恭偷眼向那邊一瞧才發現，別聽程處亮咋咋呼呼地大呼小叫，程知節根本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就沒使勁。

    尉遲恭不由感嘆，老實人就是吃虧啊！

    一時間，整個大殿上拳腳聲此起彼伏，哭喊聲聲聲入耳，整個大殿上，頓時如同集市般熱鬧起來。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不由滿頭黑線，一拍桌子，沉聲說道：“你們都鬧夠了沒有？”

    程知節當場收手，一把提起程處亮，嘿嘿笑道：“皇上，這小子整天惹是生非，真是氣煞俺老程了，待俺回去好好教訓他，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