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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幸福是有時限的嗎?
跟聶玄認識到相愛這段時間以來,崔茉茉一直過得很開心,甜蜜和幸福的能量逐日增加,但有時候她會不安的想著,幸福會不會有用完的一天?
而自從上午跟小嶋明優碰過面、看了照片,她的心情一直處於驚慌和沮喪的狀態之中,就算已經用碎紙機將這些東西銷毀,仍無法讓混亂的心緒平復下來。
她情緒低落地躺在床上,抱著有著聶玄氣息的被子,意識昏沉恍惚,她對他的信任似乎在瞬間就被輕易瓦解。
時間在無聲無息中慢慢流逝,紐約這顆大蘋果逐漸被黃昏餘暉籠罩,澄黃色的暉光從未掩上窗簾的落地窗灑進室內,一絲絲頑皮的光線跳上大床纏在她身上。
如果此時此刻聶玄在家,見她躺在床上,定會湊過來摟著她耳鬢廝磨一番。
她可以想像,赤身裸體的他,宛如一名勇者,他會溫柔又悍然地佔有她,一次又一次掠奪她的身體和靈魂,將她推至慾望浪潮的頂峰,讓她低泣地喊著他的名,說愛他……
但那些都可能是假象,她可能是小嶋明優的替身,他可能從來沒有真正愛過她,也許就連他的求婚都是虛假的。
倏地,她從床上跳起來,她跑進浴室裡站在寬闊的鏡子前,抬手望著上頭的戒指,鑽戒因為鏡子上方的投射燈而閃爍著耀眼光芒。
不過短短幾小時,這道幸福的光芒,讓她感到既可悲又可笑……
淚水又湧上來,她拔掉戒指丟在角落的白瓷皂盤裡,她雙腿發軟地蹲在地板上,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再度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被濃濃的恐慌籠罩、被悲傷團團困住。不,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這麼悲慘,她應該等聶玄從西雅圖回來,好好跟他談一談,也許事情並非她所想的這樣。
崔茉茉力持鎮靜並振作起來,她用手背抹去淚水,雙手掬起冷水把蒼白小臉上的淚痕洗淨,她紅著眼眶走出浴室,告訴自己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
當她躺上床時,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冷不防地響起。
她從床上跳起來,抗拒著不去接。
她現在心情很混亂,她不能接聶玄的電話。
她怕自己會洩露悲傷的情緒,影響他的發表活動……看來,她真的愛慘他了,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一心為他著想。
手機鈴聲停了,房間内恢復寂靜。
她躺下來閉上眼,什麽都不想。
可手機這時候又唱起歌來。
她睜著空洞的眼,又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這一串不陌生的號碼,讓她倏地僵住,她做了幾次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電話即將轉進語音信箱前,她接了起來。「媽……」
「妳還知道我是妳媽!」姚清蓮並不想用這麽嘲諷的語氣跟女兒說話,但小女兒這回不聽話的舉動,的確讓她動氣了。
「媽,我很抱歉,我人真的在紐約,沒辦法趕回臺灣……」
母親下通牒要她一星期內返回臺灣見面,但她並未聽話照做,這是搬離家後,她頭一回違背母親的命令。
「妳面子大,不必親自回臺灣一趟。」十天前,她透過人脈私下查了小女兒的出入境資料,小女兒沒說謊,她的確有出境飛往美國紐約的紀錄。
後來她又跟永達地產的負責人方雄聯繫上,得知女兒跟聶玄前往紐約,人就住在曼哈頓。
「媽……」什麼意思?崔茉茉一時間懵了。
「茉茉,我現在在紐約,妳馬上出來見我,這一次絕對不准找任何藉口。」姚清蓮原訂下個月陪二女兒和二女婿前往歐洲做幾場音樂巡迴表演,但為了小女兒的婚事,她提前一個人先飛來紐約,接著再繞到歐洲跟二女兒和女婿會合。「我人在第五大道的拉曼咖啡屋,我要見妳,妳馬上過來。」命令完,她馬上掛斷電話,不給女兒說不的機會。
母親人在紐約?!崔茉茉完全沒有猶疑的餘地,也沒時間多想,她跳下床,跑進浴室略做盥洗,把哭腫的雙眼用冷水稍微敷一下,隨後換上一套洋裝,她抓起皮包來到玄關,從櫃子裡取出風衣,套上鞋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
聶玄的公寓離拉曼咖啡屋並不遠,位於中央公園的附近。她搭上計程車,不到十分鐘即抵達。
她匆匆忙忙跑進拉曼咖啡屋,這是一間高級咖啡廳,店內全是穿著時髦的貴婦千金。
倘若是以前,崔茉茉絕不敢一個人出入這種場所,她向來恐懼別人落在她身上的評判目光。
可這陣子經過聶玄和克萊兒的聯手改造,不論外表的打扮抑或是個性上,她都漸漸改變,不再害怕面對人群。
她的目光在裝潢充滿英式古典風格的店內搜尋一圈,很快便看見母親的身影。
母親一如印象中的優雅,穿著一襲黑色毛料洋裝,端坐在古典單椅上,宛如女王般,周圍透著清冷的感覺。
穿著裸色跟鞋的崔茉茉放慢腳步,心情忐忑的走上前,站在正低頭翻閱雜誌的母親身旁。「媽……好久不見。」
姚清蓮正要翻閱雜誌的指尖驀地一頓,她緩緩抬頭,眼神一如往常的冷淡,只不過當她看見女兒的瞬間,清冷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過去那個毫不起眼的醜小鴨不見了,現在站在她眼前的是標致有品味的美女。
崔茉茉不知所措的抬手抓了抓頭髮,她向來很害怕面對母親評判似的目光,畢竟從小到大她沒有一次讓母親滿意過。
緊張地低頭審視自己的儀容打扮,伸手摸了摸髮,又拉了拉風衣衣襬,她心忖是不是衣服哪裡弄髒了,或頭髮又亂翹一通,母親才會一直盯著自己看?
「先坐下來,我沒要妳罰站。」姚清蓮收回落在小女兒身上的審視目光,將訝異放在心裡,又恢復一臉冷淡。
崔茉茉依言坐下。
服務生很快走過來替她的玻璃杯倒入冰檸檬水,並詢問是否點餐,崔茉茉隨便點了一杯招牌熱咖啡。當服務生走開後,跟母親獨處容易緊張的她,拿起冰水喝著,好壓抑內心的不安。
尤其當母親審視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妳身邊真的有男人了?那個男的到底是什麼來歷?」即便自己並不喜歡這個一無是處的女兒,但終究還是自己親生的,姚清蓮可以不管她這兩年多來在外獨立生活得如何,但不可能不在乎她的未來。「茉茉,除非他的條件可以過得了我和妳爸這關,否則妳必須立刻離開他,跟我回臺灣去,接受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崔茉茉放下玻璃杯,她花了點時間消化母親的話。
母親打算主導她的婚事,一如當初對兩個姊姊一樣。
「媽媽,我愛他,我不知道他的條件符不符合妳跟爸的標準,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了,迷惘爬上她的小臉。他是真心愛著她嗎?
姚清蓮輕輕皺起細緻的眉頭。「茉茉,妳到底想說什麼?」
她回過神來,看著仍舊冷著一張臉的母親。
「媽……妳愛爸爸嗎?是因為愛才結合的嗎?」她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
雙親的感情並不好,這是事實,且外頭總謠傳父親身邊不只一個情婦,但這件事一直未被證實,母親在人前也不曾示弱過,母親跟父親即便在家很少有互動,但在社交場合總是表現出鶼鰈情深的樣子。
如果她可以像母親一樣凡事都冷靜淡定以對,是不是就可以待在聶玄的身邊,假裝他不愛小嶋明優,假裝他其實是愛著自己……
「我跟妳爸的事妳不需要知道。」姚清蓮難得失去冷靜,冷冷瞪著小女兒。「妳到底怎麼了?妳跟那個男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不叫他過來,我要跟他談談。」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姚清蓮懷疑這涉世未深的蠢女兒定是被騙了。
可她看起來如同脫胎換骨一樣,變得亮麗迷人,又不像被男人所騙。
「媽媽,這件事我需要想想,我現在心情很亂,我必須先搞清楚一些事情……」她垂著眸子,用力眨去快要掉出來的眼淚。
他愛她嗎?如果不愛,她可以假裝他是愛著自己的嗎?
不,她做不到!一份沒有愛情為基礎的婚姻,一段建構在謊言上的親密關係,不是她要的。
即便日後她跟聶玄結了婚,她也不可能幸福,愛一個心不在她身上的丈夫,在人前用面具來維繫婚姻,實在太折磨太痛苦……
這一刻,崔茉茉不知自己是該佩服母親的厲害,還是同情母親只能用冷漠來偽裝?
「他欺負妳?還是惹上麻煩了?」即便不想多浪費時間在小女兒身上,但姚清蓮也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被欺負。「茉茉,帶我去見他,乾脆由我來跟他當面說清楚,要他以後別來糾纏妳,妳跟他一定要斷得一乾二淨才行。」
這攸關名譽,她認為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妥善,要不日後被那男人糾纏不清,鐵定沒好下場,更可能壞了崔家的名聲。
「對不起,我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她抹去滲出眼角的眼淚,抬頭面對一臉氣惱的母親。「媽,我知道妳擔心我,謝謝妳,這就夠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她的話語因為服務生送上咖啡而中斷。
姚清蓮看著她,難掩訝異神色。
她真的不一樣了。
「好,妳去處理,我會在紐約停留四天,記住,妳只有四天的時間,到時候妳得跟我離開。」
四天好短暫,如果可以,她想要更多的時間。「好,到時我會再給妳答覆。」
得到女兒的回應後,姚清蓮率先起身離去。
崔茉茉遙望遠方,思緒也跟著飄遠,如果聶玄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如果她只是小嶋明優的替身,即便母親給她四年的時間也枉然,她終究進不了他的心裡……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熱咖啡燙了她的口,也燙著了她忐忑的心。
過了許久,她才恍恍惚惚地離開咖啡廳,她選擇用散步的方式返回公寓。
走在路上,驀地,她停下腳步,站在一間高級髮廊前。
逮回游離的思緒,她看著明亮又充滿時尚感的店面、穿著時髦的髮型師,再看向打扮入時的客人,最後視線落在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下一瞬間她毫不猶疑的走上前,推開玻璃門走進髮廊裡。
※※※※
兩天後,聶玄從西雅圖搭機返回紐約。
他踏進公寓反手將門關上後,旋即擱下行李,腳步未停的朝臥房的方向走去。
打開門,臥房裡空盪盪,不過落地窗是開著的,風不斷灌進房內,窗簾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另一邊浴室的門也敞開著。
他朝浴室走去,才剛站到門框下,一眼便看見崔茉茉。
「茉……」他的聲音霎時間消失,睜大一雙炯亮黑目,瞪著正縮著身子曲膝蹲在洗手臺前的地板上、一手拿著沾著碘酒的棉花棒替膝蓋上的傷口消毒的她。
崔茉茉抬頭與他盛滿驚愕的眸子對望,沒有乍見他的喜悅,胸口揚起的情緒很是複雜,眼神閃過一絲忐忑,一抹驚慌之後轉為淡定的揣測。
「妳受傷了?」他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擰眉看著她膝蓋上的擦傷。「怎麼受傷的?在浴室摔倒?是地板太滑了嗎?」
沒有一絲絲的譴責,他的語氣難掩擔憂,他在她發怔之際,拿走她手裡的棉花棒,輕輕幫她消毒破皮滲著血絲的傷口。
怕她痛,他輕輕對著傷口呼氣。
她愣愣地看著他,慢慢的開口說道:「傷口不會很痛,我不是在浴室摔倒,剛剛到公園跑步時,被一隻從大樹後方竄出來的大狗嚇到,才會不小心跌了一跤。」
他不質問她為何把頭髮剪短嗎?
她故意把頭髮剪短削薄,露出耳朵,這個髮型讓她的五官看起來更立體,多了一抹幹練,雖然有點男孩子氣,但她超級喜歡,因為這樣的她看起來完全不像小嶋明優。
「不痛不代表沒事,雖然傷口看起來不深,但還是小心為上。」把棉花棒丟到垃圾筒裡,他將她從地板上抱起來,轉身走回臥房,讓她坐在深藍色的床尾椅上。「等等我帶妳到醫院去打破傷風,再讓醫師替妳把傷口做進一步的處理。」說完,他走進更衣間裡替她拿外套。
「不用這麼麻煩吧,只是小傷。」
他真的擔心她的傷口嗎?他為何都不問問她怎麼心血來潮把頭髮剪掉?她變得不像小嶋明優了,他還會要她嗎?
他拎著一件她的外套走出來,驀地對上她那雙充滿不安和探測的眸子。
他頓了頓,決定問出心中的疑惑。「妳有話跟我說嗎?想跟我說剪頭髮的事?」
她的眼睛藏不住情緒,從踏進浴室跟她對上眼的瞬間,他就看穿她有心事了,只不過他比較擔心她的傷口,當然要先處理好才行。
她點點頭,下意識抓著髮絲。「對,我把頭髮剪這麼短,你……可以接受嗎?會不會看不習慣?」
「是有些不習慣。」他承認,她的新髮型讓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很漂亮,很適合妳。」
髮型很好看,將她的臉蛋襯得更精巧,五官更加出色,眼睛看起來更大,她漂亮的耳朵也沒有遮掩,讓他想湊上前咬一口。
「真的好看嗎?你真的沒說謊?我像變了另一個人,不是你眼裡熟悉的那個模樣,你難道不覺得很失望嗎?」
她突然站起來面對他,咄咄逼人地質問,垂落在身側的一雙小手,還因過於激動而握成了拳。
「茉茉,換髮型是妳的個人自由,妳喜歡就好,我為什麽要感到失望?」一定有事,而且是很大條的事。「我眼裡心裡的妳,不會因為髮型改變而有所變化,茉茉,妳是不是有事想問我?」
聶玄覺得他的直覺不會錯,在他前往西雅圖的這幾天,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我……」她頓時語塞。
他把她擁入懷裡,順勢往後坐在床上,將嬌小的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兩人親暱的依偎著,他敏銳地感覺到她渾身僵直。
他吞下一聲嘆息,捧起她低垂的小臉,溫柔的眸子筆直的望進她的眼裡,看穿了她的愁緒,和一絲絲的悲傷及不安。「有事就說出來。」
有……但她不敢說更不敢問,她怕知道答案,她的心會碎掉。
即使聶玄表明他不介意她改變髮型,讓自己不像小嶋明優,她依然不安,依然害怕又只是個安慰。
「沒。」烏黑的眸子閃了下,露出一絲遲疑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明明就有事!「是妳一個人不能解決的事嗎?茉茉,坦白跟我說好嗎?別把事情憋在心裡。」
「我沒事,你別再問了,我真的沒事!」她突然變得執拗起來,她推開他跳下他的大腿,膝蓋的傷讓她走路一拐一拐的。
她忍著傷口的痛走往浴室,他一個箭步上前,在她將門關上前,伸長手臂抵住門板。
她愕然地抬頭瞪著他。
他往她肩頭輕輕一推,讓她的背抵著門板,將她困鎖在門板和自己之間,讓她無法再逃走。「茉茉,坦白跟我說,我不在紐約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什麼事……」
崔茉茉的回應是別開臉,眼神幽幽地望著地板。
他又吞下一聲嘆息,面對她的沉默,他感到頭痛,心底爬上一抹慌。
聶玄耐著性子跟她耗著,邊仔細推敲,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
「小嶋明優又找上妳。」不是問句,而是十分肯定。
她的臉色一陣白,身子僵了一瞬。
她的反應聶玄看在眼底,猜測得到證實!小嶋明優顯然不知道死心,又來騷擾她。「茉茉,妳說過對我百分之百信任,不是嗎?不管她說什麼都別信,我也十分確定的告訴妳,她對我而言早就是過去式,一個我連想都不願想起的人……」
「是、是嗎?」她冷不防地打斷他。
眉心一攏,他低頭對上她含著怨懟和悲傷的眸子。「她到底又跟妳胡說了什麼?」
「她、她說……我只是個替身,你透過我,愛、愛著她。」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是真的嗎?聶玄,你不愛我嗎?只因為我長得像小嶋明優,所以你才會看上我、才會跟我在一起、才會帶我來紐約嗎?妳只是利用我來氣小嶋明優,你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她……」
崔茉茉本想把這件事放在心裡隱藏一輩子,假裝他愛著自己,但不管她怎麼努力,就是做不到!每次想到他,她的心就開始痛起來,接著懷疑和恐慌這種令人厭惡的情緒便會席捲而來,讓她想逃。
「該死的小嶋明優!」看著淚眼婆娑的她,心慌瞬間擴大,聶玄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在今天之前,他以為自己跟茉茉很快就能修成正果,他們會一起快樂地籌備婚禮,小嶋明優所製造的混亂並沒有讓他們的感情產生波動和嫌隙。
但顯然他太過輕敵,因為他在西雅圖的行程很緊湊,沒辦法陪她,加上茉茉說想自己在紐約觀光,就讓茉茉留在紐約,誰知道讓狡猾的小嶋明優有機可乘,來了這個致命的一擊!
「你、你坦白跟我說,我不會怪你,如果你不愛我,我會馬上離開,不會讓你為難……我媽媽在紐約,她等著帶我一起離開,聶玄,如果你不愛我就放開我,我……」
聶玄張臂將她緊緊地抱在胸前,她的聲音中斷,他擁抱的力道猛烈,彷彿想將她揉進骨血裡那般,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放、放開我……」她哭著、掙扎著。「如果不愛我……讓我走……」
「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他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薄唇狠狠貼住她的唇。
因為慌了,他吻得猛烈;因為心疼,他吻得纏綿,他將她抱回床上,將她壓在身下,他吻去她的眼淚,想吻去她的不安、想吻去她心頭的慌亂。
她應該推開他的,但她做不到。
當他的氣息灌進她的唇腔裡,她立即投降,她無力抵抗地耽溺在他所製造的溫柔裡,流著淚回應他的吻。
四片唇瓣緊緊糾纏著,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直到兩人都快沒氣了,聶玄才放開她。
他側躺著,鐵臂圈摟住她,讓她面對自己躺著。
她躺在他懷中,垂著眼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的手微微抬高,摸著她柔軟的短髮,指尖撫過她被眼淚浸溼的眉眼和臉頰,劃過秀鼻和被他吻腫的唇,最後停留在她尖美的下顎,將她低垂的臉蛋往上一挑,她的視線跟他驀地對上。
「茉茉,我不會放妳走,一輩子都不會放手,因為我愛妳,很愛很愛妳。」
「聶玄……」她望著他,他眼裡的真摯、堅定的語氣和神情,完全看不出有一絲絲的謊言。
他是真心的!她看見了,但她心裡還是有一絲疑慮。
「我看過小嶋明優三年前的照片,我跟她真有幾分相像……你是不是因為我跟她長得像,才、才刻意找我當你的助理?你一開始其實是透過我在看著她……」
他悍然搶白,「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我不會做這種爛事!」他氣炸了,心裡咒罵著該死的小嶋明優。「茉茉,我如果還愛著小嶋明優,當年就不會離開紐約,我會留下來等氣消、等她解釋清楚,但我看清了小嶋明優更愛名利,她可以出賣我一次,日後就有可能出賣我第二次,這樣的女人我拋開都來不及,何必大費周章透過妳來想念她?茉茉,我不得不說,妳的想像力太過豐富。」
小嶋明優最好祈禱自己這輩子不會被他堵到,要不他一定親手掐斷她的脖子。
提起小嶋明優,他變得好凶,神色帶著暴戾,連眼神都充滿肅殺之氣。崔茉茉不由得瑟縮著身子,心裡替小嶋明優的性命安全感到不安的同時,幸福甜蜜的感覺重新爬上心坎,笑容在嘴角悄悄浮現。
「聶玄,我錯了,我不該聽信小嶋明優的謊言,我很抱歉。」
「不用向我道歉,妳一點錯都沒有。」聶玄總算鬆了一口氣,神色緩了緩,摟著她,愛憐的揉著她好短好短的柔軟髮絲。「茉茉,相信我,妳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妳身上沒有其他人的影子,妳就是妳,是我很愛很愛的女人,我心裡只容得下妳……我的好茉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放手了,那是因為妳不想愛了、不願愛了,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我會放開妳的。」
「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因為她好愛好愛他呀。
她激動得眼眶又濛上了水霧,可這一次不是悲傷的眼淚,而是喜悅的淚光。
她回抱住他,小臉緊緊貼在他壁壘分明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咳,那剛剛是誰說要跟她媽媽離開紐約的?是我聽錯了嗎?」
呃……這是秋後算帳嗎?她悄悄抬眼,覷著他微微瞇起的利眸。
「還有,妳的戒指呢?怎麼拔下來了,丟了?」他佯裝氣惱的丟出一連串的質問。
搞了一場烏龍的崔茉茉,感到頭皮陣陣發麻。「戒指在浴室皂盤裡,沒丟啦……聶,我……你……」可不可以別計較啊,她知道錯了。
「只要妳拿出誠意向我道歉,我不會計較太多。」小心避開她膝蓋的傷,一個翻身將她壓制在身下,他笑著吻上她的唇。
玉手攀住他寬闊的肩頭,輕仰粉顏承接他的吻,與他甜蜜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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